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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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倘若被我那皇兄知道,你定少不了一番斥責。”雖是責備的話語,卻又透著股擔憂。

“是丹陽給皇父惹麻煩了!還望皇姑看在丹陽年幼的份兒上,能替丹陽在皇父面前多多美言幾句!”柳如心一時拿不準長公主是何意思,態度上很是恭謹。

長公主輕淺一笑,來到柳如心的面前,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不無親昵的說道:“你倒是想的挺美!自己跟你皇父說去吧!我可不想去找不自在!”

柳如心一楞,她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也只見過這位足不出戶的長公主兩面,而且,這還是她第一次跟長公主面對面的講話。更何況,她從不認為自己身上有什麽值得長公主利用的地方。可是,長公主突如其來的示好,真的讓柳如心有種受寵若驚之感。

“行了行了,你也甭出這種傻樣了,給誰看啊,本宮可是不吃你那一套的。說吧,今兒個到底怎麽回事?不僅驚動了宗人府,甚至連鎮國公府榮養的太夫人也被你牽扯進來。”長公主見柳如心的模樣,也知道她定是被自己突如其來的熱情給嚇住。伸手推了下她,雖是輕責的語氣,卻又透著股縱容。

而黃氏在聽到那榮養倆字的時候,眸光微閃,卻也沒有言語,只推了推身邊的黃趙氏。那黃趙氏會意,還不等柳如心說些什麽,便悲慟的大哭起來,一路跪走到長公主的面前,哀聲哭求道:“求長公主給臣婦做主,丹陽郡主仗著太後與聖上的寵愛,便肆意妄為,鞭打朝廷命官的家眷,臣婦實在委屈。”

然後又想長公主展示了身上的猩紅刺目的血痕,順便拉了自己女兒一把,也將那腰側的鞭傷暴露出來,淒聲道:“臣婦受些委屈倒也沒有什麽,可是,卻不忍看小女受如此委屈。丹陽如此行徑,跟剜臣婦的心頭肉又有何區別!”說著說著,便嗚嗚的哭了起來。

不知道的,還不定會以為她怎麽委屈,長公主心底冷哼一聲,看向黃趙氏的目光帶了分審視,繼而又將目光轉向了黃氏,不緩不急的說道:“怎麽,太夫人也是覺得委屈?這才來給你這草包弟弟助威來了?也不嫌丟人!”長公主忽的話語淩厲起來,嚇得那黃氏一個顫栗,然,長公主卻並未給她開口的機會,話語淩厲的說道:

“你身為鎮國公的繼母,不好好呆在後宅頤養天年,卻跑來茶肆跟你那外侄女一起興風作浪,也不嫌丟人!”一番話,臊的黃氏面上脹紅,頗有種無地自容之感。

那邊黃礗仲連忙跪了過來,賠笑道:“是臣教女無方,鎮國公太夫人也是因擔心外侄女被人欺淩才會匆忙趕了過來,還望長公主見諒!”

“你的確教女無妨!你身為禮部官員,教出的女兒卻敢毆打皇帝的義女,而自家明媒正娶的正室嫡妻,卻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怎麽,黃大人以為一句教女無方就能將此事掀過去嗎?”長公主似笑非笑的說道。那渾然天成的貴氣,猛地向外釋放。楞是壓的在場的所有人有種喘不過氣兒來的沖動。

黃礗仲的身子伏的更低了,額頭上的汗水似豆大的珍珠般向下滾落,有心想要說句辯駁的話語,可是,唇角蠕動了幾下,卻發現口幹舌燥,楞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望長公主明察,是丹陽郡主先搶了臣女預定的房間,也是丹陽郡主先動手打了臣女以及臣女的奴婢。臣女只是下意思的反抗,並不是有心要冒犯丹陽郡主的,還請長公主能夠給臣女做主!”黃怡芳知道此事已經不能善了了,方才長公主那一番話,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父親的官位怕都會因此而受到牽連。

柳如心冷眼看著,也不辯駁!

“怎麽,丹陽就沒什麽想要說的?”長公主不由好奇的問道。此覺得此刻的丹陽沈靜的有些不像話。她難道就不怕自己誤聽讒言嗎?

“是非黑白,自有公論!丹陽相信,皇姑定會給丹陽以及三妹妹一個公道!”柳如心如實的說道。其實,有長公主在此,又何須她來多言。柳如心的心底明鏡兒似得。

“好!不愧是我皇兄的女兒!”長公主滿是讚賞的道。一句話,也就明確的表示了立場!然後,對著宗人府的衙役說道:“掌櫃的何在?還有那個小二,一並帶上來!”

不消片刻,掌櫃的和那小二便被人提了上來,兩人搗蒜似得對著長公主磕頭求饒道:“求長公主饒命,此事是在與草民們無關,還望長公主明察!”

“本公主想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倘若半句虛言,休怪本宮不客氣!那順天府可不愁吃白飯的!”那種只有皇家才有的威嚴,在此刻盡顯!

掌櫃的與店小二都乃在普通不過的百姓,何時見過這等陣仗。頓時嚇得肝膽俱裂,只見他們面色卡白的說道:“草民不敢欺瞞!倘若有半句謊言,草民們願遭雷劈,死無全屍!”然後,戰戰兢兢的將此事從頭到尾,一點一點的全部說了出來。

這個年代,上至皇族,下至百姓,都是極相信鬼神之說的。所以,輕易絕不會說出如此惡毒的誓言!

“恩,本宮暫且相信你們!”長公主漫不經心的抿了一口茶水,然後細細品味起來,也不說話。茶肆裏的眾人也都隨著她的動作,屏氣凝神起來,等候長公主的發落。

黃氏以及黃礗仲早在聽了店小二的稟報後,便已知道此事怕是討不了好了,頓時,個個面如死灰!隨著長公主飲茶的動作,兩人的心也被高高的提起。

又過了良久,長公主醞釀著時間差不多了,猛地將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放,道:“你們真是好大的狗膽!莫不是欺辱丹陽背後無人了不成?來人……”

隨著長公主的話語,宗人府的衙役立馬便走了上來,只聽長公主繼續吩咐道:“將那賤婢帶回宗人府,至於黃侍郎一家,眾女行兇,罪大惡極,但念在他是朝中的官員,本宮不宜插手,待本宮將此事稟過皇兄之後,在做定奪!”

“卑職謹遵長公主之命!”王大帶頭的幾個衙役恭敬的回著。

長公主又將目光轉向黃氏,黃氏被她看的一顫,只聽長公主緩緩的說道:“本宮奉勸鎮國公太夫人一句,年紀大了,就不要到處亂跑的好,萬一哪天又被一個後輩言語拿捏住,我都要替你臊得慌!”

“臣婦謹遵長公主之命!”黃氏卑微的說道。此刻的她,哪裏還有半分鎮國公太夫人的威儀。

“那本宮就管不著了!”長公主不屑的道。然後看向丹陽,不無慈愛的說道:“怎麽,皇姑這般處理,你可還滿意?”

“丹陽多謝皇姑為丹陽主持公道,只不過,丹陽雖然解氣,可我那三妹妹的臉……”說道這裏,丹陽垂下頭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

“你這潑猴兒,還真是一點也不吃虧!也難怪都盛傳你囂張跋扈!這罪名,你領的!”長公主雖如此說,卻沒有一點怪罪的意思。然後看向柳如煙,道:“既然丹陽為你說情,那麽,本宮就準了!你自己看著來吧,只要解氣就好!出了事,本宮為你擔著!”

柳如煙頓時喜極而泣,疊聲說道:“多謝長公主,多謝大姐姐!”

然後便朝著那黃怡芳走了過去……

070 菲菲怒了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6:47 本章字數:7230

柳如煙走到黃怡芳的面前,揚起小手,又狠狠的回甩了她幾巴掌,這才罷休!她知道,長公主能夠為她做主,讓她洩憤,完全看在自家大姐姐的面上才會如此。可是,容顏已毀,就算殺了那賤人又能如何?還不如識相一些,利用此事得到長公主的賞識,讓她知道,自己並不是貪得無厭的人。從而博得她的好感!

柳如煙憤恨的瞪了黃怡芳一眼,然後回到柳如心的身旁,冷眼看著宗人府的人,不顧將黃怡芳的掙紮,楞是將她拖了出去。

“你們要幹嘛,快快放開我女兒!”黃趙氏不顧長公主的威嚴,從地上爬了起來,跟衙役們拉扯起來。

長公主只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一幕,也不制止。那邊,黃礗仲卻頂不住長公主的壓力,也顧不了許多,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過去拉扯黃趙氏。那知,黃趙氏仿若發瘋魔了般,一把將他推倒在地上,繼續拉扯自家的女兒,準備將她從衙役手中搶奪過來。

她知道,女兒倘若真被帶到宗人府,這一生便真就完了!她本就不得自家老爺寵愛,又沒有嫡子傍身,今後的依靠,也只有這一個女兒了,倘若女兒在出了事情,她就算活著,跟死人又有何區別!

黃礗仲今日本就窩火的很,如今被這一推,頓時將那淤積於胸的怒意推到了頂點,只見他雙目赤紅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氣勢洶洶的來到黃趙氏的身旁,一把扯起她的頭發,狠狠便是一巴掌甩了過去,目露兇光,語氣陰狠的道:“賤人,你若是在這般胡攪蠻纏,別怪我不念舊情,直接休了你!”

“什麽?休了我?你要休了我!”黃趙氏仿若雷擊,只覺天似乎要跟著塌下來了般,也是她這一楞神,黃怡芳便被衙役捂了嘴巴,直接帶了出去。帶她反應過來之際,為時已晚,頓時竭斯底裏的哭吼起來,又見黃礗仲一副兇怒交加的模樣,便不管不顧的上前,伸手便在他的臉上撓了一把,頓時,鮮血直流。

黃礗仲頓時怒意沖天的上去跟黃趙氏扭打了起來。他畢竟是個男人,力氣上天生就比女人占了優勢,只可惜,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而黃趙氏,雖是女子,但勝在包養,平日裏,好湯好水的滋養著,力氣上比起黃礗仲來,竟是不相上下。兩人扭成一團,打得不可開交!

而黃氏跪在一旁,也只能瞪眼看著幹著急,卻幫不上忙。屋子裏其他人見長公主不發話,自然也樂得看戲,一時間,也無人上前拉扯他們,任由二人打了起來!

不消一會兒,二人臉上都掛了彩。體力上也跟著怠慢下來。長公主看著差不多了,眉頭一挑,那邊便有人上前將兩人分開。

待二人停了下來,均是氣喘籲籲不已!盡管如此,那殺人一樣的眼神也不願放過對方!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的瞪視著對方。

“怎麽,還沒打夠!”長公主放下手中的盞,冷聲說道:“瞧瞧你們倆幹的這叫什麽事兒!一個堂堂朝廷的三品命官,當街毆打自己的嫡妻原配,臉上很好看嗎?”

隨著長公主的問話,二人身子均是一顫,似這會兒才知道長公主還在場般。盡管心裏誰也不服對方,不過,到底老實了許多。特別是黃趙氏,看見黃礗仲挨訓,心裏甭提有多痛快!

長公主見了,只覺得這個女人蠢笨如牛!只圖一時之快,卻忘了,這個以夫為綱的年代,女子註定是出不了頭的,向她此刻這般,回府後,還不定要被丈夫如何教訓。如今卻在這裏得意!逐搖了搖頭,也就懶得在說她什麽。

“行了,本宮也累了。沒想到出來喝個茶,也能碰見這些糟心事。怎麽,丹陽是準備跟我回公主府,還是另有打算?”長公主從座位上,彈了彈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漫不經心的說道。

“不了,三妹妹的傷口需要處理,已經耽擱了些時候了。待改日,丹陽定親自登門拜訪皇姑!聊表謝意!”柳如心恭敬的說道。

她雖然不知道長公主為何會相幫與她,但是,該有的禮節,她一點也不會少。

長公主在心裏輕嘆一聲,這孩子,戒心似乎很強,像極了一個刺猬,豎起堅強的防備,只將自己脆弱的身子嚴嚴的蜷縮在滿身是刺的堡壘中。

“既如此,我也就不勉強你了!”說著,便徑自走出茶肆,然後上了長公主馬車揚長而去。

柳如心滿是歉疚的看向柳如煙,道:“三妹妹,我們也回去吧。我那裏有冰肌雪膚膏,乃是宮廷秘制的聖品,還是上次太後她老人家賞賜下來了,一會兒回去我便讓人送給你,必不會讓你臉上留疤!”

“妹妹在這裏,就多謝大姐姐了!”柳如煙笑道。話語中帶了客氣疏遠,到底不覆先前的爽快了!

柳如心有些失落,不過想想也是,任誰容貌被毀怕是都沒好臉色的吧。同時,也有些愧疚難安,雖然此事與她幹系不大,可柳如煙畢竟是跟她一起出府的,如今遭了這事,心裏生了怨怪,也是在所難免。這樣想著,心裏也就釋懷了!

柳如心輕聲嘆息一聲,命運的軌跡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她努力了這麽久,就是不想再與二房交惡,可如今卻又出了這事,其中便多了未知的變數。

一路無話,兩人回到定伯候府,剛好劉婉清與柳菱也從馬車上下來。

劉婉清的面上帶著一抹發自內心的愉悅,想來收獲不小。而柳菱,當她看見柳如心和柳如煙二人略顯狼狽的身形,以及柳如煙臉上的傷痕後,立馬咋咋呼呼的驚叫起來。

“大姐姐和三妹妹這是怎麽了?莫不是跟人打架了不成?三妹妹的臉上傷口好深啊,該不會留下疤痕吧?嘖嘖嘖,這下可好了,好好的一張臉……”

柳如煙狠狠的瞪了柳菱一眼,便捂著臉飛奔著跑了開來。柳如心隱約的聽到一股壓抑的哽咽。柳菱見柳如煙跑開,不免嘟囔了句,“我話還沒說完呢,怎麽就跑了!也真是,我好歹也是她的二姐,連這點禮貌都不懂,虧得她還是嫡女的教養!”

“二妹妹似乎很得意!別忘了,此刻的你,是在誰的手底下討生活。我奉勸二妹妹一句,有些時候,做人還是要收斂一些鋒芒的好。要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我想二妹妹這麽聰明的一個人,應該不會不懂吧!”柳如心的嗓音很輕很輕,可是,聽在柳菱耳裏,卻仿若晴天霹靂,參加菊花宴帶來的喜悅,瞬間消弭的無影無蹤,只剩下心底那層層的憂慮。

柳如心也不管她。只自顧自的讓人開了定伯候府的大門,在一雙雙艷羨嫉妒的眼神裏,優雅而從容的邁了進去。

劉婉清若有所思的看向那道背影,一時出神。直到身邊的芍藥過來喚她,這才反應過來,然後帶著丫鬟朝松壽堂走去。

柳如心回到沁心園後,只吩咐下人為她備了熱水,然後便將眾人攆了出去,然後意念一轉,便閃身進了空間。

“姐姐,姐姐,你沒事吧?可有傷到哪裏?”

柳如心剛一站穩身子,菲菲那擔憂而又關心的話語,便迎了上來。柳如心心中一暖,彎腰抱起了菲菲,然後笑道:“無事,不過是些皮外傷,做給人看的罷了!”

“女人,你就別死要面子活受罪了!我們都看見了!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瞞著,真不知你是怎麽想的!”毛毛直接無視柳如心那憤怒的眼神,繼續說道:“算了,看在你對我們還算不錯的份兒上,小爺我親自為你取冰去,好幫你敷上一敷去,否則,毀了你的臉蛋,小爺看著心疼!”

毛毛就是這樣一個別扭的存在,明明心底是關心著你的,可是,說出的話語總是那麽的不討喜。

柳如心看著毛毛的背影,唇角溢出一抹淺笑,孤獨的時候,能有這兩只小狐陪伴也是不錯。柳如心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水果樹下,隨手摘了一個被貼了字的桃子,然後將字撕開,果然如菲菲所說,一個大大的‘福’躍然上面。柳如心頓時欣喜若狂。只覺這個世界真是神奇。同時,憶起廣靈縣買下的那片農莊,柳如心覺得也是時候開發出來了,只等這邊的糧店開張之後,有了收入,手中才不會拮據。

記得上一世,那片農莊可是被人挖出了溫泉的,她是不是可以借做那個莊子為借口,給空間的裏的產物找到一個出處?到那時,就算她拿出空間裏的水果,也不用害怕被人懷疑什麽。反正大周朝又不沒有溫泉培育的蔬菜水果。

這樣想著,心中不由更加歡喜。如今,她手上的銀錢有限。之前太後與皇上的賞賜,全被她歸置給候府公中,剩餘在手中的已經沒有多少。想要將農莊打造成前世那種規模,單憑手裏這點銀錢遠遠是不夠的。

柳如心又將目光轉向那片成熟還未來得及收割的莊稼上面,看著那金燦燦的一片,柳如心的底氣更加的足了。要知道,一個女子在這大周立足,不僅需要足夠的銀錢傍身,還要有一定的地位,這才無人敢欺!

待毛毛叼著包著冰塊的細棉布過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樣的一副畫面。柳如心手裏捧著一個碩大的桃子,雙眼癡迷的望著那片黃橙橙的莊稼,就差沒流口水的模樣,頓時心底一沈,暗道:這個女人,小小年紀不會早戀了吧!

“哇哦,女人,你不會是思春了吧?都流口水了哦!”這樣想著,嘴裏也就說了出來。

在他的有限的記憶裏,前任主人每當看見俊逸灑脫的男人,便會露出這種怪異的表情來。所以,有前任主人作為教材放在哪裏,毛毛理所當然的便誤以為柳如心也是如此。

柳如心正陷入對未來的遐想中,哪知被毛毛這麽一說,也發覺自己的失態來,伸手抹了抹口水,這才知道自己上當受騙了。引得菲菲咯咯個的笑了起來。

柳如心回頭狠狠的瞪了毛毛一眼,似乎,她總是在這只自以為是的臭狐貍面前吃癟。

毛毛也不介意,將冰塊用意念控制著,自動飛進了柳如心的手裏。柳如心也忘記了計較毛毛的無禮,頓時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目,楞楞的看著手中多出來的冰塊,心臟再次活躍的跳動起來。

“這,這,這……”

一時間,柳如心竟被驚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倘若不是知道毛毛和菲菲不會害她,她定難以承受這駭人視聽的一幕。

“這什麽這,收起你那沒見識的模樣。小爺曾經不是和你說過,我們可以幫你收割播種糧食,要不然,你以為小爺這麽小的個頭怎麽幫你做事?當然是靠意念來控制!所以,你可不能短了我和菲菲的口糧,否則,累死了我們,你會很難過的!”毛毛不無鄙視的說道。

柳如心還是第一次聽見他一次性說了這麽多話。以前,毛毛不是別扭的將頭扭過去不理人,便是冷嘲熱諷的耍著她玩,還從未向此刻這般,長篇大論,只為解釋給她聽。柳如心一時激動,竟忘了毛毛的脾性,伸手抱起他,像是對待菲菲一樣,一下子將他拋得老高,然後又一把接住,每拋開一次,便嚇得毛毛尖叫一聲,只聽他驚魂未定的吼道:“哇哦!哇哦!女人,你,你做什麽,快放開我,難不成不知男女授受不親嗎?”

柳如心好笑的一把抱住了他,然後用額頭親昵的抵住他的額頭,調笑道:“一只臭狐貍,還懂什麽叫男女授受不親?真是不容易啊!既如此,知道什麽叫做非禮勿視不?本姑娘要去沐浴了,你自己慢慢玩吧!若是再要偷看,別怪本姑娘手下無情!”

柳如心心情大好,從未向此刻這般愉悅,她終於逮到這只臭狐貍的弱點了。不由哼起小曲,向溪邊走去,那邊菲菲跟了過來,陪她一起在溪水裏嬉戲、玩鬧。

“菲菲,你和毛毛一樣,都擁有這項異能嗎?之前怎麽沒有聽你們說過?”泡在溫度適宜的溪水中,柳如心感覺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得到了滋潤,讓她舒服的想要呻(禁詞)吟。

“姐姐之前真的不知道嗎?我們還以為你是知道的呢!畢竟在我們有意識以來,前任主人便是這麽吩咐我們做事的!”

“前任主人?”柳如心疑惑道。“之前總是聽你們說起前任主人,我也從未在意過。你能和我說說前任主人的事情嗎?”

柳如心也是一時興起,畢竟八卦是每個女人都有的天性,柳如心也不例外。之前,她一直覺得這片空間的前任主人跟她了無牽連,也就從未關註過,如今,閑來無事,就當聽聽另一個女人的傳奇也未嘗不可!

想起前任主人,菲菲的眼裏透著一抹源自內心深處的愉悅,柳如心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那些美好的回憶,是她永遠也無法取代的。也不知怎的,柳如心的心底升起一抹妒意,同時對於這片空間的前任主人,也更加好奇起來!見菲菲兀自陷入往事的回憶中,柳如心不自覺的催促了下,“快說啊!”

忽的,原本乖巧的菲菲瞬間變得兇狠起來,齜著個牙,渾身的皮毛全部炸了起來,目光帶著股讓人心顫的狠戾,情緒激動的說道:“以後不要跟我們提她!她就是個叛徒!”

柳如心從不知菲菲發怒起來,竟也如此的兇悍,比起毛毛,有過之而無不及!心底不由更加好奇起來。不知那個女子到底做了怎樣天怒人怨的事,竟讓一向乖巧的菲菲,情緒有了這般大的波動。

“好奇害死貓!女人,你最好記住這一點哦,否則,今後有你後悔的時候!”毛毛這時也走了過來,顯然是聽見了一人一狐的對話。

“不說就算了,我又沒有強迫你們,用得著這樣嗎!”見二狐如此,也不知怎的,柳如心心裏也升起一絲不快,兀自從溪中站了起來,然後向岸邊走去。擦幹身上的水珠,換上衣服,不顧毛毛和菲菲的略帶歉意的目光,意念一轉,便出了空間。

回到內室,柳如心心不在焉的讓人擡了水出去,負氣的躺在千工拔步床上,看著床頂上那粉色的海棠纏枝的頂賬,柳如心的心底從未有過的煩躁。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也不知過了多久,心思逐漸平靜下來,忽又覺得自己有些幼稚,竟跟兩只狐貍較起勁兒來。其實,也不能完全怪她,自有了空間之後,兩只狐貍便一直陪伴著她,讓她理所當然的將兩只狐貍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如今,見他們同仇敵愾的言語擠兌自己這個主子,心裏便生了別扭。

如今,反過來一想,倒是她先入為主了!誰的心底還能沒有一點秘密?這樣想著,便也能理解兩只小狐的行為了。可是,為什麽心底的那股惆悵不僅沒能散去,反而還有愈演愈烈的趁勢?

此刻,柳如心不知道的是,她早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將兩只小狐當成了自己的至交好友,如今,見他們為了守護共同的秘密,一起排斥自己。這事兒無論換做是誰,怕是心裏一時都難以承受這一突變吧!

071 漪綠驚魂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6:54 本章字數:7422

烏金西墜,華燈初上。

如今天色一天短過一天,偌大的定伯候府逐漸被一片暈黃的燈光所籠罩。魯嬤嬤安排完手中的事情後,便向柳如心歇息的的房間裏走去。暗黃的燈光下,一道纖細的身影正貓著身子,向柳如心的內室裏窺去。魯嬤嬤心中一驚,待看清來人後,厲聲喝訴道:“你在幹嗎?不好好做事,來這裏做什?”

也不知怎的,只見那小丫鬟被這一喝,頓時面色卡白,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甚至還伴隨著一股騷臭之味兒,在空氣中彌散開來。一看便知驚嚇過度的模樣,待回頭看清來人之後,瞳孔中還帶著一抹為來得及散去的驚懼,“嬤,嬤嬤……”

“鬼鬼祟祟,又打什麽歪主意呢?莫不是嫌郡主給你的懲罰還不夠?”魯嬤嬤雖是喝訴,可是,看見漪綠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到底將音量減低了兩分。

對於這個同柳如心一起長大的小丫鬟,魯嬤嬤雖然不喜她往日的作為,但是,礙於她同柳如心非一般的情分,如今又見她如此,到底不忍過多的斥責與她。

“我,我,她,她……”漪綠本就心裏有鬼,又想起方才看見的一幕,身子一顫,一臉驚懼的指了指內室,囁囁嚅嚅,原本想要脫口而出的話語,在看見魯嬤嬤那耐人尋味的眼神後,在嘴裏打了一個突突,最終還是忍了下去。

“什麽我我她她的,吩咐你的事情可都做完了?鬼鬼祟祟的跑到這裏,若是不小心驚了郡主,看我不收拾你!”魯嬤嬤最看不慣的便是漪綠這副賊眉鼠眼的模樣。如今見她如此,便更加的看不上眼了。“說吧,心底又打著什麽鬼主意呢?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魯嬤嬤第一個不饒你!”

“我,我……”漪綠看了看室內,想起自己初來這裏時的目的,又看了看魯嬤嬤,心思一轉,忙對著魯嬤嬤磕頭,低聲苦求起來:“求嬤嬤在郡主面前替漪綠多多美言幾句,漪綠知道錯了,求郡主原諒,讓漪綠重回郡主身邊當差。漪綠保證,再也不犯以前那種低級的錯誤了!”

魯嬤嬤見漪綠說的聲情並茂,也就沒有註意漪綠話語中帶著的顫音。只狠狠瞪了她一眼,道:“早知現在,何必當初!你回吧,郡主現在有素白幾人伺候就行了,不需要一個只想著如何破壞郡主閨譽的人在身邊伺候。”

對於漪綠的乞求,魯嬤嬤置若罔聞。當初,在廣靈縣的莊子上所發生的事情,魯嬤嬤在柳如心回府後,也曾聽等人說起過,如今,沒有將漪綠遠遠的打發了,已經是她的極限,又怎會一時心軟,再將漪綠這個危險的因素放到柳如心的身邊。

“嬤嬤……”漪綠嗚咽的哭了起來,似怕驚擾了內室裏的人兒一樣,將聲音壓得很低,繼續道:“漪綠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你回吧,我是絕不會答應你的!”魯嬤嬤冷冷的說道。

“嬤嬤……”漪綠似不甘心的模樣,再次低聲呼喚了聲。

“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否則,若是驚擾了郡主,看我不饒你!”魯嬤嬤沒有註意到漪綠低頭那一剎那,眼底劃過的冷意。只想著趕緊將漪綠趕走,以免讓柳如心看見,一時心軟,便應了她的請求,將她留在了身邊。

漪綠似乎很受傷,委委屈屈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地上留下一灘水漬,漪綠似乎羞愧難當的模樣,以袖掩面,恰巧遮住眼底那抹計謀得逞的快意,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背後傳來魯嬤嬤那警告的話語,只聽她那嗓音不無陰狠的說道:

“我奉勸你一句,倘若你今後老老實實,規規矩矩的做你的灑掃丫鬟,或許我還會看在你服侍郡主一場的份兒上,幫你在郡主面前求求情,讓她或賜你一場好姻緣,或放你出去,都是一條不錯的出路。但,倘若再出什麽幺蛾子,讓我逮到你有不軌的行為,也別怪我老婆子心狠手辣!”

漪綠身子一僵,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只背對著魯嬤嬤,說了聲知道了,便驚慌失措的掩面奔了出去。

這一段小插曲,柳如心當然不知道,她自空間裏出來後,陸陸續續的又想了許多,也不知過了多久,便昏昏沈睡過去。待她再次醒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環視屋內,不知何時多了一盞枯黃的油燈,如豆的燈火隨著空氣的流動,一下一下的跳躍著。柳如心坐起身子,環視了圈屋內,然後摸索著穿了繡鞋,從拔步床上走了下來。

這時,在外面守著的青璇聽見了動靜,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來到內室,見到柳如心後,輕聲道:“郡主醒了,怎的也不喚奴一聲,奴婢也好進來伺候。”

嘴裏雖如此說著,手中的動作可是不慢,又從一旁的衣櫃裏翻出一個桃紅色緙絲雲紋面的狐貍大氅披在柳如心的肩上,絮絮叨叨的說著,“郡主還是那般的不愛惜著些自己的身子,如今天氣轉涼,若是讓寒氣入體,魯嬤嬤又該斥責奴婢們照顧不周了。”

柳如心也不在意,只來到一旁的耳房,洗漱了下,這才精神了些,看了看天色,道:“什麽時辰了?”

“已經酉時中了。”青璇回道。

“這天都黑了,你們怎的也不喚醒我!”柳如心輕聲埋怨道。

“這是魯嬤嬤的意思,她看您太累,想讓您多休息一會兒!便吩咐奴婢們不許打擾。”青璇解釋道。茶肆那驚險的一幕,多少耗費了一些心神與體力,不說柳如心,就連青璇她們,也有些受驚過度,休息了許久,這才緩過神來。

柳如心不語,也知道魯嬤嬤純屬一片好意,想起先前答應柳如煙的事情,忙道:“對了,之前太後賞賜下來的冰肌雪膚膏放在哪裏了?你一會兒讓幫忙找出來,然後咱們帶著去看看三小姐去!”

柳如心這三個丫鬟,分別管著不同的內務。比較踏實肯幹,柳如心便讓她專門管著上面賞賜下來的東西,然後登記造冊,歸放位置。而素白行事果敢,專門負責柳如心身邊的閑雜瑣事。青璇的心思細膩,便管著柳如心的衣服首飾等物。三人各司其職,偶爾也會互相調換一下角色,但絕不會因此而本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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