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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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尋思著脫身之法,一面道。

回身往黛玉嘴裏塞了一粒藥丸,道:“噙著,不許咽下也不許吐了。”

黛玉張口想問,只覺得口內藥丸清清涼涼,渾身也不由得一陣舒泰。

眼睛只望著徐若凡,他打開了門,明堂正道地對著門口層層疊疊的守衛,乍然見到徐若凡竟然從屋中而出,守衛大驚,舉刀就刺過來。

徐若凡冷冷一笑,左手摟著黛玉,右手卻是拔出了他常帶的長刀。

刀光落,嫣血迸,人頭落地。

用的是最狠的殺招,快若閃電,沒有一絲花哨,刀落人亡。

看著鏈子橋那一頭的火,越來越綠,帶著詭譎,讓那些想砍斷鏈子橋的守衛都不敢近前,是因為有毒罷?既然小婉懂得毒術,徐若凡怎麽會不懂?

清亮的眼,帶著敬佩地看著徐若凡,鼻端突然一陣濃香樸至,是從染著鮮血的刀刃上散發出來,如同花香,越來越濃,那些守衛的動作也越來越遲緩。

“若凡……”噙著藥丸,美麗的眸子中湧現了一層層氤氳。

練劍的人,劍是生命,練刀的人,刀也是生命,沒有哪一個真正的劍客或者刀客,會在刀劍上染上劇毒,這是對刀劍的一種侮辱。

他這樣做,是不願意有一丁點兒的閃失。

徐若凡回頭一笑,神清氣爽,並沒有一絲勉強:“你最重要!”

刀劍是死的,人是活的,為了救出玉兒,他什麽樣的事情不會做?

天可殺,地可滅,何止刀劍?

血腥,花香,她跟著他,一步步跨過了鏈子橋,綠火照亮了臉。

鏈子橋狹窄,容人不會太多,很多的守衛,都在山峰上,刀冷劍閃。

有幾個人,已經和他們打成了一團,誰都不讓誰。

徐若凡皺著眉,也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道:“到時候了!”

話音未落,就見到那些守衛竟然一個個軟軟地癱倒在地上,任由刀劍加身。

原來他們怕那綠色的火,並不是沒有緣故,火燒毒物,空氣也是毒的。

山峰陡峻,背著黛玉,徐若凡一面飛快地往山下去,一面高聲道:“圍攻!”

一聲大喝,震得黛玉也捂住了耳朵,本不明白他的意思,待得看到四面亮起了火把,她才明白,他竟然帶了很多人來,不知道暗藏在了何處。

漫山遍野,都是亮晃晃的火把,燒得人面紅潤。

廝殺聲此起彼落,越來越多的人攻,也越多越多的人抵抗,中毒的也不過就是鏈子橋這邊的人,穆德還有很多的人守在山峰上。

徐若凡動作很快,放心地將這裏交給了別人,他背著黛玉,兔起鶻落,遠遠地下了山峰,一路上遇人殺人,絕不手軟,當然,人是敵人。

夜風薄涼,吹在臉上,也如刀割,這種飛檐走壁的厲害,讓黛玉明眸閃閃。

下了山,就是安全的地方了,黛玉眨眨眼,在他背上道:“出來了?”

這樣簡單?為什麽,她覺得很難呢?擔憂了很久很久?

徐若凡放下她,捧著她的臉,眼裏帶笑:“出來了,我們等一等。”

上面還有他的弟兄,當然,他還要向皇上交差。

“啊,師兄,師嫂,你們來了!”小婉清亮亮的聲音響起,靠著一輛馬車。

黛玉聞言一驚,只見小婉凝眸微笑,秀媚灼華,沒有一絲狼狽。

小婉走上前,拉著黛玉的手道:“師嫂,你不會怪我沒跟你事先說罷?”

黛玉冰雪玲瓏,不經她言,也差不多明白了。

人,就像是暮霭的棋子,讓她心中很不悅,她是人,也有想法,為何,在帝王權下,就將他們當成理所當然的棋子擺局?

小婉面有慚愧之色,道:“皇上哥哥很是忌諱忠順王府,那個老王爺與這個穆德,都是老奸巨猾之輩,本來順水推舟,能抓了穆德的,沒想到,讓他逃了,那麽多人,都沒找到他,還有那個可惡的師父!”

黛玉輕笑:“忠順王爺是老奸巨猾之輩,你的皇上哥哥只怕猶有過之罷?”

笑意很輕,很淡,可是那點冷意卻是很濃。

她不喜歡,很不喜歡,不喜歡被人當傻子一樣利用,更心痛的,卻是小婉的隱瞞,原來,再深的姐妹情,總是會摻雜著一些權勢的東西。

吃一塹長一智,她會改,她永遠不會這樣輕易地相信,權勢面前,有情。

回頭望著徐若凡,徐若凡輕輕地點點頭,眼裏也有些讚意,摟著她,加了一件披風,也沒玉小婉說話,只是道:“你先回去罷,我會帶著娘子回京。”

小婉眼裏一黯,想看著黛玉,黛玉卻不看她。

滋生的情分,本來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的情分,就此灰飛煙滅了。

黛玉就是這樣的性子,愛憎分明,絕不拖泥帶水,斷了就是斷了,賈府的親情尚且能舍,更何況小婉?她的心,自此以後,只會對徐若凡柔軟。

小婉呆楞在原地,看著從山下退下來的人稟報道:“將軍,全部誅滅,只是不見忠順王爺與紫曉先生,只抓到了清和郡主。”

水清從睡夢中被抓了起來,一臉的狼狽,衣衫不整,再不見華麗雍容,哭道:“若凡哥哥,救救我,快殺了他們,他們欺負我!”

眼裏不見了驕縱,全是害怕。

草包尚且不明白如今是什麽情景,叫得大聲,臉上淚痕斑斑。

徐若凡抱著黛玉上了馬,他們夫妻,連小婉的馬車也不坐了。

“哼,押回去,交給皇上處置!”徐若凡下了一道命令,然後問道:“這一次,傷了多少人?還有多少人?”別的不管,兄弟不能不管。

只是,日後,他的心,也會剛硬起來,絕不允許別人利用自己善良的一面。

一個大漢上前道:“回將軍,來了三百個人,傷了二十六個,死了兩個。”

“將死去的弟兄帶好,回京!”一聲令下,馬蹄撒起,率先消逝在夜色中。

依偎在他的懷裏,沒有風雨侵襲,黛玉輕嘆道:“真的好可笑。”

徐若凡心中猶有怒氣,他與黛玉,都不是讓人操縱的玩偶,對暮霭,他失望了,對狼與小婉,他也失望了,他不該將黛玉留給小婉保護的!

從此以後,他只會一個人保護玉兒,別人,他誰都信不過!

戰場如局,朝堂亦何嘗不是?當心已冷,情已淡,走得就不會拖泥帶水。

“若凡,若凡……“柔柔的嘆息,喃喃的聲音,飄蕩在夜風中吹散。

人生在世,就真的沒有純粹的情分麽?為什麽非要摻雜這些東西?

是自己太天真了罷?畢竟涉世未深,心裏總有一個聲音,總是相信,世間比權勢更美好的是情,熱的,活的,感人至深的,能讓心也跳動的情,其實不然,很多人更愛權勢,所以,她被人算計,都是活該啊!

徐若凡的眼裏,在夜幕中,有著沈痛,他也與黛玉一樣,同門之義,只是一場笑話而已。他該相信師父說的,出師之後,再無同門。

人,總是經歷變故,才會明白,這一夜,徐若凡與黛玉,都有了不同。

第094回 溫情脈脈

黎明至,夜幕褪去。

山林草間,彌漫著淡淡晨霭,花光一照,似凝淡紫。

徐若凡讓弟兄們押著人先進京,他陪著黛玉,慢慢地在後面走。

黛玉在他懷裏醒來,睜開眼睛,先看到了他如刀刻一般的面龐,微微一笑。

徐若凡愛憐地與她理了理頭發,輕聲道:“看著你睡著了,就停下來了。”

黛玉環顧四面,卻是深處花草山間,他的頭被露水打濕,自己卻是被他綿綿密密地裹在披風下,靠在他溫暖的懷裏,一點兒風露都沒沾上她的眉間。

春天,百花爭妍,金烏出,晨霭散,花木舒展,如同凝笑。

山間的小溪,靜靜地流淌著,像是她含情帶露的眸光,婉轉動人。

“瞧你,衣裳都被露水打濕了!”黛玉帶著嬌嗔,取出手帕擦拭著他臉上的露水和夜半噴濺上的血滴,細細的,柔柔的,讓他心也溫暖。

徐若凡收了笑容,正色道:“玉兒,回去之後,你想怎麽辦?”

黛玉聞言微微嘆息,道:“他在幕後指揮若定,又只抓了清和郡主,他能怎麽辦?我們能說上什麽話?北靜王府終究是北靜王府,水王爺也生平沒大錯,況且,北靜太妃的姐姐,便是當今的太後,這其中關節,你比我清楚。”

徐若凡目光冷硬,道:“不錯,水清魯莽又沒頭腦,是出了名的草包,只要北靜太妃向太後求情,說她為奸人所惑,便可將她的罪名減輕些許,而且,根本也沒任何證據說是穆德抓了你,他們也不會抖落出穆德來。”

這就是官場,這就是朝堂,即使明明知道是穆德所為,可是沒有證據,就不能輕舉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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