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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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顧寒河來到東方傳媒晚宴現場的時候,沈沈木正在沈碧的陪伴下與幾個中年男子交談。他為了不被人認出來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特意戴了一副巨大的黑色墨鏡。顧寒河微微彎了彎唇角,沈沈木那一身華麗的白色覆古西裝雖然襯托出他本身高雅華貴的氣質,但是配上那一副怎麽看怎麽詭異的墨鏡,他還是覺得這樣的裝扮不適合他,遠遠看過去就像一個時尚的瞎子。

或許因為那一笑讓顧寒河原本有些冷傲的氣場散了不少,一位穿著嫩黃色禮服裙的美麗女子端著一杯香檳走了過來,溫柔地朝他笑了笑,無比自然地挽上他的手:“寒河,很高興看見你來參加晚宴。”

“東方小姐,客氣了。”顧寒河淡淡地說道,冷冷看她一眼,抽出自己的手。

因為東方傳媒最近和顧氏合作頻繁的原因,身為東方傳媒老板的女兒,東方晴和顧寒河也見了好幾次,不過早在他們第一次見面,她便對這個冷漠高貴的男人一見傾心。

東方晴略微有些尷尬,但難得見到顧寒河,還是鼓起勇氣道:“寒河,你下周有空嗎?可以陪我參加White’s club的聖誕派對麽?”

顧寒河聞言楞了楞,隨後揚起一抹不甚明顯的笑:“抱歉,我已經答應了別人。”

“這樣嗎……”東方晴的臉上難掩失望,點櫻般的唇嘟了起來,“人家好傷心,那就罰你今晚陪我跳舞。”

顧寒河抿著唇,沒有說話。

東方晴見狀不依不饒地湊到他的身邊,拉著顧寒河的手,有意無意用自己的胸蹭到他,用嬌軟地聲音撒嬌道:“好嘛好嘛,只是一支舞而已。你不答應我,我就把爸爸藏起來,不讓你見到他。”

顧寒河的臉色沈了沈,好看的眉微微蹙起。

東方晴見他的臉色有些不對,可是想她好歹也是東方家的大小姐,多少人明裏暗裏大獻殷勤,何曾有人這樣下過她的面子。她這樣想著心裏也有了氣,賭氣般的抓著他不放。

“東方小姐,我和顧先生有事情要談,可以向你借用一下他嗎?”溫潤好聽的聲音在兩人的身側響起,他們同時朝那邊望去。

沈沈木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旁邊,正笑著看著他們。

“你是……”東方晴疑惑地盯著沈沈木,後恍然大悟:“沈墨?”

沈沈木頜首,溫柔地笑了笑:“東方小姐好眼力。”

沈沈木線條優美的臉龐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雅,笑容宛若初雪中綻放的紅梅,美好高貴。

東方晴中不知為何覺得他的笑竟有點魅惑,讓人不由得心生好感,她情不自禁地松開了顧寒河的手,軟軟柔柔地看著沈沈木說道:“好吧,我不打擾你們了。”說著又像想起了什麽,對顧寒河說道:“你欠我一支舞。”

“嗯。”顧寒河淡淡地開口,算是答應了。

東方晴這才滿意地離開。

沈沈木見她走遠了,才慢慢靠近顧寒河,沒走幾步就聽見耳邊傳來顧寒河的聲音。

“謝謝。”聲音很輕,但是卻很真切。

顧寒河看見沈沈木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唇,好像有些不敢置信的樣子。他覺得有些好笑,微微挑高了眉,雖依舊一臉冷冷的樣子,但是調子比剛剛溫和了許多:“怎麽?”

沈沈木這才從驚訝中回過神,笑著說:“有些受寵若驚。”

“呵……”顧寒河拿過一杯香檳,他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瑩白的指尖在淡黃色液體襯托下散發著溫暖的光,他漆黑的眸子凝視著身旁的人:“不是找我有事麽?”

“顧總。”沈沈木微微嘆了口氣,失笑道:“你明知道那只是個借口。”

顧寒河的視線落在沈沈木的臉上,半晌未動。他正半垂著頭,低頭看著那杯香檳,而那雙好看的眼睛被擋在巨大的墨鏡後面,看不清情緒。俊逸的側臉在橘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好看,無論何時都帶著清淺的笑,讓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那不如假戲真做。”顧寒河手中的郁金香杯輕輕碰了碰沈沈木的發出清脆的聲響,裏面的香檳微微蕩漾著,從杯底源源不斷上升的氣泡像是美麗的珍珠項鏈。

沈沈木詫異地擡頭望著他,顧寒河舉杯一飲而盡,然後隨手把杯子放在一旁,伸手摟著他的肩膀便往大廳外面的後花園走去。

冷漠的氣息加上俊美無雙的容顏,穿著華貴黑色西服的顧寒河本就搶眼之極,兩人穿過大廳的時候,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紛紛望向他們。沈沈木被這樣的目光盯著,有些不知所措,偏偏身邊這人好像絲毫不在意,仿佛在無人之境裏穿梭般自在。

顧寒河感受到手下那人有些僵硬的身體,不由微微彎了彎唇,眼中竟帶了些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

兩人剛到花園,沈沈木便不留痕跡地從顧寒河的身旁離開,面對面地與他站著。顧寒河狹長地眼掃過自己的手,慢慢垂在身旁,然後半瞇著眼睛看向沈沈木。

月光下,沈沈木整個人像是籠罩著一層銀色的紗,有種不真實的朦朧美。

夜色蒼茫如水,萬物都泛著月色的光華,深藍色的天幕格外高遠,帶著繾綣的星光。漆黑的泥土散發著清新的香氣。

顧寒河的眸子宛若名貴的水晶,泛著水一般的光華:“公司準備收購東方傳媒。”

“什麽?”沈沈木有些驚訝地望著他,像是不能理解顧寒河為何告訴他這件事。

“你以後便是《墨跡》的主編。”顧寒河平緩的調子像是說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哪怕《墨跡》被譽為是國內文學第一刊,“我想有必要讓你有個準備。”

“可是……”沈沈木似乎想說些什麽。

顧寒河淡淡地打斷了他的話:“就這樣吧,事情這個月底就能定下來。”

“……”沈沈木覺得顧寒河霸道又不講理的性格,再一次在這次的事情中充分的體現了出來。

許是註意到沈沈木的表情,顧寒河斜了他一眼,微挑的眼角似乎有些不快:“你有問題?”

沈沈木輕嘆口氣,即便自己竭力反駁多半也會被這個男人無視:“沒有。”

“嗯。”顧寒河點了點頭,黑發在虛空中瀲灩了一個好看的弧度:“那就好。”

“顧總,我能問你收購《墨跡》的原因嗎?”沈沈木忽然問道。

顧寒河原本準備回去大廳的步子頓了頓,微微偏過身子,淡漠的眼一動不動地看著沈沈木,“為什麽想知道?”

“顧總如果覺得不方便告訴我,那就算了,當我沒有問過。”沈沈木避開顧寒河迫人的目光。

顧寒河定定地看著沈沈木,一言不發,就在沈沈木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突然低聲說道:“他很喜歡。”

“什麽?”沈沈木驚訝地扭頭看著顧寒河。

顧寒河略微沈思了一下,眸光明顯亮了亮,“蘇墨每一期都會買。”他清冷的聲線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語畢便再不言語,最後看了沈沈木一眼就邁開步子朝裏面走去。

沈沈木卻因為他的一句話仿佛被施了定身術,呆在原地楞楞地看著他遠去的身影。

只是因為過去的蘇墨喜歡,所以便要把《墨跡》握在自己手中麽?沈沈木想起來就覺得好笑,大概這個有些荒唐的理由說出去,誰也不會相信吧。他過去只是因為自己用沈墨的筆名為它寫稿,所以才會每一期都有。

沒想到……

沈沈木無奈地笑了笑,顧寒河,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難道只要他喜歡,你就要全部收歸己有?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到扭曲的作者表示求動力!卡文鳥QAQ……字數越來越少,四十五度憂傷的仰望藍天。

☆、麻煩

顧寒河正和東方林談著事情,突然被人一撞,手中的酒灑了出來弄臟了衣服,臉色一下就沈了下來,冷冷地扭頭望去,東方林也有些驚訝地朝那邊看去。只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氣沖沖地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也沒管撞到人,徑直朝站在大廳中央的沈沈木走了過去。

沈沈木似乎也意識到來人不善,但是沒等他說話,那個年輕人紅著一雙眼睛,一點征兆也沒有,擡手便又快又準地一拳打中了沈沈木的臉。

沈沈木顯然沒有想到年輕人居然會突然動手,當下就被他巨大的手勁打得一個沒站穩,立刻朝地上倒去,幸好他扶住了一旁的桌子才穩住身形。

年輕人見狀似乎還沒有解氣,擡起手正準備再揍沈沈木一拳,可他的手卻被人從後面緊緊地抓住了。他扭頭望去,只見顧寒河正用手死死地地抓住了他的手。年輕人用力地掙紮了一下,卻發覺無法掙脫,忍不住怒斥道:“你他媽的是誰,給老子放手!”

顧寒河的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他先是飛快地看了一眼狼狽的沈沈木,他的臉顯然紅腫了起來。顧寒河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隨即他便望向年輕人,眼裏冰寒一片,隱隱有一種暴怒的征兆。沈碧和東方林也趕了過來,一左一右地把沈沈木扶了起來。

沈沈木臉上被打中的地方觸目驚心,他只是用手指輕輕碰了碰臉頰,便疼得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

顧寒河在那一刻臉色陰沈得仿佛風雨欲來的天空,捏著那人的手似乎要硬生生捏碎他的骨頭一般。

“你他媽到底是誰,還不快放手!”年輕人扭頭看著顧寒河,手都快被他捏斷了。

顧寒河冷漠倨傲的臉上一片冰冷,黑色的瞳孔仿佛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堅冰。

年輕人被他這樣的目光看著,好像巨石壓在心口,快要呼吸不過來,即便大廳裏暖氣開著,但還是像身處寒冬之中,冰冷刺骨。

顧寒河松開拉著年輕人的手,年輕人剛揉了揉自己手腕,正準備破口大罵顧寒河。可是他剛擡起頭,便看見顧寒河輕蔑地半瞇起了眼睛,好看的唇微張,優雅而清晰地吐出四個字,“不自量力。”

他的眼神冰冷,像是冰雕一般渾身上下散發著寒氣,讓人不寒而栗。

“你……”年輕人不由有些慌張,後看到一旁的沈沈木頓時又有了底氣,伸手指著顧寒河嘲弄地對沈沈木說道:“難道這是你新的金主?”

沈沈木死死地咬著唇,平淡如水的眸子裏是掩藏不住的憤怒。

顧寒河眉頭微蹙,走過去伸手箍住年輕人的下巴,沒有說話,可手指卻猛地收縮。

年輕人頓時吃痛地皺眉,“你……M……你……”卻再也無法準確的吐字。

四周靜悄悄的,死寂一片,氣氛緊張得似是上了弓即將要一觸即發的箭,眾人看著這戲劇化的一幕,不由得面面相覷。

“顧總。”沈沈木微微沖顧寒河彎了彎唇,好像不經意拉扯到臉上疼痛的地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顧寒河在聽見他開口的那一剎那已經回頭望著他,見他疼得臉色蒼白與臉頰上那鮮紅欲滴的傷痕形成極致的對比,頓時眼神沈黯,臉色冰冷,等沈沈木朝他慢慢走過來之後,那雙淡漠的眼睛頓時變得有些不悅,命令道,“回去。”

沈沈木無視他那冰冷似鐵的口吻,走到他的身邊,伸手一根一根把他箍住年輕人下巴的手指撥開,然後拉過他有些僵硬的手指,低聲道:“交給我。”

“沈沈木。”顧寒河的聲音被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他濃濃的怒氣被深深的克制住,語調危險並帶著警告的意味。

沈沈木緩緩擡起頭,不懼地與他對視,清冷淡然的目光仿佛一汪雪山冷泉涓涓流下,把顧寒河心中燃高的怒火一點一點的熄滅,最後他又回到了平時那一副疏離漠然的樣子。

沈沈木察覺他僵硬冰冷的指尖也漸漸放松下來,頓時松了口氣,放開顧寒河的手,走到年輕人的面前。

“離開的時候我就說過,我和那裏再沒有半分關系。”沈沈木的語氣淡淡的,卻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冰寒,“即便有,那也是他,而不是你。”

年輕人被幾個趕來的保安死死地壓制住,只能掙紮著怒視沈沈木,“你!”

“以前我忍你,是看在他的份上。”沈沈木從旁邊拿過一杯香檳,“可是現在,我想再沒有必要了。”

沈沈木的眼神淡漠,年輕人甚至可以清晰地捕捉到他眼中那一絲不屑。

他手中的杯子傾倒,香檳緩緩地從裏面流了出來,落在年輕人的頭上、身上。

年輕人忍不住尖叫道,“你瘋了!”

沈沈木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紅腫的臉,淡淡地說道:“寧峰,你是時候該清醒清醒了。”

被沈沈木稱作寧峰的年輕人臉色蒼白如死,可是又不能動彈,只能怨恨地死死盯著沈沈木,“我寧峰跟你沒完,你給我記住!封豪死了,我永遠都不會放過你!”沒等他繼續說話,保安們便壓著他朝外面走去。

顧寒河沈默地掏出自己的手巾遞給沈沈木,神色冷傲:“擦一擦吧。”沈沈木順著他的目光朝自己身上望去,才發覺自己的身上也被香檳打濕了一小片,但是和顧寒河身上的相比,其實也算不得什麽。

“謝謝。”沈沈木接過手巾,有些無奈地看著顧寒河,“讓你看笑話了。”

顧寒河的眸色愈深,緊抿的唇放松一點:“你知道麽,你有時候真的很像他。”

沈沈木一驚,驚訝地對上顧寒河的眼。

顧寒河卻恍若不見,伸手拉著他便朝外面走去。

“顧總……”沈沈木被他拖著,一路走得有些難受,“我們這是……”

顧寒河的步子慢了一點,下巴朝大廳裏神色各異的人微揚:“繼續呆在這裏,我想並不明智。”

說著也不等沈沈木反對,便拉著他朝外面走去。

兩人剛上車,沈沈木就發現顧寒河今晚沒有讓司機跟來,自己開車。

顧寒河剛發動車子,手機就響了,他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竟然是蘇笙,眉頭微微蹙起。蘇笙不知道什麽時候弄到了他的電話,他下意識看了一眼一旁的沈沈木,只是猶豫了片刻便果斷停下了車,接通了電話。

“小笙。”

果然顧寒河剛開口,沈沈木便立刻偏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顧少,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蘇笙的聲音很溫柔,似乎有些緊張又有一點點忐忑。

他淡淡掃了沈沈木一眼,“你說吧。”

“你後天真的會來接我嗎?”蘇笙一想到剛剛孟晴的電話就覺得有一種不真實感,忍不住托人弄到了顧寒河的電話,也顧不上會不會惹惱顧寒河,便打了過來。不過現在聽顧寒河的口吻,他似乎並沒有生氣。

“嗯。”顧寒河應了聲,淡漠地道:“小笙,我還有事。”

“顧少你忙,不好意思那麽晚打擾你。”蘇笙的聲音裏是掩藏不住的欣喜。

“再見。”顧寒河說完掛了電話,果然便看見一旁沈沈木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的眸子裏帶了點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微弱的笑意,“怎麽?”

沈沈木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故作不在意地問道:“是蘇笙麽?”

顧寒河狹長的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嗯?”

“……”沈沈木沈默了片刻,看了他好幾眼,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他找你,有什麽事情嗎?”

“你很關心?”顧寒河輕聲問道。

好像懊惱自己又說錯話一般,沈沈木扭頭看著窗外,不說話,路燈朦朧的光影影綽綽地落在他的臉上,顯得格外溫文爾雅。

顧寒河見沈沈木不問,他也不告訴他,只是安靜地開車。良久,他才聽見他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很小,他聽不真切。

顧寒河把車停在了路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剛說了什麽?”

沈沈木慢慢回過頭,看著他的眸子仿佛車窗外深邃的黑夜,好像豁出去一般的決絕。

“顧寒河,他玩不起,你別碰他。”

【謝謝霧都童鞋再一次扔的地雷,蛋撻表示受寵若驚,送上專門為乃寫的童話小劇場①—扭曲美人魚】

傳說在很深、很深的海底,有一座雄偉的城堡,裏面住著三位人魚公主,她們都十分美麗,尤其是最小的公主,他留著金色的長頭發,比姐姐們都漂亮(沈木:我是男的,蛋撻:咩,請大家無視他),他最喜歡聽大姐姐蛋撻君(沒錯,那就是我)說許多海面上的新鮮事,更喜歡跟著二姐姐霧都(唔,沒錯就是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游到近海朝沙灘扔地雷玩兒(……當然地雷是沒點著的昂)。霧都經常告訴沈沈木,扔地雷是為了砸喜歡的人,等他被砸暈了,就可以拖回家,一起過幸福快樂的生活(……我不會告訴乃們我滿腦子裏都吉祥三寶那首歌)。

終於到了小公主十五歲的生日。那天晚上他悄悄的游到了海面,海面上有一艘很大的船,船上許多人正舉行著盛大的生日宴會。

船上的人們舉杯祝賀:“顧寒河王子!祝您生日快樂!”那個王子威風凜凜,瀟灑英俊。人魚公主也為他傾倒。於是他想起了霧都姐姐的話,掏出地雷,對準船上的王子扔了過去(……=口=)

顧寒河被這突如其來的地雷砸中,與此同時,一陣妖風吹過,他一個沒站穩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掉進了大海裏。

“糟了,王子被地雷砸到海裏了!”船上的人們驚呼著,紛紛趴在船舷上探身望去,但是王子早已經消失在蒼茫的大海之中!

等沈沈木拖著顧寒河游回城堡之後,大姐姐蛋撻君正在對著電腦碼字,二姐姐霧都正在塗指甲油。

“姐姐,我砸到了喜歡的人。”沈沈木指著昏迷的顧寒河對她們說道。

蛋撻君:“=口=”

霧都:“=口=”

二人盯著臉色蒼白的顧寒河異口同聲道:“被砸成這樣了你還把他拖到水裏,那麽他還能活著麽?”

那一瞬,昏迷的顧寒河突然睜開眼睛,冷冷地盯著蛋撻君和霧都:“砸死了後面你們看什麽?”說罷徑直走過去掀掉沈沈木金色假發,把他攔腰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去,低頭看著有些委屈的沈沈木:“玩夠了麽……”

沈沈木看著後面的兩個人:“是她們逼我的,她們說不這樣就要在後面的文裏狠狠地虐我們……”

顧寒河聞言扭頭瞪著蛋撻君和霧都,話卻是對著沈沈木說的:“你竟相信她們?”

沈沈木拉了拉顧寒河的衣角。

顧寒河冷冷地輕哼一聲:“即便你做了,她們照樣也虐我們。”

霧都無辜地望著顧寒河:“不關我的事,都是她做的……”

蛋撻君淚眼汪汪地盯著眾人:“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虐你們,滿足我自己所有變態願望,請叫我無敵蛋撻君……”

眾人:“你給我們滾!”

於是蛋撻君(也就是我)順應民意滾了……

【坑爹的小劇場到此結束,謝謝觀看,若被上述腦殘內容雷死,作者一概不負責喲,攤手】

作者有話要說:忽然發覺顧Boss好霸氣……還有沈木童鞋,吃醋神馬的還是直白一點比較口愛昂好吧,明後天搬家所以停更喲,大後天會恢覆日更。你們不要拋棄人家~倫家還是很乖很勤奮填坑的,嚶嚶嚶。沒有你們愛的花花,人家也沒有動力碼字鳥……

☆、僵持

顧寒河剛剛才抑制住的怒氣因為這句話而溢出,臉色冰冷:“你說什麽?”

“我是說……”沈沈木似乎沒有察覺顧寒河森冷威脅的口吻,眼睛一動不動認真地看著他:“你不要動他,他不像你,他玩不起。”

他還真敢說!

顧寒河不知為何從心底竄起一股濃濃的震怒之氣。

沈沈木居然敢懷疑他,他竟敢……他竟敢質疑他對蘇墨的忠貞!他突然伸手緊緊地攥住沈沈木的下巴,冷冷地瞅著他,“閉嘴!”

沈沈木吃痛地皺眉,雙手抓住顧寒河的手,掙紮著道:“顧寒河,你瘋了,放手!”

“我的事輪不到你管。”顧寒河冷硬似鐵的聲音在窄小的空間裏響起,然後松開了手,狠狠地把他甩向一旁。

沈沈木撞到了車窗,骨頭疼得要命,他伸手捂著被顧寒河捏紅的下巴,眼帶嘲弄地看著震怒的男人:“顧總,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您這是惱羞成怒麽?”

“沈沈木……”顧寒河眸子黑得可怕,冷得像北極的浮冰:“閉嘴。”

“呵……”沈沈木聞言微微一怔,眼中流露出些許的無奈悲傷,靜靜地凝視著顧寒河冷傲的側臉:“蘇墨走了,蘇笙和他長得那麽像,簡直就是上帝的饋贈,是個極好的替代品,是麽?”沈沈木的聲音低得不可耳聞:“看來,你對他的愛也不過如此。”

顧寒河終於因為這一句話而徹底被激怒!

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修長的手指往外一指,寒聲道:“下去。”

“什麽?”沈沈木不敢置信地盯著他。

顧寒河原本冷傲的線條繃得更緊,聲音更是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狹長的眼裏有暴虐的暗潮:“下去,別讓我說第三次。”

沈沈木定定地看了他好一會兒,見他沒有絲毫軟化的跡象,隨即輕笑一聲,解開安全帶便下了車,用力地甩上了門。



寒河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在沈沈木甩上車門的那一瞬,便踩下油門,銀色的奧迪R8便如一條流瀉的水銀線在黑夜中劃過最明亮的弧線。

跑車的車速越來越快,兩旁的風景似乎變成一團化不開的墨跡,顧寒河的薄唇緊緊抿起,耳邊除了轟隆地引擎聲聽不見任何聲響。

一路都用這種可怕的車速狂飆,還沒有等顧寒河回過神,他就已經到了約頓莊園。

他剛沈著一張臉下車,幾滴冰涼的液體便落在他的手上。他慢慢擡起頭,只見不知什麽時候天空便下起了小雨,早已等在一旁的老管家立刻上前一步,為他撐著傘擋雨,“少爺,您辛苦了。”

“下了多久了?”顧寒河忽然問道。

老管家楞了楞,然後跟在顧寒河的身後說道:“有好一會兒了,大概十幾分鐘的樣子,看起來雨可能會更大。”

顧寒河的步子凝滯了一下,擋開了雨傘,果然雨比剛剛又大了一些。

老管家看著顧寒河冷硬的側臉,“少爺?”

“你先回去。”顧寒河說著便走到車前,打開車門又坐了進去。

很快,他又開著車沿著剛剛路折返回去。

雨漸漸變得細密起來,天空漆黑一片,半點星光都看不見。

一路過去都沒有看見沈沈木,顧寒河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直到開到星海灣的畔山公路的一半,他才隱約看見長長的護欄上有一個黑色的身影半倚在那裏。等他的車子開得近了些,才發覺那是沈沈木。他正低垂著頭,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根香煙,明滅的火光在暗色的黑夜裏顯得萎靡中有點奇異的妖嬈。沈沈木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頹廢萎靡的感覺,與平常見到的他迥然不同,平添了積分□,就像晨曦之星路西法從聖潔光芒的天堂墮入了奢靡漆黑的地獄。

顧寒河的車速慢了下來,停在了離沈沈木不遠的地方,然後拉了手剎,從裏面走了下來。

沈沈木像是被刺眼的車燈閃到,下意識擡手擋住眼睛,指尖的香煙也掉了,那零星的火光在黑暗中不斷的墜落,直到再也不見。

顧寒河的神色很冷,緊繃的肌肉好像石頭,盯著沈沈木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後便滿滿的都是寒意,“我不來,你就準備在這裏呆上整整一夜麽!”

沈沈木的身體在聽見顧寒河聲音響起的那一剎那有些僵硬,但很快他便放下了手,松懈了緊繃的肌肉。他朝顧寒河那頭望去,好看的唇帶著點嘲諷的弧度,“顧總,如果我說是,那又怎麽樣?”

“你!”

顧寒河有點氣急敗壞地走到沈沈木身邊,抓起他的手,卻猛然楞住。沈沈木的手很冷,冰冷得好像……好像……死人的手。

沈沈木像是捕捉到了顧寒河眼底那些懊惱擔憂的神色,無奈地勾了勾嘴角。然後淡淡地收回自己的手,臉色冷漠中有些淒涼:“顧總,你走吧,不用管我。”

他慢慢低下頭,低低地、有些悲愴地慘笑了一聲:“由得我自己自生自滅。”

星海灣的海風極冷,沈沈木只是一身單薄的西裝,早已經冷得發抖,臉色蒼白如死。

顧寒河的瞳孔猛地緊縮成一個極小的原點,聽到那句自生自滅後更是怒火中燒。他霸道地拉住他的手,拖著沈沈木朝車子走去,打開車門便硬把他塞了進去。

沈沈木過去的溫潤爾雅早已一掃而空,掙紮著憤怒地朝他吼道:“顧寒河,你發什麽神經!”

顧寒河看著沈沈木眼中那一抹化不開、驚痛哀傷的神色,原本的冰冷的神色慢慢瓦解,最後下意識輕聲對他說道:“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什麽?!”

顧寒河那一句話說出來,卻驚了兩個人的心。他看著沈沈木一臉震驚的樣子,自己其實也好不到哪裏去。自蘇墨離開以後,他顧寒河何曾這樣低聲下氣地朝別人說過話,更別說道歉!可是……他神色覆雜地看著沈沈木,這個人……這個人好像總會讓他不由自主,想起初見時候的心悸,這些日子的種種,顧寒河的臉色越來越冰寒。

最後,他猛地甩上車門,自己也坐進去,猛地踩下油門,車子便如離弦之箭。

任由外面大雨傾盆,車子裏卻是一片死寂。

濕冷的衣服粘在身上,沈沈木在一旁冷得發抖,唇漸漸變成了青紫色。顧寒河無意之間看見,懊惱、憤怒、擔憂種種情緒齊齊湧上心間,讓他不由緊繃了臉,不發一言,沈默地加快了回去的速度。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字數什麽都是浮雲=口=顧Boss生氣了,後果很嚴重啦啦啦~~搬家之後真是筋疲力竭,懶得動鳥……拖著半死不活的身體爬來更新,人家還是很敬業滴!還有最後祝筒子們們端午節快樂~~送上今日祝福,留言的孩紙從今天開始吃不胖喲!

☆、親吻

《沈木(重生)》

蛋撻君作品

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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