凡煙小說

第二章:蘇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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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的睜開眼皮,易普道躺在床上,看到床邊的餃子正無聊的打著瞌睡。“嘿,餃子,餃子。”易普道悄悄的叫著餃子,當然他是觀察過四周沒有人的情況下。

餃子聽到聲音,“大人你醒啦。”語氣裏有藏不住的笑意。

“廢話,你以為本大人真的那麽不堪,切,開玩笑···”易普道尷尬的掩飾著。

“那大人,您這是唱哪出啊。”餃子故意調笑,平時跟他鬥慣了,大人沒有一點大人的架子,他們跟他就像兄弟一般,部分尊卑,只有一點,他們必須交他“大人”以滿足他的“虛榮心”。

“你懂什麽,我這是要讓賊人掉那什麽什麽心”切,我怎麽可能會告訴你我是因為害怕摸那東西,幹脆裝暈倒,事實證明,他的演技還是不錯的,居然連書書都給騙了過去,那這樣,以後,嘿嘿嘿嘿....

餃子皺眉,“那什麽什麽心?額,,大人您是想說掉以輕心吧?”易普道快速的從床上爬起來。

“對對對,就是掉以輕心。餃子真不錯,都明白大人我說的是什麽意思了。”易普道一臉值得嘉獎的表情拍了拍餃子的肩膀。餃子滿臉黑線,都跟著您這麽久了,想不懂都難。平時叫你學你都去爬樹掏鳥蛋,不知道氣走了多少個夫子,都不知道大人當初是怎麽考上的,居然還當了一縣之長。

整理妥當,易普道就向外沖去,“哎,哎,大人,頭說等您醒了就讓您去停屍房。”餃子眼看著大人就要跑掉了,趕忙大叫。易普道頓下了腳步,停,停屍房?開,開玩笑,我回去才有鬼。“知道啦知道啦。”說完不給餃子任何說話的機會,就腳底抹油的溜了。。

停屍房內,白行書翻弄著死者的屍體,其他人都不敢上前幫忙,只有師爺落黎能稍微搭上兩把手。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從現場來看也沒有神馬打鬥的痕跡,不排除親近的人下手,但是他是一個異鄉客,並且是孤身到這,這裏的人跟他並不熟悉,就更沒有對他下手的動機。那麽就有可能是仇殺,在沒有打鬥沒有任何傷痕的情況下,那麽,很有可能是中毒了。

“師爺,將那根銀針給我。”從師爺手中接過銀針,刺入死者的喉部,果然如此,跟師爺對望一眼,兩人默契的點了下頭。

包子見銀針泛黑深覺此事不簡單。

“頭,師爺,需要告訴大人麽?”包子問

“你傻啊,剛剛大人都給嚇暈了,告訴他有什麽用?”春卷是裏面年紀最小的一個。

落黎搖了搖頭:“大人是一縣之長,無論如何,都該告訴他。”

白行書跟著點頭說:“師爺說的對,人是死在我們楓溪縣,大人理應知道。”

“是。”包子、春卷、燒餅抱拳說道。

今天要去哪溜達溜達呢?一個人在街上溜達,今天的集市好蕭條啊,人好少。怎麽會這樣呢?以前都很熱鬧的啊。易普道在街上游蕩,終於感覺出些什麽與往常不一樣的了。突然他的目光被街角的一個算卦攤吸引住了。“神算,蘇半仙?”看到橫幅上寫的字,易普道嗤笑出聲,神棍大騙子,看我怎麽拆穿你。

大搖大擺的走到攤子前面坐下。易普道楞了一下,他以為算卦的神棍都是那種一把年紀,留著山羊胡子,而且還是個瞎子,但是這個蘇半仙卻跟他想象中的差遠了,一襲長衫罩在他那消瘦的骨架上,長長的青絲就用一根發帶束縛著。年紀看上去比他也大不了多少。關鍵是,他根本就不是個瞎子啊。

“大人需要算寫什麽?”那人緩緩開口似笑非笑。

“額,你怎麽知道···”易普道說了一半便住嘴了,這不是不打自招麽。再說了,他是一縣之長認識他的人多了去了,只是湊巧而已。

“算,算···嗯,就算錢財。怎麽個算法?”易普道清了清嗓子說道。

“錢財啊,那麽大人出個字吧。”拿出紙筆放在易普道面前,額,寫字?易普道想了想,一把抓起毛筆在紙上寫上一個歪歪扭扭的“魏”字。

蘇半仙笑著拿過易普道面前的紙,“魏,呵呵~~~”蘇半仙笑了笑。“怎麽了,這個字不好麽?那,要不我換一個?”也不知道誰誰說不信的,現在又怕字出的不好想要換一個。

“呵呵,不是,大人這個字出的很好。魏子分開看,左邊是個委字,右邊是個鬼怪的鬼字。大人此生註定官運亨通且有貴人相助,只是,這貴人,不是一般人。”

易普道還想問什麽叫不是一般人,那個蘇半仙便只是笑卻閉口不語。易普道生氣的一拍桌子,“哼,你個大神棍,一點都不準。哼”說完便氣呼呼的起身要走,想想還沒付錢,又扔下了兩個銅板才憤憤的離開。蘇半仙好笑的搖了搖頭,真是個有趣的縣太爺,一面說著不準,一面還扔下銅板,既然這樣,今天也可以手工了,回家咯。。

拿起旁邊一直放著的簍子,打開蓋子,裏面是一只毛色火紅的小狐貍“貍兒,你說他們什麽時候會遇到呢?應該快了吧。呵呵···我們也該回家咯。”

從集市回來之後易普道就有點悶悶不樂的,一個人窩在後院的小假山裏。這裏有個小洞洞,夠一個人躺臥的,易普道的身子本就嬌小,窩在這是綽綽有餘的。以前不開心的時候總會窩在這,想著那個蘇半仙的話,切,自己才不相信什麽鬼怪呢。

他十六歲的時候就開始當官了,他的父親本是朝中重臣,皇上對他很是敬重,母親在他還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這麽多年一直是父親將他拉扯大的,他從小多久聰明,學什麽都很快就上手,但是他無心官途,父親也不逼他,根本就並不指望他能入朝為官,其實父親是不希望他做官的,他說官場黑暗,他寧願兒子一輩子無憂無慮。

直到三年前父親去世。易普道大哭了一場,病了個把月,迷迷糊糊的高燒不斷,那時候包大叔不離不棄的一直照顧著他,師爺本來是父親的幕僚,跟著父親很多年了,父親死後,就跟著易普道回到了家鄉。本來皇上是想讓易普道接他父親易臻的職位的,一是朝中反對聲太高,而是,易普道本就無心官途,醒來之後易普道就變了很多,剛開始比現在還要嚴重,就如一癡兒一般,皇帝看著這樣的易普道談了口氣“哎,好好的一個人,怎就變成如此了呢?”

但是皇帝沒有放棄,他命所有的禦醫必須全力醫好易普道,就這樣,一年之後,易普道的病好轉了不少,能如正常人一般,雖不在癡傻,但也不如之前般聰明。

落黎讓易普道向皇上提出要回到家鄉,說這是易臻離開前唯一的要求,本來他早該這麽做的,但是易撲倒的病情並不適合遠行,現在易普道好了不少,他便打算完成易臻的遺願。

皇帝看著那張跟那人如此相似的臉,默默的抹了把淚,大筆一揮,讓他回到家鄉楓溪縣做個悠閑縣太爺,他知道那個地方,那個人,不止一次的跟他提過,那個如世外桃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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