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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的下去的話,我真怕早晚都要失去這個妹妹!”

“還記得紫繯沒有進宮之前,她是那般嬌俏可人、活潑開朗的一個女孩兒。整日裏無憂無慮的,就像一只快樂的小鳥一樣;可是,自從宮裏回來之後,曾經的那個妹妹卻是再也回不來了!這可怎辦才好!”說到這裏,蘇擎筠再次哭了起來。

那時的柳如心本還有些怨那蘇紫繯的,卻在聽到她尋死的消息時,心底所有的怨念全部消散,心底甚至還生出一絲愧疚來,覺得那蘇紫繯也是受她之過。全然忘了蘇紫繯勾引厷詔帝給她帶來的困境。又見蘇擎筠哭的淒慘,女子體內的母性光環瞬間被激發出來,為了博那入如玉一樣的俊美少年一笑,心中一軟,便答應了蘇擎筠的乞求!卻不知道,因此而在厷詔帝的面前到底受到了何種的冷遇,以及委屈!

想到這裏,柳如心唇角不自覺的溢出一抹冰冷的淺笑,那時的她,真是傻得徹底,人家不過是在她面前上演一場哭戲,她便成全了人家的乞求,得到的未免太容易了些!可是,如今看來,人家並不一定非要她的幫助,也一樣能夠達成心底的願望,而她,不過是如同跳梁小醜一樣,上躥下跳的被人戲弄!

等人靜靜的等在一旁,看著神情恍惚的柳如心,也不知她心底到底想些什麽,只是偶爾能夠從她的面上窺探出一些,只見那面上時而浮現出一抹冰冷刺骨的寒意;時而又帶著一抹深深的嘲弄,似對自己,又似對別人。

她們一時也拿不準柳如心的心意幾何,卻又不敢上前打擾,逐噤若寒蟬的靜靜待立在一旁。直到又過了許久,柳如心這才回過神兒來,待看到等人後,這才出聲問道:“可還打探出別的什麽來!”

“這……”有些猶豫,最後見柳如心目光停頓在自己的身上之後,頓時神色一整,立馬說道:“奴婢回來的時候,剛好看見一輛馬車從蘇府走了出來,本來奴婢還未放在心裏,卻在馬車旁邊看見了表小姐身旁伺候的芍藥。”

“你是說表小姐今日也去了蘇府?可確定?”柳如心漫不經意的問道。眼底卻劃過一道暗流,唇角也不由自主的噙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來。

不知柳如心此話是為何意,只以為是尋常的問話,便將自己一路的見聞說了出來,道:“奴婢也是心中奇怪,表小姐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嬌小姐,怎就跟一個商戶家裏來往上了,便一路遠遠的跟隨在那輛馬車的後面,直到馬車在定伯候府的角門停下後,這才看清,確實是表小姐無誤!”

聽到這裏,柳如心唇角的笑意更加的深了!自從半月前,她不顧白氏以及三房一脈的阻攔,楞是讓二嬸雲氏派人將祖父擡回了郡主府後,便再沒關註過定伯候府的形勢走向,莫非,白氏以為,祖父不在府中,她便又能稱霸了不成?竟敢任由一個外家表小姐明目張膽的同商戶來往!

------題外話------

009 蘇家謀婚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29 本章字數:4279

夜幕降臨,花燈初上!

此刻的蘇府,因著大小姐蘇紫繯被厷詔帝下旨宣入宮中伴駕的消息而變得燈火輝煌起來。就在明日,他們蘇府便要一躍成為皇妃的外家,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在沒有比這更能振奮人心的了!蘇府的下人們個個紅光滿面的忙碌著,好似即將入宮的不是主子,而是自己一般。是那麽的興奮而又激動!

蘇家老爺以及夫人,此刻也都因為女兒即將進宮而激動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他們蘇家,自進京以來,為了攀上那些權貴,不知撒下多少財帛之物,然而,卻仿若石沈大海一般,起不到一點作用。那些稍微有些底蘊的豪門世家對他們根本就不屑一顧,就別提再有牽扯了;而那些破落的家族,卻是一心為了錢財,只拿錢卻又辦不了實事兒。如今,女兒被選入宮,他們蘇家一躍,便從一個人人厭棄鄙夷的商戶,眨眼就變成了皇親國戚!這可是一個質的騰躍!

那種難以言明的驚喜,就好似天上突然砸下一塊巨大的餡餅。不過,蘇家人能夠在滄州那個位置做到首富,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此刻,蘇紫繯的所居的花廳內,蘇老夫人正親熱的拉著蘇紫繯的手,一臉語重心長的囑咐道:“女兒啊,你這次能夠進宮多虧了你哥哥四處幫你打點,結識貴人才有此機遇。你進宮之後,萬不能再像家裏這般隨便,切記要與人為善,不要一味的爭寵,那裏的人,哪個不是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若想承受隆恩,等坐穩了位置在想著如何爭寵也不算晚!要記住,一個女人這輩子最大的依仗莫過於自己娘家的勢力,以及膝下的子嗣!就算是皇宮,也莫過於此!所以,你要切記才是!”

蘇紫繯垂下眼眸,剛好掩去眼底一閃而逝的暗芒,只溫順的對著蘇老夫人一屈膝,行了一個福禮,這才道:“知道了,娘。等女兒進宮之後,倘若有幸能夠得到皇上垂憐,定會想著為哥哥謀一個錦繡前程!”

蘇老夫人聽到女兒的承諾之後,這才稍稍放心了些。她這個女兒,自小就很聰慧,等在大些的時候,已經能夠學會很好的掩藏自己的心思了,老爺還真怕這小女兒一進宮就翻臉不認人,所以才讓她出言隱晦的提醒於她。

“好了,女兒好不容易才有了今日的榮寵,你盡跟她說這些話做什!”蘇老爺見女兒明白了蘇老夫人的暗示,逐打斷了蘇老夫人話語,然後又化作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訓誡道:“不過,你母親說的倒也沒錯,你進宮後,要懂得韜光養晦,收斂鋒芒才是。我這裏給你備下了許多金葉子以及銀票,也好方便你進宮後的打點。切記,萬事都要徐徐圖之,切莫因為一時心性沖動而壞了大事。要知道,忍受一時之辱,方能成就一番霸業!這句話是你父親經商多年下來後的總結,如今,就傳給你了!你若是運用的好,日和可助你飛黃騰達,若是不願聽勸,日後受了委屈之時,也莫怪家裏不能像其他嬪妃那般,能夠為你撐腰!”

蘇紫繯眼神黯了黯,說到底還是不離其宗。她這還未進宮,父母便總是想著讓她如何為家族增添利益,難道,商戶人家都是這般薄情重利嗎?

然而,心裏雖然如此想著,面上卻是一副謙遜受教的模樣,又對著蘇老爺行了一禮,道:“是!女兒謹遵父親教誨!”

蘇家老爺見蘇擎筠只一個勁兒的在旁喝茶,臉色不虞起來,哼聲道:“你身為哥哥,難道就沒有什麽話要跟你妹妹說的嗎?要知道,今後紫繯一旦進宮,咱們可就再沒機會見她了,你難道就一點也不擔心?”

蘇擎筠見父親改為訓詞自己,這才正了正色,道:“我只是想著,待妹妹進宮後,我要不要娶個名門貴女回來,也好為妹妹增添一些籌碼。不過,這也只能徐徐圖謀之了。不過,妹妹即將入宮,哥哥心裏卻是有句話想要跟妹妹說的,你進宮以後,萬事切要小心,一切蓋以自己為重才是。哥哥不才,只待來年科考,考取了功名後,才能為你撐腰了!”

蘇紫繯鼻子一酸,眼底氤氳乍現。只帶著鼻音道:“你管好自己就好,我的事,就不要你操心了!”

父母交代了這麽久,也就蘇擎筠這句話是完全為她著想!說不感動卻是不可能的。她心裏也很明白,進宮之後,家裏便就成了她唯一的依仗,不過,一切只要帶她剩下孩子,便就又不一樣了!那時的她是不是就能成為父母眼中的驕傲了!?

那邊的蘇家老爺聽了兒子的話後,疑惑道:“還娶什麽名門貴女,之前不是聽你說要去娶那個叫什麽丹陽郡主的嗎?怎麽又變了?對了,為此你還將我們蘇家最為重要的那沒羊脂白玉做成的那枚信物給弄丟了,現在怎麽又改變主意了!”

蘇擎筠唇角溢出一抹自嘲的笑意,道:“人家丹陽此刻不僅擁有了自己的郡主府,同時,這半月以來,上門提親之人仿若過江之鯽一樣,又哪裏會看得上兒子這個商戶之子!”

不得不說,蘇擎筠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在柳如心那裏受到過幾次冷遇以後,心底雖然強烈的想要得到她,然而,在了解到厷詔帝對於她的溺寵之後,卻也明白,柳如心之於他,有著雲於泥,天和地的差距。不是他一個商戶之子能夠輕易染指的。

“哎呀,我不管什麽丹陽不丹陽的,今日來咱們家的那個劉小姐不就很好?剛好咱們又都是滄州來的同鄉,她背後又有著定伯候府這麽個強大的靠山,難道不比那個叫丹陽的強上許多!更何況,劉小姐人又溫婉賢惠,是做兒媳再好不過的。你呀,也就別再舍近求遠了!等咱們家跟那定伯候府扯上了關系,跟那丹陽自然也就有了牽扯,是再好不過的了!”蘇老夫人笑意滿面的說道。

“你一個婦人,能懂什麽!那劉家小姐不過一個寄居在候府的人兒,也配跟那丹陽郡主做比較?也不看看夠不夠格兒!老夫來到京城之後,雖然甚少出門,卻也知道,那丹陽不僅是老定伯侯捧在心尖尖上的人物,更是咱們大周的皇帝的義女,她的母親也是為了護駕而死,這樣一個聖寵不衰的人兒,豈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能夠相比的?”蘇家老爺怒斥著,然後又轉頭看向自家兒子,道:“娶妻就該娶像丹陽郡主那樣的高門貴女才是!你可記住!”

不得不說,因著蘇紫繯進宮的原因,蘇老爺的心裏有些飄飄然起來。那種優越感也不知是從何而來。就那樣對著蘇擎筠吩咐著。

蘇擎筠唇角噙起一抹苦笑。卻又不敢忤逆自己的父親,只能點頭稱是。蘇紫繯將這一切全部看進眼裏,眸光微轉,忽的笑道:“哥哥也莫著急,你若真的喜歡那丹陽,待妹妹在宮中站穩了腳跟兒後,一定想方設法的成全你們,讓皇上為你們賜婚,怎麽樣!”

蘇擎筠心中一動,隨即又被否決,卻不能拂了妹妹一片好心,只道了句好,算是同意了妹妹的說法。而蘇老爺卻是聽進了心裏,眼珠子轉動了下,連聲笑了起來,直誇蘇紫繯好計謀,道:“正該是這樣!到時候,咱們家也算是跟皇上救駕皇帝的人扯了那麽一點點的邊邊,只要稍加利用,那麽,紫繯在宮裏的地位也會更加穩固才是!”

蘇老夫人在一旁聽的雲裏霧裏,但也明白,兒子一旦去了但也,為蘇家帶來的利益將會很客觀,逐也開始在心裏謀算起來!

先不說蘇家的人如何的謀算,只說襄陽縣主蕭薔在回了蕭府後,直奔內宅的主院,向她那公主母親的寢房奔去。

“母親,母親……”蕭薔那火紅的身影仿若一團會移動的火焰一般,永遠都是一副活力無限的模樣。

“你這孩子,一路上風風火火的,哪裏還有半點女孩子家該有的模樣!讓你父親看見,又該罰你抄寫《女戒》了,到那時,別怪母親不幫你說話啊!”陽平公主不虞的嗔了一眼滿頭是汗的女兒,見她眼底盡是對父親的不屑,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轉移話題道:“怎麽?今天去了人家丹陽郡主府可是有甚收獲?”

蕭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一臉驚奇的說道:“母親,你是不知,這京城的流言真真是在誤人不淺不過的了!那丹陽在女兒看來,既端莊又嫻雅,那就真如外界所言的那般粗撇無知了!我看那些人是統統都是嫉妒丹陽才是!”

陽平公主喝茶的動作略是一頓,一臉疑惑的道:“哦?看來今日你與丹陽相處還算愉快,竟讓你給出如此高的評價!難道,你的突然造訪,人家就沒怪罪你不懂禮數?”

------題外話------

被打擊的不成樣子了!嗚嗚,>_<,

每天帶娃,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碼字,還望親們能夠多多體諒!現在小孩剛滿周歲,28斤的體重,正是學走路的階段,又離不得人,一到天黑,除了媽媽,誰也不要!就連睡覺的時候,玥也得陪在身邊,否則,孩子像是沒有安全感一樣,總是容易驚醒!玥每天也只能半夜的時候起床碼字,每天這樣熬著,感覺都快熬死了!

不過,周日的時候老公休息,一般都會幫忙帶會兒孩子,這樣,玥才有時間多碼一些!

感謝:

010 丫鬟勾引宗政毓燁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29 本章字數:4083

蕭薔拿起桌子上的點心吃了兩罪,這才渾不在意的回道:“母親有所不知,那丹陽雖然惡名在外,然而,在女兒看來卻是再明白不過的一個妙人兒!”

“哦?此話怎講?不如說來聽聽,也好讓母親知道知道你今天的見聞!”陽平公主似玩笑般的說道。然而,眼底的精光卻是一閃而逝。

“母親不知,今天女兒跟丹陽相處一天下來,覺得與她特別投緣,女兒與她玩鬧的時候,情緒似乎總會在不知不覺間受她渲染,卻還不會讓人覺得反感。而且,丹陽談吐不凡,風趣而又幽默,且知識淵博、見多識廣,似乎不管女兒說什麽,她都能跟女兒說上兩句,有時還會給出不一樣的見解來。女兒是因自小跟在母親身邊,才對這些懂得個一二,然而,丹陽卻能在無人教導的情況下,有此修養,確實了不得!”蕭薔一說到丹陽的時候,一臉的讚賞,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這還是陽平公主第一次見女兒如此不吝嗇的誇讚一個人。想到這裏,陽平公主的笑的愈發溫和起來,只是那笑意裏面卻含有一絲別樣的深意,只聽她道:“薔兒既然這般喜歡丹陽,不如哪日請到府上來做客,也好介紹給母親認識認識,可好?”

“那是自然,今天丹陽陪伴女兒玩鬧了一天,女兒正該做回東道,回請丹陽一次才是。”說到這裏,蕭薔的腦子裏已經開始籌劃著宴請丹陽的宴會來。

“倒也不急!母親聽說在過幾日,皇上便會宴請群臣去皇家圍場圍獵,到那時,你先將丹陽引薦給母親,等從圍場回來後在請丹陽來家裏做客倒也不遲,你說是也不是?”陽平公主至始至終面上都掛著一副溫和的笑意,很無害的樣子。

“什麽?要去圍場圍獵?女兒怎沒聽說?太好了!去年的時候,為了一頭紫貂,明明是女兒最先看見,卻讓京兆尹家家的小姐搶了先,今年女兒定要一雪前恥,獵一頭紫貂回來,女兒定要用那畜生的皮子給母親做條圍脖不可!”說到圍獵,蕭薔的眼底亮晶晶的,一副特別期待的樣子。隨後又拉起陽平公主的手,撒嬌道:“母親,你說到時丹陽會去嗎?女兒怎麽沒有接到通知?要不,待那天女兒去丹陽府上,與她隨行怎樣?”

陽平公主一臉慈和的看著蕭薔,眼底寵溺盡顯,只見她嗔了蕭薔一眼,道:“你這孩子,結交了好友,竟是連母親也不要了嗎?”

“母親!”蕭薔撒嬌一樣的喊了一聲,然後搖晃著陽平公主的胳膊,道:“母親還沒告訴孩兒,通知會在什麽時候下來呢!”

“你啊,就是不省心!這事兒母親也是進宮的時候,聽太後她老人家這麽提了一下,想來消息應該在明日就會發布下來了!”陽平公主嗔了女兒一眼說道。

先不說蕭薔母女如何的母慈女孝!這一日鎮國公宗政毓燁為厷詔帝秘密的辦完一道差事以後,不過剛剛回京,便聽聞黃氏為他納妾的消息,頓時怒氣沖天,只覺這黃氏越來越不安分了。這幾年,他不在京城,整個鎮國公的產業以及府裏的一切事物全部交由黃氏打理,然而,府中卻被她搞了個烏煙瘴氣還不算,竟將府裏的產業大部分轉到她自己的名下,卻又拿鎮國公的名號在外做出店大欺客、仗勢欺人的勾當來!

倘若不是因為念及她們幾人是他鎮國公府僅剩的幾個親人,黃氏又在老鎮國公去世那年,與剛剛十三歲的他一起對抗過那些族裏的虎狼之輩,他定要嚴懲不貸不可。就這,他自邊疆被厷詔帝召回京都後,為了徹底整頓鎮國公府,也沒少花費時間。不但收回外宅的掌控權,又以雷霆手段,換掉一批下人,這才算安穩了些。至於那些產業,既然黃氏貪墨到自己的腰包,在想收回也是很難,畢竟黃氏是他繼母,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除非他大逆不道,想要背上不義、不孝,想要逼死繼母、手足的惡名。但是,宗政毓燁心裏認為,他們壓根兒就不值得他如此去做。更何況,回到他手裏的產業雖然不多,然而,在外打仗多年,繳獲的戰利品也是不少,並不差那些。所以,便也就沒做計較,只是,心裏到底還是有些冷的。畢竟他將黃氏等人看做是家人一樣的存在,然而,自己卻被人排除在外。

其實,也是那黃氏太過貪心,又見識淺薄。似乎從未想過,嫡長子一旦對他們母子幾人產生了厭棄之後,會產生怎樣的後果。黃氏甚至一度的以為,只要宗政毓燁莫名其妙的死了,那國公爺的爵位便能落到自己的兒子身上。甚至不顧心底對於長子的忌憚,已經出手過幾次,只可惜,那宗政毓燁委實太過狡猾,每次都讓他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只是,那黃氏也不想想,宗政毓燁能在戰場上屹立不到這麽些年,又豈是那等沒腦子的?否則,又怎能從一個小卒,一步一步的爬上懷化將軍的位置,且手握兵權,傳出‘活閻羅’的稱號。可見也是一個胸有謀略、心狠手辣之輩。

這樣的人,黃氏一旦貪心不足,將他徹底激怒,待宗政毓燁心中對他們母子幾個的最後一點情誼也消磨幹凈,再無舊情可念時,可見其將來的下場將會是如何的慘淡!

畢竟,宗政毓燁才是這鎮國公府名正言順的當家人。

如今已是深夜,宗政毓燁回到府裏後,沒有驚動任何人,只單身來到外書房,褪去身上的羽紗面白狐貍裏的鶴氅後,透過窗外射進來的斑駁月光,摸索著位置,為自己續了一杯早已冷掉的茶水,咕嘟咕嘟的連續喝了幾口,直到喉嚨不在那般幹燥,這才好受了些。

只是,如今的天氣已經很冷了,又是夜裏,宗政毓燁在喝過冰涼的茶水之後,身子的溫度也冷掉許多。就連那顆心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冰冷冰冷的。

也不知怎的,宗政毓燁的心裏忽的生出一抹悲涼來,只想著,如果他已經成婚,待他回家的時候,日子是不是就會過的好些?是不是也會有人為他專門留下一盞小燈,等他歸家。是不是也能吃上一口熱飯,喝上一杯熱茶,至少不會像此刻這般,入目都是一片冰涼的感覺。

不知不覺間,一副妖冶的傾世之顏在他腦中劃過,想起京郊那馳聘的身影,英姿颯爽的風姿;壽宴上,那風花綻放時,驚鴻一瞥的容顏;還有那仿若兒戲一般,答應男子求婚時眼底一閃而逝的慧黠;意亂情迷時,熱情似火的吻上一個剛剛見過面的男子時的樣子。

宗政毓燁情不自禁的撫上自己的唇角,面上卻是不由自主的浮起兩片可以的光暈,不過幸好是在晚上,不會輕易察覺出來。想起回京後與柳如心見面時的一切,宗政毓燁那顆冰冷的心逐漸的暖了起來,同時,也帶著一股莫名的酸意,卻被他下意識的刻意忽視掉。

只想著,女人果然都是善變的!就像柳如心那般,上一刻還對你笑靨如花,下一秒卻能毫不猶豫的變臉。不自覺的,腦中浮現出他為了躲避南宮雨彤的糾纏,設計了柳如心後,柳如心一腳踢中他胯下三寸時的動作。

回想到這裏,宗政毓燁神色一稟,瞬間斂回思緒。暗惱自己不該這般褻瀆一個女子。宗政毓燁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然後點起一盞油燈,然後吩咐貼身的小廝為他炊了些熱水過來,沐浴過後,便直接歇在了外書房的榻上。

早在半月前,厷詔帝壽誕之後,便將他派了出去,宗政毓燁為了早日完成厷詔帝的交代,連日來風塵仆仆,連一個好覺都未睡過,如今,洗去風塵,剛一沾榻,便蒙頭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了些響動,宗政毓燁本就是一個很警醒的一個人兒,立時拔出身邊的寶劍,動作仿若行雲流水般,長臂一揮,一道冷光劃過,劍尖直指來人的鼻尖。

“啊!”

秀絹驚魂失魄的尖叫起來。當看見拿到冷光在自己面前停下之後,這才驚慌失措的顫聲回道:“國公爺!是,是奴婢!”

只見來人以一襲透明的紅色輕紗遮體,卻恰巧將那誘人的胴(禁詞)體若隱若現的呈現出來。一張本就美艷的小臉,此刻被驚嚇的花容失色,看上去卻是更加楚楚可憐的模樣,恰到好處的姿態,更能輕易的挑起男人心底的那絲保護欲。

可見黃氏為了宗政毓燁,可謂是煞費苦心!秀絹乃是她特意花了重金尋來的女子,又經過特許的訓練,這才送給了宗政毓燁。如今,倘若不是宗政毓燁非一般的定力,說不定也就順勢將她納入帳中了。畢竟,此時的他也是一個血性方剛的男子。

宗政毓燁待看清來人之後,大腦迅速恢覆清明,看著眼前的秀絹,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心底卻想著,這個家裏,果然沒個是讓人省心的。

------題外話------

011 深夜來訪,郡主府遭賊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29 本章字數:4043

“深更半夜,你不在自己房裏休息,跑到這裏來做什麽?”宗政毓燁怒道。倘若不是迷迷糊糊間將這賤婢看成了另外一人,他收劍及時,這賤婢定要命喪當場。盡管如此,因為收勢不急,劍尖依然劃破了秀絹的鼻尖,已有猩紅的血液逐漸向外滲出。

而那秀絹卻仿若未覺,只一臉驚恐的看向宗政毓燁,道:“奴,奴婢見書房的等亮了,誤以為是進了小賊,這才前來查探,竟沒想到會是國公爺,求爺饒了奴婢這一次!”說到最後,想起方才命懸一線時的險境,秀絹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竟跪倒在地上,一張小臉梨花帶雨的模樣看向宗政毓燁,滿臉的乞求!

“哼!莫以為我國公府的護衛都是吃閑飯的不成,竟要你一介女流之輩前來查崗。”宗政毓燁不屑的冷哼道。不過,他身為男子,終究不如女子那般喜歡斤斤計較,只冷聲哼道:“書房重地,閑雜人等一律不準進入。而你,倘若不是母親所賜,方才我定要你命喪當場,不過,你既然罔顧本國公的命令,視本國公的命令於兒戲,我這裏怕是再也無法容得下你這尊大佛了!”

先把一尊不敬主子的帽子壓下,然後又做出一副毋庸置疑的模樣,來攆走秀絹。秀絹這次是真的怕了,顧不得表現女子最優美的姿態,忙不疊的在地上磕起頭來,只哭喊著求饒道:“國公爺饒命,國公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國公爺饒了奴婢這一次!”

秀絹很清楚,她正是因為容貌出眾,這才被黃氏花了重金買了回來,且還是死契!又為了重點培養她,還特意花費重金聘了那秦樓楚館曾經風扉數年而屹立不倒的頭牌、馮綰綰,親自過來調教與她,經過半年之久的傾囊相授,她也算學有小成,這才被黃氏送到了宗政毓燁的身邊。

卻不成想,出師不順,好不容易逮著一次機會,竟差點命喪黃泉,這還不算,宗政毓燁竟然還要攆她走,這怎麽可以!倘若她被送回了黃氏的身邊,以黃氏那狠辣的手段,她少不得要被脫層皮下來。想到這裏,心中更加驚懼,渾身抖若篩糠,只希望宗政毓燁看在她來到他身邊這些日子還算安穩的份兒上,能夠寬恕她這一次。

“國公爺放心,只要國公爺饒了奴婢這一次,奴婢以後定會恪守本分,再也不敢有那非分之想!”秀絹仿若小雞啄米般,驚慌失措的點著頭。

宗政毓燁的目光停留在秀絹的身上片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腦中卻想起黃氏趁他不在的時候,擅自做主,要他納黃氏娘家庶女為妾的舉動來,甚至還早早的散布流言,以為這樣就能逼他就範?她休想!

“非分之想?一個卑微的賤婢,本國公也豈是你能夠惦記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宗政毓燁不無厭惡的冷聲哼道。冰冷的話語,毫不留情的脫口而出。

秀絹似受了嚴重的打擊一般,面色瞬間變得慘白,身子也無力的跌坐在地上,眼底閃過一抹自卑,貝齒緊緊的咬住早已失了血色的唇,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倘若換個懂得憐香惜玉的男子,此刻無不會將其納入懷中,好好疼惜、安撫。然而,宗政毓燁在經歷戰場的殺伐之後,早已變得冷血,又豈會將她那點小伎倆看在眼中!不過是徒增厭惡罷了!

秀絹見宗政毓燁至始至終都是一副冰冷無情,無動於衷的模樣,不由有些喪氣,面上卻是不顯絲毫。只淒楚可憐的低訴道:“奴婢雖然賣身與國公府,然而,卻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兒,倘若不是受生活所迫,誰又願意賣身為奴,甚至還做出這等子令人不恥的事情來!國公爺高高在上,在奴婢的眼裏,是在尊貴不過的一個人兒,如今,不過是奉夫人之命,來為國公爺暖床罷了!置於其他,奴婢卻是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的。”

宗政毓燁依舊絲毫沒有松動的樣子。秀絹只覺得這就是塊冰山,且任誰都沒法捂熱的冰山,心底有些阻喪。暗惱黃氏不該給她派下這麽一個艱巨的任務來。忽的,腦中不期然的又閃過另個念頭,暗道:這國公爺如今好的也有24歲了,不會直到至今還未碰過女人吧,倘若真是如此,也就不奇怪了!人家根本就不知道葷味兒,你又何求人家懂得這男歡女愛的那種美妙的滋味兒。想到這裏,臉上不自覺的劃過一道可疑紅暈來。只想著,曾經聽過的一句話來。

人常說,男人對第一個女人至始至終都是難以忘懷的!而自己倘若陰差陽錯的成為了國公爺的第一個女人,那今後豈不是要有著超群的地位,以及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越往後想,心底不由愈發的騰躍。只差沒跳起來直接將宗政毓燁就地正法才好。

不過,她的心底卻謹記著那名曾經教導過她的青樓女子馮綰綰的話語,還記得馮綰綰曾經說過,不管你心底的**有多強烈,然而,在男人的面前,你始終要懂得適可而止以及收斂才行!男人永遠都是視覺性的動物,只要你將最美最好的一面展露給他,徐徐圖之,早晚有一天,他就像你的囊中之物一般,任你予取予求!所以,秀絹此刻掩飾的很好,盡管心中狂喜,然而卻絲毫也不外露!

宗政毓燁見跪在懺悔的秀絹,心底也有著自己的成算。只想著,倘若他將秀絹送回了內宅,那黃氏絕對就會以此為借口,直接將納妾的事情敲定下來。又見她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樣,沈吟了片刻,只想著心底的算計還得再計較一番才是,逐寒聲說道:“還不趕緊滾!倘若在讓本國公看見你擅作主張的話,別怪本國公心狠手辣、不留情面!”言畢,頓時一身煞氣外露,立時嚇得秀絹再也不敢多想,只道了句是,便一個勁兒的連滾帶爬的奔了出去。

直到這時,宗政毓燁也了無睡意,翻身從床上走了下來,看著外面銀白的月色,沒來由的,宗政毓燁只覺得心底就如那月色一般,一片蒼涼!不期然的,腦中覆又浮現出那名與他有著幾近相似的命運的女子來。想到她極端而又決絕的手段,不惜以決裂的方式搬出定伯候府的姿態,宗政毓燁隱隱的生出一絲羨慕來。

月色蒼涼,樹影斑駁。

而此刻的郡主府內也是一片安寧。除了偶爾會有執勤的侍衛查崗走過以外,便就陷入了一片寂靜。

而柳如心此刻正睡的香甜。傍晚送走了蕭薔之後,又吩咐了魯嬤嬤以及一些事情,又去陪伴老定伯侯一些時間,自搬來郡主府後,這還是她過的最為充實的一日。

忽的,空中一道殘影閃過,那道身影還未來得及站定,立時肩膀上便傳來一陣刺痛,仿佛被那不明物體生生咬下了一塊肉似得,帶著股讓人想要窒息的疼。那黑衣人似乎本能反應一樣,迅速便是一掌打了出去,卻讓那道身影躲了開去。正在這時,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心有所感,迷迷糊糊間,柳如心猛地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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