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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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聽到了腳步聲,只是院子裏的琴聲讓外面的人知道內有女眷,不敢擅入。

他雖然是草莽出身,可是他的玉兒卻是大家閨秀,豈能由徐府讓人如入無人之境?

黛玉吩咐丫鬟抱著琴,自個兒身形飄然,施施然地進了臥室,只丟給徐若凡一句話道:“仔細著點傷口,天大的事情,也大不過你養傷的事情。倘若誰來煩惱你,我讓李婆拿著掃帚攆了出去!”兇巴巴的口氣,還是這樣輕柔婉轉,讓人覺得可愛。

徐若凡嘆口氣,伸出兩根手指放在耳邊,笑道:“遵命,娘子!”

黛玉笑啐了他一口,輕斥道:“油嘴滑舌!”

裊娜的身影隱入了珠簾之內,一縷幽香卻依然散發在滿院梅香的空氣中。

進來的卻是暮霭帶著暮雲,那個年輕氣盛的少年,有著白玉一樣的臉龐,秋水一樣的鳳眼,素裳白衣,腰纏玉帶,更顯得風采煥發。

“大師兄,你可好些了?”暮雲一見到徐若凡,趕緊撲了過來,張大眼睛打量著。

徐若凡也不動,只是擡手阻住了他的毛躁,淡淡地道:“怎麽回事?”

然後輕輕彎腰給暮霭行禮,道:“皇上怎麽親自過來了?仔細路上有暗箭難防。”

暮霭面色潤澤,瀟灑自若,一派帝王風采,目光閃著精明,唇邊帶著了然。

暮雲卻是收了嬉皮笑臉之色,肅然道:“粵南有亂,是琉球島的人,遠渡重洋,竟然騷亂邊境漁民,很是難搞,皇兄已經讓南安郡王平亂。”琉球島,四季如春的天堂,可惜島小人多,他們無時無刻不想挺1進天朝。

寥寥幾句話,卻是點明了平靜已久的天朝,終於又開始了塗炭生靈的戰亂,而百姓,又將陷於水火之中。

徐若凡沈思了半日,輕聲道:“是該動手的時候了。”

吩咐麾下先鋒竇西陵取來地圖,鋪在梅樹下的石桌上,點著已經畫圈的粵南道:“這裏。”

然後又指著西北方向,也有一個明顯的紅圈,道:“西北有成王爺坐鎮,壟斷了西北匈奴進攻天朝的路,可以放心。”手指移動,指向北方,道:“蒼匈國,雖然太子公主進京,可是還是要防範,未嘗不是用太子和公主,企圖讓我們松了防心。”

暮霭聽了點點頭,又指著東北含笑道:“這裏,是朝鮮,雖然有鴨綠江隔開,可是那個小國倘若想動,也會伺機而起。”修長的手,又指著西南,道:“這裏,大理也算是沈寂良久了,雖是小國,可是新君卻是穆德舊識,那裏四季如春,可是供應糧草的最佳之地。”

天朝是泱泱大國,物產豐饒,人皆說黃金遍地,珠寶滿枝,就像是餓狼嘴邊的肥肉,哪一個國家不想咬上一塊?

多年來,戰亂頻繁,徐若凡出生入死,奠定了四境安穩,收服了大小蠻夷之國。

可是,外患除,內患起,小忠順王爺穆德,多年來深居簡出,不得不說,他必有狠招!

“哦,對了,朕已經派了十八飛騎守護你的王府,你是天朝的重將,也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無時無刻不想除了你。”暮霭淡淡地道,這是他的左膀右臂,他麾下第一猛將,忠心耿耿,他為了保護他,定然會遇佛殺佛,遇鬼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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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琉球即臺灣,這裏不按中國版圖,但是大概還是不想費腦子了,不好想,哈哈

第091回 喜歡徐若凡

皇上隆恩,秘密賜下十八飛騎守護,各種上好藥材補品,更是流水一般送進徐府。

徐若凡的傷漸漸痊愈,只是生肌長新肉的時候,傷口自是麻癢難當,黛玉日常十分細心妥帖,但凡對傷口愈合有害的東西,一概不許讓人送上來,倒是骨頭湯沒讓徐若凡少喝,喝得徐若凡只要一聞到骨頭湯的味道,都要先她一步逃到屋頂上去躲著。

傷口有點癢,正在長新肉,徐若凡想伸手去撓撓,又不敢,怕撓破了傷口。

光著半個膀子,徐若凡也沒披衣,便打著呵欠起身下床。

黛玉對琴棋書畫、工藝雜學、奇門八卦都頗有涉獵,且百般聊賴之際,十分用心鉆研,又極有孔明之才,昨夜與她手談了幾局,徐若凡竟是連輸了三局,僅勝了二局,不覺對黛玉胸中經緯丘壑十分佩服,不知不覺半夜方歇,清晨起來倒是有些困了。

黛玉正對鏡新妝,像是含露的美玉,秀致淡麗。

看到徐若凡僅僅著單衣,還光著半個膀子,以白紗布包裹著肩背上的傷處,黛玉不覺有些臉紅,放下梳子,仍舊披散著長發,嬌嗔道:“這樣冷天,起來也不穿衣裳,你竟是想做院子裏的雪人兒不成?倘若果然如此,我這就將你堆在雪堆裏。”

徐若凡扭過頭看了看肩背上的傷處,道:“這些日子,傷口好得很快,過幾日,我就又能去打仗了。”

嘆口氣,他是天朝的將軍啊,國民的安危,才是他的重責大任。

說話之間,黛玉已經起身推開椅子,從床頭取出一套簇新的中衣、裏衣、鞋襪等,還有一件嶄新的棉衣,貂皮裏,細布面,針腳綿綿密密,鷹紋繡得栩栩如生,精巧又霸氣,裏頭的棉花絮得松松軟軟很是勻稱,觸手生溫。

黛玉一面與他換上,一面道:“早做好了,可是偏偏受傷了,也沒試試合身不合身。”

徐若凡伸手讓她給他穿上,心裏有些甜蜜,笑道:“多年來,這倒是我頭一回穿新衣。”

買的成衣,當然也是新衣,可是,那些都是外頭的裁縫做的,沒有那樣濃密的情意在其中。

黛玉打量著他穿上新衣的模樣,抿嘴笑道:“可見我素日裏的功夫也是沒撂下的。”

他本就長得高大威猛,寬肩粗膀,能撐起別人所不能撐起的衣裳,穿著出自自己手裏的衣裳,看在眼裏,更覺得剛猛好看。

黛玉眼裏都是笑,往日不喜歡做活計,現在她很喜歡,喜歡看徐若凡穿她做的衣裳。

徐若凡棉衣外面又罩上了新袍子,穿上新靴子,只覺得處處合身合腳,溫暖如置身春陽之下,摸著袖口精致的繡紋,暖意縈繞在心頭,嘆道:“我只記得,也唯獨我娘才會這樣用心給我做新衣裳罷了。這幾年,頭一回在冬天穿上這樣暖和的衣裳。”

多少年了?他都記不清了,從來沒有人這樣記掛著自己,關心著自己。

黛玉抿嘴一笑,敲了敲他的頭,然後道:“那你就叫我一聲娘罷!”

白嫩如玉的臉,蕩漾著調皮的笑,像是小女孩兒一樣,對著徐若凡撒嬌,還很霸道可愛!

“叫你什麽?我娘就是你婆婆,別想一件衣裳就讓我叫娘,對你叫娘還得多加一個字,是娘子!來,娘子,再讓相公叫一聲!”徐若凡明知黛玉笑語說的是什麽,卻故意曲解,可是,他卻喜歡叫她娘子,溫馨,而且甜蜜,他有了娘子,他就有了家。

師父說過,他的心,如同翺翔的大鵬鳥,雖然俯瞰著大地,終有一天,也會累的,也需要有停留之所,供他棲息。

他想,他找到了那所容他停留,容他歇息的港灣,那就是他的玉兒。

聽了徐若凡的話,黛玉俏臉熱熱的,眼裏也是欣悅。

溫馨甜蜜的日子中,她想,她好像喜歡上徐若凡了。

雖然她有私心,她不想讓徐若凡那樣頂天立地,可是,不可否認,她喜歡他頂天立地的模樣,喜歡看著他的肩頭,挑起了別人無法挑起的擔子,喜歡他鋼鐵一樣的人,也會說些甜言蜜語來討好自己,不像外面的男人,很是傲慢自大,瞧不起女人。

他尊重自己,沒有像世道上的那些男人,只會以三從四德以夫為天的教條約束女人。

喜歡,很淡很淡的喜歡,也會漸漸轉濃,越來越濃,就像水滴石穿。

明明,她很討厭那些草莽出身的粗人,像是野蠻人一樣,不懂得禮數,也不懂得詩詞,只知道大口吃肉大塊喝酒,長得高高大大的像一座小山,胳膊上腿上還會長著長長的黑毛,很惡心,而且,說話的嗓門也很大,震耳欲聾。

可是,她為什麽會喜歡上徐若凡呢?他們之間,沒有驚濤駭浪,唯獨淡淡流水一樣。

清清的水,輕輕的音,不知道源頭從何處流下,亦不知道是否最終海納百川。她只知道,徐若凡可以讓她放心地依靠,幹凈,舒心,自在,而且不用去猜測他心裏想著什麽七拐八彎的東西,有什麽話,直說就是,他不會瞞著她任何事情。

徐若凡深深地凝視著她,他何其有幸?得以娶到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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