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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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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了先皇手中,父債子還,天經地義!”

紫曉先生浩瀚如海的俊眸之中,突然湧上一種難以言語的憂傷和沈痛,像是失了伴侶的孤狼,一顆心化作了碎片無數。

仇恨,支撐著他活下去。

乍然聽到這樣的緣故,穆德也不禁吃驚了一會兒,皺眉道:“竟是這樣!”

他只知道師父博學多才,心狠手辣,卻沒有想到,他與自己攜手並進,是為了給自己的妻兒報仇,他的妻兒是誰?又為何會死在先皇手中?

心中疑雲暗生,卻都不得索解。

“有些事情,你不用知道得太過清楚。”紫曉先生淡淡地道。

嘴角邊蕩漾著一種血腥的味道:“不管幾度夕陽紅,只看最後誰勝誰敗。”

窗外夏風乍起,卷起了地上的塵埃,卻隱隱聽到了宮中的喪鐘響起,太後今日子時薨逝,而徐若凡今日辭官,沈厚的鐘聲,更是蕩入人心。

太後薨,暮霭自然是忙得不可開交,以孝治國,他更要為天下之表率。

國喪忙亂,暮霭小睡了片刻,便見到小犢子領著小婉進來。

水亮的眼裏,寫著因太後薨而生出的悲哀,低低地道:“皇上哥哥,你節哀順變!”

暮霭嘆了一口氣,道:“朕沒事,你怎麽來了?”

小婉仰首看著他墨黑的雙眸,俊美的面龐,道:“師兄走了,可是西北的方向,那蒼匈國,竟是隱隱有些躁動的跡象,西南大理,似乎也蠢蠢欲動。”

“趁著國喪,他們要動了嗎?”暮霭淡淡地問道。

小婉雖是個女子,可是紫曉門下不出庸才,她也對朝局了如指掌。

小婉點頭道:“正是,聽到哥哥說,蒼匈國的太子和公主,正在收拾行裝,已經寫好了折子,打算不日就向皇上哥哥辭行。”

暮霭拂了拂衣袖,縞素下明黃的龍紋閃閃聲光:“那就讓他們走!朕倒是要看看,趁著我天朝國喪的時候,蒼匈國能有什麽手段!”

天朝的威名,不會只建在一個徐若凡身上。

而他,身為帝王,更不會只倚重一個徐若凡,他還有龍城飛將!

小婉點了點頭,想了想,又道:“皇上哥哥,為什麽讓師兄走?師兄留下,坐鎮天朝,不是更讓那些邊境小國不敢侵犯麽?”

她心裏還是舍不得黛玉的,那個笑如花,淡如玉,飄如雲的女子。

暮霭聞言一怔,摸了摸她的頭,道:“小孩子家,還是不懂事。”

留下徐若凡,邊境是不敢動手了,可是,卻是更大的隱患。

莫若此時給他們喘息之機,讓他們先動,而自己早防,早些將外患清除,然後再來清理內患,不過也許,內患外患,會在一起除掉呢!

暮霭心裏想著,臉上卻沒有表情,他有些掌控不了紫曉先生與穆德了。

快、狠、準,必須是他所要具備的,絕不能拖延。

越來越濃重的雲霧,已經襲上了京華,以靜制動也已經不是好法子了。

面對強敵環伺,他必須先發制人。

“萬歲爺,婉郡主,外面哭喪的元妃娘娘中暑昏暈過去了。”小犢子在外面恭敬地回道,聲音響亮又清脆。

小婉眉頭一皺,嘟嘴道:“這個女人,最是沒少算計了師嫂,活該!”

暮霭搖了搖頭,寵愛地點著小婉的鼻頭,道:“你要學著料理,不能任性。”

“哼!”小婉轉過身子,望著窗外的芭蕉葉,碧綠如蠟,翠影生涼。

晶瑩的眼珠子一轉,小婉回過身,望著暮霭,“皇上哥哥,好好地賞賜元妃娘娘才是,好歹,她也是一片孝心,為了太後娘娘才中暑昏暈的。”

暮霭一面整裝,預備出去,一面問道:“賞賜什麽?”

小婉臉上一抹淺笑,道:“可巧誥命夫人都進宮奔喪,就賞她見見家人罷!”

暮霭聞言一笑,道:“可不是,朕倒是忘記了,她許久沒見家人了!”

擺手吩咐小犢子,道:“傳朕旨意,元妃一片孝心,天地可鑒,讓進宮奔喪的家人到鳳藻宮裏見見她罷,也算是全了她日夜思念家人之心。”

小犢子急忙去傳旨,進宮奔喪的賈母邢夫人王夫人尤氏等自是喜不自勝,忙不疊地隨著小犢子往鳳藻宮走,誰都沒有留意到周貴妃眼中的一絲陰冷。

元妃實際上並沒有中暑,實在是她從小嬌生慣養,幾時吃過這樣的苦頭?太後薨,烈陽當頭,曬得人頭暈眼花,便是芭蕉葉,也焦幹得如同枯葉。

因此她只是一時的暈眩,並沒有大礙,自從貶了位分,又覆了位分,不管她是怎樣嫻淑德惠,怎樣討好當權的戴權等大太監,暮霭也不到她宮中來了,與周貴妃相鬥她屢屢吃虧,今日她原是想借此讓暮霭留意到她,誰知竟是暮霭憐憫她身子弱,讓她見見家人,不免心中暗恨。

“聽說娘娘中暑了,娘娘可還好?”剛進了鳳藻宮,請了安後,王夫人立即上前問道,眼裏都是擔憂之意,殷殷切切,母女之情溢於言表。

元妃斜躺在涼榻上,擺了擺手,慵懶地道:“都起來罷,本宮無礙。”

擡起頭,雲鬟霧鬢風華雍容的模樣在王夫人眼中看到,卻不禁皺眉道:“王恭人怎麽精神不是很好?可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情?”

王夫人哪裏耐得元妃問話?立即痛哭道:“娘娘,寶玉沒了下落了!”

元妃大吃了一驚,問道:“怎麽一回事?本宮竟沒有一絲消息!”

猶記得寶玉三四歲時,還是自己教養,這一分姐弟情分,分外濃厚。

賈母在宮女的攙扶下,顫巍巍地坐在下首,老淚縱橫道:“宮裏宮外的消息也沒個傳遞,已經是快半年的事情了,百般打聽,也沒下落。”

一想到滿心疼愛的寶玉生死未蔔,賈母就像是刀割了心頭肉一樣。

王夫人更是咬牙切齒地將探春遠嫁、寶玉送嫁,趙妾管家等事一一說了。

末了哭道:“娘娘可要給臣婦做主啊!這一家子上下,臣婦才是管家的太太,可是老爺一句話,竟然就讓那姓趙的混賬老婆管起家來,一份家私可都不是讓她挪到了她娘家裏去,偏生老爺清高得很,也不理俗務!”

元妃皺眉道:“竟有這樣的事情?老太太竟是不能管得一二的?”

賈母嘆道:“臣婦已經一把老骨頭了,讓那混賬老婆一句話堵得死死的,臣婦還能說什麽?況且如今,也不過是能吃的嚼兩口罷了。”

不知道為何,她心裏竟是十分平靜,很多事情,眼不見為凈。

“罷了,本宮寫一道手諭,王恭人拿回去就是了!”元妃對家裏管家的事情也並不是很用心,畢竟她是宮裏的娘娘,只要家裏拿了銀子替她打點就是。

王夫人聞言破涕為笑,心裏隱隱一絲酣暢,在皇權面前,什麽道德倫常規矩都會拋到了一邊,那一句“出嫁從夫”也等於虛無,趙姨娘,就等罷!

手諭拿了回去,趙姨娘二話沒說,便將管家權還給了王夫人,樂得自在。

王夫人不禁有些傻眼,待得查了賬房,卻又不禁暗暗叫苦,竟是空空如也的賬房,別說給元春打點的銀錢,就是家常使費的錢也所剩無幾了!

“好一個惡婦,竟然中飽私囊!”王夫人氣得砸了杯子碗。

偏偏,她也曾吞並過官中的錢,也沒有法子讓趙姨娘將銀錢吐出來!

若是果然逼得趙姨娘緊了,她必定會鬧得合府皆知,自己也被牽連進去!

賈政雖然不管俗務,可是信任趙姨娘更甚於自己,更何況賈環如此出息!

啞巴吃黃連,味道就是這樣的罷?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聰明一世,竟然會被趙姨娘耍得沒有還手餘地,還得吞下這一枚苦果。

心中盤算著,總不能讓趙姨娘欺壓自己,思來想去,也就只有薛姨媽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少不得,自己也得將賈環母子抓在手裏才是,若是寶釵嫁給了賈環,賈府的家業還是牢牢抓在自己手裏,趙姨娘吞了的東西,還得吐出來給賈環,到時候,當然還是落在自己手裏!

話說王夫人在這裏想著,那裏薛家也早有了計較。

夏金桂依然鬧得家中雞飛狗跳,薛姨媽與寶釵一概置若罔聞。

本來進京是兩手的打算,進宮待選不成,便成就金玉良緣,可是如今寶玉下落不明,寶釵年近雙十,縱然是生得才貌雙全,也擔不起這樣的磨蹭啊!

薛姨媽正在愁寶釵的終身,思來想去,倒是賈環是極難得的,如今模樣根基,都是知根知底,若是成了良緣,寶釵一過去,便是堂堂正四品的誥命恭人。

按著品級,外命婦共九,公曰國夫人,侯曰侯夫人,伯月伯夫人,一品曰夫人,也就是一品夫人,二品亦是夫人,三品為淑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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