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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是不是也有劉婉清摻和其中?

“心兒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了?”老定伯侯見柳如心精神略顯憔悴的樣子,心中不由一疼。略顯憂心的問道。

“啊?祖父,咱們這是要進去了嗎?”柳如心猛地被拉回思緒,一見是老定伯侯,這才松了口氣。隨後,又從腰間解下一個牛皮水袋遞給老定伯侯,“祖父不如先喝一些清水吧,一會兒定會有許多應酬呢。”

老定伯侯接過水袋,哈哈笑了起來,狹促的說道:“還是心兒想的周到,既如此,幹脆這個水袋祖父就帶在身上吧!”

“真的?祖父可不許耍賴哦!”柳如心一臉驚喜狀!

“呃……”老定伯侯吃癟,他方才那話不過是故意逗弄柳如心的罷了,沒想到柳如心會順桿上爬,反而將了自己一軍。要知道,皇宮裏要喝什麽茶水沒有,又何須柳如心自帶水袋。可是,對上柳如心那雙希翼的眼神,老定伯侯猶豫了片刻,終是喝了兩口之後,不顧眾人異樣的目光,將水袋系在了腰間。

柳如心這才滿意的笑了起來。這水可是她特意從空間裏帶出來的泉水,專門留給老定伯侯的。一會兒參加壽宴,定會有許多應酬,以老定伯侯的體力,柳如心怕他不支,逐,這才多留了一手。

今天皇帝壽誕,不僅朝中的文武百官,就連鄰國也有使臣帶著壽禮過來朝賀,一時間,整個皇宮大殿可謂熱鬧之極。

柳如心並未同老定伯侯等人一起,而是直接帶著丫鬟去了太後的慈寧宮,經人稟報之後,只見空凡親自迎了出來,柳如心有些受驚若寵的樣子。空凡溫和一笑,看著柳如心徐徐說道:“太後方才還在念叨郡主呢,快隨我來吧,正好皇上也在呢!”

柳如心微楞,隨即便明白過來,空凡姑姑這番作為,顯然是跟她提了個醒兒,讓她心裏也好有個準備,免得一會兒失態與人前。柳如心不無感激的對著空凡道了聲謝,然後又遞過一個荷包交到空凡手中。那邊已有宮女過來,將魯嬤嬤等人迎到一旁的花廳喝茶。

柳如心順勢從青璇手裏接過一個鏤空雕花的木匣子,便隨著空凡進了內殿。

一進屋,盡管柳如心心中早有準備,還是被這陣仗嚇了一跳。內殿裏何止又皇帝,就是皇後以及後宮的那些嬪妃,皇子皇女們等,幾乎全部聚集於此。

柳如心看著眾人,不由有些頭大。連忙低頭,掩去眼底的情緒,然後只對著上首斂衽一禮,道:“丹陽給皇奶奶請安!”

太後未語先笑,不無寵溺的道:“你這皮猴兒,哀家終於把你盼來了,還不快快過來,讓哀家好好瞧瞧!”

皇帝的那些嬪妃們本還對柳如心的無理有些微詞,如今見太後如此態度,頓時收起了心底那些小心思,認真盤算起來。

“讓皇奶奶惦記了,是丹陽的不是!丹陽給皇奶奶賠禮了!”柳如心恭敬的對著太後行了一禮。並不因為太後的寵溺而失了本分。

太後的眼底閃過一絲讚賞,也難怪清琳會對她另眼相看,就沖她這份不卑不吭,不驕不躁,行事間更是滴水不漏的從容的氣度,也是夠格的。

“沒想到京中一霸,也有如此知禮的時候,不容易啊!”那邊,皇帝低醇渾厚的嗓音悄然響起。

柳如心心神一顫,也不知皇帝是為何意才有此言,可是又不能不答皇帝的話,念頭不過一轉,柳如心忽的笑了起來,然後對著皇帝行了一個標準的宮裏,表情愉悅的道:“丹陽多謝皇父誇讚!”

皇帝一楞,沒想到柳如心不僅驕橫跋扈,臉皮還非一般人能比,也不知皇妹到底看上了她哪一點,竟對她屢屢稱讚。柳如心擡眸,剛好將皇帝的表情全部看在眼裏,也知道是她逾越了。可是,她腦子實在不怎麽靈光,所以,一時想不起更好的回話。

“對了,今逢皇父壽辰,丹陽在此就恭祝皇父歲歲有今朝,年年有今日了!呵呵……”柳如心嬉皮笑臉的說道。然後又將手中的木匣子遞了過去,道:“按說皇父壽辰,丹陽即是皇父的子民,又是皇父的義女,理應備下厚禮方能聊表孝心。可是,皇父乃是九五至尊之軀,什麽稀罕的物件沒有見過,丹陽就是絞盡腦汁也實在想不出什麽即特別,又能博皇父一笑的禮物。

不過,或許是丹陽虔誠的心意終於感動了上天,竟有神仙入夢相托,終讓丹陽尋得一物,特拿來孝敬皇父,以聊表丹陽一片純孝之心!還望皇父莫要嫌棄才好!”

這個年代,上至皇族,下至百姓,都是極相信鬼神一說的。而柳如心,能夠得以重生,比一般人更加敬畏鬼神。所以,話音一落,立馬就在心裏對著眾位神靈鞠躬道歉起來。她也是不得已才拿諸位神靈說事的,沒辦法,誰叫形勢比人強,如今的皇帝更加需要她去討好呢。因此,眾位神仙大人大量也只能稍稍委屈一點了。

皇帝瞇起一雙鷹眸,似笑非笑的盯著柳如心看。一時間,柳如心更加忐忑起來,她是不是表現的有些過了?柳如心在心裏如此想著。皇帝的威壓果然滲人,柳如心隱有撐不住之勢。就連一旁的嬪妃們,也都屏氣凝神,盡管對柳如心那帶有傳奇色彩的神秘禮物好奇不已,可是,在皇帝的威壓下,也均是大氣不敢出一下。

柳如心一顆心越發沈重起來,一雙湛藍色的眼眸也越顯深幽。就在柳如心即將承受不住,想要出聲的時候,身子猛地一松,皇帝已經收起了那種淩厲的目光,忽的心情大好,哈哈的笑了起來,那邊已有小太監接過柳如心手中的匣子,恭敬的遞到皇帝的手中。

匣子很精致,也很特別!皇帝拿在手中研究了半天也沒能打開,柳如心剛剛放下的一顆心頓時又提了起來。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古人誠不欺我也!

一番插科打諢好不容易轉移了皇帝的註意力,如今又因一個匣子而陷入險境。早知道如此,她幹嘛多此一舉的非要按照空間裏的法子,造出這樣一個匣子出來。柳如心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丹陽看著幾次看著皇帝擺弄匣子的時候,都想上前幫忙,可是,卻被長公主那不讚成的目光給制止了。柳如心雖不知長公主是為何意,卻也不敢得罪。更何況,長公主加上白氏壽宴那番作為,可以說已經幫過她兩次了,想來也是不會害她的。逐站定在一旁,抗受著皇帝壓力的同時,又向一旁的皇後,以及眾位嬪妃、皇子皇女等人行了一禮。

除了皇後之外,那些嬪妃以及沒有封號的皇子皇女們連忙惶恐的從座位上起來,回了柳如心半禮。

直到今生,柳如心才真正的明白,她丹陽郡主的封號好像擁有許多的特權。前世的她,太過於自卑,以至於從未發現過這些。想起前世蘇紫繯利用貴妃的身份屢屢懲罰她時,一旁的宮女太監們露出的那種奇奇怪怪的眼神,柳如心似乎有些懂了,可是,又有些迷糊。

就在這時,盒子‘哢嚓’一聲,打斷了柳如心的思緒,只見木匣子的蓋子也被機關彈開,露出裏面的壽禮來。頓時引起一片驚嘆的聲音。就連皇帝,一時間也被那稀奇的外表給吸引住。

柳如心掐算著時間,覺得火候差不多的時候,又向前走了兩步,來到皇帝的面前,斂衽一禮,道:“丹陽恭祝皇父生辰快樂!願皇父每天都能笑口常開!”

“恭祝皇上生辰快樂!笑口常開!”

“恭祝父皇生辰快樂!笑口常開!”

長公主這時也走到皇帝的身邊,道:“怎樣?皇妹可說的有錯?皇兄服也不服?”

“哈哈哈……丹陽啊,你這份禮物,甚合朕的心意啊!”皇帝爽朗的大笑開來。這份禮物雖不很尊貴,卻也著實稀罕。“丹陽啊,你能告訴朕你是怎麽做到的嗎?”

柳如心眼底閃過一絲慧黠,只見她故作慶幸的道:“不過雕蟲小技,能博皇父一笑,丹陽也算沒有辜負夢中仙女的托付了!不過,還別說,丹陽弄了那麽許多,也只有這八個成功了!如今想來,哪裏是仙女托夢告知妙法,分明就是奉王母娘娘之命,來為皇父送蟠桃的來了!”

不錯,柳如心的禮物很普通,不過是幾個被她貼過小字的桃子罷了。只是,這年節,桃子本身就稀罕物件兒,又是帶著賀詞的桃子,那麽,引起眾人唏噓也就不算稀奇了。

又加上柳如心那樣一番話,幾個普通的桃子瞬間被染上神奇的色彩,頓時將內殿的眾人的好奇之心給引發出來。就連皇帝也想看柳如心接下來的話會如何說,不由出聲問道:

“哦?丹陽何出此言?”

“丹陽以為,定是皇父這些年勵精圖治,治國有方,使得百姓們安居樂業的善舉感動了王母娘娘,剛好又逢丹陽為了皇父的禮物而發愁,所以,這才王母娘娘差使仙女入夢,借丹陽之手,為皇父送上蟠桃,以示祝賀!”柳如心的嗓音本就悅耳,又配上如此恭維的話語,仿如珠玉落盤般,緩緩從她口中流出。

好聽的話語,誰不愛聽?就算是當朝皇帝九五之尊之軀,也不例外。更何況,柳如心的一番話語,簡直就是說到葉清瑜的心坎兒裏去了。他這些年嘔心瀝血的為國為民,過度辛勞,為的又是什麽?還不是希望百姓們能夠安居樂業的生活?

如今,柳如心這一番話,看似恭維,其實也是對他的一番肯定。所以,葉清瑜頓時龍顏大悅,看向柳如心的目光越發的深幽起來。

074 壽桃風波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02 本章字數:4104

這時太後也跟著笑了起來,看向柳如心的目光愈發慈愛起來,皇帝乃是一個明君,為了這大周的基業,他一刻都不曾怠慢,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現在這樣不茍言笑的他。如今,柳如心的一番舉動,使得皇兒暢懷大笑,這份情,太後記在了心裏。

“丹陽,過來,到皇奶奶身邊來,讓皇奶奶看看!”太後向柳如心招手,柳如心知道,有這一番表現博得皇帝一笑已經足夠,如果繼續下去,定會成為眾矢之的,引發眾怒。逐乖巧的退到一旁,笑意盈盈的來到太後的身邊。

太後拉起柳如心的小手,將她細細的打量了一遍,嘖嘖有聲,道:“瞧你這小嘴,整日裏跟抹了蜜似得,不僅能哄得哀家高興,如今倒連你皇父也跟著哄了起來。”

“哪有,皇奶奶就知道編排丹陽,丹陽不依,皇奶奶得好好補償丹陽才行,這樣才不枉丹陽受此委屈!”柳如心抱起太後的胳膊,撒嬌的搖了起來。

內殿的那些嬪妃皇子皇女等一幹人等,均是神色各異的看向柳如心。皇帝雖然身為九五之尊,可卻是最最孝順不過的一人兒,所以,就算太後放權多年,且從不插手後宮之事,可是,她的地位卻是無人膽敢冒犯。而丹陽,不僅能哄得太後高興,且還明目張膽的敲詐太後,索要賞賜。誰給她的膽子?她怎麽就敢?

而太後卻很樂意享受丹陽撒嬌的這番小女兒姿態。後宮裏的那些皇子皇孫們,從一出生便恪守各種規矩,行事作風更是一板一眼,從未有哪個向丹陽這般,讓她有種在享受天倫之樂的感覺。

太後也是人,她也擁有眾生都有的喜怒哀樂,七情六欲。只可惜,自從坐上了那個位置之後,這些全部都被她一點一點的掩藏了起來。可是內心的孤獨又有誰能夠了解。所以,柳如心此舉,不僅彌補了太後心底的缺憾,也讓她寂寞多年的心靈得到了慰藉。

“瞧瞧,瞧瞧,倒跟哀家要起東西來了。”太後十指輕點柳如心的腦袋,笑呵呵的說道。

那邊,皇帝細細的打量著裝著壽桃的匣子,做工很精致,盒子一共有兩層,每層四個桃子,上面是:福如東海,下面是:壽比南山!桃子看上去皮兒薄色鮮,很是誘人的樣子。皇帝似乎還能聞到那從桃子裏散發出來的陣陣香氣。饒是他吃慣了山珍海味,也不由對著桃子期待起來。

就在皇帝伸手拿起一枚桃子,正準備咬上一口的時候,旁邊卻立時多出一只手來,將桃子搶了過去,連連咬上幾口,然後沖著大家笑道:“好吃!真好吃,本宮還從未吃過王母娘娘送來的仙桃,呵呵……”

柳如心見了,只嘆惋惜。空間裏的桃子都是用靈氣滋養出來的,個頭兒也比外面見到的桃子要大上兩倍不止。皇帝長年累積的忙碌朝政,又有那麽多的嬪妃等著他去臨幸,身子定也虧空了不少。所以,柳如心才會大膽的獻壽桃。她好不容易找了個靠山,可不想在她羽翼還未豐滿的時候,就失了這個靠山。

只見那名妃子三下兩口的,瞬間將一個碩大的桃子啃了個幹凈,甚至還打了個飽嗝出來。周圍的嬪妃們掩唇笑了起來,有的輕蔑的看著這名妃子,有的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總之繁花百態,神色各異。

那名妃子似乎這才發現眾人的嘲弄一般,連忙收起先前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戰戰兢兢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皇帝面前屈膝跪下,請罪道:“還請皇上恕罪,是臣妾嘴饞,一時竟沒抵制住那桃子的香氣,這才出手搶了皇上的壽禮。求皇上責罰!”

“蘭妃啊,你真是好大的膽子,莫不是朕對你一再的縱容,竟使得你變得如此不知好歹?這可是丹陽獻給朕的壽禮,你如此作為,又是何意啊?”皇帝瞇起一雙眼眸,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讓人摸不清他的情緒。

“就是!蘭妃,這可是王母娘娘借丹陽之手,送給皇上的仙桃,皇上還沒吃上呢,卻被你登了先。可見你的眼裏是沒有皇上的!”立時就有那尖酸刻薄的聲音附和。

“對呀,蘭姐姐,皇上一向寵你,可你也不能這般失了體統。你說呢?”另外一名妃子不無譏諷的說道。

“蘭姐姐,你無視皇上的尊嚴,這可是大不敬的罪名呢!”另一道嗓音略顯憂心的說道。卻直接做實了蘭妃的罪名。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夾擊起那名叫做蘭妃的女子來。此時,只見皇帝面色一黯,大手一揮,做了個打住的姿勢,語帶慍怒的說道:“好了,都別說了,還是看看蘭妃自己怎麽解釋吧!”

那名稱為蘭妃的女子,連忙求饒起來,“求皇上恕罪,臣妾一向生性耿直,不若眾位姐妹們處事圓滑,也不若眾姐妹們那般深謀遠慮,臣妾確實是受那仙桃香氣的誘惑,所以,才會如此莽撞,還望皇上饒恕臣妾這一回,臣妾保證,下次沒有皇上的指令,臣妾再也不會犯了!”

柳如心眸光微閃。前世,她對皇帝後宮的嬪妃們並不了解,除了蘇紫繯外,她從未跟後宮的嬪妃們有過過多的接觸。自然也不知道後宮的紛爭。如今,但看這個趨勢,後宮內似乎並不像她想的那麽簡單。

就說這蘭妃,看似天真爛漫,魯莽耿直,然說起話來卻是滴水不漏。同時,還了無痕跡的給那些聯合打擊自己的嬪妃們上了眼藥。真不愧是皇宮裏歷練出來的。

“哼!虧你說的出口!這壽桃乃是出自丹陽之手,你若誠心認錯,但看丹陽饒不饒你吧!否則,別說朕不給你那個體面。”皇帝怒氣沖沖的說道。卻直接把難題扔給了柳如心。

皇帝話音一落,眾位嬪妃的目光便全部轉移到柳如心的身上來。柳如心心底一沈,這皇帝,不是存心給她找不在嗎?她可不認為她曾經得罪過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為何他總是要和她過意不去呢?柳如心暗自嘀咕著。

那邊,蘭妃見皇上一松口,立時就跪倒柳如心的面前來。柳如心一見,立馬避開,蘭妃不管怎麽說,都是皇帝的妃子。更何況,她是皇帝的幾名義女,那麽,這些妃子們從名分上來說,也是她的長輩,她又怎麽敢接受一個長輩的跪禮。

就在這時,就聽蘭妃梨花帶雨的哭求道:“還請郡主原諒臣妾魯莽之罪。”

重活一世,很多之前她看不明白的東西,如今模模糊糊的懂了不少。

這蘭妃看似魯莽無狀,其可從方才的一番表現看來,柳如心覺得她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還有皇帝對她的縱容,不說直接將她定罪,反而將難題扔給了自己,如此看來,皇帝心裏怕是有她的吧。只不過,經過薛貴妃事件後,皇上卻不能過度的表現出來。如此,也只能讓柳如心多多擔待一些了。

如此想著,柳如心便明白了這其中的曲折,只見她移步走到蘭妃的身旁,親手將她從地上攙扶起來。歉聲說道:“地上涼,蘭妃還是先起來說話吧,切莫在這樣折殺丹陽了。你能以身犯險,為皇父試吃,可見也是真心為了皇父考慮的。又何罪之有!”

不過瞬間,柳如心便將尷尬的局面扭轉了過來,蘭妃不僅無過,反而有功呢。柳如心又來到皇上的面前,請罪道:“也是丹陽思慮不周,只想著如何討皇父一笑,卻忘了宮中的忌諱!差點釀成大錯,還請皇父看在丹陽一片純孝之心的份兒上,能夠對丹陽從輕發落。”柳如心這樣一表態,也將自己的委屈說了出來。

雖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可蘭妃若真是那般光明磊落,以她方才的那番作為,何不選擇一個比較委婉的法子?柳如心不相信她會想不出來。她這般作態,分明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間接的給她上眼藥呢。或許是她多想了吧,可是,她卻不能不做任何防備。

“哎呀,大好的日子,說這些做什麽。皇兒,今天本是你的生辰,按說母後不該插嘴,不過,涉及到丹陽,哀家卻不能在袖手旁觀了。哀家可是好不容易才遇上個這麽可心可意的人兒,可不許你們欺負與她。”太後詳怒道。一雙淩厲的眼眸精光外洩,掃視一圈後,這才對著一旁的皇帝說道:“皇兒啊,母後這一生還真沒吃過王母娘娘送下來的仙桃呢,這回借著你的面子,讓哀家也吃一口可好?”

太後說的情真意切,好似真的很饞那桃子似得。可憐她活成人精兒一樣的人物,又長年處在深宮,什麽稀罕物件沒有見過,又怎會對枚桃子露出這種渴望的表情?太後這麽做,分明看出了蘭妃的動機,以及皇上對她的維護,然後間接的敲打他們呢。

在經歷過薛貴妃奪嫡之亂後,太後痛恨那些勾引人家丈夫的第三者。可是,自家皇兒身為當朝皇帝,開枝散葉也是使命使然,縱觀前朝往事,那個朝代沒落的時候不是因為人丁雕零?所以,她無法阻止,也不會阻止。但是,這不代表,她願意看見還有第二個薛貴妃出現。想到這裏,太後的目光落在了蘭妃的身上。

蘭妃身子一顫,知道自己犯了太後的禁忌,頓時如芒在背,忐忑不已。

“看母後說的,就知哄兒高興。今天,兒就借丹陽的光,親自捧桃,服侍母後享用!如何?”皇帝大笑起來。

皇帝親手將壽桃捧了起來,遞給對面的太後,眼角的餘光瞥向蘭妃的時候,帶著一抹冷意。他雖然寵愛蘭妃,不過是見她平日裏還算知事兒,便當是養這個小貓小狗一般,偶爾閑暇下來的時候,逗弄一番。可是,這不代表他的恩寵便能讓她為所欲為的算計。

太後裝作沒看見的呵呵笑了起來,然後拿起一枚桃子,淺嘗一口,細心品嘗了下,然後讚賞的點了點頭,道:“丹陽啊,真不知你那腦瓜子是怎麽長得,平日裏搗鼓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膳食,哀家吃著就很不錯,卻沒想到,經過你手弄出來的水果,居然也能這般美味。你那雙小手,莫非是被人施了法不成?”顯然不信柳如心那番說辭。

一句話,說的柳如心冷汗直流。太後啊,你這是在誇人嗎?分明就是將我放在火上烤啊!柳如心暗道。她本就是重生的,經太後這麽一說,一個小心肝兒‘噗通噗通’的跳躍起來,似要脫出胸口方才罷休似得。對著太後回以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皇奶奶,您又在跟丹陽開玩笑呢吧!”

“你這孩子,未免也太較真兒了些,哀家不過那麽一說,你怎就當真了!”太後見不過一句玩笑,竟將柳如心嚇住,不由嗔道。

“皇奶奶,您是知道的,丹陽最是實在不過的一人兒,被您這麽一說,未免就當真了!呵呵……”柳如心點舔著臉恭維道。原來,為了能夠活的更好,自己也能這般沒臉沒皮的奉承一個人呢。柳如心在心底如此想著。

“行了,太後也是喜歡你才跟你這般玩笑,你呀,也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日後多多進宮陪陪太後才是真,到時,太後高興了,朕就記你一功,怎樣?”皇帝邊說,邊遞給柳如心一個桃子,然後又將桃子分給了皇後和長公主一人一個,剩下的幾個,讓太監切了,然後分給了下面的幾個皇子皇女們。

有了蘭妃那麽一鬧,柳如心也樂得看皇帝將桃子分個精光,要不然,萬一那個存了心想要害她的,有的是法子,且還防不住的法子。柳如心接過皇帝手中的桃子,對著皇帝一屈膝,恭敬的道:“那丹陽就此謝過皇父了!”

皇上眼神愈發深幽起來,只定定的看著柳如心不語。

柳如心不知自己哪裏又惹得皇帝不快了,她實在承受不住皇帝的龍威,一顆小心肝兒顫崴崴的跳動著。總覺著皇帝太過危險,似乎不管她怎麽做,都能引起他的不滿似得。頗有種橫挑鼻子豎挑眼之感。額上已有細密的汗珠流淌出來,皇帝若是在這麽沈默下去,柳如心真怕自己就此崩潰。

先不說柳如心這邊如何驚險。那邊,老定伯侯帶著一眾家眷來到禦花園後,便有熟悉的同僚上前搭話起來。正巧這時姜國棟也帶著自己的親孫姜庭威出現在眾人前。

姜庭威身為姜首輔的嫡長孫,身份自然不一般,可是,自從上次遇襲,被那柳如心救活之後,身子便一直贏弱不堪,經過這半年多的修養,雖然好了許多,可是,面色還是有些發白。如今,倘若不是皇上壽辰,他可能也不會這麽早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今日的他穿著一襲青蓮色泥金暗花素羅緞子錦袍,簡單的斜襟樣式,腰間用一條石青色卻用金絲銀線繡了暗紋的腰帶束著,中間鑲著一顆瑩潤的白玉,腰間還掛著一個扇套兒並一條孔雀綠的翡翠雲紋佩。一頭烏發被他用一根簪子隨意的固定住,渾身上下都透著股慵懶而隨意的姿態。同時,也為他臉上的蒼白掩去了不少。

姜庭威本就生的俊逸,一出面便惹得眾位閨中小姐們一度的臉紅心跳,更有那大膽的,甚至直接將目光停留在他那俊逸的臉上。

姜庭威也不在意,只隨著姜國棟的身後向老定伯侯的方向走去。

“呵呵……你這老匹夫,怎的才來?”姜首輔一上來就一拳打在了老定伯侯的肩膀上。

老定伯侯有過上次的昏迷,身子已經虧了不少,頓時被那一拳打得踉蹌了兩步這才停了下來。姜國棟一楞,看了看自己的拳頭,用了多大的力氣,他自己心裏明白,不由疑惑的看向老定伯侯,道:“你身子無礙吧?上次聽說你昏迷在候府,莫非身子還沒恢覆?”

老定伯侯咳嗽了兩聲,不虞道:“真是晦氣,本侯每次見你準沒好事兒!”

“霆威見過侯爺。”姜庭威及時的上前跟老定伯侯見禮。姜庭威曾聽祖父跟他說過,祖父與這老定伯侯乃是一生的宿敵,可是,依他來看,也不見得全然如此。

“起吧起吧,身子不好還要行這麽大的禮,不是誠心找難堪嗎!”老定伯侯不耐的說道。

姜庭威自從那次受傷之後,徹底的傷了根本,直到現在也沒能調養過來。每次稍微做個大點兒的動作,都會使他虛汗淋漓。所以,老定伯侯如此一說,也不算冤枉了他。

“嘿!我說你這老匹夫,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別扭啊?你是存心跟老夫找不自在呢是吧?”姜國棟不樂意了,怒氣沖沖的指責道。

眼見兩人馬上又要吵了起來,雲氏連忙捅了柳如煙一把,柳如煙會意,立馬領著候府的眾位晚輩們,上前屈膝行禮,這才將此事攔了下來。

待眾人起身了後,姜國棟板著張臉,略顯不自在的咳嗽了兩聲,然後繼續道:“那個,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如今,人也帶來給你看了,你這老鰥夫也該給個準話才是,休得再像上次那般,敷衍了事!哼!”姜國棟氣呼呼的說道,一道發白的胡須隨著他的動作也是一顫一顫的。

眾人疑惑的將目光看向了老定伯侯,不知所為何事,竟讓當朝首輔如此大動幹戈。

在這同時,姜庭威那略顯發白的面色,也染起一抹不正常的紅暈來!

075 互揭傷疤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7:08 本章字數:7689

劉婉清眸光微閃,當她看見姜庭威的面色後,心底更是一沈。柳如心是她早就承諾過給蘇擎筠的,中間可不能出了差漏,否則,蘇擎筠那邊,她怕沒法交代。逐一雙眼眸不由緊張的鎖定住老定伯侯,但看他接下來如何答話。

老定伯侯也不想在跟姜國棟繼續歪纏下去,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又不能直接抹了他的面子,有些無奈的說道:“咱們事後再來商談此事如何?此時乃皇上壽誕,咱們如此,豈不是顯得有些不地道。”

姜國棟又怎會沒有看出老定伯侯的猶豫,不過,他既然一心想為孫子討了丹陽,又怎會計較這些。更何況,他強硬了一輩子,為了孫兒今後的前程,他就對那老鰥夫低一次頭又能如何。這樣想著,姿態也就放低了兩分,道:“我倒是覺著正好,順便還能沾些喜氣,豈不美哉?”

老定伯侯微惱,他不相信姜庭威會沒明白他的意思,柳如心乃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兒,可不是他那病歪歪的乖孫能夠匹配的上的。更何況,他家還是那樣一個雜而亂的家庭,老定伯侯也怕柳如心應付不來,逐上次才會婉轉的推了姜國棟的請求,老定伯侯本以為他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哪知,時隔半年,竟又被他舊事重提。

姜庭威的面色不由更加的紅了,見老定伯侯猶豫,他便察覺出最終的結果了。其實,倘若不是祖父一在的說那毒婦對他有救命之恩,他也不會隨著祖父過來丟人下眼。如今,人家這麽明顯的拒絕,他不信祖父不懂。真不知那毒婦到底有甚好的,竟讓祖父不惜放下身段求娶之。

而定伯候府的人不有更加迷惑了,除了劉婉清隱約看出一點名堂外,其他人均是一頭霧水,有些迷茫的看向老定伯侯,也不知到底何事,竟讓本是宿敵的兩人,竟能一起和和氣氣的說上兩句。

這些也不過瞬間的事,老定伯侯見姜首輔如此不知趣,便也懶得在跟他繼續下去,沒的汙了自己的品味。看了看身後,然後側身讓開位置,將定伯候府的家眷暴露於人前,以便於姜首輔向後看的時候,也更加清楚一些。

只聽老定伯侯語氣綿長的說道:“哎呀,別說老友不給你這個面子,本侯可是將所有的孫女都拿了出來。人就在這裏,你覺得哪個匹配的上你那乖孫,本侯立馬將她的生辰八字拿去與你那乖孫匹配,如何?”老定伯侯似乎很大方,可是,一句話不僅讓姜首輔變了臉色,就連雲氏以及候府眾人,臉上也顯得不好看起來。

直到此刻,眾人若是再不明白姜首輔與老定伯侯的用意,便就真的是個傻子了。見老定伯侯如此作為,都覺他有些太過了。後面這些可都是未出閣閨女,哪能讓一個外人如此挑揀?不管最後挑中哪個,仰或是一個也未挑中,最後若是傳了出去,定伯候府的那些女兒都會因此而閨譽受損。

劉婉清眼波流轉,目光忽的定格在一旁的柳菱身上。環視一圈,見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姜首輔的身上,便悄悄的向後退了兩步,然後來到柳菱的身旁,見她目光含羞,面色緋紅,便知道她被姜庭威那出眾的外貌給迷惑了。於是,劉婉清的唇角那抹意味不明的淺笑又加深了兩分,然後低頭在柳菱耳邊低語了幾句,只見柳菱目光驚詫的擡頭瞪向劉婉清。

劉婉清淡笑不語,直到柳菱慢慢的平靜下來後,兩人這才悄悄的退出人群幾步,劉婉清又在她耳邊耳語一番,直聽的柳菱面頰滾燙,紅暈蔓延到耳後,這才止住。

“婉清姐姐怎麽知道這些?”柳菱略顯好奇的問道。

“山人自有出處!你若是真的看上了姜首輔那俊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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