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1 我會對你負責的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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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菜的市井婦一般,對那些名門閨秀們挑挑揀揀,實在有違禮數。

也有彈劾寧國公治家不嚴。任由外男在自家內宅任意穿梭,在後宅內行那茍且之事。罔顧朝臣們家中女兒的清譽與不顧。

那些鐵桿子們,平日裏沒甚大事上奏,這次好不容易逮著機會,紛紛執起手中的筆,錦繡文章如同不要錢似得,紛紛寫在了那張彈劾寧國公府的奏折上。

寧國公府樹大根深,厷詔帝正苦於尋求對策打壓寧國公府,又豈會放過這次機遇。

而寧國公府經此一役,名聲徹底毀了。同時,身在皇宮的南宮皇後,也因此而受到了嚴重的影響。試問,一個娘家後宅,可以任由外男穿梭的地方,這樣的人家教養出來的女子,又怎適合迎娶回家做人正妻?何況是母儀天下的後位!

不過,厷詔帝是個重情且懷舊的人,看在南宮皇後膝下誕下的皇子的份兒,依然保住了後位,卻從此被囚禁在自己的寢宮。

然而,此事卻並未平息。就在人們津津樂道的時候,突然再次爆出,南宮大小姐心慕鎮國公,卻在鎮國公與丹陽郡主訂婚之後,因為心懷嫉恨,便借著賞花宴那日,百般邀請丹陽郡主參加,事後,竟不惜對丹陽郡主做出那種下三濫的手段,不惜在丹陽郡主的酒水中下藥,幸好丹陽郡主毅力過人,生生忍了過去,不過,身子因此受了重創,怕是今後子嗣一道,有些艱難!

093 蘇、劉二人的姻緣

更新時間:2012-12-3 14:32:25 本章字數:5532

【重生之公侯正妻】

京都這半月以來,因為寧國公府辦得那場賞花宴一案,而鬧得沸沸揚揚。

柳如心靜靜的站在窗前,琉璃一般晶亮的眼瞳,靜靜的註視著外面那洋洋灑灑,紛紛落下的雪花,唇角不覺間還帶著一縷若有似無的淺淡笑意,一時也不知她心裏在想些什麽。

“郡主,馬車已經備好,郡主是否現在起身?”門外,傳來素白的傳喚聲。

“恩。”柳如心點了點頭,眉宇間的惆悵不由又舒了兩分。“去把太後前日賞賜下來的那個泥金織花暗紋的大紅鶴氅拿來。”

“是,郡主!”寧國公府風雨飄搖,而柳如心卻一如既往,深受皇恩。在數日前,忽的傳出柳如心被人下藥的時候,太後為表關心,賞賜了不少東西到郡主府中,於此可見,太後心裏對丹陽郡主的寵愛。

披上大氅,一路在眾人的擁護下上了馬車,直入皇宮。

“郡主,太後請您進去,請隨我來!”空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多謝姑姑!”柳如心伸手遞了一個荷包到空銘手中,嘴上卻不動聲色的問道:“敢問姑姑,皇奶奶近日身子可還好?”

對於太後身邊的幾名姑姑,柳如心給予最大的敬重。這不僅僅是因為她們在太後面前得臉,更是她們曾經給予過她幫助,她心存感念。

空銘悄悄將荷包塞進袖中,這丹陽,越來越會來事兒了。聽了她的問話,忙一臉笑意的回道:“許是人的年紀大了,太後這幾日總是睡得不很安穩。還總是想起經年的一些人。這不,早上的時候,太後嘴裏還在不停的念叨著郡主呢,沒想到,郡主福臨心智,這會兒就來看望太後了。太後聽了小宮女回稟,心裏頓時歡喜,忙叫老奴親自過來引領郡主進去。”

“有勞姑姑了!”須臾間,一行人已經行至內室,還不等空銘挑起簾子,便從裏面傳出一陣歡快的說笑聲。

隨著丹陽的到來,屋內本還歡快的笑語聲忽的戛然而止,柳如心眼底波光流轉,愈發顯得深不可測起來。只斂衽行禮,道:“丹陽見過皇奶奶,給皇奶奶請安!見過長公主,長公主安!”隨即又對著屋內的皇子皇女們行了半禮!

她雖是郡主,比之公主矮上一些,但,到底是有封號的,見了沒有封號的這些皇子皇女們,大沒有行禮的必要,不過,到底是靠著皇家吃飯的,卻是不能一點面子不給,逐而行了半禮。

“丹陽快些過來,叫我看看,這些日子,外面的事情我都聽聞了,讓你受委屈了!”太後忙對著柳如心招手道。

“是丹陽顧慮不周,之前也沒使個人過來告知皇奶奶一聲,倒讓皇奶奶心裏跟著記掛了!丹陽給皇奶奶賠罪!”柳如心俏皮的對著太後又是斂衽行了一禮。

“你這孩子,跟皇奶奶那麽客氣作甚。莫不是見外了不成!快快過來,讓我瞧瞧。”柳如心依命來到太後身旁,太後拉過柳如心的手,左右打量一番,這才帶了些心疼的說道:“瘦了!這下巴比上次見時,尖了不少!”

一句話,柳如心心底猛地一酸,眼淚差點被被這句話刺激的流下來。

看著柳如心的失態,太後不僅沒有責怪,心裏反而還升起一絲憐憫。這孩子,自小就沒有娘親身邊照料,一直放任著長了這麽大,也著實不易。如今,被人算計,竟差點連清白都賠了進去。也難怪她會委屈。

“這些日子,哭了你了!你放心,只要哀家還在一天,定會為你主持一個公道。”太後柔聲的勸慰道。

那邊,長公主也有些心疼,不過還是一個孩子罷了。又無人教導,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又有何錯呢!想到自己年幼喪命的女兒,也不知道在那邊過的好是不好!一時間,長公主心裏一時也有些不好,忙對著柳如心勸道:“還不趕緊把眼淚收了,你這般,不是誠心招惹太後難受嘛!”

“是丹陽不好!讓皇奶奶和公主們見笑了!”柳如心也知道自己失態了,忙收起眼淚,對著太後等人展顏笑了起來。只是,她面上還掛著淚意,那笑怎麽看怎麽讓人心碎。

這孩子……,也不知怎了,太後的心裏愧疚更濃,到底是皇家虧欠了她。柳如心卻是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繞下去,依著太後身旁坐下,抱著她的胳膊撒嬌道:“對了,這次莊子上給丹陽送來不少新鮮物件,我給皇奶奶帶了一些過來。正好大家都在,丹陽也不用再給各位一一送過去了,至於長公主,丹陽不知您在宮裏,便沒有帶來,只吩咐下人送到長公主府上去了。還請長公主莫要怪丹陽思慮不周才是!”柳如心滿含歉意的對著長公主說道。

“你這孩子,好好的那麽客氣作甚?按理,你也該跟著他們叫我一聲姑姑,偏你這般生分!”長公主詳怒道。

“哪裏,禮多人不怪嘛,呵呵…”柳如心笑道。

“丹陽送的東西,向來都是好的!被你這麽一說,哀家心裏都有些癢癢了。還不快些叫人送上來。”或許是年紀大了,太後越來越喜歡熱鬧。見丹陽如此說,早就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遵命!”柳如心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著太後斂衽一禮。那作怪的模樣,直逗得太後哈哈笑了起來。

一旁的那些皇女們,見柳如心在太後面前,絲毫不懂顧忌的模樣,有些羨慕,又有些嫉妒。對於這個皇奶奶,平日裏不茍玩笑慣了,以至於他們在太後面前的時候,心裏多少還是有些發怵的。

須臾間,外面已有宮女成群結隊的將東西帶了進來,都是一些時下反季節的瓜果以及蔬菜之內的東西。不是很金貴的東西,但,在這寒冷的冬季,卻也罕見。

“這,這,都是莊子上送來的?”太後並不是不知疾苦的大家貴婦,相反,在還未嫁給先帝之前,也是在那最底層苦苦掙紮,只為活命的普通百姓罷了。如今,咋一見到新鮮的果蔬,一時間,心內再次浮動起來。

多少年了?多少年在沒有機會看一眼這些新鮮的果蔬等物了?皇宮大內,她見到的那些果蔬,無不是被那些禦廚們精心烹飪成了各種菜肴,即便是水果,也都去皮去核,切成塊狀,備上一根牙簽,供她品嘗。如今,在有生之年再能看見這些,她的心裏又怎麽可能不激動!

在場的眾位卻是不知道太後的心思,其中包括長公主以及柳如心在內。至於民間的那段生活,除了已經入土的先帝,以及太後她本人之外,在無人得知。

“可不是這樣!皇奶奶可還記得初夏的時候,丹陽曾去廣靈縣的莊子上養病那段時間?也不知是不是得上天眷顧,那時,心兒閑來無事,便將隔壁的那片農莊買了下來,丹陽想著,到時將兩個莊子拼在一起,見一個馬場,待空閑時,在那場地上遛馬一定不錯,誰曾想,施工的時候,竟被挖出了溫泉。於是,丹陽便改變了主意,將那溫泉修葺一番,當個別院倒也不錯,於是,便有了這些!”柳如心眉飛色舞的講著。“對了,莊子上送來這些果蔬的時候,還送了一頭麝,丹陽不敢獨享,便給皇奶奶送了過來!”

稀罕一會兒之後,這些果蔬便被空銘引著那些個宮女們紛紛擡去了太後的小廚房裏。而那些皇女們,也都領了一些罕見的水果回去。一時間,屋內只剩太後、長公主以及柳如心三人。

又寒暄了片刻之後,眼見時間也不早了。太後眉宇間儼然帶了乏意,長公主便起身告辭,隨即又向柳如心問道:“丹陽可要隨同本宮一同出宮?”

柳如心心裏帶了一些猶豫,其實,她這次來,本來是有事要見厷詔帝。只是,卻不好直接去闖禦書房。不過,她本來也是抱著撞運氣的態度,既然沒有相遇,難免有些失落,不過,轉念一想,便又釋然。

“丹陽可是有話要說?”不僅太後,就連一旁的長公主也看清她眉宇間的憂愁。

“我……”柳如心欲言又止。

厷詔帝政務繁忙,又哪都像她這般清閑,那件事情,即便是沒有厷詔帝,求了太後也是一樣的。只是,太後的懿旨到底不如厷詔帝的聖旨好用。這麽想著,不覺有些遺憾。算了,他們二人那麽喜歡聚頭,本郡便先將你們二人湊在一起好了。不管今後如何,先惡心你們一把,心裏也算稍稍出了一口惡氣不是。權當收作利息吧!

這麽想著,心胸一下子開闊了不少。眉宇間多多少少也顯了一些出來,見太後一直盯著她看,心知這點小伎倆瞞不過太後那雙利眼,幹脆直接跪在太後腳下,聲音楚楚的道:“求太後為丹陽做主!”

太後與長公主互相遞了一個目光,隨即帶了些無奈的樣子,道:“你這孩子,這是做什麽,什麽話不能好好的說,跪下作甚?大冷的天,萬一受了寒氣,可怎麽是好!快起來,快起來!”

“求太後為丹陽做主!”柳如心卻倔強的不願起來。甚至還對著太後重重的磕下一頭。

太後見此,便不再阻攔,唉!跟當年的李氏一樣固執。道:“你先起來!若真要有什麽冤屈,你只需直說出來,只要無傷大雅,哀家都替你辦成!”

“謝太後!”她就知道,這半年來的小意與討好並沒有白費。只不過,最是無情帝王家!倘若不是此時必須要經過皇家,她也不想這麽伏低做小的過來給太後添堵。待站穩身子之後,便將這半年來所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想到那對狗男女的設計,不禁悲從中來,末了,補充道:“皇奶奶,不是丹陽挑事。實在是那蘇家欺人太甚,屢屢算計不成,竟從我那可憐的表姐身上下手。竟還拿此過來要挾丹陽,丹陽實在無法,只好求助皇奶奶,來為丹陽主持一個公道。

如今,我那表姐遭那禽獸毒手,失了清白,那蘇家仗著蘇貴人在宮裏為妃,更是囂張的很,不惜拿此事威脅丹陽,倘若不從,便將此事告發祖父。可憐祖父年紀漸大,身子也不如往昔康健,還要為後背之事憂心,倘若在遭此噩耗,丹陽實在怕他承受不住。

子欲養,而親不在,這是何其的悲涼!丹陽身邊,唯剩祖父這麽一個親人了,丹陽實在不知該怎麽才好!

她們合謀給丹陽下藥,丹陽願意忍受折磨。可是,祖父他老人家又是何其無辜?我那表姐又何其有幸?聽表姐身邊的丫鬟回稟,我那表姐的月信已經延遲了數日,怕是……”說到這裏,柳如心那張羸弱的小臉亦然漲的通紅。在做的太後與長公主都是有過孩子的人,自然知道月信推遲指的是什麽。

“你想怎麽辦?”太後沈吟片刻之後,這才問道。

“他既然玷汙了表姐,自然要對表姐負責才行!倘若早日完婚,表姐失貞的事實尚可掩蓋,否則……”說到這裏,柳如心一副在說不下去的樣子。

------題外話------

這幾天老家有人結婚,還要帶孩子,實在忙得暈頭轉向!對不起!

094 聖旨賜婚

更新時間:2012-12-3 19:31:27 本章字數:3565

半個月後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當朝定伯侯之外孫女,劉氏婉清,性情淑雅,恭謹端敏,溫婉賢良,特賜婚於輕車校尉蘇擎筠為妻,締結兩姓之好。欽此!”

柳如心得到消息的時候,心中不可謂不暢快!這兩位屢屢算計與她,即便是泥人兒也有三分土性。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你們那麽喜歡湊在一起,那麽,本郡不介意幫你們一把,也好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你們可不要辜負了本郡送的大禮才行哦。

蘇府

“蘇校尉,皇上讓咱家轉告蘇校尉一聲,皇上曾派欽天監的查過,半月後便是黃道吉日,還望蘇校尉能夠早日完婚才是。也好了了蘇貴人心中的憾事。婚事雖然匆忙了些,不過,這馬上就籌辦起來,倒也還來得及!”那太監陰陽怪氣的說道。

“臣,遵命!”蘇擎筠心裏此刻正承受著烈火烹油一般的煎烤,倘若不是尚有一絲理智,他真想一張劈了眼前的這名傳旨太監。

那厷詔帝把他當什麽了?一個爬了別的男人的床的破鞋,厷詔帝竟然也要賜婚,就不怕汙了他那九五之尊的威嚴?

待送走宣旨的太監之後,蘇擎筠收起那副卑躬屈漆的姿態,雙手青筋暴跳的捧著那張聖旨。目光陰鷙而森寒!看著手中的賜婚聖旨,蘇擎筠恨不能一把將其撕碎才好!

一場賜婚的游戲,幾人歡喜幾人愁!

蘇母並沒有發現兒子那陰毒的模樣,待宣旨的公公走了之後,雙手合十,歡喜的對著老天朝拜道:“哎呀,真是皇恩浩蕩,皇恩浩蕩啊!自從寰兒入宮之後,咱們府上的喜事便接連而來,先是寰兒被封貴人,承受聖恩;緊接著便是筠兒被封為輕車校尉,雖是五品官職,但,咱們蘇家也算吐氣揚眉,終於否極泰來,徹底擺脫了商戶賤籍!如今,又被聖上賜婚,真是老天開眼啊!”

“閉嘴!你一個內宅婦人,懂得什麽!咱們蘇府雖是商戶,卻也是宮裏蘇娘娘的娘家,再不濟,也不至於娶個破落戶的女兒為妻!”蘇老爺忍不住斥道。

見自家兒子眉頭緊蹙,不由也跟著有些擔憂,“皇上莫不是搞錯了!要不,讓你母親進宮問問?先看看你妹妹又是怎麽說的。”

“君無戲言,即便是弄錯了,也只能啞巴吃黃連,又怎敢讓聖上出爾反爾!弄不好,怕是連妹妹都要因此而遭受牽連。只是……”想到劉婉清已非清白之身,而自己卻要與這樣的女子共度一生,蘇擎筠就感覺自己跟吃了一只蒼蠅還要難受!

“只是什麽!”蘇父問道。

蘇擎筠有口難言!他身為一個男人,怎麽可能大肆宣揚自己的未婚妻,乃是一個水性楊花,不貞不潔之人!他又至自己男人的尊嚴與何地?此刻的他,是真真正正的有口難言!“沒事!你與母親去忙吧,有些事情,我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說著,也不管蘇父蘇母是個什麽眼神,便兀自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定伯候府中的劉婉清此刻仿如遭遇了晴天霹靂,腦中一片空白!唯剩一個聲音,不住的在她腦中盤旋!

她被賜婚了!她被賜婚了!

厷詔帝從來沒有見過她,又怎會想到給她賜婚?是誰在背後算計了她!

想到被人算計,劉婉清面目猙獰,眼底帶了一絲怨毒,恨不能將那背後搞鬼之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方能洩她心頭之恨!不覺間,雙手開始撫摸起肚子,已經一個月了,她左等右等,都沒等來南宮羽徽的求婚,沒想到,卻等來了下嫁給蘇擎筠的聖旨。

可是,她肚子裏的那塊肉又該怎麽辦?那可是國公府未來的嫡長孫啊!若叫她就此落胎,她實在心有不堪的很!

可若嫁給蘇擎筠……,劉婉清不禁搖起頭來!古代的男子不是最是終是女子貞潔?她失貞的事情,蘇擎筠看的一清二楚,又怎會願意娶她!

這可怎麽辦才好!

相對於他們的愁雲慘淡,柳如心的心情可謂是飛揚無比!

但看你們二人此生如何鬥法!劉婉清婚前失貞,還很有可能懷了寧國公府的骨肉,而蘇擎筠,即便是知道又如何,這個啞巴虧,他吃定了!誰叫一個月前,寧國公府的賞花宴,正巧被人撞見他也流連於寧國公府內宅呢?屋漏偏逢連夜雨,劉婉清又恰巧在那日失貞,時間地點吻合,想不叫人浮想翩翩都不行!

嘖嘖嘖,從今日起,世上怕是又要多了一對怨偶!因為是皇帝欽賜,此後兩人想要和離都不成!真真是可憐!

柳如心靜靜的坐在閣樓裏,看著外面的雪景發呆。

劉婉清失身於南宮羽徽,但是,寧國公府此刻風雨飄揚,正處在風口浪尖,又怎會顧忌區區一個女子的死活。劉婉清這次活該吃了這麽大的一個虧!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不覺間,身後猛地響起一道男聲。不用猜,柳如心也知道是誰!

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竟對宗政毓燁的來去自如習以為常!不管她如何戒備,宗政毓燁似乎總是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闖進她的寢房,且風雨無阻!

見她不語,宗政毓燁有些幽怨的來到她的面前,逼著她去正視他的存在,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道:“再過不久咱們就要大婚,你總是這麽不理不睬可不好!我想,沒有那個男人能夠大度的忍受自己的妻子同床異夢!我,亦然!”

柳如心冷笑一聲,男人便是這樣,憑什麽要求女人必須從一而終,而你們男人,便可以左擁右抱,始亂終棄。這麽想著,眼底不由用過一縷流光溢彩的光芒,似笑非笑道:“如此,咱們倆人取消婚約,豈不正好!”

宗政毓燁心底一沈,那雙深黑的眼瞳愈發顯得幽邃起來。猛地板正她的身子,迫的她不得不與他對視,只見他一臉認真的道:“你聽著,這句話,此生我只說一遍。你,柳氏如心,即是我宗政毓燁認定的妻子,那麽,此生,你即便是死,你的棺也只能與我同穴!方才的話,今後我不要在聽!否則……”

也不知怎的,柳如心忽的感覺自己的心跳陡地加速兩拍,心間仿若被鴻羽輕輕的觸了一下,那種奇妙的感覺,竟是這兩世加起來也不曾有過的。一時間,柳如心懵了!

見她走神,宗政毓燁心底忽的生出一股無力感來。微微有些受傷。倘若要求太嚴,又怕把她推得太遠,以至於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這點感情,因此而毀於一旦。倘若熟悉宗政毓燁的人看見,定會嘲笑他此刻的作態!沒想到,向來行事獨斷專行,果斷絕決的宗政毓燁,也有這麽惆悵的時候。

宗政毓燁無奈的嘆了一聲,動作輕柔的將她額前的發絲撩到耳後。柳如心只覺他那目光太過灼人,有些別扭的避開他的目光,看向遠處。對於她的逃避,宗政毓燁微微有些失落,待看見她那粉稚的頰上染起一抹霞紅,頓時心潮湧動,竟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喜意來。

他就知道,總有一天會暖熱她那顆冰冷的心。如今,總算見到她有反應了!看來,這麽些天,他不顧禮教,與她培養感情,終是做對了!

或許是他那目光太過炙熱,盡管柳如心微微側頭,避了過去,但仍舊如芒在背一般。“謝謝你!”

終於,為了轉移註意,柳如心吐了這麽一句。

宗政毓燁挑眉。“謝我?謝我什麽?”

“謝謝你這些天為了那件事情忙碌。我知道,倘若不是你在背後運作,就憑我一個內宅女子,根本就奈何不了寧國公府那種高門府邸,只是……”終是她欠了他的。這份情,她會記在心裏。

也不知怎的,聽到那句只是的時候,宗政毓燁心底陡地一沈,不等她把話說完,便截斷道:“沒有只是!我說過,膽敢算計你的,便是公然與我鎮國公府為敵!別忘了,在過不久,你便是我鎮國公府的當家主母,你我之間,又何須一個‘謝’字?倘若你真要心存感激的話,不妨以實際行動來報答與我好了!要不然,我只當你不過是隨口這麽一說。其實,心裏並不是真心感激!”宗政毓燁難得的起了一絲壞心。

柳如心不由向他看去。也不知怎的,忽然覺得,其實宗政毓燁長得並不很難看,劍眉入鬢,雙瞳漆黑而深邃,鼻梁挺直,唇角抿直而顯得剛毅,輪廓分明,看上去,很陽剛,很值得讓人依靠的樣子。

聽著他那近似暧昧的話語,柳如心面頰一燙,忽的轉過頭去,竟有種不敢在繼續看下去的樣子。“隨你!反正你這份情,我記在心裏就行了,待有朝一日,你需要的時候,我償還給你,也就是了!”

見她避如蛇蠍一樣的放著自己,宗政毓燁一時也說不準心頭是個什麽滋味。微微的嘆了口氣,面上卻是不顯絲毫,只痞痞的笑著,“那好,記住你自己今天的承諾,待我收回那日,你可不能反悔!”

柳如心心裏忽的‘咯噔’一下,這廝答應的這麽爽快,不會是想著讓她做些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吧?這麽想著,心底的防備,不由又加深了幾分!

095 大禮

更新時間:2012-12-5 19:40:57 本章字數:3544

隨著厷詔帝的賜婚聖旨頒發下來後,盡管蘇、劉二人均不看好這門親事,但皇命難違,仍及緊鑼密鼓的張羅開來。

於此同時,柳如心與宗政毓燁的婚事,也被老定伯侯安排在了年前,為了不與劉婉清的婚事撞在一起,老定伯侯還刻意將婚期延後的了半月左右。也就是說,劉婉清大婚過後,緊接著定伯候府便會迎來第二場喜事。

劉婉清身著一身大紅嫁衣,靜靜的坐在銅鏡前,任由喜娘為她上妝施粉,目光顯得有些呆滯,就那麽靜靜的看著鏡中的自己。

這就要嫁人了麽?為何心裏竟是一點期待也無?

活了兩世,她無不想著自己能夠有個好的歸宿,可是,到頭來,諸多算計,一切成空,化為泡影!

難道,老天讓她意外的魂穿到這異世大陸,為的就是要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再一次承受那種與富貴失之交臂的痛苦?

不!這種經歷,有過一次就好!她不過是想要過上自己想要的那種生活罷了,這又有什麽錯?

還記得第一世的時候,她喜歡上一個年紀大的都可以做她父親的老男人,她付出了年輕的身體,為的便是換取富貴,可是,她好不容易排除異己,甚至不惜買兇殺人,PK掉那個男人的原配老婆,卻在兩人訂婚宴上,踉蹌入獄。

這一次,眼見就要邁進國公府那種高門府邸,她的腹中甚至有了那金尊玉貴一般的男兒的骨肉,老天卻在這時,又與她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

賜婚!?呵呵……

如今她才發現,皇上的賜婚聖旨竟比任何婚姻保險都要牢靠,這一生,她與那個金玉一般的男兒,怕是再也無緣了!

老天何其殘忍,為何總在她即將邁向富貴的時候,一下子被他打入這汙穢不堪的泥濘中。

劉婉清伸手撫了撫那還很平坦的小腹,如今,她所有的希望只能寄予在這個小生命的身上了。那等高門府邸,定不希望自己的骨血外流的吧?或許,她還有一絲絲的機會,只要她成功誕下腹中孩兒,厷詔帝總有殯天的一刻,只待新皇登基,而寧國公府身為皇後娘娘的外家,定會有法幫她正名。

這麽想著,眼底的愁緒這才稍稍淡了一些,唇角也不自覺的帶了一些笑意出來。

“這就對了!這樣看著才像一個新嫁娘該有的樣子嘛!”柳如心揮退丫鬟,看著鏡中的劉婉清不無譏諷的說道。

“是你!你來做什麽,這裏不歡迎你!請你離開!”劉婉清一臉義憤的指著門口的方向對著柳如心道。

此刻,即便是個傻子都知道柳如心不過是來看她笑話的。

“姐姐好沒道理,妹妹不惜冒著得罪蘇貴人的危險,送你這份大禮,你不說好好感謝妹妹一番,露出這份醜態是給誰看!”柳如心不無嘲諷的說道。

“你什麽意思!”劉婉清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念頭。忽的想起這段莫名的婚姻,頓時目眥欲裂的瞪向柳如心,“皇上賜婚的事情是你搞的鬼!”這句話已經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柳如心薄唇微挑,揚起一抹勾魂攝魄的笑意來,“不愧是劉婉清,你總是那麽的聰明、靈透,凡事一點就通。不過,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慧極必傷這句話?”

“果然是你背後搞鬼!”見她大方承認,劉婉清恨不能上前撕碎那張笑顏。她就說嘛,那厷詔帝根本就沒見過她,怎麽可能會想起為她指婚?她也曾想過有人背後搞鬼,卻獨獨沒將這件事同柳如心想在一起。

印象中,柳如心行事作風想來光明磊落。想要對付一個人的時候,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從來不屑於與人逶迤周旋。沒想到,第一次用來算計人的時候,竟會用在她的身上。

“你為什麽要陷害我!這麽做對你又有什麽好處?莫非你自己不能嫁給南宮羽徽,便也不願要我得到他?你這女人,未免也太自私!”直到此刻,劉婉清還不忘言語陷害柳如心。

那句話看似無心,倘若被人傳了出去,別人還不定要怎麽想柳如心。特別是宗政毓燁那裏。即使兩人沒有感情,但是,哪個男人又能容忍的了自己的女人心裏惦記著別的男人?

“啪!”

毫不猶豫的,柳如心甩了劉婉清一個耳光。目光清冽的看向她,冷厲的道:“這一巴掌,是要告訴你,今後不要在隨意搬弄口舌,挑撥是非,否則,可是會被夫家休棄的!”

“你!”劉婉清捂住發燙的面頰,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這個猖獗的柳如心,一雙眼睛恨不能將柳如心身上盯出兩個洞來。

柳如心冷笑一聲,譏諷道:“不過,說到這個,你還得好好謝本郡才行!你放心,這婚事乃是皇上所賜,不要說多口舌,哪怕是蘇擎筠發現你婚前失貞,也不敢輕易休你的!最多也就將你囚在後宅,慢慢的折磨你罷了!”

劉婉清太陽穴的位置‘突突’跳了兩下,一個不穩,身子猛地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一把扶住梳妝臺,這才險險的沒有一頭栽倒下去,面色蒼白的看向柳如心,道:“我自認帶你不薄,你為何要這麽害我!別忘了,咱們身上可都留著一樣的血脈,打斷骨頭連著筋,我過的不好,與你又有什麽好處!”

柳如心唇角處暗含一絲譏誚,“我們之間的恩怨,不消你說,我自己樁樁件件的記在心裏。如你所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自認待你不薄,你又為何聯合外人屢屢算計與我?”

新仇舊恨,壓抑了這麽長的時間,柳如心終是爆發出來。

或許是她那目光太過淩厲,劉婉清被她看的心中發寒,心虛的別開目光,“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麽!”

“好一個不懂!真以為你不承認,我便不知是你背後搞鬼?你與那蘇擎筠狼狽為奸,三番幾次的害我不成,最後又借我名義,將蘇紫繯送入宮中,更試圖……”想到劉婉清過往的種種,甚至不惜給她投放媚藥,柳如心怒極反笑,道:“你們兩個既然那麽喜歡湊在一起,本郡便成全你們,生同寢,死同穴,本郡倒要看看你們這段婚姻能走多遠。”

這句話聽在劉婉清的耳裏,仿如詛咒一般,劉婉清氣的身子發抖,面色一陣一陣的白,不甘的質問道:“到底是姐姐做錯了什麽,以至於妹妹如此的恨我?先前,你我姐妹情深,兩小無猜,是那麽的要好!但是,自你落水醒來之後,便如同換了一個人般,處處與我爭鋒。先前的姐妹深情,倒像是一場笑話。

我是連你與我命運相連,同時父母雙亡,這才處處忍讓與你,可你呢?憑什麽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百般討好,換來的卻是施舍一般的饋贈。你又何曾把我當做親姐妹對待?是你率先挑破我們之間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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