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5)

關燈
待日後柳如心願意的時候,再來為她解惑。

在柳如心的示意下將酒壇開了封,然後為老定伯侯等人蓄上酒液,頓時一股琥珀色的液體在透明的杯中蕩漾開了,煞是好看的樣子。

宗政毓燁看著那琥珀色的液體,鼻端若有似無的參雜著一股淺淡的酒香,喉結上下滾動了下。他閑暇無事的時候,唯一的愛好便是喜歡品嘗各種各樣的美酒,也唯有這樣,才能讓他暫時忘記煩惱,使得生活難得一刻的變得悠閑而又愜意。

那邊,老定伯侯已經端起酒杯飲了起來,一杯下肚之後,竟是沒有感覺。伸手便要又為他蓄滿一杯。柳如心看著好笑,卻做出一臉惋惜的模樣,嗔道:“祖父,我那邊還有好幾壇呢,你若喜歡,回去的時候,我讓人給你送去好了!照你這般牛飲的法子,真真是暴殄天物!”

柳如心這種說法也不為過,這葡萄乃是空間出產,在水靈不過的。更何況,空間裏的時間變化乃是外界的數倍,放在空間裏一段時間,拿到外界,便相當於陳釀了,不可謂不難得。

“還別說,心兒這酒雖比不上燒刀子那般辛辣、帶勁,卻也別又一番滋味兒。”老定伯侯砸吧砸吧嘴道。隨即,又舉起一杯,對著宗政毓燁說道:“鎮國公也不用客氣,不如陪老夫一起飲上一杯如何?”言畢還對著柳如心眨了眨吧眼睛。一副老小孩兒的模樣。

宗政毓燁將他那孩子氣般的小動作看進眼裏,卻也不去戳破,只端起酒盞,對著老定伯侯道:“請!”

隨即,便搖晃了下盞中的液體,又放進鼻端輕輕嗅了一下。動作優雅而又輕緩,看著倒也賞心悅目的緊。宗政毓燁自從摸清自己的心意之後,便有所行動起來。只不過,柳如心那裏像是鐵通一般,讓他受到諸多冷遇之後,讓他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然而,卻又不願就此放棄,逐改變策略,便將目標鎖定在老定伯侯身上。

跟老定伯侯不期然的偶遇幾次之後,便換得光明正大的出入老定伯侯府的權利。如今,更是同老定伯侯下了一盤棋局,變得換得同佳人同桌同食的機遇,還能品嘗佳人親手燒制的飯菜,親手釀制的酒液。宗政毓燁的心中不可謂不歡喜。

看著眉眼間全是笑意的宗政毓燁,柳如心心神一陣恍惚。只覺得這麽一個優秀的男人,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倒也放得開,只是可惜了!

宗政毓燁雖然陪著老定伯侯喝酒,然而,難得才有機會同柳如心心平氣和的處在一起,註意力自然全部投放在柳如心的身上。見她一臉惋惜的模樣,宗政毓燁先是被她看的一楞,隨即又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她那惋惜從何而來。卻又不好發問出來,逐將此疑惑裝進了心裏,只待日後有機會的時候再來求證。

046 夜臨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8:01 本章字數:4025

柳如心收斂思緒,心裏甚為惋惜的嘆了一聲,然後端起手中的杯盞,朝著宗政毓燁的的方向一送,唇角掛著一抹淺淡的笑意,道:“救命之恩無以回報!自從鎮國公大人上次得救丹陽之後,便一直沒有機會當面謝之,今日便借此機會,以酒敬之。還望鎮國公莫要婉拒才是!”

“不過舉手之勞,丹陽郡主大可不必掛懷!”宗政毓燁壓下心底的緊張,舉起杯盞同她碰了一下,隨即便仰頭一飲而盡。

酒不醉人人自醉!

琥珀色的液體順著他的喉管緩緩流入腹中,明明沒有多少酒精,宗政毓燁卻有些微醺的感覺,面頰不期然的浮現出一抹暈紅,他略顯不自在的別過臉去。也幸好他的膚色並不是很白,是以,屋內的幾人這才沒有察覺出他的異樣來。

“鎮國公大人過謙了!倘若那日不是又大人在場,丹陽這條小命怕是早早便要交代了。大人放心,丹陽雖然任性,卻也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應大人所求,定不負君!”略帶疏離卻又類似玩笑似的口吻緩緩從柳如心的口中吐出。

然而,宗政毓燁心裏卻是不知作何滋味。本來聽見丹陽這話他應該高興的才是,然而,卻不知怎的,似本能般,心裏竟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有種似曾相識,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不得不說,宗政毓燁是敏感的。然而,他卻不知,對於他的殷勤,柳如心卻是顯然會錯了意。憑借著前世對他的記憶,柳如心覺得,男人為了自己的愛人倒也能屈能伸,只可惜,他的一腔愛意,終究是違背了世間陰陽調和的自然規律。是以,禮法所不容。他對自己雖有救命之恩,然而,她卻不想因此而陪上一輩子。更何況,她根本就沒打算同他搶人,就算應了他,自己也不吃虧。

“胡鬧!有些話也是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能夠輕易脫口的!”原本正在那裏牛飲葡萄酒的老定伯侯猛地發難道。他雖然不知柳如心所說何意,然,卻不喜柳如心那種不把閨譽當回事兒的態度。隨即又一臉賠笑的對著宗政毓燁歉聲道:“她自幼父母俱亡,老夫憐她,沒成想卻是被老夫給寵壞了,讓鎮國公見笑了。”

“無礙!丹陽郡主生性率直,讓人……,心生向往!”他本想說心生喜歡,卻又覺得此話不該由他口中說出來,逐略一停頓,便改了口。

老定伯侯見宗政毓燁眼底流露誠懇之意,知道他並未因此而看輕自家孫女,心底甚是滿意,同時也不由輕輕的松了一口氣來。宗政毓燁同他多次偶遇,一開始他還以為只是巧合,直到二人相熟之後,他光明正大的來定伯候府拜訪,然後又多次耐心的陪他這個快要入土糟老頭子下棋、閑聊,即便他反應再遲鈍,也逐漸察覺出這其中的不對勁兒來。直到昨日,臨來圍場狩獵之前,他牽了一匹汗血小馬送到定伯候府,這次卻不含糊,直接指名道姓說是給心兒的。

老定伯侯先前的猜測猛地得到證實,一時歡喜一時惋惜。高興的是,鎮國公這般優秀的兒郎,竟看中了他的心兒,這副破敗的身子在整頓定伯候府的這段時日,往往總會出現力不從心之感,心知已經撐不了多久了,早日定下心兒的婚事,他也了了了一樁心事。惋惜的是,那個一直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物眼看就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紀了,只可惜,他身為祖父,身子卻有如風中殘燭,可能等不到看他孫女風光大嫁的那一天了。

如今,見宗政毓燁這般包容心兒,老定伯侯原本提著的一顆心,終於可以放下了。都說老夫少妻,宗政毓燁這般年紀既能守好根本,身邊連一個妾侍也無,可見也是一個自制力極強的人,又長年領軍打仗,正氣稟然,只要心兒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女子,應該就不會受到他的冷遇及厭棄,從而,穩坐正妻之位,即便是後來宗政毓燁有了妾侍相伴身旁,以他的性子,也定會對嫡妻敬重,單憑這些便足夠了!

如今,老定伯侯儼然一副將宗政毓燁當做準孫女婿一樣相看的。

老定伯侯的心思百轉千回,越想心裏越是篤定。眼神不由在二人之間來回打量起來。論容貌,這丹陽的面容完全融合了長子同李氏的優點,可以說整個京都再也尋不出第二份。在觀宗政毓燁,五官雖然不很出奇,然,一雙眼睛卻是熠熠生輝,五官棱角分明,剛氣更顯。再結合那一身優雅從容的貴氣,往往也就讓人自動忽略掉了他那略顯平淡的五官。

心兒總想招婿入贅,自立門戶。卻不想想,一個女子想要獨支門戶到底有多不易。他又怎的舍得自己嬌養大的孫女被人蹉跎。

不過瞬間,老定伯侯的心裏便想了這麽許多。柳如心自是不知老定伯侯這個時候已經對宗政毓燁這個選擇有了意動的跡象。只一臉討好的夾起一直螃蟹放進老定伯侯的碗中,笑道:“祖父嘗嘗,都說秋天的螃蟹最是肥美,如今秋天轉眼即逝,再不吃,今後可有半年都沒法嘗到螃蟹的美味了。”

方才那一番話,她不知道宗政毓燁是否聽懂。可是,聽在祖父耳裏卻是略顯輕浮了。也難怪祖父訓誡。

老定伯侯本也不忍苛責與她,見她如此,便只好就此揭過不提。

原本祖孫二人融洽相處的晚飯,只因多了一個人的存在,便成了現在這副畫面。不過,倒也賓主盡歡。待用晚飯後,大家路途奔波一天,也乏累不堪,便各自散了。柳如心將二人送出帳篷,揮手告別。老定伯侯還好,倒也沒有註意那麽多,倒是宗政毓燁,卻在離開的時候,目光卻在蹲坐在柳如心腳邊的毛毛身上停留了片刻。

也不知怎的,似心有所感,冷不丁的毛毛竟是忍不住顫栗了下,只覺宗政毓燁的目光太過駭人,毛毛連忙從地上起來,躲到柳如心的後面,似乎唯有這樣,才能平緩一下心中的驚駭一般。

柳如心並未發覺一人一狐只見的互動。待送走二人之後,柳如心轉身進了單單隔出來的那間內室裏,然後對著毛毛說道:“我要休息了,你吃了我的晚餐,可得收好夜才行哦!”說著,也不等毛毛回答,便將床褥都開,人又上去滾了一圈,便抱著菲菲,意念一轉,便憑空消失於原地。唯留下一只雪白的狐貍不停的原地打轉,神情甚是焦躁的咆哮、吼罵,卻又不敢弄出過大的動靜。

柳如心卻是會記仇的,她可沒有忘記初入空間時的窘態以及毛毛流氓一般的調戲。又怎會管他。也正因為有了那次的有意戲弄,這才使得毛毛吃了這麽許多的虧。柳如心兀自抱著菲菲進入空間之後,頓時感覺到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鼻而來,使得整個人愈發感到舒服起來。

“好累啊!”柳如心毫無形象的伸了個懶腰,又肆意的打了個呵欠,對著菲菲說道:“菲菲自己玩吧,姐姐要好好睡上一覺才行哦!”

空間裏的時間要比外界快上許多,空間幾個時辰晃眼即逝,外界不過才剛剛過了半刻時辰而已。更何況,空間裏四季常溫,不冷不熱,同外界的深秋時候的山林相比,可謂有著雲泥之別。

深秋的山林,夜間向來冷的刺骨。仿如隆冬時刻也不遑多讓。更何況,今年的秋天早晚十分竟是冷的出奇,卻是近些年來從未有過的狀況。也難怪柳如心會寄宿與空間。

宗政毓燁隨著老定伯侯一起離開之後,並未回到自己的帳內,而是直接去了厷詔帝居住的地方。厷詔帝所居之處,重兵把守,戒備森嚴。待內室進去通傳一聲之後,方有小太監過來引領宗政毓燁進去。

一番叩拜行過君臣之禮之後,便聽厷詔帝一臉笑意的開口問道:“愛卿這是從哪兒來?”

宗政毓燁神色一稟,心知厷詔帝這是疑心病又犯了。心底略一斟酌,知道有些事情怕是瞞不過去,只好如實相稟道:“讓皇上見笑了。本應了老定伯侯陪他老人家下了兩盤棋局,正巧遇上丹陽郡主的丫鬟過來相請老定伯侯過去用飯,便厚顏跟著一起去了。讓皇上笑話微臣了!”

“哦?朕想來知道丹陽的廚藝匪淺,沒想到愛卿竟也慕名。呵呵……”厷詔帝眼底流光閃過,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然,宗政毓燁心裏卻是驚出一身汗來。連忙解釋道:“皇上誤會了,微臣也是初次聽聞丹陽善廚藝!也是趕巧才會隨著老定伯侯一起,否則,臣萬不敢因此壞了郡主的閨譽名聲。”

“哦?愛卿既然不是慕名丹陽的廚藝,莫非是為了她這個人才會如此不成?”厷詔帝繼續調笑道。然而,眼底卻莫名的閃現出一絲冷意,一晃即逝。

047 卸磨殺驢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8:02 本章字數:4473

如果說在大周最不希望看見丹陽嫁入高門的,必非厷詔帝莫屬!更何況還是嫁給手握重兵的鎮國公!盡管宗政毓燁很識時務,一回到京都便將手中的兵權秘密的交給了他,可他依然還是不很放心。要知道,宗政毓燁能在西南邊界一呆十三載,誰知西南的那些將士會不會因為一張兵符而聽命於朝廷?

沒辦法,誰叫拔拓氏之於西珊國的身份太過特殊呢。以至於西珊國也特別的重視丹陽的存在。倘若一旦讓他們結合,在引起那狼子野心,大周易主也不過是頃刻間的事情而已。所以,除非不得已,否則,他絕不允許此種狀況發生。

厷詔帝自以為掩飾的很好,然而,對於時常上陣殺敵的宗政毓燁來說,還是很敏銳的捕捉到那一絲徹骨的寒意。雖然稍縱即逝,可是,宗政毓燁卻是明明切切、清清楚楚的感覺到了。不過轉念一想,宗政毓燁便明白過來。心裏卻不由自主的苦笑起來。看來,厷詔帝這是依舊對他不放心啊!

功高蓋主!向來是皇家大忌!而他,領兵打仗多年,又豈會不清楚這麽淺顯的道理?同時,他更加懂得卸磨殺驢的典故。想當年,厷詔帝剛剛登基不久,乃是自己的父親老鎮國公同林禦史一同死諫才保得厷詔帝的太子之位,父親死了不久,先帝莫名去世,厷詔帝登基。

老鎮國公死的突然,甚至還沒來得及冊封世子之位。而鎮國公府也因此而變得人心惶惶,仿若天塌。而厷詔帝登基之後最先半下的事情不是冊封功臣,而是以鐵血的手腕射殺薛氏一族,因此,薛氏一族慘遭滅門,所有牽連進去的官員無一幸免。

那時,人們印象最深的便是薛氏一族慘遭滅門之禍,京都菜市口橫屍遍野,血流成河的慘境;卻不知鎮國公府那時也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劫難。

老鎮國公上陣殺敵,鎮國公府的榮耀乃是他一刀一槍的拼殺出來的,宗族也因此也獲益匪淺。老鎮國公在世時,個個都是阿諛奉承,溜須拍馬的換討好處。然而,在得知老鎮國公為了一個毫無權勢的太子死諫金鑾殿後,鎮國公府空前一度的門庭冷若,紛紛退避三舍,如避蛇蠍,再也不敢有人踏入鎮國公府半步。當時,偌大的鎮國公府唯有黃氏母女和他三人,孀居婦孺,又怎撐得起這偌大門庭?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宗族的存在本該是用來保護一個姓氏的家族子弟。然而,因為老鎮國公的死諫不僅得罪了先帝,還得罪了寵慣後宮的薛氏貴妃,因此,族中不說站出來為鎮國公府辯護兩句竟還落井下石,聯名上書,要將老鎮國公這一脈逐出族譜,只為迎合薛氏,以免禍及。

卻哪知,還不等先帝批示,先帝便暴斃於薛氏寢宮。厷詔帝身為太子,名正言順的登基稱皇。因為恨極薛氏一族,所以,登基的第一件事便是斬殺薛氏,卻沒來得及顧及鎮國公府。

那時,世子未立,而那些本要將老鎮國公一脈除族的族人們,再次換了嘴臉,說是鎮國公的爵位本就屬於宗政氏這個宗族,要收回爵位,能者居之。

當時的宗政毓燁只有十一歲,還是一個半大的孩子,又怎爭得過如狼似虎的族人?而黃氏,不過是一個剛剛喪夫的孀居,那些族人為了這個爵位,差點將她攆出宗族。也正因為如此,黃氏為了自己的將來,不得不抱著剛剛兩歲的女兒同宗政毓燁抱緊一團,一起對抗宗族。

不得不說,黃氏還是很聰明的,知道唯有宗政毓燁好了,她跟女兒才有活路而言。只不過,黃氏一個婦孺都能想到的事情,宗族的那些人又豈會料想不到?逐漸的,宗政毓燁的死活便成為了關鍵。也幸好那些所謂的族人們還心有顧忌,動作不敢太大,以免遭人話柄,這才使得一個剛剛十一歲的半大孩子有幸逃出魔窟。

十一歲從軍,死亡線上掙紮十三載,從一個小小的卒子一路爬到今日,其中的辛酸不足道於外人言。

如今,剛一回京,為了不早皇室忌憚,早早上交兵權,卻沒想到仍舊沒法讓厷詔帝對他放下疑慮。宗政毓燁的心有些微涼的感覺。然而,鎮國公府世代只忠於君王的信條潛移默化的刻入他的骨髓裏,揉進他的血脈中,這一點即便是死也沒法改變的。所以,盡管心冷,卻依然沒辦法改變他忠於帝王的心境。

不過眨眼功夫,宗政毓燁的心思卻是百轉千回。心知這個問題倘若回答不好的話,不僅會為柳如心招來禍事,即便是自己怕也要因此而遭到厷詔帝的猜疑。

宗政毓燁心思轉動,想起厷詔帝壽宴上的那一吻,面頰不由微紅,原本長年處在軍中,且年紀已經二十有四的大男人,竟變得靦腆起來。厷詔帝將這一切看進眼中,略一沈吟,不等宗政毓燁開口便出聲問道:“莫非真讓朕猜對了不成?愛卿竟是真的看上了丹陽那個丫頭?”

“還請皇上成全!”宗政毓燁俯首在地,言語懇切。

厷詔帝面容一噎,沒想到宗政毓燁竟是大咧咧的承認了。卻聽宗政毓燁繼續說道:“臣長年渉身軍中,一去十三載,至今未娶。初聞郡主佳顏,頓時驚為天人,臣傾慕不已,心不由己,淪陷至深,還望皇上能夠成全!”

原來如此!也不知怎的,聽了宗政毓燁後面這一段話,厷詔帝心裏不由自主的輕籲一口氣來。是了,丹陽容貌俱佳,又德才兼備,雖說仗著恩寵任性了些,卻從不會無故生事,進退有度。也難怪宗政毓燁會喜歡。他定是從未見過這般傾城的女子才會如此吧。

不過瞬間,厷詔帝心裏便有了計較。伸手虛扶一把,沈聲道:“愛卿起了吧!男兒志在四方,又豈能為了區區紅顏而折腰。此話今後切莫再提!”顯然是將宗政毓燁的借口聽了進去。

然而,宗政毓燁卻是迷了心竅一般,竟冒著觸怒龍顏的險況繼續道:“話雖如此,可微臣覺得,唯有丹陽才是臣此生良配。如今,臣已經二十有四,還請皇上看在臣膝下無嗣的份兒上,能夠成全!”

宗政毓燁想低門娶婦,厷詔帝自然樂意。然而,誰叫丹陽身份特殊呢?倘若不是為了預防西珊國背後作祟,厷詔帝倒也樂見其成。然而,也正因為如此,厷詔帝才更加不敢掉以輕心。以免一個不慎,便是萬劫不覆。

“你!”對於宗政毓燁的一根筋兒,厷詔帝也很頭疼。“為了一個女色,你竟敢忤逆於朕,難道就不怕朕治你一個不敬之罪?”

“臣不敢!”宗政毓燁將身子俯的更低了,“戰場廝殺本非我願,頻臨死亡,臣最大的願望便是老婆孩子熱炕頭。回到京城,又聽人言,娶妻娶賢,納妾納色。乍見丹陽,臣卻覺得,兩者合一,卻也不錯。”

“荒唐!堂堂丹陽郡主豈能被你如此言論!”厷詔帝覺得好氣又好笑。朝中武將能被美色所惑,他自然喜歡。倘若什麽都不喜的,他才覺得頭疼。就好比宗政毓燁這般的權臣,向來都是身居高位者的心腹大患。無妻無子,孜然一身。倘若真要謀逆,也心無顧忌。如此被他胡攪蠻纏一番,厷詔帝倒是覺得隱約抓住了他的七寸,心下只會更為放心,又怎會真的動怒。

“臣無狀!求皇上責罰!”話雖如此,心裏卻是暗暗松下一口氣來。經此一役,想要娶到丹陽,看來也並不是完全不可能。

“事關丹陽,雖說她是朕的義女,然,朕卻不能獨斷專行,罔顧她的意見將她指婚給你!你先起吧,此事容後再議!”厷詔帝一臉為難的說道。

厷詔帝雖然如此說,可是,身為帝王之尊的他,什麽時候有在意過別人的感受。不過是一番托詞罷了。

宗政毓燁自然也知,只不過,既然厷詔帝松口,心知不能逼得太急。逐開口謝恩道:“謝皇上隆恩!”

“行了,天色漸晚,朕也乏了,便不留你了!”厷詔帝伸手打了個哈哈說道。

宗政毓燁達成所願,已經在厷詔帝這裏報備了自己的心意,壓在心頭的大石頭瞬間被人搬開,心頭松緩,便隨了厷詔帝的意,道了句:“臣告退!”便跟著下去了。卻是將原本來時要奏見厷詔帝的本意給全部拋在腦後。

柳如心卻是不知,這對君臣之間的一番談話,再次將她算計了進去。此刻的她還正躺在空間裏的席夢思大床上呼呼大睡。

宗政毓燁回到自己的帳篷內,卻見裏面亮著一盞昏黃油燈,而燈下正做著一名女子,正神情認真的繡著什麽,待走近一看,卻是秀絹正捧著他的衣裳,為他縫補。儼然一副賢妻良母的溫暖畫面,正應了他心裏深處最是渴求的一幕。

宗政毓燁見此,心裏冷笑不已。真不愧是黃氏花費重金調教出來的尤物,單憑這份心計……,想到這裏,宗政毓燁冷哼一聲,便大步向那寢居的地方跨了過去。

------題外話------

親們中秋快樂,玩的開心哦!

看文的親們,你們手中的票票,留言呢?

可還有人看文?

感謝:

dyl54投了1票

048 回憶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8:02 本章字數:4263

時間仿若流水,不知不覺間便從指縫流失,稍縱即逝。

第二日卯時初分,天空這才剛剛露出魚肚白,柳如心卻已經在空間裏打完了一套拳法。而菲菲正泡在瀑布下的池水裏,一臉很是享受的樣子。

柳如心擦拭了下額上的汗水,一會兒泡個靈泉之後,在準備一下早餐,這樣算來,時間倒也差不多了。空間裏的時間要比外界快上許多倍,聽菲菲說,倘若不是因為她的血開啟了這片空間,使得她同這片空間有了寄主的關系,她早就隨著空間裏的時間變化而迅速的蒼老。而毛毛和菲菲,也是靠著那瀑布下的泉水強烈的靈力支持著,這才得以保持現狀的體力。只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很有可能也會因此而修成人形。

靈力越是充沛,它們越是能夠盡早化作人形。倘若一旦人類進入,靈力被均分,他們便少了一分化作人形的機會。所以,這也是當初為何毛毛不願讓她靠近那座靈泉的主要原因。

對於毛毛的小心思,柳如心只是一笑置之,並未理會。倘若它們能夠化成人形,她也會因此而忠心的為它們高興。

柳如心褪去衣衫,如羊脂白玉一樣細膩的肌膚瞬間暴露於空氣中。經過靈泉水的錘煉,柳如心的肌膚愈發顯得瑩潤剔透。

柳如心沿著岸邊赤足走進溪池裏,溪水並不很深,卻剛好足以柳如心在裏面肆意游來游去,仿若人魚。

“姐姐,我來了!”不等柳如心反應過來,只聽‘噗通’一聲,菲菲也躍身跳了進來,濺起大片溪水。就連溪中游泳的柳如心也未能幸免。

“你這個調皮鬼,看我不饒你!”說著,便游了過去,同菲菲嬉鬧起來。

這片空間,領域極大,至少目前為止,柳如心也沒摸清這片空間到底有多大。只知道連著瀑布的是連綿起伏的大山,山頂被一片雲霧掩護著,讓你無法看到大山的那一片還有什麽。

柳如心如今利用的也唯有小茅屋附近的一些空地,那裏種上了五谷雜娘,還有各種名貴的藥材,罕見的花草。至於果蔬一類的,柳如心種植的並不很多。因為這些東西她也只供給自己吃食而已。

她不是造世主,沒有那麽博大的情懷去造福人類。

“好了,不玩了,不玩了,好菲菲,別鬧了,快要累死我了!”柳如心發現,每次想要同毛毛、菲菲比體力,比速度,她永遠都是最吃虧的那個。菲菲雖是狐貍,然而,在水中卻能媲美游魚也不遑多讓。

菲菲見柳如心喊累,這才停了下來,來到柳如心身旁,學著她的樣子,也將雙爪放到頭下,晾著那紅艷似火的肚皮,一臉的愜意。“會說話的感覺真好!”

“咦?”柳如心疑惑擡眸,不由向它看去。卻聽菲菲繼續說道:“還記得最初的時候,我同毛毛並不會講話,想要表達什麽的時候,總是沒辦法同前任主人溝通。直到後來,前任主子總是耐心的引導我們,這才學會了說話,只可惜,自那以後,卻是再也沒有見過前任主子的蹤影。”

原來如此!也難怪當初提及空間前任主子的時候,菲菲的情緒波動竟會那般的大,仿若被人踩了尾巴一樣。柳如心心下釋然。這還是菲菲第一次主動提及有關空間前任主人的消息呢。卻也知道,在有了那樣一段經歷之後,即便是她做的再好,也無法取代它們前任主人的存在。

“姐姐有所不知,前任主子是個很溫婉的女子,她同姐姐一樣,有著一雙碧藍如洗的藍色眼瞳。還記得姐姐當初初進空間的時候,我和毛毛不約而同的都從你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很熟悉的氣息,然而,卻也不盡相同。只不過,卻是不知姐姐同前任主子又有怎樣的牽扯。不過,那些已經不重要了,想來如今的她早已兒孫滿堂,甚至將我同毛毛遺忘腦後了吧!”說到這裏,菲菲的眼裏閃過一片落寂,卻又帶著一股深深的思念。

“好了,別傷心了,或許當時的她也是因為有著不得已的苦衷才會如此呢?你別想多了!”也不知怎的,柳如心卻是不期然的記起了早逝的祖母。

“那時的空間還不像現在這般,能夠聽見外界的聲音,甚至還能看到外面的場景,那時的一切都是蔽塞的。也不知現在的她此刻到底怎樣了。”菲菲感嘆道。話語中似乎還透露著一股無盡的惆悵。

此時的菲菲,情緒是低迷的。這樣的她,柳如心還是第一次看見。在她以往的印象中,菲菲似乎總是一副活潑愛笑的性子,從未見它像此刻這般。恍惚間,柳如心似乎看見一滴晶瑩的液體順著菲菲的眼角滑落,卻又迅速沒入眼角那片似火一般的皮毛下面。倘若不是那片皮毛被那液體浸濕,柳如心真會誤以為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錯覺。

菲菲兀自沈浸在過往的悲傷中,一時間,周邊的空氣也因此而變得抑郁起來。柳如心唇角蠕動兩下,有心想要安慰菲菲兩句,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柳如心背靠著溪邊那塊光滑的石壁上,雙腳不停的隨著水流而擺動。看著那清澈見底的溪流發呆,也不知過了多久,柳如心不由在想,倘若這裏添上一群小魚的話,這條溪流才會更顯活力。只可惜……

想到這裏,柳如心猛地從水中坐了起來,一臉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對呀,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難怪我總是覺得這裏缺少生命,倘若我在這裏放進幾只小魚,在尋幾只大鳥,或者蝴蝶,屆時,鳥語花香,即便是世外桃源也比不上我的隨身空間,豈不美哉!”

不得不說,柳如心此時真的很是大煞風景。人家菲菲醞釀了半天的情緒才制造了這場低迷的氣氛,卻被她這一攪和,現在什麽情緒都沒有了。

自重生之後,柳如心便不願委屈自己,只想肆意的活,原本膽小怯懦的性子也變得風風火火起來。腦海裏這個念頭一旦形成,便要行動起來。上岸穿上衣服,然後對著菲菲說道:“你也別太在意,有道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倘若你們不是因為同前任主子失去了聯系,又怎會遇到現在的我?有得必有失,做人要懂得向前去看,總是流連於過去可不是什麽好事。”

說著,便兀自轉身離開,順手摘了幾樣青菜帶回茅屋,又從冰箱裏取了些蝦仁和肉餡出來,放在電飯煲裏熬粥。然後又隨意弄了幾個小菜,做好這一切之後,這才帶著菲菲一起出了空間。

如今,天已放亮,人聲漸起。因為是在郊外,所以,各府家眷們的要求並不像府中那般精細。就好比洗漱要用的水,也都是從不遠處的一個湖泊裏擡運回來才有的用。也幸好如此,柳如心憑空變出這麽許多菜色,才不至於讓人起疑。

就在這時,魯嬤嬤也帶著下人將水擡了回來,見柳如心已經梳洗完畢,穿戴一新,仍舊不免驚訝了一下。卻聽柳如心吩咐道:“嬤嬤不妨去祖父那裏看看,若是起了,便請他過來陪伴心兒一同用飯。”其實,她也不是不可以將就的,只是,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同祖父一同用飯的機會,她自然不願錯過。更何況,她心裏也一直憂心於祖父的身子,好怕在像前世一般,祖父毫無征兆的忽然離世!

如今,她唯有老定伯侯一個親人了,她決不允許前世的悲劇重演。不為別的,只為那一絲讓她貪念的親情,她也要想盡辦法調理好老定伯侯的身子,不讓他再如前世那般早逝。

魯嬤嬤領命而去。然而,還不等她迎來老定伯侯,蕭薔卻是早早的映入她的眼瞼。

“哇!好香的味道啊!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