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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侄女親自代祖父為二叔、二嬸嬸以及各位兄妹接風洗塵,如何?”柳如心笑說道。

“好!心兒果然長大了!倘若大哥還在,見你這樣,也定是欣慰的!”柳沅驀一時感慨萬千。時過境遷,原本兄妹四人,如今只剩下他和老三二人了。他們父親這一脈,就是太過專情,一直忘不掉大娘,否則,這偌大的候府,又豈至於落個人丁雕零的下場!

柳沅驀著實沒有料到,本來突然歸家,是想給老定伯侯來個驚喜,最後,竟讓他看了這麽一出好戲。被白氏欺壓多年的那股濁氣,也因此而淡了一些。

“那侄女晚上就在會客廳(定伯侯府吃團圓飯的地方)恭候二叔二嬸嬸們了!”柳如心屈膝行了一禮,俏皮的說道。

“好!二叔倒是一定會到!”柳沅驀不客氣的受了柳如心一禮,然後便帶著老婆孩子隨著下人們去了自己以前的院落。

柳如心看著一下子空曠了許多的大廳,心裏翻湧出一股說不出的別樣滋味兒。

白氏以及柳沅泊都被強迫壓了下去。三房一脈一下子少了兩位核心人物,剩下的也就不足為懼了!

劉婉清恨恨的盯著柳如心,一臉不甘的問道:“為什麽?”

柳如心被她問道莫名,眉毛一挑,一副不解的模樣。

劉婉清見她如此,再次開口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為什麽要這麽的對待自己的祖母以及嫡親的三叔?不說別的,我們身上流的可都是一樣的血脈啊,你又何至於要將我們趕盡殺絕!”最後,劉婉清不堪忍受的模樣,一手捂住嘴巴,壓抑的低聲哽咽起來。

柳如畫也是一臉憤恨的盯著柳如心。但,這次她卻聰明的沒敢在動手。如今,她知道,連祖母以及父親都能被柳如心變相的圈禁起來,又何況是她!再說了,三日後,南宮家的賞菊宴,她可是收到了請柬的,那可是京都千金難求一張的請柬。她又怎舍得錯過!

“婉清這句話說的甚好!不僅說出了本郡的心聲,同樣也是本郡想了許久,卻一直找不到機會開口問你的話語。姨太夫人以及三叔都是那般的寵愛與你,你又何故忍心讓他們為你陷入如此境地?”一句話,便將局面扭轉。將三房一脈的幾個孩子的目光,全部轉移到劉婉清的身上。

062 宗政毓燁心裏藏了女人[]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6:31 本章字數:8286

劉婉清自然也註意到了三房的那幾個表兄妹的眼神。特別是柳如畫,她本身就是一個爆炭一樣的脾氣,且不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一雙眼眸似要噴出火來一樣,憤恨的盯著劉婉清看,恨不能剜下她兩塊肉來才行。最讓劉婉清害怕的並不是柳如畫,而是她那嫡親的大表哥,那眼神太過覆雜,晦澀難懂!劉婉清移開目光,不敢在繼續對視下去。

就在這時,空銘上前走了兩步,問道:“郡主,這倆人怎麽辦?”

柳如心當然知道空銘說的是劉婉清的大丫鬟以及那個叫做燕兒的孕婦。

柳如心在兩人的身上掃視了一下,緩緩的道:“這名丫鬟就將她遠遠的賣了吧,記住,要越遠越好!”柳如心特別強調。

她可沒忘記這個丫鬟呢。這杜鵑前世能得到劉婉清的青睞與信任,成為劉婉清跟前的紅人,想來也是一個極有手腕兒的。她雖不願殺人,但砍掉劉婉清的一條臂膀,她還是很樂意的!

“至於她……”柳如心話語一頓,向那名孕婦看去。她也明白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可是,若要讓她狠下心來,斬殺一個無辜的孕婦,柳如心自認還沒狠心到那個程度。可是,若因自己一念之仁,就那麽放過她,萬一日後人家尋仇報覆的話,豈不是自找煩惱?一時間,柳如心猶豫起來。

“求郡主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燕兒她們娘倆一馬,趙三來世做牛做馬來還郡主恩情!”說著,便有對著柳如心磕起頭來!見柳如心似乎不為所動,趙三眼眸一轉,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樣,對著柳如心說道:“我願用一條關乎郡主性命的消息來換她的性命,如何?”

柳如心眸光微閃。也不知怎麽,腦海中忽的憶起魯嬤嬤的傳話,說秦鐘懷疑有兩撥人馬對她不利,莫非……

嘶!柳如心倒吸一口涼氣。那人得由多深的心機啊!不僅知道劉婉清想要害她,還知道劉婉清用了什麽樣的人來害她。還是說,趙三根本就不是劉婉清自己找上的,而是被有心人故意引薦給劉婉清的?然後,順便借用劉婉清的手,來個借刀殺人,且還不被發現。

那豈不是說,定伯候府被人安插了眼線,主子們的一舉一動均在那人的掌握之中?

忽的,柳如心那幽藍的眸光仿若利刃一樣,狠狠的射向趙三,本還猶豫不決的心,忽的變得殘忍起來,一字一頓的說道:“好,你說,倘若說不出本郡滿意的答案,我定將這婦人活剮在你面前。你放心,本郡說道做到。”

趙三被她那如有實質的眼神唬的一跳,身子一顫,背脊忽的升起一股涼意,向全身蔓延開來。趙三看著柳如心那狠絕的模樣,不像是開玩笑的,猶豫不決的吞咽了下口水,這才磕磕盼盼的道:“那日,表,表小姐的丫鬟杜鵑找到我,讓我給馬兒餵食一直馬料……”

“你是在考驗本郡的耐心嗎?來人,將這婦人拖下去,賜淩遲。”柳如心這次是真的怒了。想起那種與死神擦肩而過的驚險,以及劫後餘生的後怕,不知何時,柳如心的褻衣被汗水浸濕。那種面對死亡時的驚懼,是由心底深處散發出來的。並不像面對白氏時的緊張。

那邊的侍衛聽令柳如心的命令,立時上前,便要壓住那婦人。趙三一見,連忙告饒道:“我說,我說,那日表小姐找我謀害郡主前,曾有一……”話未說完,只見趙三忽的瞳孔一縮,便一頭栽倒在地,且嘴角還流出一抹猩紅。

“誰!”空銘到底是空中訓練有素的管事姑姑,最先反應過來,等追出去的時候,只有一抹餘影在空中掠過,快的甚至連衣角的顏色都沒能看清。

“啊!”

“三哥!”

幾乎同時,屋子裏響起一股刺破人耳膜的尖叫聲,以及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柳如畫一直過著眾生捧月的生活,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時不由嚇得傻了。只知道抱頭一直尖叫,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她心中的恐懼一樣。那邊,劉婉清同樣嚇得不輕,畢竟,這人終是因她而死,更何況,她乃穿越而來,是極相信鬼魂一說的。如今,見人就死在她的面前,心中一窒,身子不由陣陣顫栗起來。

“郡主,人跑了,看來,這件事如今也變得越發的覆雜起來。我也要回宮想太後她老人家稟報才行,至於這裏……”空銘有些為難。

“丹陽知道空銘姑姑乃是皇命在身,也不為難,空銘姑姑如實稟報就好!”柳如心說道。柳如心心裏明白,空銘有此一問,並不是真的要征求她的意見,而是想要她一個表態罷了。這件事無論她同意與否,最終都會傳到太後與皇上的耳朵裏。還不如順勢答應的好。這樣的話,空銘也就不會那麽難做了。“至於這名婦人,灌些啞藥,同杜鵑一樣,全部遠遠的發賣了吧。”柳如心始終無法將事情做絕。

空銘本還對柳如心的世故感到滿意,可聽了後面的一句話後,忍不住搖頭。心道:倒是也算是個聰慧的孩子,奈何心腸還是太軟,終究不夠狠!就她這樣,在這群狼環伺的大宅門內,又怎能不被欺負!不過,雖如此想著,面上卻是不顯,只不帶任何情緒的說道:“就依照郡主的吩咐吧!奴婢告辭!”

剩下的都是定伯候府的家事,空銘知道的已經夠多了,也不好一直繼續打擾下去,給柳如心留下十名侍衛,便回宮覆命去了。

劉婉清等人,本想等空銘離開後,在想辦法將對付柳如心,哪知,空銘會留下皇宮侍衛護駕,還未成形的計謀瞬間胎死腹中。

柳如心看了眼剩下的幾人,也未多說什麽,只問了劉婉清一句,“婉清妹妹難道不用回松壽堂伺候姨太夫人嗎?莫不是你真的打算讓妹妹親自為姨太夫人,挑上幾個能幹的婆子照料於她不成?”

“哼!就不勞心兒妹妹費心了!”劉婉清冷哼一聲,便轉身走掉了。

柳如心也不計較,事情到這裏已經落幕了。對於這個結果,柳如心已經很知足了。她也沒指望一下子便將三房一脈的人全部連根拔起,畢竟也不現實。至於那個述職歸來的二叔,柳如心不知道這一世是不是因為她重生的原因,竟改提前了二叔歸家的時間。還有祖父,前世,祖父是在她嫁給蘇擎筠半年後毫無征兆的忽然離世,依照今日的情況來看,祖父身上定是有什隱疾的吧。

從小到大,最疼她的便是祖父,雖說祖父最終還是舍棄了她,可是,她卻怨不起來。

或許是心裏存了事的原因,柳如心竟不知自己是怎麽走出大廳的。一陣風吹來,柳如心一個激靈,不自覺的打了個哆嗦,不知何時,身上的褻衣全被汗水浸濕。就連手心,也變成一片血肉模糊。

“郡主!”素白驚呼出聲!看著那猩紅的掌心,不由一陣心疼。她雖然沒能跟著柳如心進那會客廳,但也能預料到,當時的氣氛一定很是緊張。

素白捧起柳如心的掌心,直到此刻才發現柳如心的異樣,她的身子似乎在一個勁兒的顫栗。素白一把扶住了她,道了句:“郡主……”

“我,我沒,沒事!趕,趕緊扶,我,回去!”直到此刻,柳如心心底那根緊繃著的弦再也維持不住,瞬間斷掉。柳如心覺得心臟跳動的厲害。同時也生出一股怯意來。只覺舌頭打卷,牙齒咯吱咯吱的抖著。竟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

先前,她能夠從容應對白氏等人,那個樣子不過是裝出來的鎮定罷了,天知道當時的她到底有多緊張!有多害怕!

回到沁心園,柳如心連續喝了好幾杯茶水,然後又要了桶熱水,沐浴梳洗一番,那種潛在她心底的驚懼、緊張、激動等各種情緒方才慢慢的退去。柳如心躺在那張漆紅漆千工拔步床上,回想起在會客廳發生的那一切,竟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白氏,身為定伯候府權利的金字塔上頂尖上的人物,竟然讓她這個孤女給圈禁了起來。原來,她也可以有那樣彪悍的時候。

隨後便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痛快!那種歡愉感染著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太累的原因,不知何時,柳如心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魯嬤嬤進來看見,憐惜的為她蓋了層薄被,另又吩咐丫鬟們不許打擾,這才退了出去。然後準備起柳如心喜歡的吃食來。

……

天客居

此刻,一輛裝飾精致而豪華的馬車天客居的門口停了下來,馬上率先跳下來一個年輕的小廝,然後半彎著身子,趴在馬車那裏。

馬車上的湖藍色的軟煙羅的簾子被人挑起,率先走下來幾名眉清目秀做丫鬟打扮的妙齡女子,隨後,又見一名紅衣男子瞇著一雙好看的桃花眼踩著小廝的後背走了下來,對著簾子說道:“下來吧,人就在樓上,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不管最後的結果成是不成,到時候,你答應哥哥的事情,可絕不能反悔的哦!”

就在這時,從馬車上走下來一名妍麗的女子,一身碧綠色繡玉蘭花的上裳,系一條同色系的縷金挑線襦裙,如墨的青絲被梳成一個雲髻,髻邊插一只累死金鳳蕉葉碧玲瓏翡翠流蘇,眉間貼了一朵赤金寶釵花鈿,耳朵上墜著一粒龍眼大小的粉色珍珠,隨著她的動作,搖曳生光。

嬌艷欲滴的芙蓉面上蒙了一層月白色的面紗,一雙空靈水潤的大眼閃過一絲慧黠,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看妹妹我是那種出爾反爾,不講信用的小人嗎?”

“嘿!你這小丫頭,皮又癢癢了是吧?竟連自己嫡親的哥哥也敢編排起來了。”南宮羽徽拿起玉扇在南宮雨彤的頭上敲了一下,以示警告!

“嘶!好疼!下次不許打人腦袋,都讓你打傻了!”南宮雨彤吃痛的揉了揉頭上被敲的地方,嗔了南宮羽徽一眼,不滿的埋怨道。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調皮!趕緊走吧,別讓人等的急了!”想起一會兒還得面對宗政毓燁那張凍死人的臉,南宮羽徽不由一陣頭疼。

不過,為了自己將來能夠抱得美嬌娘,拼了!咬了咬牙,南宮羽徽不得不硬著頭皮向天客居的二樓行去。南宮雨彤跟在他的身後,好奇的看著天客居的布局,一時新奇不已。她身為望族閨秀,一舉一動都受人限制。長了這麽大,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除了必要的應酬與宴會,她一直被關在二門以內。這還是她第一次出現在人多的公共場合。

兩人一路來到天客居二樓一個包間的門前,南宮羽徽猶豫的下,終還是鼓起勇氣敲響了那扇木門。

宗政毓燁懶懶的倚在哪裏,絲毫不為所動的樣子。早在南宮羽徽同南宮雨彤出現在天客居門口的時候,他便註意到了。本想就此離開,後來想想,還是算了。此刻,聽見門口的敲門聲,不用猜也知道應該是誰,宗政毓燁動了動身子,換了的姿勢,為自己找到一個更加舒適的位置。

南宮羽徽搖頭嘆息了聲,伸手推開包間的那扇木門,走了進去。南宮雨彤也隨後跟了進去,見到宗政毓燁後,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立時變得耀眼璀璨起來,笑道:“燁哥哥!”

“恩。”宗政毓燁只略一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南宮雨彤面色一僵,心心念念想要見到的人兒,對待自己卻是這般冷漠。南宮雨彤的心底不由泛起一股酸意,一雙盈動的大眼蒙上一層氤氳之氣。不過,到底是大家世族的貴女,也不過一瞬的功夫,便很好的掩飾住心底的那股莫名的情緒,揚起小臉,略顯俏皮的笑道:“人家大老遠的從家裏來看燁哥哥,難道燁哥哥也不請人家坐一坐嗎?”

宗政毓燁向南宮羽徽看去,深邃的星目裏含了一絲怪責,但面上卻不顯絲毫,南宮羽徽略顯尷尬的笑了笑,背著南宮雨彤向宗政毓燁作了一作揖,表示歉意。

宗政毓燁的動作不過是在南宮羽徽身上一掠便過去了,然後看向南宮雨彤,隨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竟是連一句話也懶得說。

南宮羽徽見他如此,連忙走了過去,打破那沈悶的氣氛,笑道:“你小子,回京這麽久,整日裏躲在這裏喝茶,想見你一面還真是難呀!”說後還不忘對著宗政毓燁擠了擠眼睛,這才回頭又對著南宮雨彤道:“過來坐啊,幹站在那裏做什麽!”

南宮雨彤不無失落的“哦!”了一聲,便在宗政毓燁的對面坐了下來,然後對著宗政毓燁說道:“燁哥哥,祖父昨日還提起你呢,你回京這麽久,怎的也不去看看祖父?”

南宮雨彤揚起一抹自認還算優雅的笑意,一雙美目一瞬不順的盯著宗政毓燁看。

宗政毓燁今日傳了一件白色薄綢裏衣,外罩了一件薄絲寶石藍的緙絲緞,領口及袖口用金絲銀線繡了文竹樣式的暗紋,腰間系了團絲金紋如意暗扣腰帶,腰間掛了一塊孔雀綠的雲紋翡翠。一身的穿戴可謂富貴講究,也襯得他的身姿愈發挺拔。

還有那剛毅的五官,小麥的膚色,璀璨的星眸,挺直的鼻梁,抿直的唇角,寬闊的肩膀,無一不吸引著南宮雨彤的眼球。這個男人她要定了!這是南宮雨彤此刻的心聲。

宗政毓燁蹙眉,厭惡的轉過頭去,看向窗外的車水流龍。也只有這樣方能減緩一下那心底滋生的怒意。南宮羽徽自然也看出了宗政毓燁的疏離。可是,當他看到宗政毓燁這樣,雖然心裏早有準備,可咋一見他如此,心裏難免還是生出一股不快來。雨彤畢竟是他的親妹妹,宗政毓燁就算再有不滿,也不該如此淡漠,甚至直接忽視。

可是,看著妹妹那癡念又略含委屈的眼神,南宮羽徽也知道此事是他不對在先,不該早早連個招呼不打便將人帶了過來。如此想著,又不得不強打著精神,裝作一副習慣了的樣子,對著雨彤說道:“他就這樣,你別理他,我都已經習慣了!跟他說話,十句能有一句應你就算不錯了,呵呵……”雖如此說,可是心裏難免對宗政毓燁有了怨言!

他還是很疼這個妹妹的。畢竟大家族裏庶子庶女很多,然,跟他一母同胞的也唯有雨彤一個。南宮羽徽看了眼妹妹眼底升起的氤氳之氣,不由有些後悔。這個妹妹平日裏萬千寵愛集一身,又如何受得了這種冷遇!

宗政毓燁聽了南宮羽徽的話後,回頭斜了他一眼,覆又轉過頭去,似乎外面熙熙嚷嚷的人群更能吸引他的註意一般。

南宮雨彤壓下心底的那股不適,回頭對著南宮羽徽說道:“哥,你能給我一點時間嗎?我想和燁哥哥單獨談談。”

一雙杏核大眼滿含希翼,一瞬不順的盯著南宮羽徽看著,大有你敢說不,我就哭給你看的架勢!南宮雨彤見自家哥哥不語,略帶撒嬌的說道:“就一會兒!不會耽誤很久的!”語氣還隱含著一絲乞求。

南宮羽徽無法,只好點頭。不顧宗政毓燁的眼神威脅,便邁步走了出去。

屋子裏一下子只剩兩人,孤男寡女,屋子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沈悶起來。宗政毓燁回頭,入目一片冷意,定定的看著南宮雨彤,停頓片刻後,繼而又移開了目光,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南宮雨彤見狀,也不知怎的,心中一急,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快步追了上去,胳膊一伸,攔在了宗政毓燁的面前,一雙水靈靈的大眼倔強的盯著宗政毓燁的鷹眸,語氣裏透著一絲愛念,一絲痛苦,淒聲說道:“燁哥哥,你難道就這麽厭惡雨彤?厭惡到甚至連多看雨彤一眼都不情願嗎?”

宗政毓燁看著那雙大眼,也不知怎的,腦海中忽然閃現出另外一雙深幽而湛藍的大眼,同樣是倔強而隱忍的眼眸,然卻比眼前這雙顯得更加真實。想到那野性難訓的女子,宗政毓燁的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南宮雨彤見宗政毓燁如此,心底不由瞬間轉涼,只覺那笑容太過純粹,仿若春風過境,大地回暖。那種源自心靈深處的愉悅能夠渲染任何一個人,南宮雨彤從未見過那個一直冷冰冰的人兒也會有如此耀人炫目的一面。

心底一酸,豆大的淚珠順著眼角滾了下來,瞬間沒入遮面的面紗裏。南宮雨彤從未像此刻這般狼狽過,她甚至有種想要逃離的沖動,可是,到底心有不甘,眼眸緊緊的盯著宗政毓燁的星眸,顫聲問道:“是誰?”

南宮雨彤沈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仿佛自己心愛的禮物被人霸占了一般。淚水仿若決堤的河流,不受控制的拼命向外湧著。

宗政毓燁蹙眉,眼神略顯不耐的掠過南宮雨彤,向門外走去。

她自小便將宗政毓燁當成自己未來的夫君看待,如今,得知他的心裏有了別的女人,又怎麽能接受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見宗政毓燁的動作,以為他是心虛,不由更加傷心起來,鼓足勇氣,再次顫聲問道:“燁哥哥,你是不是再也不要雨彤了?”

南宮雨彤仿若被人拋棄了般,哭的甚是委屈,心口處也仿若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似得,那種撕心裂肺的疼,讓她有種想要窒息的感覺!

063 情殤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6:37 本章字數:8154

宗政毓燁心裏不愉,回頭斜了南宮雨彤一眼,道:“南宮表妹還請慎言!”說完,竟不等南宮雨彤有所反應,便繼續大步向外走去。

哪知,南宮雨彤像是忽的瘋魔了般,猛地上前一步,一把從後面緊緊的抱住了宗政毓燁,額頭緊貼宗政毓燁的後背,那種男性特有的氣息在她鼻端索繞,南宮雨彤癡迷的低聲呢喃道:“不要走!燁哥哥,不要!嗚嗚……”

南宮雨彤把頭埋進宗政毓燁的後背裏,嗚咽著痛哭起來。她此刻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詞語來表達心底的那股惆悵,她只知道心裏好難受,好難受。那種又酸又澀的感覺,似要壓的她喘不過氣兒來,充斥著她的整個胸腔。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撲簌撲簌的往下掉落。今天,她本來滿心歡喜的求了哥哥帶她來見夢裏心心念念的人兒,哪知,最後竟變成了這個樣子,一時哭的肝腸寸斷,委屈不已!

“南宮妹妹還請自重,咱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對你名節有礙,在下告辭!”話落,不等她有所反應,一雙柔荑便被外力震開。踉蹌著步子向後退了兩步,不可置信的瞪著那即將離去的背影。

她方才能有此一舉,也不過是腦門一熱,一時沖動方才做出那種出格的舉動,待發現自己僭越的舉動後,芙蓉面上不由浮起一抹酡紅,同時,既羞且喜!她畢也是幼承庭訓的閨閣女子,又怎會不知廉恥,只是,那種羞愧的感覺終是被深深的愛念給掩蓋過去。可是,她卻沒有想到,自己的舉動不僅沒能感化那個男人的心,反而被他棄之如撇屢。竟還說出那種讓她自重的話語,這讓她今後要如何自處?她又怎麽能夠承受的住。

南宮雨彤突然喝道:“站住!”

宗政毓燁聽到背後的怒喝,背對著南宮雨彤站在了那裏,只冷聲警告道:“這件事情我不會對任何人說起!南宮妹妹乃出生於世家望族,今後,若在有什舉動之前,還請思慮妥後,在做動作,否則,牽連的可不僅是南宮妹妹一人的聲譽……”

竟是直接遮掩過去,將南宮雨彤的舉動說成是失態。就連一點牽連都不願意與她扯上。念及此,南宮雨彤心底不由更加傷心。

宗政毓燁在說完那些話後,便繼續向外走去,宗政毓燁可不管那些,也不知這些話對於南宮雨彤來說,會照成什麽影響。他只知道,他不喜歡她,便要直接拒絕,免得照成誤會。就在他的手即將碰觸到那扇關著的木門時,後面的女聲再次響起。只聽她緩緩的道:“燁哥哥確定就這麽走出去嗎?”

聽出她話中的威脅,宗政毓燁心底一沈,迅速的轉過身來,深邃的眸光迸射出一道駭人的冷芒,一瞬不順的盯著南宮雨彤看去。

南宮雨彤身子一僵,她從不知道宗政毓燁會有這麽狠戾的一面,心底不由升起一抹懼意,不過,想起自己這麽多年的等待,不由悲從中來,哽咽著道:“燁哥哥,你心裏有了別的女人,對不對?”

見宗政毓燁不語,只當他是默認了的,心底一疼,顫聲問道:“她……是誰?能讓燁哥哥……喜歡上的女子,一定很……特別吧!”那個愛字,她始終說不出口,只能用喜歡倆字來替代。

南宮雨彤每說一句,心裏就仿佛被人拿刀捅了一下似得,生疼生疼的。同時,眼底滑過一絲狠意,只道:最好不要讓她知道是哪個狐貍精勾走了燁哥哥的心,否則,定要將她碎屍萬段,來洩她今日所受之痛!

喜歡嗎?談不上吧?宗政毓燁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又浮現起一抹倩影來。想起她英姿颯爽的模樣,桀驁不馴的性格,還有那與他相似的命運,卻又不向命運低頭的那股狠勁兒。宗政毓燁那古井無波的星眸裏浮起一絲欣賞。但絕對談不上喜歡倆字。

南宮雨彤見他如此,心頭兒仿若被人撒了把鹽,刺痛刺痛的!她好嫉妒那個能讓燁哥哥放在心坎兒上的女子。“燁哥哥,如果,如果我願意與同她一起,效仿古時的俄英女皇,一,一同伺候燁哥哥,燁哥哥可以告訴雨彤,她,是誰嗎?”

話語中帶了兩分小心翼翼的討好,一張精致而白皙的粉面上,似火燒一樣,滾燙滾燙的。她到底還是未出閣的女子,如今,能說出這番大膽的話,已經是她的極限!不過,她既已放低身份,願意跟那女子二女侍一夫,已經是給了那女人天大的面子了。倘若,宗政毓燁稍稍世故一點,都不會拒絕,更甚,會覺得她大度,賢良。直接迎娶她為妻,然後將那女子納為妾。畢竟,在這大周朝,除了皇室的公主,身份能夠高過她的也是渺渺無幾。她有那個自信,宗政毓燁定會與她聯姻。

她既能鼓起勇氣如此說,便是料準了那宗政毓燁與南宮家乃多年的世交,又是姻親的關系,無論如何也不會在這事兒上駁了她的面子,只要不拒絕,便就是默認。到時,也好間接的逼迫他去南宮家提親。哪知,弄巧成拙,宗政毓燁這一生,最恨被人威脅,所以,脫口的話,也就帶了兩分的不客氣,使得南宮雨彤飛起來的好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這就不勞煩南宮姑娘操心了!本公還有公務待要處理,就先告辭了!”略帶疏離的話語,徹底的絕了南宮雨彤的心思。南宮雨彤絕望的退後兩步,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卻不自知。一雙波光瀲灩的杏核眼內,再無往昔風采,此刻一片死寂,了無波瀾。

宗政毓燁拒絕了!很明白的拒絕了!不給人留有絲毫的情面!你可以說他不懂憐香惜玉,甚至殘忍,但他真的不願藕斷絲連。他不是那種明明不愛,卻又不忍拒絕的男人!他只知道,愛一個女子,便要緊緊的將她握在手裏,給她全部。不愛一個女子,便要直接明白的拒絕,不給人任何遐想的空間,免得誤人誤己。這便是他,宗政毓燁!

不知過了多久,南宮羽徽再次走進雅間的時候,宗政毓燁已經不在裏面了,而自己的妹妹卻身形狼狽的跌坐在地上,眼神渙散,沒有任何焦距。也不知怎的,南宮羽徽連忙過去扶起自家妹妹,搖晃著她的肩膀,低聲喊道:“妹妹,妹妹……”

“雨彤……”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狀似呆傻的人兒終於有了一絲反應,當看清眼前的來人後,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嗚的一聲,一頭紮進南宮羽徽的懷裏,大聲的痛哭起來。哭的昏天暗地,肝腸寸斷!

半晌後,南宮雨彤方才擡眸,滿臉絕望的她,嘶啞著嗓音,喃喃的道:“哥哥,他不要我了!他在不要我了!嗚嗚……”

宗政毓燁的拒絕,直接毀了南宮雨彤這麽些年的等待與信念。她自小便一直心心念念的喜歡著宗政毓燁,只等著長大後,等著宗政毓燁擡著大紅花轎,娶她過門!那份愛重勝過愛她自己!如今,那份信念沒了,也代表她堅持了這麽多年完全就是一出笑話。讓她一時怎能接受。

“哥哥,燁哥哥他心裏有了別的女人,他再也不會要我了,怎麽辦?嗚嗚……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嗚嗚……我不要!嗚嗚……”南宮雨彤緊緊的捂住胸口處,那裏仿佛被人狠狠的攥在手裏,那種即將碎掉的感覺,疼的她生不如死!

“雨彤,你聽我說,毓燁那人沒甚情調,既不溫柔,也不體貼,長年跟個冰塊似得,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咱不嫁他!日後,哥哥定給你找個比他更好的男兒做我妹婿,如何?”南宮羽徽看見這樣的妹妹,說不心疼那是假的。可是,宗政毓燁的心思,他早早就窺見一點,知道兩家再無聯姻的可能。

他這一次帶著妹妹來,其實也是存了一份私心的,妹妹對於宗政毓燁的感情,他一直都是看在眼裏的。眼看妹妹已經及笄,奈何,宗政毓燁卻沒有半點要與南宮家聯姻的跡象。南宮羽徽害怕妹妹年紀越拖越大,便做主將她帶來,讓她死心也好。卻絕沒想到妹妹對於宗政毓燁的感情,早已超脫出了他的預計範圍內,造成她受傷至此。

南宮羽徽心裏自責不已,同時也暗惱那宗政毓燁不該太過直白。

“不!我愛他!這一生,我也只愛他!我不用他如何體貼入微,我只要他心裏有我就好,哪怕只有小小的一個角落,妹妹也是幸福的!為他,我甘願做個賢妻良母!我願安居一偶,同那女子共侍一夫,為他,我什麽都願意的!哪怕獻出性命,我也甘願!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要那麽絕情!竟連一點機會也不給我!嗚嗚……我心裏好恨!好難受!嗚嗚……我要怎麽辦,他才會愛上我,才會不這麽決絕的拒絕我?嗚嗚……”

宗政毓燁離開了天客居後,只覺心情竟是莫名的糟糕、煩躁,一個人騎著馬兒,本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的靜一靜,可是,卻莫名的來到了定伯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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