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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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梁王在此,迫不及待前來拜訪。”

沒有拒絕的理由吧。

“請進。”

一前一後走進客廳裏,梁慧忽然想起於是回身問道:“傅嫂……為何這身打扮?”

記憶中見到傅嫂時她是一身漢服打扮,今夜再見卻是旗裝——濯國的著裝也算多元,但旗裝卻是為數不多的滿族人才穿戴的服飾——濯國也有一個滿族。有著異客府這樣機構的濯國,擁有著許多世界的文化,其中不乏關於另一個世界名為中國的許多書籍,也有專門研究的學者,他們崇尚那五千年的燦爛文化與歷史——三皇五帝起到明朝的……

“這也說來話長啊。”傅嫂微微搖了搖頭,道:“老身在此,卻是受人之命。”

受人之命?

這世上不應該是兩個世界裏,連當年的昱皇也禮讓三分的傅嫂,還有誰能使喚她?

梁慧心中納罕,卻未問出來。

“說起來,梁王離開時間甚早,許多事情不曉得。”傅嫂將臉色極不好的梁慧按到沙發上,然後在梁慧身旁坐下,緩緩道來:“茜月二年梁王走後,濯國發生兩件大事,一是昱皇陛下與冰城君完婚,二是尤地滅亡。”

冰城君……梁慧卡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個稱呼似乎是薔薇歷2700年時出現的,濯國人對宇智波鼬的敬稱,不同於他們使令的單純封號。

他們完婚了啊。

但是尤地……

那個幾乎與玉族的歷史一樣長的民族,千百年來一直是濯國最不安定的因素,歷史上濯月王朝之前的朝代多半因為這個民族的介入而衰敗甚至覆滅,不除確實難以安枕,可是這一族滅在昱皇登位的第二年,實在叫人難以置信。

梁慧一直覺得,玉家西月氏的女子極少適合皇位的,至少她效忠的昱皇陛下就不適合做一個皇帝。但是最終她坐上了那個寶座,那是玉家女兒裏西月氏的宿命,不想做皇帝也行,除非在登基之前死於詛咒……

“昱皇陛下在位二十五年,史書上這樣記載,與冰昱皇爵育有三子四女,但實際真正的昱皇陛下在位不過短短三年,孕育的二子四女皆不是在濯國所誕。”傅嫂繼續說話,“甚至其中二女皆早夭。”

“……”梁慧並不吃驚,玉家女兒本就命運多舛,這早夭的兩個女兒恐怕一個是長女,而另一個在不是長女的前提下,便是皇儲了。“真正在位和史書記載不符是怎麽回事?”

傅嫂淡淡地笑著,不語。

梁慧初時不解,看著傅嫂的笑容片刻後忽然愕然,二十五年和三年的距離,難道說!?

胸口因為過於驚愕而起伏明顯,真是那樣的話,該說這位昱皇膽大包天還是……

“老身如今在此,便是因為昱皇陛下的第三皇女。”

第三皇女?

梁慧思緒甚亂,忽然電光火石間又想到先前在疑慮的事,轉眸一想,傅嫂既然連這等極密都曉得,應該是知道那之後杜宇詩歌發生了什麽的吧?

思及此,梁慧快口問道:“傅嫂,可還記得陛下身旁的宮婢?”

傅嫂聞言一楞,看著梁慧:“梁王說的是後來調入辛夷宮的杜宇詩歌,她於薇月元年被昱皇陛下賜死了。”

已死?!

午夜時分,夜晚的樹林總是陰森的,尤其是沒有月亮的夜晚。黑暗中看不到一絲光明的痕跡,如此濃重的絕望之境,即使是黎明前的時光也無法比擬——卻也有不對這樣光景有所畏懼的,不,與其說是不會,到不如說是根本沒有一種名為畏懼的東西。

倚著一棵樹站著,右手按著胸口,這裏不久前挨了一掌,但是莫說傷勢,連一絲疼痛都沒有感覺到,就好像沒有挨過那一掌似的。但卻是挨過一掌,因為她親眼看到那個給她一掌的人——奴良組見到的那個人女人,是叫官留衣吧。

藍紫色大擺雙層荷葉邊仿古裙有些褶皺,是之前奔跑造成的,背離開樹,低著頭時劉海甚至遮住了眼睛。

這個時間,為何會在這荒郊野外——被碧落封印的記憶——奴良組的那一夜,她最後的印象是被官留衣的劍刺中心臟位置,待醒來之時卻是好好地躺在黑崎家游子夏梨的房間裏,甚至完全不記得自己去過奴良組的事。縱然現在想起,也仍是不知道被刺之後自己又發生了什麽,但總歸是與那個女人脫不了關系了——慢慢地轉過頭去,從那極致的黑暗中走出來的女子——至少外表上看似乎還是少女的年紀,官留衣止步在距她一射之地。織金半臂下紅色襦以及黑灰間色齊胸裙,微微有些褐色的發梳著一個垂鬟分肖髻,留著短短的對稱劉海,頗有簪花仕女圖那般的古雅氣韻。

“真是一張令人厭惡的臉。”官留衣冷冷地開口,沒有那一夜的癲狂,也是黃鶯出谷一般,若不是冷冷的,該是醉人心扉的鶯聲燕語了。

“你對我的敵意是何故?”她淡淡言道。

“遷怒。”官留衣臉上出現一抹夾雜著嘲笑與憎恨的笑容,擲地有聲地說:“誰叫你是那個不知廉恥生的賤人生的,我既然殺了她猶不解恨,自然不會放過她生下的孽種,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偏偏做了蓮繪的女兒。”

蓮繪?

“那是誰?”

“呵,我怎麽忘了,你還什麽都不知道啊。”官留衣冷哼。

微不可尋的妖氣襲來:

“所以說——”

什麽?!!!

官留衣瞳孔猛縮,繼而憤恨地看著那個出現在少女身後一手將人攬入懷的妖怪。

“滑頭鬼,你一再壞我的事是成心要與我做對嗎?”

“怎麽會呢?”奴良滑瓢一手按住想要掙開他的少女,一雙金眸光華流轉地直視著怒目與他的官留衣,開口甚是流氓痞氣。“本大爺可不想和你這樣的美人為敵哦~”

這家夥——連少女都微微有些惱意地瞪他了。

“那你……”

“只是很不巧。”奴良滑瓢彎下腰將臉貼近冰夷,壓低了聲音甚是暧昧地說道:“本大爺現在對冷冰冰的木頭美人更感興趣,很想知道冰山融化是何等誘人姿態——哎呀,小冰夷何時這麽熱情了?”

幾乎怒視著一手扣著她拿著發簪那只手腕部的奴良滑瓢——適才她想也不想拔下頭上發簪往他身上紮去——奴良滑瓢早年就知道,她身上的物件可不只是單純的裝飾用作,這支簪子多半是餵過毒的。

“哼,賤人生的果然也是不要臉的東西。”那邊官留衣刻薄地說話。

“收回你的話。”這邊奴良滑瓢卻突然神色一冷,金色的眸子彌漫上殺意盯著官留衣,令她不禁一顫——縱然官留衣如今亦非人類之身,但終究比不得活了幾百年經歷了腥風血雨的奴良組總大將。

但是要她示弱怎麽可能?!

“憑什麽?”

“你口口聲聲的賤人,可是跟隨過本大爺百鬼夜行的妖怪。”奴良滑瓢直起腰說。

什麽——?!

懷裏的少女微愕地仰起頭望著他,跟隨過他百鬼夜行的……妖怪?

是說烏雅夫人嗎?

……是妖怪?

官留衣聞言一楞,下一秒失聲笑了出來,原來這個妖怪的總大將也不知道——那個賤人,怎麽可能是他身後的百鬼,縱然官留衣不願承認,但是事實是那個賤人的血統,必不可能向一個妖怪屈尊降貴做其手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有什麽好笑的?”

“沒什麽。”官留衣頓時斂了笑,恢覆先前厭憎的神情望著奴良滑瓢護在懷中的少女——守護之勢是那麽明顯,明顯的礙眼極了。

“滑頭鬼,我不是你的對手,今天算她走運,但我不信她能每次都這麽走運。”官留衣說著慢慢地轉過身去,在兩個人(一個是妖吧?)看不到的暗處露出得意的笑意——就算她一直不能取她性命也無妨,以她的出身與年歲,怕是沒多少時間好活了。

就算重塑又如何,只要身體裏流著那樣的血,她就擺脫不了蓮神的詛咒。

如同上一次一般地消失了蹤影。

“滑頭鬼!”狠狠地推開奴良滑瓢,眉宇間幾分惱意。

“嘖,這才多久不見啊。”奴良滑瓢也不惱,雙手抱在胸前搖了搖頭說:“你這麽有生氣的模樣真是堪稱奇觀啊。”

“與你無關。”這樣說著,眉宇間的惱意也褪了,恢覆了奴良滑瓢熟悉的模樣——完美如畫中人,死物一件一般。轉身欲走,卻被拉著手臂。

“餵,本大爺可是救了你。”

“沒要你救。”

“這是在說我多管閑事了?”

“原來你還有自知之明。”

“唉,真是刻薄的一張嘴啊,那個黑崎一護不怕被毒死啊?”奴良滑瓢說著早有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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