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5)

關燈
氏怒氣沖天的道。每每想起這段時日來,老二一家陽奉陰違的與她鬥志鬥狠的奸險樣,心裏便跟被火燎了一下似得,氣的生疼生疼的!

特別是那雲氏,以前正是因為看著她不僅是個庶出,還是個性子軟綿好拿捏的,這才派人上門提親,為老二求娶了她,沒想到先開始的時候倒還是老實,待過了一段時日之後,竟然拾掇著老二放了外任,從此天高皇帝遠的,即便是想要收拾她,也沒了機會。不過,好在這些年他們三房一脈發展的也算穩當,順便就此掌握了整個定伯候府。卻哪知,好景不長,老二一家竟在這個關節骨上,回京述職,甚至還奪走了候府內宅的當家的權利。

這下可了不得了!想這定伯候府被她白氏經營了三、四十年,就仿如她白氏的囊中之物一般,如今要她拱手讓人,她卻是心有不甘的。更何況,那老二媳婦兒本就是個在奸猾、偽善不過的小人,明面上溫婉、大度,卻是最不好想與的。又放了外任幾年,謀得一個四平恭人的浩命,又哪是她白氏能夠在隨意拿捏的了。

如今,她與老三好不容易趁著老定伯侯不在府中,一點一點謀劃,逐漸的將府內整消一遍,雲氏那個賤人竟然膽敢再次拾掇著老二陪她一起去搬救兵!簡直是不可饒恕!

017 白、劉祖孫談話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32 本章字數:3999

越想越氣,白氏抓住椅子扶手的手掌,青筋暴跳,一雙歷經歲月洗滌的眸底,帶著股鋪天蓋地的陰霾,一張已經不再年輕的面頰,略顯猙獰,只憤恨的看著下面那個抖若篩糠的小廝。

想當年,她每每動怒的時候,那雲氏與這下面的小廝又有何區別?如今,不過是放了外任,在外面逍遙了幾年,以為這樣就能當家做主了嗎?簡直是休想!想到這裏,白氏連連深吸幾口氣,這才將心底翻騰的怒意,一點點的強壓了下去。

那小廝見感覺到白氏的壓迫略微的減輕了些,這才悄悄的擦拭了下額上的汗水,像是為了迎合白氏的心意一般,覆又道:“不過,據可靠消息來報,小的聽說大小姐一大早便就去了護國長公主府,並不在府內,想來,二老爺一家即便是去了大小姐的府內,也未必就能將老侯爺從大小姐的府中請回來!太夫人應該放心才是。”

白氏一口一個小賤人的稱呼大小姐,可是,他身為下人卻是不敢的,逐只能改口將郡主換做大小姐了。只想著,太夫人白氏那個看在他這般盡心盡力的份兒上,不要在為難他的才好!

“哦?你的意思是說,那小賤人並不在府中?”白氏問道。一雙眼睛卻是不無犀利的、一瞬不順的盯著那跪地不起的小廝。心裏卻已經盤算開來。

“大小姐確實不在府中,小的絕不敢對太夫人有半分欺瞞!”那小廝信誓旦旦的回道。

“既如此,這次就饒了你吧!只不過,若是再有下次的話,別怪我老太婆手下不留情!”白氏惡狠狠的警告道。

那小廝自然知道白氏指的是什麽,只連聲稱“是!”,生怕慢了便要遭受懲罰似得。白氏斜眼瞥了他一眼,沈聲道:“行了,這裏沒你的事兒了,還不趕緊退下!”

那小廝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嘴裏還說著討喜的話兒,然後便後退著退了出去。那邊,劉婉清剛好從外面回來,剛好聽聞下人談論白氏心情不好,甚至還好心的提醒她,要小心一點才是。劉婉清笑笑的對著眾人點頭,然後便帶著芍藥一路朝著白氏的寢居走去。

這時,白氏剛剛將那小廝喝退,正一臉陰郁的跌坐在那裏,沈思著什麽。地上還殘留著一地的碎裂的杯盞,劉婉清不動聲色的觀望了下,然後臉上揚起一抹笑靨,道:“外祖母這是怎麽了?可是下人伺候的不好?”

隨著話音落下,也來到了白氏的身旁,然後動作輕柔的為白氏揉起了太陽穴來。白氏舒適的“嗯”了一聲,然後又動了動身子,尋了個比較舒服的位置,這才幽幽的開口道:“還是你這丫頭孝順,平日裏那些個孫兒孫女的,祖母、祖母的喊著,一個比一個嘴甜,到臨了,卻是一個也靠不住的!”一句話,直諷二房一脈白眼狼的行徑。然而,劉婉清卻是想左了,只以為白氏說的是三房一脈的直系血親。只露出一副輕淺的笑意,不以為意的樣子。

她在來到古代這麽久了之後,有些東西已經看明白了許多。更深深的體會到,一個人的思想若是在受到某種民俗、禮教的約束、洗滌之後,變得有多可怕!什麽男女平等,不過都是屁話,那是21世紀提倡的文明。然而,在這恒古不化的冷兵器時代,女兒嫁了出去就相當於潑出去的水一樣,唯有兒子,才是這些人心中最為看重的。

所以,她在明白了這些之後,便再也沒有想過要強壓柳如畫等人一頭的心思了。只想著,人家不管如何,人家好歹都是自家人,而自己,一個外姓,你還能奢望人家能夠全心全意的對你嗎?如今,她只想接著定伯候府這塊跳板,為自己尋一門滿意的親事,至於其他,已經不在她關心的範圍內了。只不過,眼前這個老太太還是要哄好的,待將來她為自己謀劃成功之後,白氏將會是她最有利的一個武器。

想到這裏,劉婉清笑的更加的溫和了,撒嬌似得嗔道:“外祖母又拿婉清說笑,婉清何德何能能夠跟家中的幾位姐妹相媲美!表哥表妹們也都是好的,平日裏得了好玩的、好吃的,哪次不是先拿過來孝順祖母,只為逗您一樂,難道這些外祖母都忘記了不成?這可不行,若是被他們幾個知道,小心又該說您偏心了!”

劉婉清的嗓音本就帶著江南那邊特有的吳儂軟語,聽在人的耳裏,也甚是順心。果然不假,白氏在聽了那你儂我儂的話語後,心底的陰霾也不自覺的減輕了些,道:“瞧你這張小嘴,祖母不過就說了那麽一句,竟被你說出這麽多的長篇大論來。將來呀,真也不知道誰家能有這個福氣,將你娶回家去!到那時,我一定要好好幫你瞅瞅才行,也不枉你母親到死都還為你的終身大事而憂心!”

說到最後,話語中竟帶著股無盡的傷感來!不自覺的,便憶起當年的往事來,白氏不由的想,倘若那時的她若不是因為一心全部撲在了老三柳沅泊的身上,又怎會使得女兒識人不清,認識那樣的人,最後竟是寧願與家裏反目,也要自降身份的嫁給一個進京趕考的寒門進士,最後,卻是落得那麽一個淒涼的下場來。想到這裏,看向酷似女兒容貌的劉婉清,心底的愧疚也更加的加深了幾分。

“婉清不嫁!婉清這一生不求別的,只求外祖母莫要煩了婉清,讓婉清能夠遵從母親的遺願,留在外祖母的身邊,替她孝敬、照顧外祖母才是!”劉婉清疊聲拒絕道。然而,心底卻是不住的冷笑。暗道:沒想到當年自己未雨綢繆還是有些效用的。

想當年,這具身子的母親柳氏去世的時候,她曾經仿照本主母親的筆跡,親手模擬了一封書信,然後在投奔定伯候府的時候,轉手交到了白氏的手中。而白氏,在看完了書信之後,趴在她的身上嚎啕大哭許久,最後竟是生生的病了一場,還是她衣不解帶的連續在白氏身邊伺候的。美其名曰:是為母盡孝!最後,又引來白氏的一陣嚎哭!

可是,也是自從那之後,或許是信裏的內容成功的勾起了白氏心底的愧疚,不僅使得白氏瞬間就原諒了柳氏當年行徑叛逆的行為,最後更是將對將柳氏身上的遺憾全部彌補在了她的身上。想到這裏,劉婉清唇角的弧度不自覺的又加深了兩分。或許是樂極生悲,只想著,倘若不是柳如心落水之後,發生了這麽些事的話,白氏以及柳沅泊的心裏也就不會對她產生隔閡!那麽,她也就不會想現在這般,辛苦的為自己的將來籌謀,這一切,全部都是拜柳如心那個賤人所賜!又想起今日出去時聽回來的消息,劉婉清的心裏不由更加嫉恨!

這麽想著,下手的力道也不由得加重了兩分,只聽白氏‘嘶’的一下,劉婉清連忙這才回過神兒來,連忙歉聲說道:“可是弄疼外祖母了?對不起、對不起,婉清只是想起母親紅顏薄命,這才有些失態,求外祖母莫要跟婉清計較才是!”劉婉清一臉焦急的歉聲道。語氣裏甚至還帶著股哭腔。

白氏不疑有他,只想著劉婉清是因為想起了過往的不堪,這才失態,逐出聲安慰道:“你這孩子,事情過去了也就過去了,還想他做什。人活著便要懂得朝前看,逝者已逝,即便是你心裏一直守著她又有何用?難道是要她死了也不能安心不成?”說到這裏,白氏深深的嘆了口氣,伸手將劉婉清拉到自己的面前,看著那張肖似其母的臉蛋,白氏的心底又是一陣恍惚,只喃聲說道:“你母親就你這麽一個女兒,只要你今後生活的好了,她才會瞑目!你放心,只待將來你三叔襲了爵位,你的身份自然也就水漲船高,到那時,祖母一定為你挑一門可心的婚事才行!任是誰,也不敢讓你委屈!”說到最後,白氏的目光陡然變得淩厲起來。

白氏這一番話語,顯然是想到劉婉清的父親。一個寒門學子,在中了進士之後,又娶高門女,正該是春風得意的時候,卻沒想到,卻因性子奸猾,在官場上又毫無建樹,使得最後仕途不順,只能那妻子女兒撒氣的事情來。

劉婉清自然也想到這裏,她雖然鄙夷這具身子生身之父的所作所為,然而,卻是極其慶幸這具身子的悲慘遭遇,倘若不是如此,又怎會有了後來的她鳩占鵲巢?又怎會在她投靠了定伯候府之後,能夠得到白氏諸般的憐憫、愧疚?

不過,這些也只能在心裏想想,卻是不能宣之於口的話!劉婉清盡力的裝出一副小女兒才有的嬌態,似羞愧的無地自容般,道:“外祖母真壞!就知道打趣婉清!聽外祖母這般說,似恨不能立時就要趕走婉清一樣。說句大不敬的話,外祖父的身子在經過那般的虧空之後,即便是山珍海味的餵養著,怕是也時日無多了,三叔好事將近,外祖母卻是想著如何才能將婉清脫手,是要盡早甩掉婉清這個包袱嗎?”

------題外話------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親們手中沒有票票了嗎?

018 你想要我怎麽做?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32 本章字數:3886

聽劉婉清這麽說,白氏不得不正視起她來,仔細的端詳了劉婉清的面貌片刻之後,這才深深的嘆了口氣,道:“你這孩子,難不成還真想留在我這老婆子身邊一輩子不成?那我倒成了什麽了?就是你母親,若是泉下有知的話,也定要埋怨我這個老婆子不通情理了!

外祖母這麽說也並不是要嫌棄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著,待你舅舅將來繼承了爵位之後,對你來說總歸是好的。不談別的,首先便是你擇偶的條件便會隨之提高很多,再然後,你在婆家的地位也將會因此而無人膽敢輕視與你。人們口中常說:背靠大樹好乘涼!你打小就是個有主意的,待你日後成親之後,背後有定伯候府為你擋著,只要你好好經營,日後的小日子必不會差!這樣,外祖母也就可以對你死去的母親交差了!”

“外祖母……”劉婉清一副感動至深的模樣,眼底還乍現一股氤氳之氣,就那樣一臉乳慕的看向白氏。

白氏看她那模樣,又嘆了聲,覆又不著痕跡的說道:“一早你二舅舅便帶著妻兒去了那小賤人的府裏,聽說是要去接你外祖父回府。到時,還不定要在你外祖父面前怎麽編排咱們呢!我這心裏……,唉!你也知道,你外祖父本就一直對我存著很大的偏見,如今,又厭了你三舅舅,而二房又剛好敢在這個時候回京述職……”說到這些事情,白氏的心裏不由一陣的抽痛。

如今的二房再也不似當年那般,可以輕易的任由她能夠隨意拿捏的了!想到這裏,白氏只覺怒火沖冠,恨不能將那些礙手礙腳的東西全部撕碎的好!

看著白氏略顯猙獰的樣子,劉婉清的唇角幾不可查的浮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來,不過片刻,又被她掩了下去,只做出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叱道:“二舅舅一家也著實可惡!一回京不說好好的孝順外祖母這個母親,倒是與那賤人連成一氣來了。不過,外祖母倒也不必懼他,畢竟三舅舅已經繼承了世子的爵位,只待外祖父百年歸位之後,便是名正言順的定伯侯。此時,二舅舅一家即便是有再多的籌謀,憑著外祖父的身子,怕也為時晚矣!”

“唉!你一個閨閣女子能懂什麽?在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你三舅舅此時雖然還坐在世子的位子上,然而,終究還是不夠牢靠的!”白氏幽幽嘆道!

“外祖母何必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也未免太杞人憂天了些!在咱們大周,不是只有嫡子才能繼承爵位的嗎?二舅舅身為庶子,就算想爭,也得有那資格才行啊!”劉婉清不屑的道。

白氏聽了劉婉清的話後,也不知怎麽,投向她的目光忽的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在裏面,直到劉婉清被她看的發毛,這才移開目光,道:“人家雖是庶子,然而卻是個有出息的。如今,不僅被聖上留在了京都,甚至還讓他擔任史部侍郎一職,整整比原來的官位高出半個品級!你以為這些都只是巧合嗎?”

不過才升半級而已,這白氏未免也太小心謹慎了些!劉婉清在心裏悄聲說道。然而,面上卻是一副常色,絲毫不顯的模樣。

白氏見劉婉清仍舊一副不屑的模樣,顯然是沒參透這其中的厲害。白氏心裏難免有些不虞,只尋了個畢竟舒適的位置,冷哼一聲道:“看你的樣子似乎很不屑的模樣!你可知道,有些人終其一生也未必能夠升上半級官位,然而,你那二舅舅年紀才剛剛三十出頭的年紀,卻能憑借著候府庶子的身份,短短幾年,便能從一個五品的小官,一路爬至從三品史部侍郎的職位,穩壓你三舅舅一頭。這其中若說無人相助,我卻是不信的!

要知道,天子腳下的官員,又豈是一個外放的官位能夠比肩的?更何況,在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後,怕是早有風言風語傳進了聖上的耳裏,然而,皇上卻是至始至終都是一副裝聾作啞、毫不知情的模樣。都說聖意難測!如今,皇上不僅將那二房庶子直接留在了京都,且還將其升了半個品級。他這一表態,顯見是已經惱了你三舅舅了!”

白氏如今雖然榮養後宅,然而,她畢竟也是出自世家大族的嫡女。更何況,又是經過家族刻意調教過的,最後,又掌控著候府內宅庶務數十年,在打理那些產業的時候,自然也要經常觀察朝堂上的變動。時過境遷,在歷經這數十年的歷練之後,她早已能夠敏銳的捕捉到時局的變動,且能做出精確的判斷來。

自從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後,白氏的心裏便已經變得忐忑不安起來。更何況,期間還有宮人介入候府的事物中來,想來厷詔帝應該早已收到某些訊息,然而,卻一直都未表態。直到老二回京述職的官位認定下來之後,白氏終於明白過來,之前厷詔帝之所以一直隱忍不發,原來是等在這裏。

只是不知,厷詔帝的這番作為是單純的只想給老三一個警告呢,還是另有打算?!想到這裏,白氏百思不得其解!人常說,聖心難測,照此看來,果然如此!

劉婉清聽了白氏的分析之後,這才變得慎重起來。按說,她只是個寄居在候府中的孤女,將來總是要嫁出去的,不管將來誰繼承了候府的爵位,與她劉婉清又有何相幹?然而,在她逐漸的了解了古代的一些規則之後,卻是再也不會這麽想了。

要知道,女子這一生莫過於有個強力的外援支持自己才行,這個外援,娘家自然首當其中。三舅舅乃是她母親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與二舅舅想比自然要與她更近一層。所以,也唯有三舅舅繼承爵位之後,待她今後嫁人,才會在婆家讓人更加高看一眼。所以,三舅舅必須要繼承爵位!也只能是他繼承爵位!

想到這裏,劉婉清的眸光劃過一道暗芒,帶著一股森寒刺骨的冷意。白氏看進眼裏,心底這才高興了些。然而,面上卻是做出一副悲慟的模樣,淒聲嘆道:“唉!也是外祖母沒有能耐,不能護著你們一生順遂!到臨了,竟還被一個黃毛小兒給算計了去,以至於,以至於……”後面的話,白氏卻是沒有直接說出來,聽著劉婉清的耳裏,卻也只能自行理會了!

劉婉清一聽,這下才是真的急了,連忙道:“依外祖母的意思,那今後我們該怎麽辦是好?總不能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三舅舅的爵位被二房的一個庶子給搶奪了去吧?”

白氏看在眼裏卻是不答,只一直低頭垂眸的盯著那雙包養得當的手掌,然後撥弄著腕上的那枚通體碧綠的翡翠鐲子,又過了許久,直到劉婉清以為白氏不會回答她的問題時,這才聽白氏幽幽嘆道:“唉!為了婉清你今後能夠有個好的歸宿,也為你三舅舅一家今後能夠飛黃騰達,有個好的前途,你外祖母我沒的要手染鮮血,為你們掃清一切障礙了!”

劉婉清心底一沈,沒想到白氏竟然在她面前,這般赤果果的將話講的這般直白。並且,說到殺人的時候,好似談論今天的天氣一般隨意,絲毫不以為意的樣子。劉婉清頓時感到驚懼不已!要知道,前世的時候,她雖然也謀害過人的性命,然而,終究卻是沒有親眼目睹過其中的過程,不過是買兇殺人罷了,跟銀貨兩訖又有何差別?

隨著白氏的話音落下,屋子裏的氣氛也變得沈悶起來。就在這時,卻不防白氏猛地擡起頭來,一雙歷經歲月洗滌的眼眸,滿是精光的直直的射向劉婉清,卻剛好將她眼底的情緒盡數觀進眼底。劉婉清一時不察,竟被那目光駭的連連後退了數步,這才止住步伐。

白氏見她如此,忽的笑了起來,道:“瞧你那點兒出息!像你這樣,將來倘若真要將你嫁到豪門世家去做世家婦的話,我又豈能真的放心?你要知道,你打小就沒了母親,有些事情,倘若我在不教著你些,將來有你吃虧的時候!不過,你也別怕!

更何況,女人這一生啊,本就身不由己!嫁人之後這種感覺只會更甚!一開始的時候,先是想著抓住丈夫的心,同時還要抓住自己在婆家的地位,否則,等著你的只會是屍骨無存的下場!然後,在有了孩子之後,還要一心為自己的孩兒鋪路;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下來,又有幾個手裏是真的幹凈的!

我教你這些也不是要存心教你害人,外祖母只是想要告誡與你,當斷則斷!特別是在面對人生抉擇的時候,必須要狠得下心才行!只有這樣,你才不至於反受其害!”

劉婉清聽了白氏的話,心底的震驚一浪襲過一浪,當她迎上白氏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時,這才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道:“外祖母想要婉清怎麽做?”

019 劉婉清鬥志激昂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33 本章字數:3863

劉婉清問完之後便回過味兒來,白氏顯然一早就跟她設了個套啊!以至於從她一進門便不知不覺的被白氏牽著鼻子走了。白氏能夠跟她這般交心,顯見不是什麽好事兒,聽她那口氣,顯然是來者不善啊!劉婉清心裏如此想著,然而,面上卻是絲毫不顯的樣子。只一臉似迷茫、似任命、也似妥協一樣的靜靜的註視著白氏,靜待她的下文。

白氏之前做了這麽許多的鋪墊,等的便是劉婉清的這一句話,逐滿意的笑了起來,這才將目光移開,向遠方看去,然後喃聲說道:“唉!外祖母也是無意中憶起你之前跟我說過的話來,深覺有理。之前,我只是顧忌著二人之間這些年的交情,這才沒有同意;如今,他既然威脅到你們這些小輩的利益,便不能怪我不念舊情、狠心出手了!”說到這裏,話語先是一頓,覆又轉過頭來,目光灼灼的看向劉婉清,話語中卻透著股森然的冷厲,道:“都說為母則強,既然他不顧我這麽些年的情誼,想要毀掉我為你們打下的根基,那麽,為了保護後輩子孫的利益,我也只能手染鮮血,親手結束他的性命了!所以,他不僅得死,還必須死!”

聽了白氏的話語,劉婉清像是受到什麽巨大的驚嚇一般,驚呼一聲,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雙目猛地睜得老大,臉上滿是驚懼的模樣,就那樣,還帶著一股陌生的情緒,靜靜的瞪視著白氏,似一下子接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訊息似得。

白氏看在眼裏,心裏便有些不虞,接著道:“怎麽,那時你既然膽敢跟我提出這樣的建議,此時又做出這般模樣是給誰看?你之前不是已經拿出一包白色粉末,偷偷的兌在了他的湯藥之中了嗎?怎麽,現在又覺得怕了?”白氏出言譏道。

之前,在柳如心遭遇了驚馬事件之後,老定伯侯徹查,為此還被氣暈了過去。柳如心雷厲風行,直接圈禁了白氏,又以靜養為名,將柳沅泊也禁錮在自己的房內,不準他踏出房門半步。劉婉清也因此失了白氏的心,又跟三房結下了隔閡。那時,劉婉清只一心想著挽救他們之間的關系,又想著老定伯侯乃是他們三房稱霸的一個障礙,逐這才對著白氏提出這個建議。卻又剛好被三房的長子柳汝濬撞破。

柳汝濬先是不留情面的將她訓斥了一遍,然後又道白氏糊塗,不該聽了劉婉清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不立時制止。哪知,他自己心裏也是存著一些小心思的,待訓完了劉婉清,又跟白氏叨嘮了兩句,便回了三房,卻將此事直接轉達給了柳沅泊。

惡向膽邊生!在經過一番權衡之後,柳沅泊深覺劉婉清的話很有道理。只要他們做的隱秘一些,也未必就會被人發現。更何況,老定伯侯的病情,太醫本就斷言,不易動怒、以及大悲大喜,這樣的情況下,在加以藥的輔助,想來只會加速他死亡的時間,且還不易被發現。這麽想著,便由大兒子柳汝濬將自己的意思表達給了白氏。當時,白氏雖然心痛老定伯侯的絕情,然而,心裏到底還是掛念著這麽些年的情誼的,逐沒有言語,表示不同意的意思。

可是,柳沅泊等人的心裏卻是等不及的樣子,直接將白氏的沈默當做是默認來對待,然後找來劉婉清,從她手裏接過一種藥粉,在確定了不會立時死人之後,這才一點一點的將少量的藥粉加兌在老定伯侯服用的湯藥以及平時飲用的湯水裏。直到柳如心搬出定伯候府的時候,拼死將老定伯侯一起帶了出去,這才斷了老定伯服食的藥粉,也間接的為他擋了一劫。

所以,白氏才會有此一說!她當時雖然沒有出手攔阻,然而,卻並不代表她就不知道這些人私底下的小動作!更何況,劉婉清開口閉口都是老定伯侯的身子已經被掏空,顯然那種藥粉並不是直接取人性命的虎狼之藥!而她,現在想要的便是這種效果!

“外祖母,婉清,婉清……”劉婉清聽白氏舊事重提,一改常色,再也保持不了先前的故作姿態了。只見她雙腿一軟,一下子像是失了所有的氣力一樣,狼狽的跌坐在白氏跟前。面色長白,又夾雜著一絲絲的焦急,唇角煽動了幾下,她想說她不是有意要謀害老定伯侯性命的,可是又覺得這樣的解釋似乎太過蒼白,且還有一絲絲的狡辯的意味。

畢竟當時的她確實是想直接搬開老定伯侯這塊絆腳石,待柳沅泊上位之後,她的身份不僅能夠隨之一起水漲船高,也能徹底讓柳如心失了靠山。然後從此便只能依附於定伯候府過活。卻沒想到,老定伯侯這一招走的更覺,楞是強撐著身子,直接將柳如心遷出了定伯候府!今後,即便是她得逞了又能如何,平白的讓自己的手中再次染了鮮血不說,還不能像真正的勝利者一樣,在柳如心面前耀武揚威一番。既然這一切註定都是徒勞,她又何必再要臟了自己的手?更何況,一旦東窗事發,誰又能保證,白氏以及柳沅泊等人會不會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直接將責任全部推到自己的身上?

所以,此刻的劉婉清是真心的懼了!也怕了!

白氏看著地上那個原本與女兒有著幾近相似的面貌的明艷少女,此刻只見她被嚇得面色蒼白,甚至有些瑟瑟發抖的模樣,心底不由一軟。又想起劉婉清平日的作為與狠辣的心計,終是幽幽嘆了聲,道:“傻孩子,外祖母也是跟你面前這麽一說,又沒讓你親自動手,瞧把你嚇得!還不趕緊起來,小心地上涼,落下病根兒就不好了!要知道,這女人的身子乃是最最金貴不過的了,以後有事兒沒事兒的,萬不可輕易的傷害了自己的身子才是!”

看著笑的一臉慈祥的白氏,劉婉清不禁開始懷疑,這白氏當真只是一心為了她好的嗎?倘若真是如她表現的那般慈愛她的話,又怎會對她說出這樣一番話語?

要知道,有些事情,做的說不得!一旦挑破了那層薄薄的窗紙,將一切擺到明面上來,便就不在是那麽一回事兒了!

劉婉清看著上首仍舊笑的慈愛、溫和的白氏,心底不由陣陣的發寒!她到底還是輕看了古人們的智慧啊。在來到古代這麽些年的時間裏,她一直順風順水慣了。柳如心還未落水之前,完全被她緊緊的掌控著手心裏,高興的時候逗弄兩下,不高興了便放任不管,或者找人上前揶揄一番,總之是將她當成寵物一樣,自得其樂;而白氏以及柳沅泊一家就更不用說了,因著柳氏臨終時,她仿造著柳氏的筆跡,偽造一封信件出來,然後憑借著白氏等人本就愧疚的一顆心又增了五分,對她更是厚待有加。雖不至於讓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然而,以一個孤女的身份能夠享受這份尊榮,也屬不易。那時的她,還曾因為自己這份長袖善舞的本事而沾沾自喜。

可是,這一切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的?劉婉清不僅開始回憶起來。是了,好似自從柳如心那個賤人落水蘇醒之後,這一切便悄悄的變了!那個賤人先是一步步的看似不經意間便疏遠了她,後來又因疲於應付,幹脆直接跟她撕破臉面,大刀闊斧的徹底斬斷兩人數年來的姐妹情誼。再然後,兩人交鋒,不知不覺間,她卻總是落於下風。然而,有了這些,柳如心卻是依然不願放過她,甚至還挑唆她跟柳沅泊一脈之間的關系,使得她的身份在這候府徹底變得不尷不尬起來。甚至,還落得個謀害姐妹的罪名。如今,又被白氏強迫。一旦東窗事發,她不僅不能脫身,還得在背負上一個殘害嫡親長輩的惡名!

到時,不用柳如心多做什麽,她便已聲名狼藉了,到那時,她又拿什麽去跟同樣身為孤女的柳如心攀比、抗衡!?就憑她是穿越女的身份?

不過瞬間,劉婉清卻想了這麽許多來。想到這裏,劉婉清不由嘶啞著嗓子笑了起來。看向白氏的目光也變得更加深幽起來,然後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原本阻喪而又禿廢的身形,忽的散發出陣陣別樣的光芒出來,好似一下子下定了決心一般,也像是加重了她愈發堅強的鬥志一樣,然後就那樣目光灼灼的看向白氏。而白氏卻被她看的心底一陣發毛,甚至不敢同她對視,不自覺的將目光移了開來。

劉婉清看在眼裏,不期然的勾起一抹別有深意的弧度,就那樣頗顯愉悅的笑了起來。白氏這才察覺自己打了一輩子的鷹,如今竟在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小丫頭面前生了懼意,心下微惱,面上也就帶了出來!

劉婉清見此,倒也不懼,不過,卻也知道,今後還有許多地方需要仰仗白氏,也不能將她得罪的狠了,逐出聲說道:“外祖母既有此意,那麽婉清必會助您一臂之力,且還不會讓人察覺!”說到這裏,劉婉清的眸底劃過一抹幽光,看上去仿若蛇蠍盯上獵物一樣,竟是那樣的滲人……

------題外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