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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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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只要不是犧牲他的小師弟,大師兄愛幹嘛就幹嘛去。

師兄弟們戴上面具,簇擁著老三去參加比賽,這回二師兄也跟著出去,還帶著鑲嵌上鎮魂玉含蟬的黃心柏木棍,黃心柏木這種木頭,紋理直,結構脆,防腐耐濕,通常只有帝王級別的棺墓才能用得上,也是猗儺派領屍時的用具,配以鎮魂玉,倒是相得益彰。

萬劫不覆坑外,掌門師兄面具後的一張臉可是笑開了花,呵呵紫檀戒尺算個鳥啊,他有鎮魂玉含蟬他最強、不、今天最強的會是他家老三,那些長老們就等著嚇到掉下巴吧!

照例給自家的老三拍拍肩膀打打氣。

「有了鎮魂玉含蟬,你盡管放心大膽在萬劫不覆坑裏頭逛,這兩個月我都試驗過了,百毒不侵、百鬼不擾,上、替猗儺派爭一口氣!」

老三接過黃心柏木棍,往另外兩位對手偷看一眼,縮著脖子說:「季堂真的很厲害,你們也看到他過去兩天的表現了吧?昨天要不是大師兄犧牲色相……」

說到季堂,小師弟像是發現了什麽的說:「姓季的一直瞪著大師兄呢!真奇怪,他好像也沒什麽元氣,昨晚不會下山偷找女人了吧?都不知道趕屍前胡亂縱欲,有很大的危險……」

「哈啾!」

「大師兄你鬧風寒?」

「水裏泡太久……」掌門師兄揉揉鼻子,轉而對老三說:「總之我是犧牲到底了,以色事人……不、別管我說什麽,反正你若在這關出了差錯,我把你賣給村尾的老王,他看上你好久啦,願意用十頭豬當聘金。」

老三哭喪這臉,唉唷,他已經跟屠夫老王說了幾百次,自己不是女人,偏偏老王不相信,總以為他是女扮男裝,氣死了,若不是看在老王願意賒帳的份上,打死他都不要跟對方買豬肉。

無獨有偶,鬼山門季堂同樣打了個大噴嚏,但除此之外,章小愷還發現季堂精神欠佳,但是當師父詢問季堂時,季堂只說昨晚沒睡好。

「擔心萬劫不覆坑的眾鬼作孽?雖然方良金牛鈴沒有紫檀戒尺那樣鎮劾百鬼的法力,但是在驅趕惡鬼方面頗能收效,你反應靈敏,截長補短,也未必輸了柳溪派。」師父諄諄說。

他口中的方良金牛鈴,是鬼山門的鎮門之寶,方良是陰司裏吃鬼的牛,這個金牛鈴據說就是地獄方良脖子上戴著的那個,或者這不過是鬼山門為之編造的來歷,好給本門貼點金,但這牛鈴的確能起到嚇阻惡鬼的作用。

季堂接過牛鈴,又看了猗儺派人一眼,昨晚他色欲薰心胡鬧了一夜,如今理智回來,恨上加恨,他這不是又被不回給算計了一次嗎?洩欲過多而導致陽氣不濟,是趕屍匠最忌諱的事,今天萬劫不覆坑裏,他怕得用上一條命來拼搏了。

猗儺派老三跟主考官領了隨機抽選的喜神,正要上陣,掌門大師兄卻又悄悄踅到他身邊。

「老三,我跟你說……」

「大師兄還有什麽交代?」

「柳溪派有紫檀戒尺,你有鎮魂玉含蟬,過坑不會有問題,倒是季堂……那個……如果發現他有危險,你就順手拉他那麽一把。」

「你不是大師兄,你是誰?真正的大師兄這時候只會吩咐我,想辦法暗算對手,人擋我就殺人,佛擋我就殺佛,絕對絕對不可以同情敵人!」

「喔、那不是屠夫老王嗎?他也來給你加油了!」

老三頭也不回領著喜神就跑,掌門大師兄哼一聲,發現季堂也同樣往這裏瞪來,那殺氣……唉唷溜吧。

萬劫不覆坑雖說是個坑,其實是個位於兩山之間的淺谷,兩旁高山聳立,日影難進,導致坑裏比外頭還陰涼許多,一條碎石小徑淹沒在雜草之,整日都有嗚嗚的風聲,連羅盤在這裏都會失常,簡直跟鬼谷差不多。

坑外熙熙攘攘,參與盛會的趕屍匠們都聚集在隘口外,沒人敢隨意踏入一步,因為萬劫不覆坑是個很古怪的地方,終日陰風慘慘,一進入就可以聽見鬼哭神號,據說曾有官兵在裏頭斬首了數千叛民,冤死者陰魂不散,整日都在坑裏頭徘徊不去,普通行人或商旅每當要經過萬劫不覆坑時,都會灑水酒跪拜,求裏頭的怨鬼勿作怪。

至於以趕屍為營生的趕屍匠,非到萬不得已絕不進坑,情願多繞個幾天路出山,因為坑裏怨鬼太多,陰氣太重,喜神進入一定會受到影響,輕則魂魄被勾走,重則狂暴發瘋,反倒讓趕屍匠性命不保。

如今第三輪比試設在此處,難怪提早得到消息的猗儺派及鬼山門都會認為是出題長老不公,明顯要給柳溪派機會,因為柳溪派的紫檀戒尺受過高僧加持,一出便能鎮百鬼、千鬼,一般認為,只要柳溪派弟子順利通過前兩關,今年喜神會上,必能拔得頭籌。

事情總有變數,如今鎮魂玉含蟬出世,鹿死誰手可難說啰。

考官一聲令下,三位比試者起屍後依序入坑,為了避免意外,另有三名考官攜帶必要的法器跟入,其餘觀賽者則擠在隘口處,密切關註結果。

柳溪派弟子、鬼山門季堂、以及猗儺派老三在碎石路上各自維持著一段距離,根據題目,三人之中誰最早出坑,而且能保喜神安然無恙,就是本屆贏家。

即使如此,三人走路相當謹慎,沒人敢加快腳程,因為一入坑就感受到了陰霾沈悶的氣息,身為趕屍匠,對那種氣息再熟悉也不過,那是一種陰間特有的死亡氣氛。

或許是心裏作祟,在三人的眼中,坑中處處詭異險惡,就連山壁上斜生的數目枝椏,都似張牙舞爪的怪物,而雲霧逐漸虛蕩而下,不到一刻鐘,坑中起了大霧,濃黑如雲,雲中隱隱有金鐵錚錚,好似正在進行激烈的軍鬥,三人被黑雲籠罩,頃刻間伸手不見五指。

鬼魂已經蠢蠢欲動。

柳溪派弟子當先發難,紫檀戒尺亮出一大片紫光燦爛,當紫光散去,他已經於地下劃出一座法壇,領著自己的喜神站在其中,口念大悲咒,「南無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無阿唎耶……」

就聽淒音歷歷,千百鬼魂們被戒尺所鎮,轉往季堂方向去,季堂祭出方良金牛鈴,就聽鈴音淅淅瀝瀝,穿透濃霧,好似要勾魂往地獄去報到。

眾鬼討厭這鈴音,轉而朝猗儺派老三而去。

老三擋在喜神前,黃心柏木棍往地下一頓,鎮魂玉含蟬白光萬丈,每道光芒都像一支箭往外疾射,眾鬼魂完全不能近身。

這一幕看在季堂眼裏,真是恨得他牙癢癢,鎮魂玉含蟬原本該是他的囊中物了,卻失之交臂,都是那可惡的不回害的!

就在他憤恨的當頭,鎮魂玉含蟬與紫檀戒尺卻同時起了變化,白光紫光彼此互映後,突然間大放異彩,彩光照耀整座萬劫不覆坑,地上刮起飄風,其勢排山倒海,趕屍三人護住喜神退往一旁,緊緊揪著山壁,以免被風給卷走。

充滿著吶喊哭嚎的飄風將坑中濃霧一卷,竟然朝著觀賽者所在的隘口而去。

隘口外,二師兄開了口,「不妙!」

「老三會輸?」掌門師兄變臉。

「比那更糟。」二師兄又側耳傾聽了一會,他聽到山中鬼魂們的竊竊私語,「紫檀戒尺與鎮魂玉含蟬的力量起了共鳴,鎮鬼的法力擴大幾十倍,坑中鬼魂們耐受不住,全逃往坑外來了。」

「所以?」

「快逃。」

二師兄丟下兩個字,立刻扯著還有些狀態外的小師弟就跑,他知道那些在坑中蟄伏許久的鬼魂被驚嚇而跑出來,怨氣更盛,隘口外這些人只怕會成為他們發洩怒氣的目標。

大師兄遠遠看見濃雲由坑中卷來,也知道不妙,高喊著跑啊跑啊!人都是盲從的,見有人大聲驚叫,自然而然也跟著慌亂,隘口外一下子人仰馬翻,亂得跟無頭蒼蠅一樣。

濃雲狂風轉瞬間便將眾人給包圍,雲裏伸手不見五指,嘈雜怪響穿刺耳朵、腦袋,簡直逼得人要發狂,而平日看不到的鬼魂,卻在雲影的襯托之下,一個個現了身。

每個鬼魂都是衣衫殘破,肚子破洞而腸子拖出來掛著的有之;頭顱被抱在手中的有之;四肢不全殘血滿身的有之;各個幽怖哀滿,恨不得將這麽一群大活人都給殺了,也嘗嘗他們從前被斬殺的怨恨。

這麽一大群鬼,就連訓練有素的趕屍匠也無法一次將之鎮住,危急之中猗儺派掌門大師兄扯著嗓門大喊。

「老二,快想想法子救所有人!人都死在這裏,我下註的賭金就拿不回來了!」

被風刮得東倒西歪的猗儺派眾師兄弟臉都垮了,剛聽到前頭兩句,還以為大師兄悲天憫人呢,卻原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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