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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我會對你負責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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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毓燁一個漂亮的翻身,動作行雲流水般,利落的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衣擺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留下一抹好看的弧度。

宗政毓燁來到馬兒後面,在它臀部猛地拍了一下,馬兒有些不快的打了個響鼻,以此來表達著自己的不滿,隨即便跑了開去。

宗政毓燁做完這一切之後,才來到柳如心的身旁,輕聲喚了句,“丹陽!”

今日的宗政毓燁穿了件深紫色繡金色暗紋長袍,又在領口和袖口處用金繡線繡了文竹,腰間系了團絲金紋暗扣腰帶,一頭烏發被他高高束起,用一頂嵌寶紫金冠緊緊的固定住。目如朗星,鼻若懸膽,面容棱角分明,透著一股剛毅。長身玉立,氣宇軒昂,偉岸不凡。

宗政毓燁的面容,放在這遍地都是美男子的京都,乍一看,在普通不過了。然而,那自小便培養出來的氣勢,以及那尊貴的身份,很多時候都讓人不自覺的便忽略了他的長相。這也是為何他總是同那個長相最是邪肆妖異的南宮羽徽一起,卻一點不顯突兀的主要原因。

在柳如心那有限的記憶中,宗政毓燁似乎總是一身黑色錦衣出現在眾人面前。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穿著別的顏色的衣裳,柳如心暗暗咋舌。人靠衣裝馬靠鞍,古人誠不欺我!沒想到,這一打扮,竟將他三分的顏色裝扮到七分。

宗政毓燁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的裝扮,在看了看盯著他看的柳如心,唇角不由露出一抹愜意的笑意來。調侃道:“丹陽可看夠了?對本公可還滿意?”話音一落,又覺此話太過輕浮,還不等柳如心有所反應,宗政毓燁自己倒先紅了臉。

有些尷尬的幹咳兩聲,以此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生怕因此而唐突了佳人。懷著忐忑的心情,目光不由向柳如心的臉上看去……

柳如心面色一紅,似沒料到一向嚴謹、冷漠的宗政毓燁竟會說出那樣孟浪的話語;又惱恨自己一個閨閣女子,竟不知羞的盯著一個男人這般打量。有些惱羞成怒的向那罪魁禍首狠狠瞪去一眼,卻剛好看見宗政毓燁向她這邊看來,在觸及到他目光的那一刻,面頰瞬間變得滾燙,有些心虛的迅速移開目光,向別處看去。

然而,她卻不知,她那一雙翦水瞳眸,瞪視人的功夫根本還未練到家,她自覺很顯威風,然而看在宗政毓燁眼中,卻是化作了一片幽怨;特別是那一觸及宗政毓燁的目光時,落荒而逃的那一幕,直看得宗政毓燁心神一蕩。這還是他認識丹陽以來,第一次看見她這般小女兒的姿態,一時竟是看得癡了。

他這一看不要緊,卻徹底惹惱了柳如心。本來被人抓包就是一件讓人很羞惱的事情,如今,又被他如此盯著看,羞惱化作憤怒,惡狠狠的回瞪過去,道:“你這麽看我做什?”

畢竟是閨閣女子。雖說她前一世早早嫁做人婦,且靈魂上的年紀與宗政毓燁相當,然而,那一世,除了同蘇擎筠外,再也沒有同外男有過接觸,所以,被人這麽看著,到底還是有些羞怒的。

宗政毓燁有些不舍的移開目光,氣氛一時顯得有些尷尬起來。

宗政毓燁連連咳嗽幾聲,待氣氛緩和了些,神情有些訕訕,沒話找話的道:“聽說你前幾日染了風寒,也不知好些了沒有?我送與你的那些紫貂皮子,怎的不見你用?倘若不夠的話,這次秋獵,我又獵了不少狐貍皮,到時給你送去。”

“本郡與鎮國公大人莫不是有仇?”柳如心答非所問道。

宗政毓燁一噎,沒想到柳如心竟會有此一問,他既能統帥三軍,可見不是個傻的,不過轉即一想,便明白了柳如心的顧忌,連忙解釋道:“你別誤會,我並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宗政毓燁心中一急,有心想要說出我喜歡你!可是,又怕自己過於孟浪的行為唐突了佳人。

這裏不比西南,那裏的女兒個個熱情,奔放;然而,京都的女兒卻多是含蓄、矜持的。在西南,只要男女情誼滋生,便可互定終生;然,到了京城,聘為妻,奔為妾!無媒茍合,便是私相授受!這個罪名足以毀了任何一個女子的一生。

他愛慕丹陽,只想給她最好的一切,自然不願讓她擔上這種罪名。所以,在她生病這段時間以來,盡管心中思念的緊,卻也不敢輕易的出入她的寢居。這裏不比京城,人多眼雜,稍有不慎,便會毀了她的閨譽。

柳如心似笑非笑的盯著宗政毓燁,她並不是真正的閨閣女子,自然知道宗政毓燁接下來的話指的是什麽,似乎沒看見他的窘迫,眼底泛起一股意味不明的光芒,問道:“只是什麽?”

也不知怎的,每次看見宗政毓燁露出這副模樣的時候,她都忍不住的想要逗弄一番。

那略帶好奇,又顯澄澈的眸光,使得宗政毓燁的心頭漏跳一拍,面色也愈發的紅了,不過,好在他那麥色的肌膚並不是很白,險險的給遮了過去。

倘若又熟悉宗政毓燁的人在場,定不會相信那個殺人不眨眼,更有著‘活閻羅’之稱的冷血殺神,在面對感情的時候,竟也會同那楞頭青似得小夥一般,臉紅心跳。

見他不語,柳如心逗弄的心思更加的重了,她的嗓音還未完全恢覆,帶著股撩人心魂的暗啞,再接再厲,又帶了些鼓勵,魅惑道:“嗯?”

柳如心的臉孔本就生的妖嬈,如今被她刻意逗弄,愈發顯得勾人心魄。

那一聲仿若嚶嚀的話語,使得宗政毓燁身子‘咻’的一緊,頓時口幹舌燥起來。暗道:都說西域女子最是魅惑,這丹陽,不過是擁有西域女子一般的血統,便能有著這般惑人心智的妖冶,倘若他不是長年呆在軍中,有著非人的定力,怕是早就被她迷了心智吧?

見他一副雖拘謹卻不為所動的模樣,柳如心玩鬧之心大起,一雙眼眸波光瀲灩,唇角微揚,勾起一抹淺淡適宜的弧度,蓮步輕移,來到宗政毓燁的身旁,朱唇輕啟,帶著一絲引誘,道:“鎮國公大人莫不是想要告知本郡,你喜歡上本郡了?”

宗政毓燁的眸光裏一道暗流閃過,顯得愈發的深幽起來。看著柳如心搭在自己肩上的柔荑,宗政毓燁喉結莫名的滾動了下,咽了咽喉嚨,極力的克制著體內的**!他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方剛血氣的男人,但看柳如心此時的模樣,似乎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是在玩火的樣子。

宗政毓燁猜的沒錯,柳如心確實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舉動將會為自己帶來怎樣的危險,此時的她,已經繞到宗政毓燁的背後,便也沒有註意到宗政毓燁那雙寫滿**的黑眸,雙手不自覺的從後面攀上他的脖子,對著他的耳邊呵氣如蘭。絲毫沒有註意到宗政毓燁的呼吸聲,在她刻意的逗弄下,已經逐漸轉為粗喘。仍舊不知死活的,用她那略顯嬌軟卻又帶了些許暗啞的嗓音他耳邊喊著他的名字,低訴道:

“宗政毓燁!你可心悅我?”

那似呢喃,似蠱惑的低語聲,傳進宗政毓燁耳裏時,只覺心頭猛地漏跳一拍,腦中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嗡’的一聲斷開。

“丹陽……”宗政毓燁學著她的樣子,忘情的低聲喚著她的名字。那充滿磁性的嗓音,就這麽情不自禁的從他口中溢了出來。

直到這時,柳如心這才察覺出宗政毓燁的不對勁兒來。暗叫一聲不好,然而,待她反應過來之際,人卻已經被宗政毓燁緊緊的禁錮在了他的懷裏。

看著懷中露出害怕神色的人兒,宗政毓燁的眼底劃過一道暗流。溫香軟玉在懷,又怎容錯過?看著那唯有午夜夢回才能一嘗香甜的嬌軟雙唇,宗政毓燁終是順從心的召喚,攬住她那異常柔軟的腰肢,一手固定住她的腦袋,學著她上次強吻他的樣子,毫不猶豫的吻了上去。

柳如心猛地瞪大雙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一時竟是忘了反抗,就那麽任由宗政毓燁在她唇上為所欲為。

她之所以膽敢肆無忌憚的逗弄宗政毓燁,唯一的依仗不過是因為他是斷背,這才無所顧忌。卻沒想到,這廝竟是個男女通吃的貨。在沒什麽比這更讓她震驚的了。

見她一副呆楞的模樣,宗政毓燁眼底滿意的閃過一絲笑意。繼續努力的在她那雙柔軟的紅唇上耕耘。

舔、咬、吸、吮,從最初的淺嘗輒止,輾轉吮吸,到最後的深吻,將他懂得的,以及她上次施展在他的身上的所有動作,全部演練了一遍。

可是,單憑這些還不夠,同時,心底有個聲音不停的叫囂著,喘息聲愈發的重了,小腹處也愈發的燥熱起來,情不自禁的,大掌開始在她柔軟的身段上游移開來。

他本是想要給她一個教訓,可是,那張嬌軟的紅唇似乎有著一股魔力,讓他逐漸的失了本心。甚至想要索求的更多!

柳如心只覺一股窒息感向她襲來,她奮力的想要掙脫他的禁錮,逃離他的挾制,不為別的,只為謀得一絲喘息的機會。在這麽下去,她怕她將會因為缺氧而窒息掉。

然而,宗政毓燁是霸道的。無論她怎麽掙紮,也掙不脫他的禁錮。卻在這時,腰間似乎被什麽東西膈了一下。她並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少女,在意識到那硬物的時候,忽的血色上湧,一張俏臉瞬間如同被煮熟了的蝦子一般,身子卻是再也不敢動彈一下。

只憤恨的瞪著一雙大眼,狠狠的瞪視著宗政毓燁,來表示著她的不滿。只可惜,此時的她,身子一片軟綿,一雙眼眸波光瀲灩,還泛著點點秋波,不僅沒有絲毫威脅力,反而為她又添了三分媚色。

柳如心雖然還未及笄,可是,身材卻發育的極好。宗政毓燁摸著她那不盈一握的柔軟腰肢,感覺太瘦,繼而又順著她的腰肢上游,一把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軟。也不知是好奇,還是手中握著的感覺很好,不由用力捏了捏那片柔軟。

柳如心的身子向來敏感,在經過空間裏的靈泉水滋潤過後,這種感覺更甚。

隨著他的動作,情不自禁的,柳如心嚶嚀一聲。

“嗯。”伴隨著喘息的聲音,柳如心囈語出聲:“不要!”

然而,聽在宗政毓燁耳裏,那雙漆黑的眼眸越發顯得深幽起來。只覺這世間再也沒有什麽聲音比這更加讓他喜歡的了。

而柳如心,待意識到自己輕浮的舉動後,一張臉蛋兒紅的似能滴出血來。暗惱自己行為放蕩,又很宗政毓燁欺人太甚。有心想要推開他那肆無忌憚的大掌,奈何,雙手同樣被他禁錮在他懷中。根本不得任何施展。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只大掌卻已經放棄了那片柔軟,順著她平坦的小腹,開始向下游走。

柳如心的身子猛地顫栗了下,神色一怔,原本迷離的眼神瞬間恢覆一片清明。毫不猶豫的,直接屈膝,朝著宗政毓燁臍下三寸的位置踢去……

“嘶!”

而宗政毓燁還沈浸在她眼中迅速閃過的痛苦之色中,一時不妨,胯下猛地一疼,竟讓她得逞,楞是被她踢個正著。

一旦逃離了那鐵一樣的禁錮之後,柳如心猛地後退幾步,在離宗政毓燁幾步距離之後,憤恨的在地上啐了一口,胸口不住的起伏著,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同時又一臉嫌惡的擦拭著那張早已紅腫起來的紅唇,目光凜冽,一臉戒備的朝著被她踢到在地的宗政毓燁狠狠瞪去。

宗政毓燁面色糾結的躬身捂住要害,這已經是第二次被她踢中了。上一次是在厷詔帝的壽宴上,不該扯了她做幌子,被她踢了一次;而這次……,想想方才那番**的滋味兒,宗政毓燁的臉上不自覺的染上笑意。

“太瘦了!”

這是宗政毓燁親完,摸完之後給出的評價。

柳如心自然知道宗政毓燁指的是什麽,想起方才的一幕,一張芙蓉面再次變得滾燙起來。被人親完了,也摸完了,竟得出這麽一個結論來,任是誰心裏怕是都不好受。柳如心再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啐道:“下流!”

倘若目光能夠殺死人,宗政毓燁怕是早無完屍。

聽了她的咒罵,以及那毫無殺傷力的眼刀,宗政毓燁心情愉悅的笑了起來,語氣飛揚,道:“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這句話說的豪情萬丈!

“呸!誰要你負責!”柳如心嬌喘道。忽又憶起宗政毓燁同南宮羽徽那暧昧不清的關系,不由出言相諷道:“為了一個南宮羽徽,鎮國公大人倒是舍得去本兒。”

宗政毓燁一楞,順勢躺在草地上,找了個比較舒適的位置,看上去愜意而慵懶,似沒聽出她言語中的諷意,不由問道:“哦?此話何解?”

上一世,宗政毓燁同南宮羽徽二人有龍陽之癖的傳言並不是空穴來風,且,直到柳如心死,那時的宗政毓燁都已三十有餘的人了,卻還未見他二人成婚。如今,所有的一切依然遵照著前世的軌跡運行著,所以,對於宗政毓燁的特殊癖好,柳如心始終堅信不疑。如今,見他如此,理所當然的將他那句話誤以為是他怕她嫁給南宮羽徽,跟他搶奪南宮羽徽的感情。所以,便想借此來汙了她的清白,好讓她就此對他心存感激的同時,還能獨自占有南宮羽徽。且又不會被人傳出什麽不利於他的留言。真真是一箭好幾雕的好計。

柳如心冷哼一聲,沒有回答。有心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可是,唇上的刺痛無時不刻的不在告訴她,她此時有多狼狽。更何況,她的心中也有著她的算計。

宗政毓燁見她如此,不由莞爾一笑。自從回京之後,他確實日日都同南宮羽徽處在一起,私底下也有同僚笑話他們之間的關系,卻沒想到,這小妮子也不知道從那聽來的閑言碎語,竟是當了真。

被人誤會的宗政毓燁,心裏惱怒的同時,卻又覺得好笑。他有沒有龍陽之癖,這廝不比旁人更該清楚?想到這裏,宗政毓燁的目光不由向柳如心那紅腫的唇上瞄去,看著自己的傑作,宗政毓燁心裏又是一陣得意。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丹陽!”

心裏還在盤算著的柳如心,耳邊忽的傳來宗政毓燁那充滿磁性的嗓音。見她看來,宗政毓燁這才說道:“你可有讓你心儀的男兒?”

柳如心的眼底閃過一絲落寂,隨即豎起堅強的防衛,怒聲道:“要你多管閑事!”

心儀的男兒?柳如心心底不由冷笑起來。在她心裏,這個世上的男兒最是負心薄幸,在吃過那麽大的虧後,又怎會在對男子輕易的投去好感?

下一章,宗政求婚,可是大勁爆哦!各位看文的親們,記得多多支持哦!

062 你該娶妻了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8:54 本章字數:4343

宗政毓燁將她眼底的神色一一看盡眼裏,也不多問,只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眸,一字一句的道:“我去向老定伯侯提親,聘你為妻可好?”

待情欲退下,剩下的是滿滿的滿足。一雙深黑的冷眸此刻變得異常柔和起來,就那麽含著笑意,一瞬不順的看著那個一臉戒備的人兒。

柳如心整理衣裳的手略是一頓,眼底閃過一道暗芒,隨即像是沒聽見他的話語般,繼續著自己的動作,也不看他。那副氣呼呼的嬌軟模樣,再次取悅了宗政毓燁的感官,目光緊緊的鎖定住她的身上,放聲笑道:“丹陽,我們男未婚,女未嫁;如今,親也親了,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不如就湊在一起過日子吧?”

柳如心心神一動,想起方才的一幕,面頰又是一燙,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啐了一口,道:“下流!”

想起自己玩火自焚、自掘墳墓的舉動,羞惱的同時,更恨自己輕浮的舉動。此刻,怕是自己早就在他眼裏留下了一個放浪形骸的印象了吧?可她之所以如此,還不是因為輕易的信了前世的流言,仗著他不喜女人,才敢如此大膽,可怎就變成了如今這副樣子了?柳如心不懂!

如今倒好,白白被人占了便宜,還給人留下了這麽一個不堪的形象,她是真委屈。早忘了對方是一個統領三軍,名震四方的將領,且身份尊貴無比,尋常人在他面前說話都要再加三分小心。

這是第二次聽見柳如心這麽毫無遮掩的罵他,宗政毓燁心裏撲撲了兩下,被女人罵了下流,他不僅沒有生氣,心兒反而美滋滋的。尤其是那雙空靈的大眼,秋波瀲灩的向他斜過來,直讓宗政毓燁的骨頭都跟著酥了,只恨柳如心不能在多剜他幾眼,過來捶打他幾下,心裏會更妥帖,渾身酥麻麻的,他一時竟忘了說話,只臉色漲紅的看著柳如心。

一瞬間,周邊的空氣沈寂下來。

這廝的存在感太強,坐在那裏整理衣裳的柳如心如芒在背,越是想刻意忽略某人的存在,然而,那種感覺越強。唇邊還殘留著那人的氣息,總是若有似無的在她鼻端索繞,柳如心心煩意亂,幹脆直接放棄了已經被揉捏出皺褶的衣裳,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擡腳便走。

“丹陽!”宗政毓燁見她要走,頓時心生不舍,卻又不好強力挽留,只好學著她的樣子,也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來到她的面前,一雙黑眸一瞬不順的盯著她的眼眸,一字一句的道:“你……,”臉色漲紅,心底緊張而又忐忑,卻無比清晰的承諾道:“心兒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我……,我會對你好的!”

眼神卻不自覺的已經落在了那張被他淩虐到紅腫的唇上,有些心疼,暗惱自己不該弄傷了她。這麽想著,大掌卻已經不自覺的撫了上去。卻被柳如心迅速的避開。沒有摸到那張柔軟,宗政毓燁心頭不由一陣失落。宗政毓燁以為她是生氣了,急急的道:“你信我!我以後定會對你好的!大不了……,大不了日後我讓你咬回來就是了!”口中雖如此說著,心底卻已經開始期待開來。

這廝確定是在道歉而不是調戲?這副模樣,哪裏還有半分初見時的局促?

“宗政毓燁!”柳如心擡眸,一臉認真的向宗政毓燁看了過去。然而,她卻不知,此時的她到底有多誘人。

稚嫩的小臉微微揚起,在陽光的照耀下,宗政毓燁甚至能夠清晰的看見她瓷白的肌膚上覆蓋的一層細小的絨毛。一雙幽藍的瞳孔波光粼粼,瀲灩生光,一張柔軟的紅唇,因著他的肆虐而微微腫起,這幅模樣看在宗政毓燁眼裏,倒更像是在邀約。

宗政毓燁那雙漆黑的眸光愈發顯得深幽起來,體內一股燥熱肆意的流竄起來,他使了全身的力氣,這才沒有強制的將她再次擁進懷裏。喉結也在這時莫名的滾動了下。

柳如心並未看到宗政毓燁這些細微的變化,只目光認真而又執著的看著他,緩聲說道:“你改娶妻了!”

簡短的幾個字,仿若一道驚雷,猛地在宗政毓燁的心底炸開。

聽了她的話語,宗政毓燁先是一楞,緊接著便是一陣狂喜,心底被一股莫名的情緒湧動著,帶著些激動,帶了些忐忑,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語。

卻哪知,柳如心卻是就此打住,似乎並沒有滿足他的意思。待他反應過來之時,柳如心已經邁起步子,直接繞過他那欣長、健壯的身軀,徑直朝著營地駐紮的方向走去。

宗政毓燁的心跳強勁而有力的敲擊著他的胸膛,待他消化完這個從天而降的好消息後,傻楞楞的回轉過身子,看著那正一步一步離開的背影,宗政毓燁激動的對著那漸行漸遠的背影喊道:“丹陽!你放心,我宗政毓燁對天發誓,此生必不負卿!待回到京都,我便請人去向老定伯侯提親,你要記得等我!”

柳如心平穩的步伐忽的踉蹌了下。頓時引來身後那人暢懷大笑!柳如心有些羞惱的回頭,狠狠的向那豪爽大笑的人兒剜了一眼過去。不顧臉上的燥熱,跑了開來。唇角卻在此刻不自覺的揚了起來。

看著狼狽離開的柳如心,宗政毓燁唇角的笑意越來越濃,雙手抱頭平躺在地上,唇角不知從哪尋了一根不知名的草根兒含在嘴裏,翹著個二郎腿,很是愜意的模樣。

他不知道丹陽為何會突然的轉變主意,卻一點也不影響他得知結果後的亢奮。

柳如心並沒有急著回營地,而是尋了個朝陽卻又比較不容易讓人發現的斜坡下坐了下去。看著陽光照耀在河面上染上的粼粼金光,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我這麽做到底是對還是錯!”言畢,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來。

其實,倘若不是這一病讓她想了許多的話,她倒是更傾向於招婿入贅!柳如心坐直身子,垂頭看著波光粼粼的水中倒映出的那張稚嫩容顏,紅唇微腫,卻平添一絲嬌媚;鼻梁挺直而圓潤;一雙幽藍色的水眸,瀲灩生光;或許是情欲剛退的原因,整個人看上去妍麗妖嬈;看著這般模樣的自己,柳如心又是輕嘆一聲。難怪祖父在同意了她招婿入贅的提議之後,卻又反悔!

自古以來,紅顏禍水這四個字是一直都是存在的。

而柳如心的容貌,完全融合了柳沅濤與李氏的優點集一身。不僅參合了西域女子才有的婀娜身段,嫵媚的臉龐,無意中還帶著一股勾魂奪魄的妖嬈;不過,好在她平日行止端莊、穩重,就是出門,也有車駕伴行,即便是出現在眾人眼球前時,除了厷詔帝的壽宴上以及這次狩獵之外,無不是以面紗遮面,這才沒有被人傳出什麽不好的傳言來。

如今端看這張臉,端的是嫵媚妖嬈,傾國傾城!也難怪劉婉清前世容不下她,怕是嫉妒的成分居多吧。

經這一病,她終於明白祖父的擔憂是為何了!這麽一張容顏,如今表面上風光無限,不僅聖寵正濃,且又有老定伯侯護著;然而,一旦老定伯侯逝去,厷詔帝又能護她多久?

屆時,她招婿入贅,一個女子撐起門戶本就艱難,若在被人覬覦她的容貌,稍一施壓,丈夫又豈能護她?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反正最終的結果都是要找一個男人相伴一生,與其最後總要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倒不如找個位高權重的人,尋求庇護!以免最終落得個晚景淒涼!

只不過,倒也不是非宗政毓燁不可的,然而,這整個京都,又有誰貴的過當朝第一勳貴的鎮國公?更何況,相對來說,鎮國公家事簡單,她只要嫁過去便是當家主母,上面雖有婆婆壓著,然而,畢竟不是嫡親婆母。且又無小妾在她眼前礙眼,日子不可謂不自在,不可謂不得意!

屆時,二人成婚之後,宗政毓燁再也不用擔憂南宮家提親的事,他自然可以繼續同南宮羽徽幽會,且又不會傳出不利於他們的流言;而自己呢?想到這裏,柳如心臉上這才有了些笑意。

直到此時,柳如心還是認為宗政毓燁之所以這般作為,不過是為了得到南宮羽徽而做出的犧牲。

只是,二人有所不知的是,方才那一幕看似無人知曉,然而,卻被出來閑逛的蘇擎筠盡數看進眼中;同時,另一處草叢旁,同樣有著一雙眼眸,裏面寫滿了極盡的隱忍,這才沒有憤怒的沖出來。

蘇擎筠赤紅著雙眼,一臉憤怒的回到營地臨時的寢居內,一連砸了好幾個上等汝窯杯盞,也不能解他胸臆中翻騰的怒氣。每每想到自己看中的女人,看似推拒,卻更似邀約一樣的在人懷裏承歡,心底便是止不住的憤怒。

“賤人!賤人……”蘇擎筠怒極!口中連連換了好幾句賤人,還不解氣。

此時的他,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抓奸在床的丈夫!好像柳如心早已是他妻子一般!倘若方才不是尚有一絲理智健在,顧忌著宗政毓燁的身份,怕是早就沖上前去找人拼命了。

063 動情至深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8:55 本章字數:4360

柳如心又在河邊坐了會兒,直到那張微腫的紅唇看上去不再那麽惹眼,這才漫步朝著駐紮的營地走去。卻在即將到達目的地的時候,被人喚住,“丹陽……”

如今已是晌午,陽光暖暖的高掛空中。南宮羽徽那欣長的身姿緩緩的邁著步子,一步一步的向她走來,金色的陽光普灑在他的身上,為他渡上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暈,柳如心不由瞇了眼,南宮羽徽甚是俊美,此刻在陽光的映襯下越發令人不敢直視,柳如心知道自己的相貌已經是極美的,可是終究還是略遜色南宮羽徽一籌,微微一失神,南宮羽徽卻以來到她的眼前。

看著那個目光灼熱而執著的人,柳如心的心底沒來由的生出一抹心虛。倘若放在前世,能有南宮羽徽這樣光風霽月,綻放風華的男子為夫,不知要羨煞多少旁人;可是,已有過一世經歷的她,再也不是前世那個以貌取人、爛漫無知的小女孩了;如今,有了這些既定的變故,他……和她註定是無緣的。

“丹陽……”南宮羽徽見她楞神,不由再次開口喚道。聲音很輕,卻不自覺的帶了一絲緊張參雜其中。在看到方才那一幕之後,他本以為他會毫不猶豫的大聲斥責她,質問她,然而,原先在腦海裏早已準備好的說詞,卻在她回頭的那一刻,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原先再多的準備,在面對她的這一刻都是無用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柳如心回過神來,只覺臉頰一陣發熱,有些不自覺的別過頭去,斂回思緒,這才笑著招呼道:“原來是南宮世子,好巧!”

柳如心面上笑容不減,心底卻是暗暗叫苦不疊。自從厷詔帝壽宴一別後,本以為那件事不過是一時沖動過後的戲言,待時間一久,便也就逐漸遺忘了,卻沒想到,這麽這廝竟是當了真,甚至為了及早促成此事,竟不惜施用苦肉計,拿性命脅迫父母。在得知這件事後,柳如心的心裏不可謂不震撼的。

身為一個女人,被男子傾慕,且在得知有男子為了她不僅違抗父母之命,甚至為此還差點丟掉性命的時候,那小小的虛榮心暫時得到滿足,心裏難免會生出竊喜;然而,得意過後,柳如心的心裏更多的卻是心虛及愧疚。

寧國公府不比鎮國公府!

那裏人口覆雜,老寧國公雖然將爵位傳給了現任的寧國公,然而,老寧國公尚還健在,寧國公府並未分家,除了承爵的長子,也是現任的寧國公外,他的下面還有一個嫡次子及四個庶子,這麽一大家子聚集在一起,個中矛盾可想而知!

倘若單單是這些的話,倒還好說,畢竟要依附於長房生存,即便是有了矛盾,也不敢太過。然而,現任寧國公卻是妻妾成群,除了正室嫡妻育有一兒一女外,膝下庶子庶女更是多不勝數,比之他父親前任寧國公,有過之而無不及。

或許是血脈裏便遺傳了祖輩的風流血統,也或許是為了掩飾他龍陽之癖的事實,到了南宮羽徽這一代,便直接打破常規,妻子還未進門便要接納他早已妾室成群的事實。

同時,府中還時不時的會有各種親戚,尋找各種由頭登門打秋風。面對這樣的一大家子,柳如心自認她沒有那個精力應付。這也是為何一早便直接否決了南宮羽徽的主要原因。

否則,總歸是要找個男人過日子,誰又不想找個風流倜儻的男人相伴一生?不說別的,單單看著也很賞心悅目不是?

南宮羽徽並不知道柳如心的想法,否則,即便是在含糊的一個人,此刻怕是都無法如此淡定了吧?

南宮羽徽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覆蓋在眼睛之上,在看向柳如心時,已經換上了愉悅的笑意,道:“是啊,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好巧!”

“呵呵……”柳如心幾不可查的輕籲一口氣,微微垂眸,剛好掩去瀲灩的眸光,應聲笑了起來。

一時無話,空氣也因此而變得靜謐起來。南宮羽徽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覺得喉頭一陣幹澀,看向柳如心的眸光不由落在了那張因為宗政毓燁霸道的深吻而略微顯得有些紅腫的唇上,盡管紅腫已經消去了不少,然而,只要仔細一看,還是能從其中窺探出一絲軌跡來。

“宗政毓燁!”

“你該娶妻了!”

南宮羽徽耳邊不由回想起方才聽見的話語來。雙手不自覺的越握越緊,青筋暴跳。

她怎麽可以?怎麽可以!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底閃過一絲痛苦,一絲掙紮。一邊是心儀已久的摯愛,一邊是交心多年的兄弟……

南宮羽徽深吸一口氣,強烈的將心底即將爆發的怒意給強壓了下去。

像是察覺到那股隱動的氣息,柳如心不解的擡頭看去,然而,此時的南宮羽徽卻是早已恢覆了他一貫的作風,正好向她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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