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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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傾城,卻只單身一人,甚至連個貼身丫鬟都沒,不由便輕慢了兩分。以為柳如心不過是借著先前那位姑娘的光才能讓掌櫃另眼相看。更何況,方才他分明記得這位藍眼姑娘,在同行的姑娘離開後,一下子要了好幾只燒雞,想來也是窮人乍富,才會顯得如此迫不及待!

如今,那位姑娘已經走了,他也就沒有必要在對眼前的女子卑躬屈漆了。畢竟,後面還跟著一位更難纏,身份地位也是他惹不起的人物!如此想著,態度上也就傲慢了兩分。說起話來也帶了兩分不客氣。

柳如心蹙眉,雖然覺得那小二的話語和態度都有些不妥,不過,到底不願與人起沖突,便不予計較,準備離開。哪知,對方卻不願就此放過她,只聽那女子口無遮攔的對著小二吼道:“哪裏來的不入流的腌臜物,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也是那番人雜交出來的野種能夠隨意進出的?還不給本小姐轟出去,沒的汙了本小姐的眼睛。”

“小二哥,還不趕快趕她出去,難不成是沒聽見我家小姐的吩咐不成?”那小二不過是動作慢了半拍,立時便有一個青衣小鬟上前吼了起來。然後,目光輕慢的脧了柳如心一眼,神情厭惡的拿起袖口掩鼻,語氣惡劣的叱道:“真是醜人多作態!一個粗野的南蠻子,也知道何為雅致不成?竟學起我大周朝勳貴之家的做派,也不看自己的身份壓不壓得起。沒的惹人笑話!”

柳如心本不予多事,哪知,這對主仆連番轟炸,恁是泥人兒也會被激起三分怒意來。只見她唇角漫不經意的彎起一抹弧度,語氣帶著安人心魂的平緩,道:“哪裏來的野狗,到處亂吠,也不怕被人就地打死!”

比起毒舌,柳如心不遑多讓。先前的她確實嘴笨,且不知辯解。然,在的教育下,雖沒將她的本領學個十成十,但好在也能應付人了!

“你……”那小丫鬟似沒料到眼前這個除了容貌妍麗了些外,穿著打扮均不是很起眼的女子,竟敢反駁她的話語。“小姐,你看她……”

“還是個牙尖嘴利的!”黃怡芳冷笑出聲,看向柳如心的目光帶了兩分傲慢,隨後擡起手來,看向那塗著丹紅豆蔻的指甲,不無譏諷的說道:“這樣吧,你只要自掌嘴巴十下,本小姐就念在你初犯的份兒上,饒過你這一回,否則……”話音一落,目光狠戾的射向柳如心,仿若實質般,落在了那張傾城的嬌顏上。

柳如心的容貌本就出眾,更何況,她的體內還含有西域人的血脈,所以,比起大周的女子,自然也就多了幾分誘人心魂的魅惑。再加上那曼妙婀娜的身段,無一不讓黃怡芳嫉妒的發狂。所以,說起話來,也就帶了入目的狠意。

柳如心差點沒被那女子氣笑,只似笑非笑的看向黃怡芳,似渾不在意般,淡淡的道“倘若本小姐說不呢?你要怎樣?”

“小姐,你看她,真真是不知好歹呢!對待這種人,你就不能跟她客氣!否則,還不定怎麽蹬鼻子上臉呢!”一旁的丫鬟本就不忿自家小姐就那般輕易的放過柳如心,不過,到底不敢駁了自家小姐的意。如今,見柳如心如此,立馬添油加醋的為自家小姐抱不平起來。

那邊的小二見情況不妙,似怕黃怡芳在茶肆裏鬧將起來般,連忙跑到柳如心身旁,低聲喝訴道:“你這姑娘,好生無禮!黃姑娘乃是鎮國公夫人娘家的嫡親外侄女,不是你一個小小女子能夠輕易得罪的起的。這不,還是趕緊趁著黃姑娘沒有發怒前,跟她賠禮道個歉吧,這樣,或許還能換來一個從輕發落!”

黃怡芳聽了小二哥的介紹,下顎又擡高了兩分。看向柳如心的眼神變得更加不屑起來。暗道:哼!就算你容貌出眾又如何,遇到像我這般身份尊貴的人兒,還不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也不知得意個什麽勁兒!

那邊的小丫鬟也是一副施舍的口吻對著柳如心道:“聽見沒?咱們小姐的身份,那是頂頂尊貴的人兒,碾死你可比碾死一只螞蟻要容易的多。你若是識相的話,就趕緊跟咱們小姐磕個頭,然後自掌摑十下,以儆效尤!否則,也別說咱們小姐欺負你!”話中威脅的意味在明顯不過。

“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柳如心又豈是吃素的,一雙瀲灩的幽藍色眼眸,一瞬不順的盯著黃怡芳,慢條斯理的冷笑道:“我還當是誰?不過區區一個三品的禮部侍郎的女兒,也敢擡出鎮國公夫人的名頭處撒野!我倒要看看,我若是不從,你待要如何!倘若不能給個交代,我還要登門拜訪拜訪那黃礗仲,問問他是怎麽調教女兒的!”

一番話說的色厲內荏。話裏話外均透著股不容人質疑的強勢。

“放肆!我們當家老爺的名諱也豈是你能提的!”那名丫鬟見柳如心如此,眼底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然後對著黃怡芳添油加醋的說道:“小姐,還跟她廢話什麽,向這樣的狐媚子,一見面就該當場打死!如今,她不僅搶了咱們事先預定的客房,還出行為無狀,沖撞您千金貴體,此刻,還死不悔改,竟敢當眾辱及咱們老爺的名諱來!倘若在不給她個教訓嘗嘗,還不定讓她要輕狂成個什麽樣子。”

“啪!”的一聲脆響,只聽黃怡芳憤恨的對著那個做丫鬟打扮的女子說道:“要你來教本小姐怎麽做!珍珠,還不動手!膽敢對本小姐不敬,就得做好自食惡果的準備!”黃怡芳雙目噴火似得瞪向柳如心,咬牙切齒的說道。

“是!”黃怡芳身旁的另一名大丫鬟站了出來。走到柳如心的身旁,高高的揚起巴掌,卯足了勁兒,狠狠的朝柳如心的臉上落去。

眼見那巴掌就要落下,哪知,手掌忽的一疼,那婢女‘嘶’的倒抽一口涼氣,面色痛苦的扭曲起來。

柳如心一回鞭,火龍銀鞭瞬間在那婢女的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來。

“你!你大膽!竟敢上了本小姐的婢女!看我不要了你的狗命!”黃怡芳一向憑借著有個做鎮國公夫人的姑母,作惡多端,何時受過這種委屈。一時也沒料到柳如心竟敢動手,不由也火了起來,怒氣沖天的對著身後的幾名丫鬟婆子吩咐道:“你們幾個還楞著幹嘛,沒看你們的主子讓人欺負了嗎,還不上去幫我給她拿下!”

黃怡芳此刻楞是被嫉妒蒙蔽了雙眼,忘記了整個京都能夠擁有如浩瀚的海洋一樣的藍色眼眸,除了聖上親封的郡主外,再無她人。如今,火龍銀鞭在現,更加做實了柳如心丹陽郡主的身份,然,此刻的她又被怒火給充斥,又怎會註意到那麽多。

一旁的店小二在柳如心拿出那條銀鞭的時候,又看向那雙深邃而幽藍的眼眸,對柳如心的身份更加肯定起來。不由後悔不疊。他做店小二多年,自認對於察言觀色的本事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然,沒有想到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先前,他完全被柳如心的美貌所吸引,根本就沒註意到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眸,如今,已為時晚矣!

見黃怡芳身後的那群仆婦即將要動手,連忙站了出來,對著柳如心恭敬的行了個大禮,道:“草民先前沒能認出是丹陽郡主,多有得罪,還望丹陽郡主恕罪!”同時,也希望那黃怡芳長點腦子,切莫在此刻鬧事,否則,若是真的在自家茶肆裏將丹陽郡主給打了,那麽,這座茶樓即將面臨的命運,可想而知。

柳如心見那小二認出自己後,前恭後倨的態度,頓時冷笑不已。總覺得一個人前後的態度,怎可能變化的如此之大。也不叫那小二起來,幽藍的眼眸看戲似得,只似笑非笑的看向黃怡芳的方向,但看她接下來會是怎樣的舉動。

黃怡芳身後的丫鬟婆子們一時間也都被小二的話語唬住,不敢上前。紛紛看向黃怡芳,等待著她的指示。

然,那黃怡芳若是個聰明的,道個歉,然後告饒一番,柳如心也不是那等好事兒的人,此事說不定就此掀過,柳如心也就饒過她這一回。哪知,那黃怡芳自小就驕縱慣了的。又怎會跟柳如心道歉。更何況,她記恨柳如心那非凡的容貌還來不及,如今,又見她身份也高於自己,不由一時被怒意沖昏了腦袋。

同時,惡從膽邊生!心裏劃過一道狠意,只想著,不管如何,先讓人揍柳如心一頓再說,然後趁機毀了那狐媚子般的容貌。到那時,就算告狀到禦前又能怎樣?她的容顏已毀,又是一個孤女,又有誰會為而她撐腰?而自己就不一樣了,她有一個做鎮國公夫人的姑母,當今鎮國公乃是她表哥,又是姑母為她內定的相公,諒皇帝也不會為了一個孤女而得罪自己背後的勢力!

此刻柳如心若是知道黃怡芳內心的想法,還真不知是該誇她聰明,還是該笑她傻了!說她聰明吧,人家不知道趕緊趁機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說她蠢笨吧,人家倒是很懂得借勢,且還能夠將事後的結果考慮到如此清楚。

“你們個個都楞著做什麽?還不快上,莫不是要等著本小姐自己親自動手不成!”黃怡芳對著身後的人怒喝道。似了解下人們心中的顧忌,繼續說道:“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以為有著一雙跟丹陽郡主一樣的眼睛,然後找人隨手打造一根相似的鞭子,便能濫竽充數的充當丹陽郡主了嗎?別人或許會被你這賤婢的外表蒙蔽過去,然,想要瞞過我這雙火眼卻是不行的。”

“哦?是嗎?既如此,那本郡就讓你見識見識,本郡這根火龍銀鞭,可是太後親賜的那一根?”說時遲,那時快,柳如心長臂輕揮!那火龍銀鞭似長了眼睛一般,向黃怡芳的身上招呼了去。

那通體銀白的鞭身,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滲人骨髓的冷芒,落在了黃怡芳的身上。頓時,一股撕裂開的疼痛在黃怡芳的身上滿眼開來。疼的她面目猙獰。

黃怡芳眸底升起一股血霧,帶著股鋪天蓋地的恨意狠狠的瞪向柳如心,似要剜下她一塊肉來方才罷休!

柳如心也不在意,不點而朱的紅唇揚起一抹輕蔑的笑意,素手輕揮,銀鞭又回落手中,卻不沾染一絲的血腥。然,黃怡芳卻是殺豬似得仰頭尖叫起來。只覺身上的肉似被活生生的撕扯了下來,疼得她肝膽俱裂。額頭也因此而被一層細密的汗珠覆蓋住,那種讓她幾近窒息的痛意,在她全身蔓延開來。

那邊,已有仆婦丫鬟上前將她扶住,一臉擔憂的喊道:“小姐,小姐……”卻是再也沒有一個膽敢上前去捉拿柳如心。

那小二見此,腦袋不由瑟縮了下,他實沒想到,丹陽郡主果然如外界傳言那般的驕橫跋扈,手段狠辣。明明前一刻她還能笑的雲淡風輕,然下一刻卻能嗜血的揮鞭傷人,且一點也不見她有半分愧疚的樣子。

如此想著,不由又向後退去兩分,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同時,心裏也在祈禱著,希望柳如心在教訓完黃家的小姐後,速速離開就好,千萬莫要記起他。然,這個世上就是這樣,你越是害怕什麽,那麽,他偏偏就給你來什麽!這不,不過眨眼功夫,小二便被柳如心給叫了過去。

“這間房先前是被人預定過的?”柳如心的唇角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似乎,方才出手傷人的不是她一般。

“是!”那小二如實回答。面對強勢的柳如心,那小二沒膽撒謊。

“可有事先交付定金?”柳如心再問。

“沒,沒有!”

柳如心笑的越發璀璨起來,只盯著那小二,目不轉睛的道:“既如此,便是先來後到,又何來本郡占了她的房間一說?”

“可是,黃小姐之前確實派人過來,讓小的幫忙預備一間上房。”小二此刻笑的比哭還要難看。他從不知傳說中的丹陽郡主還有如此犀利的一面。她的臉上明明掛著明艷的笑靨,可是卻讓他的身子發寒,好似置身在冰冷潮濕的地窖裏般。

“哦?那本郡就不知道了!本郡只知道這世間萬物都遵循著一個先來後到道理,她既沒先本郡預付定銀,又沒本郡先到貴店,又怎能說是被她事先預定了的?我看,分明就是你這小二哥欺軟怕硬,誤以為本郡孤身一人,便陡然相欺,是也不是?”柳如心那清冽而冷厲的眼眸隨著她的話落,陡然射向那店小二。

許是那目光太過駭人,小二被她看的一個趔趄,一下子癱軟的跪倒在地上,小二帶著哭音疊聲求饒道:“郡主饒命,草民不敢!”

小二終於明白掌櫃的是如何有先見之明了。他分明就是知道了柳如心的身份,這才不顧黃怡芳的刁蠻難纏的膩歪勁兒,楞是將包廂讓給了柳如心。怕是掌櫃是更加不願意得罪丹陽吧。畢竟,那可是本朝唯一的一名外姓郡主。且還是一個聖寵不衰的外姓郡主。

柳如心發覺,有些人就是這樣,欺軟怕硬,專撿軟柿子捏,倘若不是她丹陽郡主的身份,還不定要被這群人怎麽作踐、蹂躪。

“哪裏來的騷蹄子,也敢在這裏冒充丹陽郡主!你們幾個,還不速速將她拿下,莫不是想等本小姐回府後,家法伺候不成?”黃怡芳咬牙!她是打算先將柳如心徹底毀了再說,這才裝無知到底。就算事後,柳如心也不能拿她如何。這樣想著,膽子也就大了幾分,繼續道:“也敢說自己是丹陽郡主,也不怕折了自身的福氣。丹陽郡主那通身的威儀、氣派,也是你一個賤人能夠學的來的?

更何況,丹陽郡主那般高高在上的人兒,哪次出門身邊不是仆婢環繞,又豈是你一個連隨從丫鬟伺候都沒有的人能夠冒充的?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要憑借著丹陽郡主的名號,出來招搖撞騙的女騙子!”後面一句,黃怡芳幾乎是一字一句的盯著柳如心說道。那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能將眼前的人兒挫骨揚灰方才罷休!

眾人一想,也確實如此,丹陽郡主那是在尊貴不過的人兒了。哪次出門不是前呼後擁的,又怎會孤身一人出來,也不怕遇險!眾人這麽想著,看向柳如心眼神也就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又看了眼黃怡芳那陰毒狠戾的模樣,想起她往日裏的行事作風,那些丫鬟仆婦們身子一顫,也就不管那麽多了,全部蜂擁向柳如心撲了過去。

柳如心雖有火龍銀鞭在手,然雙手難贏四敵,更何況,還不只四敵。那些仆婦們又都是做慣了粗活,才會被黃怡芳帶著出來做這些欺街霸市的勾當,顯然也是做慣了的,又怎會是柳如心這個養在深閨的女兒家能夠比擬的。

“對不起,對不起,走錯了地方,呵呵……”就在那些仆婦們即將圍上去的時候,門口突然闖進來一人,一下子見到這麽些生面孔,連忙疊聲道歉起來,然,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忽然看見被圍至在人群中央的柳如心時,頓時暴跳如雷的吼了起來!

067 仗勢欺人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6:39 本章字數:7352

“你們是誰!怎麽會出現在我們的包廂內?你們圍住我大姐姐,是意欲何為?”

柳如煙看見房間裏一下子多出這麽多的陌生人,本還以為走錯了房間,本想道了歉後,趕緊離開,哪知卻看見被眾人圍在中間的大姐姐。瞬間便明白多來了,這些人……統統都是過來找事的!

那麽,她也就沒有那般客氣了!三步並作兩步的推開眾人,來到柳如心的面前,將她護在身後,冷冷的環視著眾人,冷冽的說道:“你們仗著人多勢眾不成?連當朝郡主也敢脅迫,是都不想活命了嗎?”

“喲!連幫手都準備好了!還說不是女騙子!哦呵呵……”黃怡芳掩唇笑了起來。然,那雙美目卻陰毒的盯向柳如煙,眼看好事就要促成,卻被這小蹄子給壞了事兒。心下暗恨:哼!想壞事兒,沒那麽容易,既然你這般不怕死,那麽,本小姐成全你也就是了!這麽想著,看向柳如煙就如同看向死人一般,對著那群奴仆厲聲喝道:“都還楞著做什麽,還不速速將我給她拿下!”

那些仆婦們往日裏也是了解那黃怡芳的脾性,並不敢拒絕,便蜂擁而上,再次團團將柳如心等人圍住,然後撲了上去。柳如心想要揮鞭,然,根本施展不開,何況,柳如煙就在她的前面,一個不好,會傷及了她。她畢竟是二房的嫡女,柳如心心裏多了顧忌。

可也不過是瞬間的功夫,柳如心的臉上不知是誰,一拳揍了上去,頓時青紫一片!而柳如煙更慘,被人打的珠環釵亂,面上的面紗也被人扯掉,臉上還多了兩道指甲刮傷的血痕,衣衫也被人扯破了幾道口子。顯得狼狽不堪!黃怡芳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的淺笑。

柳如煙見自己容顏被毀,那股子隱藏在心底的血性徹底被激發出來,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茶盞,見人便朝人後腦砸去。也給柳如心制造了機會,趁機躲掉幾個人的攻擊,來到黃怡芳的面前,素手輕揮,氣勢如虹,“啪!”的一聲,手掌落在了黃怡芳那正得意的臉上。

這一聲脆響不僅打的黃怡芳腦暈目眩,就連原本還喧鬧的場面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黃怡芳不可置信的捂著那發燙的臉頰,雙眸赤紅的瞪向柳如心,道:“你敢打我!?你竟敢出手打我!”

她自小便仗著有個鎮國公夫人的姑母,作威作福慣了,還真沒吃過這樣的暗虧。一時間,殺了柳如心是心都有了。

這般的動靜早就引來了外人的圍觀,不過是忌憚著兩人的身份,這才不敢靠近。可是,好奇乃是人類的天性,又怎會錯過這一精彩的一幕。則,包廂的不遠處圍滿了人群。待素白等人抱著大大小小的禮物回來後,見到這一幕,頓時心底一沈,以為是郡主出了事,連忙擠進人群,向那間包廂裏擠去。

等好不容易擠進了廂房,剛好看見柳如心那青紫一片的面頰,頓時心驚不已,狀似呆傻的楞在那裏,待反應過來後,也顧不得手中的物品了,立馬飛奔到柳如心的面前,心疼的扶住柳如心,道:“郡主,你有沒有怎麽樣,可有傷到哪裏?”

待檢查完柳如心的狀況後,這才轉頭看向黃怡芳,厲聲喝道:“你們好大的狗膽,竟敢在京都天子腳下動手傷人,還有沒有王法了!來人,還不速去報官,光天化日之下,歹人竟敢謀害當朝郡主,那可是罪該當誅的大罪!不想被牽連的還不速速散去!”

自柳如心落水醒來後,人逐漸變得強勢了許多,身邊的丫鬟們也跟著有樣學樣,所以,素白一怒,那股由內而外的氣勢也不容人小噓。

那些仆婦們見柳如心的幫手都來了,頓時也蔫了下來,就連驕橫慣了的黃怡芳,此刻也不敢再說柳如心是那招搖撞騙的騙子了,只瞪著一雙大眼,憤恨的盯著柳如心,嘴硬道:“報官就報官,丹陽郡主又怎樣,難道你是丹陽郡主就能無法無天的仗勢欺人嗎?須知,王子犯法與民同罪的道理!就算到了官府,我們也占著一個理字,又何須怕你!”

黃怡芳本還有有些懼了,可是,轉念一想,反而又釋懷了!暗道:就算你是丹陽郡主又如何,比起後臺的強硬,我黃怡芳可是一點也不比柳如心那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差!所以,誰怕誰呀!

黃怡芳比柳如心更加懂得何為官官相護的道理,也將這其中的奧妙運用的惟妙惟肖。她能夠橫走街頭,不正是因為她不僅有一個身為正三品的禮部侍郎的爹,還有一個做鎮國公夫人的姑姑,別人才會對她跋扈的舉動多加縱容嗎!

如此想著,面上也就帶了兩分傲慢不屑來!這一狀,就算告到禦前,她也是不怕的,她身上的傷可比柳如心傷的嚴重多了。更何況,也是那柳如心率先動手傷人。她雖然吩咐奴仆教訓於她,那不是沒得逞便被她打了嗎,所以,不算!

柳如心看著黃怡芳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也不計較,只冷冷的對著素白吩咐道:“去拿本郡的名帖,遞到宗人府,就說本郡讓人傷了!另外,讓人去傳黃礗仲,順便問問他是怎麽教養女兒的!光天化日之下,膽敢縱奴行兇,這是遇到本郡,倘若是那無權無勢的百姓,還不得被她當場打死!”

“你胡說什麽?分明就是你搶了我預定的房間,然後又揮鞭打了我的人,怎麽還有臉來個惡人先告狀!我看你分明就是仗勢欺人!”黃怡芳在聽到柳如心要拿名帖遞到宗人府的時候,心裏便懼了!如今,竟然還要牽連自己親父,便再也忍不住了,氣急暴跳的反駁起來!

“啪!”的一聲,一掌響亮的耳光徹響黃怡芳的耳畔。只聽素白斥道:“什麽你呀我的,我們丹陽郡主那是頂頂尊貴不過的人兒,也是你這賤婢能夠指指點點的?”

那邊,已經派人拿著丹陽郡主的名帖送去宗人府,然後回頭看向被打懵了的黃怡芳,道:“素白姐姐,甭跟她這等粗鄙無知、驕橫跋扈,專門做那欺名霸市的雞鳴狗盜之輩廢話,向她這種膽敢意圖謀害當今皇帝義女的人,就該有被人送到宗人府的自覺!”

很生氣!特別的生氣,自從上次柳如心賞她十兩銀子,解救了家裏的困境後,便暗暗發誓,這一生都要追隨自家的主子的。如今,她不過是跟著堂小姐出去了一趟,自己誓死要擁護的主子便被人傷了,且還被打了臉,這讓她如何不氣!所以,說起話來,也就帶了些市井的痞味兒。

“也是,我在這裏瞎著急個什麽勁,那宗人府可不愁吃白飯的!”素白轉念一想,也明白了的意圖。

“你這賤人胡忒咧的說啥呢!明明就是你們欺人太甚!”黃怡芳怒瞪著,恨不能將拉出去淩遲。

那邊柳如煙來到柳如心的身邊,不無委屈的道:“大姐姐,你看看我!嗚嗚……”

柳如煙捂著那張被劃破的臉頰,頓時嗚咽著哭了起來。

女為悅己者容!沒有一個女子不在意自己容貌的,而黃怡芳這群人,竟不顧容貌對於女子的重要性,就這樣毀了。柳如心想起自己臉上那道火辣的疼痛,不由更加憤怒起來。看向黃怡芳帶著股滲人的冷意,道:“你不是說本郡仗勢欺人嗎?本郡今日還就仗勢欺人了,你待要如何?”

柳如心掩唇輕笑起來。欺負人比被人欺負的滋味兒好受多了。黃怡芳見她不僅沒有否認,反而坦然的承認下來,臉色頓時變得卡白。

先不說柳如心這邊如何熱鬧,就連劉婉清,菊花宴上的收獲也是不小。

今日的劉婉清,不可謂不得意!憑借著一副《菊生百態》的水墨畫技壓全場,特別是旁邊的一首小字:

秋霜造就菊花城,

不盡風流寫晚霞;

信手拈來無意句,

天生韻味入千家。

劉婉清所用的詞藻不是最華麗的,字體也只能算得上清秀而已,然,卻出奇制勝,寫出了菊花的韻味。至此,才女的名聲在權貴之中瞬間流轉開來,同時也獲得南宮家嫡出大小姐的青睞。

南宮家大小姐好菊,這並不是什麽隱秘的事。劉婉清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敢放開手腳施展,不惜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來吸引南宮雨彤的眼光。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是正確的,這不,宴會還未結束,南宮家的大小姐便派人來請來了。

“劉小姐,我們大小姐請您去一旁的水榭一敘。”一個青衣小婢對著劉婉清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劉婉清也不計較她的無禮,只略一頷首,便道:“還請姐姐帶路!”

劉婉清隨著那青衣小婢穿過甬道,又拐了幾道九曲回廊,幾乎五步一景,十步一亭,又拐了幾條蜿蜒的小路,這才來到一個屹立在湖水中央的小亭旁。那裏,正端坐著一位明艷的少女。青衣小婢就此停了腳步,只示意劉婉清自己走過去。

以前,劉婉清以前覺得定伯候府已經夠富貴了,然,來到南宮家,徹底打翻了她以往的看法。這裏的一石一景似乎都是經過匠人精心雕刻過的般。別致非凡。

劉婉清沿著那條回廊向湖中心走去,約麽盞茶的功夫方才達到目的地。劉婉清不由在心底再一次驚嘆南宮家的富貴。

南宮雨彤今日傳了一件月白色緙絲泥金銀如意紋琵琶襟短襦,下面系了件緋色地繡大麗花的裙子,艷麗的花色,鮮明的對比,盛開的花朵,含蓄的如意,將她整個人顯得振作起來。

劉婉清走了過去,盡管隱約知道她的身份,卻依然不卑不吭的給她見了禮,道:“不知這位小姐找婉清何事?”

南宮雨彤轉過身來,目光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犀利,隨即又婉轉一笑,似不經意般問道:“你不知道我是誰?”

“南宮家乃是歷史悠遠、底蘊深厚的世家大族。聽說,開國以來,母儀天下的皇後均是出自南宮家。看姑娘的容貌妍麗,秀慧端莊,如果婉清沒猜錯的話,你就是傳說中的南宮大小姐,南宮雨彤吧?”劉婉清說道。

南宮雨彤輕淺一笑,“你倒是對南宮家很了解!”

劉婉清拿不準南宮雨彤的心思,也不敢隨意賣弄。畢竟,她和柳如心已經撕破了臉,白氏以及三舅舅對她的憐憫有限,又有柳如心從中作梗,使得她跟三舅舅一家離心離德。如今,她在候府的地位也更顯尷尬,

日後,她若是想要徹底在京都的勳貴之家展露頭角,必須有個背景強硬的世家貴女來提攜才行。只有這樣,她才有機會多多參加宴會,然後周旋於各個世家名門的貴婦之間。

“南宮小姐說笑了!南宮世家在整個京都的地位超群,世人就算想要不了解也難!”劉婉清溜須拍馬的功夫不亞於任何一人。只是平日裏從未得到施展的機會罷了。

南宮雨彤莞爾一笑,冷聲道:“你倒是很會恭維人!長年寄居候府,定讓你學會了不少東西吧?對了,聽說你跟丹陽的關系很好,怎麽,她今日怎沒跟你一起來?”

劉婉清面色一白,不過瞬間又恢覆過來,只冷聲說道:“南宮大小姐若是叫婉清過來只是為了挖苦婉清,那麽,恕婉清不奉陪。”對著南宮雨彤斂衽一禮,轉身便走。

“你大可不用如此!你能用一副菊生百態而揚名,想來之前已經打聽過本小姐的喜好,如今,又何必惺惺作態?直接回答本小姐的問題豈不是更好,這樣,本小姐或許還會賞識你的坦然。可是,你若在這般作態下去,沒準會讓你之前的努力全部覆水東流也未必!”南宮雨彤懶懶的說道。

“隨你怎麽想,婉清不欲對你多加解釋!”言畢,徑直向岸邊走去。

“等等!”南宮雨彤似沒料到劉婉清如此,見她真的邁步走去,連忙出聲叫住她。

劉婉清背對著南宮雨彤,唇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不過一瞬,便掩去。回頭,目光不帶一絲波瀾的看向南宮雨彤,道:“南宮小姐還有事?”

“你還沒告訴我丹陽為何沒來呢,怎就這麽走了?未免也忒小氣了些。”南宮雨彤就算在怎麽裝老成,然,畢竟還只是一個剛剛及笄的少女。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倆,最近八字不合,所以……你了解的!”劉婉清說的很負氣,雖然是抱怨,卻又不會讓人覺得反感。

也不知怎的,南宮雨彤見她如此,不由想起這兩天一直團在心中的郁氣,面上一黯,負面情緒瞬間將她吞沒,不免也跟著傷懷起來。

劉婉清歷經兩世,對於小女兒的情結可謂是了如指掌,說來說去,無外乎也就那幾種。見她情緒低落下去,便又與她交談了片刻,不消一會兒,心裏便有了底,原來,是小女兒思(禁詞)春了!

“有句話不知道你有沒聽說過,都說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如果是我,這一生倘若能夠遇到一個讓我傾心的男兒,我定不會輕易放手!”劉婉清信誓旦旦的說道。

從方才的談話中,南宮雨彤雖沒有明確的說出來,可是,劉婉清已經肯定她的心裏有人了。

南宮雨彤驚詫的看向劉婉清,不知她怎麽說起話來如此大膽,一點也不像是幼承庭訓的閨閣女兒。難道,她就不覺得羞嗎?

“你不用如此看我,也不必覺得難為情,這裏只有你我二人,難道還怕被人偷聽了去不成?”劉婉清似看穿了南宮雨彤心內的想法,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竟是一點不帶遮掩的。

南宮雨彤面色緋紅,囁囁嚅嚅,到底不如劉婉清那般放浪。但是,也未否認劉婉清的話語。

劉婉清見她不語,繼續說道:“世人都說,好女怕纏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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