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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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掌門師兄一聽到題目就皺眉,糟糕了,老三畫山羊唱曲兒的天分不夠啊,常常咒曲吟完,百只羊還沒畫完,或者雖然畫完了,山羊卻畫的不一樣大,功虧一簣。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果然老三毛病又犯了,山羊畫得不一樣大小,當鬼山門、柳溪派等人趕著喜神離開廣場時,老三偷眼一看,嗚嗚嗚,遠遠那一頭的掌門師兄比了個手刀劃脖子的招式,不就威脅他,再畫不好就提頭來見嗎?

嚇得他抖抖抖,趕緊跟著其他有相同困擾的比試者繼續第二輪的畫山羊,等趕動喜神時,早已經落後了一大截路程。

接著要趕屍走山路,路面崎嶇,山石滿地,趕屍者在前頭領路,必須隨時註意喜神有沒有跟上,一旦喜神不小心跌倒或者停步,那可糟糕,得繼續一次畫山羊的步驟,才能繼續讓喜神前進。

幸好猗儺派的老三被自家掌門師兄那麽一恐嚇,之後的表現都有板有眼,反倒是圍獸魯家跟其他幾個人都先後犯了失誤,讓自己的喜神栽了個跟頭,趕緊開始畫山羊,猗儺派老三因此輕松趕過他們。

很快來到淺溪旁,這裏每個人都需要小心翼翼讓喜神渡水。

喜神怕水,因為屍身沾了水之後,會加重陰氣,導致魂魄離散,但是要過溪,喜神的腳勢必會沾濕,甚至還會因為打滑而跌到溪水裏,那可就麻煩了。

一般說來,碰到這樣的情況,趕屍匠只需要背負喜神過水即可,但大會制定了不可背負喜神的條規,乍然讓這一關難了好幾倍。

最前頭的季堂見那溪水橫面並不寬,立刻給喜神搭了個掛搭套,這是鬼山門的趕屍繩法,接著他躍過溪面,同時拉扯繩索,喜神跟著他飛了過去,滴水不沾。

兩旁觀戰的人喝采連連,都為季堂的身手喝采。

接著伶倫曲家到來,毫不遲疑吹笛,笛音輕快悠揚,當中卻註入某種不為人知的法術,樂曲聲中,他的喜神手舞足蹈起來,歡快喜悅,接著笛音突變,喜神跟著雙腿一蹦一跳,居然就跳過了小溪。

喝采掌聲繼續不斷,大家都說曲家的笛音有鬼神之力,看來果然是真的。

接著是柳溪派,這派想出的方法很簡單,直接人在溪水上向後仰,雙手雙腳牢牢釘在地上,形成鐵板橋的招式,也就是說,以身當橋,背心幾乎貼地,讓喜神可以踩著趕屍匠過水。

群眾喝采連連,沒想到能連續看到三種精彩的招式。

當剩下的幾家趕屍派考慮如何渡水時,猗儺派老三早已輕松的往溪裏丟幾塊大石頭,那些石頭的表突處都超過溪水高度,他在喜神前頭拍拍手,吸引註意後,依序踩著石塊而過,喜神有樣學樣蹦跳過去。

太過簡單的一招,有人拍手,稱讚說猗儺派腦筋靈活,但也有人喝倒采,說猗儺派這一招沒創見,三歲小孩都會使。

猗儺派小師弟跟掌門師兄一直都隨著人群在觀戰,這時候緊張小聲說:「只取三名晉級,三師兄卻跟前頭三個人還有段差距,這樣下去會輸。」

掌門師兄一沈吟,真的,老三的處境很危險,看來得想個辦法才行,眼珠子一轉,說:「看我的。」

「咦、大師兄?」

小師弟想,難道大師兄已經想出什麽主意了嗎?很令人惶恐啊,因為大師兄的腦筋跟想法都非常人,看著他加快腳步往前頭去,自己也只好隨後跟,真怕大師兄會做出太過火的事。

穿越人群,大師兄來到靠近下一道難關的陡坡處,這裏已經圍站了好多人,因為視野好,能將接下來喜神的爬坡情形都一一看在眼內。

很快的,鬼山門、伶倫曲家、及柳溪派的賽者都已經先後來到,大師兄跟小師弟擠到人群前,該處正好在路段的轉角處。

季堂領著喜神而來,卻扣當一聲,有木頭之類的物品掉落到他即將行經的路上。

「唉呀、面具掉了!」有人小小的驚呼一聲。

季堂認得那是猗儺派的面具,他自然而然順著話聲看去,一看之下就臉色蒼白,直直盯著大師兄,一瞬也不瞬。

有哪個環結出差錯了,他唯一的想法。

身後不遠處的曲家人、柳溪派弟子,發現季堂呆站,好奇之故,自然而然跟著他目光看去,呆了;附近看比賽的人本來想斥喝是誰故意擾亂比賽,一看見大師兄,都跟著呆了。

現場維持了幾個彈指間的詭異靜默,就好像大師兄是個天外來的恐怖厲鬼,當場震懾住所有人。

到底是怎樣的一張臉呢?

面具下的臉並非妖魔鬼怪,卻是一張俊俏妖冶的臉龐,左眼角下一顆淚痣,讓這張容顏多了點難以言喻的絕代風情,他就像傳說中的山鬼,明明是所有趕屍人行經深山野林裏最怕遇見的惡靈,但卻又總是時常克制不住而遐想,盼望在夜裏時,能有如此的一位艷鬼來陪伴──

如此的風姿,出現在從不可能出現的場合裏,襯著左右那些粗劣漢子的醜貌,簡直成了雲和泥的對比。

有人當場克制不住而流下口水,有人嘴裏喃喃喊著妖孽,而排在後頭的觀賽者並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遠遠瞧見以季堂為首的三個人竟都莫名其妙停下腳步,鼓噪的喊聲幾乎沖破雲霄。

維持秩序的考官查覺有異,直接過來幹預了。

「猗儺派自重,勿幹擾賽事進行。」

「大師兄你太不小心了!」有人趕緊出來打圓場,是小師弟,他一見到大師兄故意彈開面具,心下了然,立刻撿回面具遞給大師兄。

大師兄對考官聳聳肩,「意外而已,別大驚小怪。」

自在從容戴回面具,就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頭也不回就拉著小師弟走了,反正目的已經達到,老三只要不再出錯,肯定能晉級。

曲家人跟柳溪派弟子回過神來,卻發現猗儺派弟子已經驅趕自家的喜神上了坡,原來剛剛老三一看到現場,立即知道怎麽回事,不就大師兄又耍陰了嗎?趁此機會他領著喜神快步通過原本領先的三人,早一步來到坡邊,趁搔動時,一舉把喜神趕上坡。

被人搶先一步,柳溪派可緊張了,一等自家喜神靠近上坡路段,便曲指往喜神膝蓋附近的穴位擊打,原本曲膝範圍有限度、無法跨躍一定高度的喜神,居然大範圍的曲了膝,學普通人一樣的上了坡。

接著輪到伶倫曲家,他使用以曲音催動喜神跳舞的方式,讓僵直的四肢伸展開來,因此也順利上了坡。

坡下季堂依舊渾渾噩噩,他看來就像自己所趕的喜神一樣,忘了身分、忘了名字、忘了自己站在這裏的目的,只是呆呆註視猗儺派掌門師兄離去的背影,完全不知今夕何夕。

十二。何不泯恩仇

第二輪的賽局裏,猗儺派得掌門師兄之助,第一個抵達了終點;柳溪派弟子穩當推進,跟著到達;伶倫曲家運氣差了些,喜神隨樂曲跳得太高興,在過坡之後的崎嶇石頭路段裏摔了跤,偏偏那個地方畫山羊不容易,曲家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鬼山門的季堂從容穿越過他,成了第三名。

季堂雖然運氣好,人卻不太高興,他一張臉死沈死沈,像有誰剛把他家祖宗十八代的遺體都從墓裏拖出來打了一頓。

至於他在場中的失常表現,恩師自然是把他叫到跟前關心了一陣,他沒多說什麽,其他師兄弟卻是大大哄鬧了一陣。

「外頭都傳猗儺派的人故意使壞,為了擾亂賽者,故意撥掉面具,讓師兄分心。」章小愷搶著說。

「不受外界任何的變化而維持定力,是趕屍人最基本的能力,只是……」師父畢竟熟谙人世,意有所指的問季堂,「會讓你分心,難道你認識猗儺派掌門?」

「不認識。」為了強調,季堂重覆了一次,「徒兒不認識他。」

如此用力的否定,反倒更讓人起疑竇,師父改以眼神詢問章小愷,畢竟他跟著季堂學習,幾乎都在一起,季堂有任何不尋常的心事,章小愷不可能不知。

章小愷還真的不知,猗儺派掌門人的面具掉地時,他被人群給擠開了,好不容易跟上師兄時,已經是後者到達終點的時候。

其他幾個剛好有瞄到猗儺派掌門人的弟子這時候開啟了話匣子,一個說猗儺派果然如傳說中的,專找娘娘腔的家夥入門;又有人批評對方不夠漢子,丟趕屍匠的臉,還不如去唱花旦;但也有人小小聲說,唉將來若能娶到同樣漂亮的婆娘,此生無憾啦……

季堂提早跟師父告退,為了明天的比賽,他必須養精蓄銳,章小愷不放心,說要找些補品給師兄。

季堂不置可否,帶著負屈往後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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