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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回到沁心園後,大小姐因身子虛弱,又一路勞頓奔波,昏睡了過去,一早醒來,床前無人侍奉。一問之下才知道,整個沁心園的人全部被拆借出去,就連傳個飯,都被人說是騙吃騙喝的無賴,大小姐何時受過這種悶氣,不由得又吐了一大口血,可就算這樣,小姐也沒說什麽,楞是強打著精神,讓奴婢為她上妝,然後前來給姨太夫人拜壽。”

眾人聽了青璇的哭訴,這才憶起柳如心來到松壽堂後,至始至終說話似乎都是有其無力的樣子,又觀她的臉色,上面雖畫著精致的妝容,卻依然遮不住下面的蒼白。難怪性子那般柔弱的一個人,今天變得這般的咄咄逼人,原來都是被逼的。

那白氏聽青璇一口一句姨太夫人,只覺胸口一陣悶疼,卻又不得發作。見老定伯侯只是微微蹙眉便沒有了動作,頓時覺得呼吸也跟著緊促起來。恨不能就此昏迷過去才好。

老定伯侯狠狠的瞪了韋氏一眼。韋氏目光閃過,不敢辯駁。她也知道廚房裏有人支使沁心園的人,卻沒有阻止。

“太醫來了!”這時,不是是誰這麽喊了一句。人們紛紛讓出一條道來。

定伯候府在外院每年供養著一個太醫院退休的太醫,此時,被人拖著請了過來。老定伯侯這才對著眾人說道:“今天內子花甲大壽,本想請諸位過來圖個熱鬧,卻沒料到出了這等家醜,讓諸位見笑了!老夫在前院安排了京城有名的戲班子過府演唱,還請諸位移步,若有怠慢之處,老夫下次一定補償!”

一場精彩的好戲就這樣落幕了,盡管那些貴婦們還有些意猶未盡,更想第一時間知道老定伯侯如何處理這件家醜,但是,人家主人轟人了,她們也不好在厚著臉皮繼續惹人嫌。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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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心有約送了1朵鮮花

044 舊事重提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6:22 本章字數:3496

屋子裏的人陸續都被請了出去,柳如心也被太醫安排要臥床靜養,被人擡回了沁心園。這一天,可謂是白氏這一生中最難忘的一天,也是她這一生中最恥辱的一天。

曲終人散,屋子裏只剩白氏與老定伯侯二人。白氏只手捂著胸口,無病呻(禁詞)吟,只覺那裏一陣一陣的悶疼,似要壓得她喘不過起來。然而,老定伯侯似乎並沒看見,只背著手看向窗外,讓人猜不透他的想法、以及作為。

屋子裏一時靜寂無聲,明明是相伴多年的夫妻,此時更像形同陌路的陌生人,怪異極了!

最終還是老定伯侯率先打破沈默,輕嘆一聲,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道:“你好好休養吧,以後切勿在招惹她。”言畢,轉身,跨步離開。

“柳弘泯!”看著他即將離去的背影,白氏心底一沈,厲聲喊道。

老定伯侯頓步,壓制心中的呼之欲出的憤怒,磕上眼眸,仰頭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站在那裏沈默不語,似在靜靜的等待她接下來的話語。

“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愛過我!?”白氏尖銳的嗓音帶著一絲乞求,在這寂靜的大廳裏響起,顯得格外的刺耳。

老定伯侯回想起白氏這一生為柳家的付出,沈默了片刻之後,道:“你想多了!”然後繼續邁步向外走去。

“你給我站住!”白氏淒厲的嗓音再次響起。

看著那抹背影,白氏只覺眼眶有些酸澀。這就是她愛了一生,也恨了一生的男人。忽地,一股難以言明的情緒在心間悄然泛起。聲音略顯哽塞的道:“你就這麽恨我?甚至不願與我相處一刻?哪怕回頭看我一眼,你都不願?”

回應她的卻是一片沈默。定伯侯依然背對著白氏,讓人看不出他的面部表情。唯有那一下子翁塔下去的肩膀,昭顯著他內心此刻的矛盾。這個女人,是他一生的情感中最大的汙點。倘若不是她的介入,想必雨薇也不會那麽早的離世。

白氏走到定伯侯的身後,一把從後面抱住了柳弘泯,額頭緊緊的貼著柳弘泯的背聲音帶著一抹痛苦,輕聲呢喃,道:“我錯了,這麽些年,我一直活在懺悔當中,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才會原諒我?”

白氏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心神俱顫!

為了這個男人,她付出了一輩子,等待了一輩子,也努力了一輩子,可最終換來的卻是他深度的厭惡!這讓她怎麽受得了!

柳弘泯身體僵硬,有心想要推開白氏,手擡到半空略微一頓,終是放棄了!任由白氏這樣抱著他。面上浮現起一抹覆雜的神色。似痛,似恨,似悔,似愧!

“為了你,我不顧父母的反對,不惜眾叛親離,自毀名節,嫁與你為平妻,你怎能如此待我?怎能如此待我!”

白氏哽咽的痛訴著老定伯侯的無情,雙手握拳,狠狠的捶打著柳弘泯的後背。所有的憤恨,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忍耐,全部隨著拳頭一錘一錘的敲在柳弘泯的背上。白氏從來都是一個很好強的女人。她這一生從未在誰的面前落過淚。可是,這一次她哭了!當著最深愛的人面前,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垂落,不消片刻,柳弘泯的後背便被她的淚水浸濕一大片。

柳弘泯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這麽些年過去,再大的仇恨也將隨著時間的飛逝而湮滅。

“為了你,我已經很努力很努力了!可依然換不回你的一個微笑,甚至一個眼神。你滿心滿眼除了拔拓氏那個不倫不類的賤人,是再也容不下別人!就連她誕下的野種,在你眼裏都是高人一等,你要置我於何地?

這麽些年,我為你付出那麽多,你卻避我如蛇蠍,棄之如敝履。你可有看見我為你付出的努力?可有正眼的看過我一眼?你可對得起我為你生出的那雙兒女?

我已經被拔拓氏的陰影籠罩了一輩子,深陷其中,無法自拔!難不成你還要我兒子輩兒,甚至孫子輩兒的人,都要再遭受一遍我曾經的遭遇?他們也是你的骨血呀,難道你就忍心!?”白氏哭的肝膽俱裂,似要將這麽些年的委屈全部發洩出來一般。

“逝者已逝,是你自己走不出心魔!如今,你又有何權力來嗔怪與我?更何況,當年……”柳弘泯磕上眼眸,遮住眼底渾濁的淚意。拔拓氏的離開是他一生的痛。

白氏見老定伯侯舊事重提,不由色變,可是想起這麽多年的委曲求全,甚是不甘。“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當年的事我已經知道錯了,你還要我怎樣?我也是個受害者,為什麽你們大家都只看得見拔拓氏那賤人的委屈,卻看不見我的委屈?”

“你還有臉說你委屈?當年若不是你……又怎會生出這般諸多的事。若不是你,我和雨薇又怎會生出這許多誤會?”柳弘泯本還有些松動的情緒,聽白氏一口一個賤人的稱呼拔拓氏,不由怒從心起,看著白氏的眼神也帶著一抹刻骨的森寒。

白氏滿腔的怒意,在柳弘泯赤紅的目光凝視下不由瑟縮了下,可是,見柳弘泯這般護著拔拓氏,不由更加憤怒,說起話來也失了理智,不由口不擇言起來,“你們男人就是這樣,看似深情,其實,最是絕情不過!一旦有了錯處,總是歸置到女人的身上。就好比你,都說定伯侯對於愛情最是忠貞,與拔拓氏更是情比金堅,最後,你還不是背叛了拔拓氏,成就了我?可你既然背叛了,為何還要回頭?”

“你休得再要胡說!你以為老夫不知當年是怎麽一回事?要不要老夫幫你一起回憶?不要將別人都當成傻子,老夫不去追究是一回事,可你若是在這樣胡攪蠻纏下去,休怪老夫不客氣!”老定伯侯眼眸犀利的射向白氏,放眼過去,一片冰寒。

有心想要辯駁兩句,可是,唇角蠕動兩下,終是沒敢出聲。老定伯侯冷哼一聲,道:“倘若今日之事再有發生,別怪老夫不念舊情。反正老夫的兒子不只老三一個。最好不要逼我!”

白氏被那最後一句話震得連連後退幾步方才站穩。定定的看著老定伯侯遠去的背影,似沒料到他為了一個小野種會這般狠絕。

老定伯侯離去好久,方才有丫鬟進來,當看見白氏面色蒼白的跌坐在地上,忙上前扶起白氏,然後打水的打水,幫白氏更衣的更衣。等一切梳洗妥當,白氏方才從那件事中緩過神來。看向丫鬟,滿臉厲色,道:“去將表小姐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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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火龍銀鞭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6:23 本章字數:3745

一棵古老的銀杏樹下,吊著一張似秋千一般,古色古香的黃花梨木漆紅漆的軟榻。榻上躺著一個容貌還未完全張開的少女,體態卻以初具模型,曼妙而婀娜,姿態慵懶的躺在那裏。少女穿著一身雨過天青的雲錦紗裙,裙擺上繡著大小各異的玉蘭花,上面套了一件米黃色的半臂短襦,襟邊和祍邊上各自繡了娟秀的綠萼梅花,如瀑的烏發被她打開,隨著在空中搖擺的軟榻而在擺動,在空中劃過一抹又一抹的漂亮弧度。

那磕上的眼眸被一排貝扇一樣的睫毛覆蓋出一層陰影,愈發顯得那雙眼瞼狹而長,嬌小的鼻梁挺直而圓潤,還有那雙性感的唇,不點而朱,不輟而妖。

軟榻的後面還有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幫忙打著秋千,另一邊同樣打扮的女子幫忙打著扇子。在這炎熱的夏天,愈發顯得舒適而寫意。

不遠處,一名青衣男子端坐在那裏,姿勢優雅的為她彈琴伴奏,絲絲繞繞的琴聲莫名的撫平了心底那因暑熱而帶來的燥意。

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老定伯侯便雷厲風行的著人將韋氏,送去京郊的梅花庵裏為拔拓氏祈福去了。三房的人一下子本分了許多,就連脾氣似爆炭一樣的柳如畫也安靜下來,據說,表小姐劉婉清也被殃及,曾被白氏請到上房痛斥一番,出來的時候眼睛一片紅腫,不似作偽。

府裏的下人也陸續被老定伯侯血洗一番,一下子砍去了三房的好幾只爪牙。老定伯侯鐵血的手段,一下子震懾了不少人的心魂,也嚇破了不少人的膽魄,使得定伯候府變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同時,也更加的奠基了柳如心在老定伯侯心中的地位。

柳如心自從重生之後,難得過的這麽悠閑,身邊有美婢環繞,還有美男奏樂,這樣的日子,怕是給個神仙當當也是換不來的。

可是,平靜的日子總是那般短暫,這不,不遠處正有一名小丫鬟朝這邊小跑著奔了過來,神色慌張而激動。等到了這裏,也不敢打擾,只在素白的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就被素白打發下去了。

素白自從上次養傷之後,就很少在柳如心的面前出現了,如今,傷勢痊愈,又重新回到柳如心的身旁當差。只見她恭敬的走到柳如心的身旁,輕聲喚道:“郡主,郡主……”聲音由輕到重,由小變大。

柳如心嚶嚀一聲,悠悠轉醒。這才知道自己竟一覺睡了過去,素白見柳如心醒了,忙將方才那小丫鬟的話語轉述了一遍。“前院來人,讓郡主準備準備,去前院接旨,據說還有一炷香的功夫,聖旨就會到達定伯候府。”

素白很細心的將時間給打聽清楚,以免柳如心手慌腳亂。

那邊,青衣男子也在此刻起身,來到柳如心的身旁,道:“既然郡主有事在身,那在下就告辭了,等申時末的時候,在下再來為郡主診脈。”

正是那日柳如心昏迷之際主動請纓為柳如心診脈的男子,名叫謝霖煒!出自東南謝家一族,擁有驚為天人的俊容,更有經天緯地的經世之才,可惜卻是個庶子,還是個一直被嫡母大力打壓的庶子。機緣巧合下,結識了老定伯侯,如今,為了替柳如心診病,寄居在定伯侯的外院,已經擁有舉子的功名,只待金秋秋闈一舉奪魁!

“謝公子客氣了!丹陽的身子自從讓謝公子幫忙調理後,已經覺得輕醒了許多,實在不好總是勞煩謝公子,如若方便,你可以將方子交給婢女,她們一樣會照顧好丹陽的。”柳如心略帶歉意的笑道。

她從沒想過,寒癥竟會引發女子體內的不足之癥,如果是這樣,劉婉清那一世就算不騙她喝那碗蕪子湯她也同樣不會再有身孕。只不過,一碗蕪子湯徹底的絕了她再有子嗣的機會罷了。

“無礙!這幾道工序比較繁雜,左右我也無事,正好可以回報老定伯侯的一片回護之恩。”謝霖煒莞爾一笑。柳如心知道他不過是為了安她的心,故意這樣一說。

“那就多謝謝神醫了!”柳如心俏皮一笑。謝霖煒眸光一閃,連日來的相處,知道柳如心是個防備心很重的女人,見她如此,眼裏多了些許寵溺,鬼斧神工似得俊臉同樣回以一個讓人暈眩的微笑。

柳如心帶著丫鬟回到內室,換上宮裝前去接旨。

柳如心來到前院的時候,香案已經擺好,宣旨的公公剛好也在這時被人領了進來,眾人連忙跪地參拜,恭候皇帝旨意。

“丹陽郡主接旨!”太監獨有的尖細嗓音在這寂靜的大院裏響起。“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丹陽郡主柳如心,德行有虧,驕縱無禮,大鬧定伯侯側夫人壽辰,對其出言冒犯,多有得罪,實在頑劣,有損皇室顏面,朕念其年幼,又大病初愈,懲其在家思過,望爾今後誠心悔過,欽此!”

“丹陽謝主隆恩!”柳如心跪地,雙手高舉,接過聖旨拜謝。

白氏等人見柳如心被皇帝變相禁足,個個幸災樂禍不止。恨不能皇帝一怒之下,削了柳如心丹陽郡主的封號才好。特別是柳如畫,安靜了數日,母親又因柳如心而被送去尼姑庵帶發修行,更加見不得柳如心好。如今,見柳如心吃噶,不由得意忘形,竟當著傳旨太監的面就諷嘲起柳如心來。

宣旨的太監看了眼眾人的神情,記在心裏,尷尬的咳嗽兩聲,道:“白氏接旨!”

“臣婦接旨!”白氏面上一喜,忙恭敬的叩頭領旨。罰了柳如心,那麽,必定就會獎勵與她。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定伯侯側夫人白氏,淑慎性成,勤勉柔順,雍和粹純,性行溫良,克嫻內則,淑德含章。著即冊封為正二品淑人,以示嘉獎,欽此!”

“臣婦接旨,謝主隆恩!”白氏滿心的歡喜接過聖旨。她雖是平妻,卻是沒有浩命在身的,如今,她不大不小,也算是個朝廷命婦了,又怎會不興奮。

然而,劉婉清卻是眉頭微蹙,總覺得這道聖旨來的太過怪異。且有避重就輕之意。不過,外祖母總算是有了封號,也是喜事一件。等太監宣讀完聖旨,便笑意盈盈的對著白氏說了一連串的討喜的話。哄得白氏疊聲說好,若不是當著太監的面,還要註意儀容,那姿態就能用花枝亂顫來形容了。

“咱家就恭喜白淑人了,這是淑人的朝服,還請您收好!到時,皇上壽誕,淑人也能穿上朝服進宮拜壽了。”那太監別有深意的說道。只是,看向白氏的眼神略顯輕蔑,神態倨傲的從一旁的小太監手中接過朝服遞到白氏手中。然後又轉頭對著柳如心,恭敬的道:“太後還有口諭讓咱家帶給丹陽郡主,丹陽郡主接旨吧!”

“丹陽接太後懿旨!”柳如心對著皇宮處又是一拜,恭敬的聽侯太監接下來的口諭。

“太後說那參很好,她很喜歡。念你一片赤誠之心,特賜您城南的府宅一套,附有皇上親筆書寫的丹陽郡主府燙金牌匾一塊,還有火龍銀鞭一條!這是城南那套宅院的地契以及火龍銀鞭!請丹陽郡主好好保管!”

太監話音一落,周圍的氣氛頓時詭異起來。特別是白氏,盡管她的臉上依然勉強的掛著笑意,可是,卻比哭還難看。

都說聖心難測,果然不假!前一秒還下旨勒令柳如心禁足,下一秒卻又親筆書寫牌匾同太後的口諭一同送來。明著是貶,暗著卻是褒。

特別是太後欽賜的火龍銀鞭,若是沒有聖上的默許,太後豈敢隨意賜給一個毫無背景的孤女?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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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皇帝的頭疼之癥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6:23 本章字數:3205

“謝太後恩典!”柳如心從地上起來,接過宣旨太監手中的地契以及火龍銀鞭,從素白手中接過一個荷包,遞給那太監,道:“辛苦公公了,這是丹陽的一點心意,公公拿去打點酒吃吧。”

“丹陽郡主客氣了,都是咱家應該做的,哪就耽得上郡主如此厚待。”嘴裏雖如此說著,動作可是不慢,伸手接過荷包,分量很輕,想來是銀票一類的。那公公笑的愈發滿意起來。

“應當的!請公公回去幫丹陽轉告太後娘娘一聲,就說丹陽一得空,必定去宮裏給她老人家請安,外加謝恩!”

太監拿了賞銀,笑的愈發燦爛,似才想起般,對著柳如心說道:“對了,太後還讓咱家轉告丹陽郡主一句,在您接了賞賜之後,隨時都可以進宮謝恩!她老人家是不會在意那些虛節的。”特意加重了隨時倆字,也是變相的告訴了柳如心,皇上讓她思過,卻沒有言明禁她的足,而且,皇上一向註重孝道,柳如心若是進宮謝恩,皇帝就算知道,也是不會與她計較的。

“丹陽謹遵太後懿旨!”芙蓉面上又添幾分喜色。拿起那條火龍銀鞭,鞭子通體銀白,若是細看,銀鞭的表面上還覆蓋著一層銀白色的細小倒刺,若是抽打在人的身上,怕是不死也要脫塊肉。鞭柄紅艷似火,上面還鑲嵌了粒粒龍眼大小的藍寶石,小巧而精致。柳如心拿起鞭子在空中飛舞了兩下,那鞭子好似為她量身打造的般,握在手裏舒適而順手,銀鞭經那一揮,仿若靈蛇在空中飛舞開來,在空氣中劃過道道淩厲而凜冽的銀光,帶著騰騰的冷意。

“好鞭!不愧是出自名匠金一刀之手,果然名不虛傳!公公且先回去,丹陽這就進宮,謝太後賜鞭之恩!”柳如心在莊子上那半年跟著秦鐘學了一段時間的拳腳,又有老定伯侯教她的內功心法,運用起鞭子,動作仿若行雲流水,揮灑自如。

劉婉清看著柳如心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愈發覺得刺眼。都說君心難測,果然如此!

皇上雖訓斥那柳如心德容有虧,驕縱跋扈。可卻默許了太後欽賜宅邸與銀鞭。由此可見,這小野種還是深得聖寵的。只可惜,自從她落水之後,就隱有與她疏遠之意,又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自己也沈不住氣,率先與她撕破了臉皮,否則,利用這小野種的身份,她還怕達不到自己的目的嗎?

這樣想著,看著柳如心的眼神也帶著一抹炙熱的光芒,心思流轉,開始思量著如何修覆兩人之間的關系且又顯得不太突兀。

依著皇帝的意思,她雖然封了外祖母二品淑人的封浩,可也間接地否認了外祖母為平妻的事實。自此之後,哪怕是老定伯侯去世,外祖母也只能頂著一個姨太夫人的稱號了。不過,好在她只是靈魂附體,並不是那白氏的親外孫女,對這定伯候府以及白氏等人的歸屬感並不強烈。對於皇帝將白氏貶妻為妾的事情倒也沒有那麽傷心。

不過,看白氏此刻高興的模樣,她自然不會上趕著去提醒白氏。萬一白氏不顧情面的發作起來,她豈不是變成白氏發洩的炮灰?她才不會那麽傻!

而柳如心卻不這麽樂觀,總覺得這聖旨來的太過詭異。她看了眼手中拿著的地契與銀鞭,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上一世,不管怎麽說,皇帝對她面子情做的及足,而她,卻為了一個不值得的賤男,屢犯皇帝的忌諱,直到徹底失了聖寵,她也落得那樣一個淒慘的命運。這一世,她若想要活的肆意、不受約束,看來,與皇族的關系是萬萬不能切斷的。

柳如心心思走遠,直到小丫鬟們湊上來說著討喜的話,方才打斷她的思緒,笑著與大家寒暄片刻後,對著老定伯侯說了兩句,便帶著丫鬟回去準備,然後進宮謝恩去了!

而此時皇宮慈寧宮內,皇太後穿著一襲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宮裝,頭上戴著齊眉嵌藍寶石勒額,隨意的坐在上方的正位上。

她的旁邊還坐著一位而立之年的黑衣繡五爪緙絲金龍紋的錦袍男子,簡單的對襟樣式,腰間被一條黑色用金線滾邊的腰帶束著,中間還鑲嵌著一顆瑩潤的白玉,腰帶上系著金雕紋小香球並一條雲紋翡翠玉佩。烏發高束,用紫金冠扣著,金冠兩邊尚垂下兩條冠嬰,掛著兩顆東珠,渾身上下穿戴尊貴講究。

二人的下首還端坐著一位身著紫色宮裝的貴婦人,正端著茶盞品茗。

一旁的八珍獸角的鏤空小銅爐內升起裊裊青煙,散發著陣陣安人心神的香氣。

三人聽了下首的小公公回話後,那黑衣男子率先開口道:“皇妹,朕已遵照你的意思發下聖旨,這下可以告訴朕了吧?”皇帝真的很想知道,長公主一直深陋簡出,很少管人閑事,又怎會認識丹陽,且還為她求情。

“皇上聖明!皇妹也是白氏生辰那日,心情不順,便同一好友前去賀壽,權當散心。卻沒料到看到一出精彩的好戲。”紫衣貴婦將那日定伯候府的事情又詳細的訴說一遍,又道:“皇妹著實看不慣那白氏一脈人多勢眾,卻欺負一個無勢的孤女那個張狂樣。明明一個偏房側室,竟還妄想推翻正室嫡妻的地位,為自己正名。也不想想,她也配!”

貴婦乃是當今聖上一母同胞的嫡親妹妹,也是大周朝的長公主。幼時,因先皇偏寵薛貴妃一脈,他們二人吃足了偏房的苦頭。所以,對於側室偏房,可謂是恨極!也活該白氏倒黴,明明是花甲大壽,本該喜慶非凡的日子,不僅被柳如心攪了局,卻還被長公主撞上。

“那丹陽可不是無勢的弱女!京中不都再傳她驕橫跋扈嗎?我看倒不像是空穴來風!”皇帝虎著臉酸溜溜的說道。就因為這樣?然後就急赤白咧的讓他下旨?也太兒戲了吧?!

皇帝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可又不能說這個皇妹什麽。誰叫他一時好奇,沒問個清楚就下旨了呢。還親手饋贈了一條能夠上打大臣,下打黎民百姓的火龍銀鞭。若是那丹陽不分輕重,胡作非為,那他……

唉!想到這裏,皇帝忽然覺得頭疼,深嘆一口濁氣!

明天上朝,又該被朝臣們念叨了。

------題外話------

下章就要怒打賤男了,嘿嘿……

親們同意不?

不同意的話就算了哦。

且看你們想不想痛扁賤男,支持不夠的話可是沒有的哦!

今天是端午節,祝大家節日快樂!玩的開心!

047 鬧市驚馬

更新時間:2012-11-15 17:16:23 本章字數:3519

“所以啊,本宮就向皇兄為她討了一條銀鞭,好做實她跋扈的罪名!”長公主的臉上難得有了笑意,略顯俏皮的道。皇帝一時看得呆了,就連一旁笑看著兄妹兩人笑鬧的太後,也驚詫不已!

長公主葉清琳與皇帝葉清瑜同歲,曾經嫁與風扉一時的護國將軍曾然為妻,且育有一女,然,命運多舛!護國將軍在敵寇屢犯邊境的時候,帶兵出征,然一去不回,戰死在沙場。而唯一的女兒,進宮的時候,誤喝了宮人為皇帝準備的茶水,當場中毒身亡。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口一下子去了兩個,接連的打擊,使得葉清琳一下子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人。也使她原本開朗的性子從此變得郁郁寡歡起來。

皇帝很久沒有見過清琳的笑容了,如今,見她為了一個孤女而展顏,胸口的那股悶氣也悄然彌散。葉清琳這一生,如果說丈夫喪命是為了護國,那麽,女兒卻是完全受他之過。盡管葉清琳從未說過什麽,可是,至此後卻完全失了歡顏,再也沒有見她笑過。皇帝為此自責難過許久。這也是為什麽皇帝冒著被群臣進諫、指責的壓力,依然答應葉清琳無禮請求的主要原因之一。

葉清琳對於這個只大了自己半柱香的兄長,同樣了解甚深,見他做出這副樣子,就知道他又在為那件事而自責了。心中一痛,面上卻笑得愈發的燦然,調笑道:“其實,皇兄也不必為此頭疼,若那丹陽是個不識好歹的,利用皇兄給的體面胡作非為,大不了重新收回火龍銀鞭也就是了。不過是皇兄一道旨意的事,你又何必庸人自擾之?”

“瞧你這張猴兒嘴,你皇兄的聖旨乃是金口玉言,豈能兒戲!”太後笑著點了一下長公主的額頭,滿是寵溺的說道。

她這一生,唯一擁有的便是這雙兒女。自從女兒的丈夫以及女兒相繼去世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清琳的笑容了。如今,那丹陽一孤女竟有本事讓她的乖囡重展歡顏,她也就不跟丹陽計較利用她來替自己正名的事了。至於那條銀鞭,權當便宜那丹陽好了。

“母後!”葉清琳嗔怪地斜了太後一眼,這個動作卻引得太後疊聲發笑。她身為一個母親,已經好久沒有收到女兒這般撒嬌賣癡的模樣了。盡管女兒已年過四十,可是在她眼裏,她依然是那個還在繈褓裏的幼兒。

皇上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一雙充滿智慧的眼眸滿是笑意的看著這溫馨的一幕。

先不說太後這裏如何和樂融融。柳如心接了聖旨之後,讓門房備車,便回沁心園換了宮裝,然後帶著貼身的大丫鬟便朝皇宮馳去。

馬車一出門便是榮華街,乃位於東南方向,也是整個京都最繁華的一條街,能夠住進這條街的大多數權貴之家。出了榮華街,右轉便是通往皇宮的永寧街,這條街主要經營茶樓,酒肆,客棧,胭脂,米糧等所有日常所需的東西。當然,秦樓楚館自然也不在少數。如果說榮華街占了一個‘貴’字,那麽,這條街便占了一個‘富’字。

柳如心看著外面林立客棧商鋪,思緒又飄到了上一世的經歷當中,那時,她的多半嫁妝也被老定伯侯置辦在這條街上,蘇擎筠一家剛來京都不久,他們有錢無勢,還未站穩腳跟,想要在這條街置辦商鋪,卻一直不得他法。最後,她便出現了,等她嫁入蘇家後,被蘇擎筠的甜言蜜語蒙蔽了雙眼,不顧魯嬤嬤的反對,將這裏的店鋪一家一家的兌給蘇擎筠,直到全部落到蘇擎筠手中為止。

那時的她多傻啊!她本想著夫妻本是一體,何必計較那麽多。在蘇擎筠向她透漏了想要永寧街的店鋪時,她就想將那裏的店鋪全部歸置給蘇擎筠經營,哪成想,人家詳怒的來了一句,“那是你的嫁妝,你也得為自己存些體己,以後總有用到的時候,我不能貪墨自己媳婦的嫁妝。”

她當時為了這句話感動了許久,越發覺得自己找了一個溫柔體貼的好丈夫。哪成想,卻是頭養不熟的中山狼。不過半年之久,蘇擎筠便用貍貓換太子般的手段給她來了個偷龍轉鳳。用偏郊一些不掙錢的鋪子將她日進鬥金的嫁妝鋪子一一換掉,一間不剩。

魯嬤嬤當時為此哭了好久,一直說她太傻。罵那蘇擎筠別有居心,嘴裏說著不願貪墨媳婦的嫁妝銀子,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免得讓人說他貪占媳婦嫁妝罷了。一些不值錢的鋪子便能堵住悠悠眾口,且能換掉老定伯侯給她準備的那些下金蛋的鋪子,他自然舍得。而她呢?還記得當時是怎麽做的來著?

柳如心自嘲的一笑,她煩了嬤嬤整日哭哭啼啼,嘮叨呱噪,便將她貶到了浣洗房,卻被有心人利用,弄了些最臟最累的活計交給嬤嬤,最後害的魯嬤嬤落得一身的隱疾。

而她自己,也被魯嬤嬤說中,蘇擎筠在得了那些鋪子之後,便再也沒有來過她的房中,除非有事相求的時候,才會與她歡好。而她,卻是豬油蒙了心,明知道蘇擎筠不懷好意,依然飛蛾撲火般癡念著他。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錯,只要在她面前服個軟,再說兩句好話,她便不再忍心苛責與他。直到最後,她被他以通奸的罪名困在偏院,她才會顯得那般傷心、失望。盡管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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