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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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雖然一護沒見過,但是可以確定夢中沒有這個人。他夢到她做了他的新娘,卻是一身紅色的衣裳,還用紅帕擋住了臉,似乎是他所了解的中國古代的新娘裝束吧。

對了,她酷愛那個國度的古典文化呢。

今晚之前,一護還真沒考慮到結婚這麽遠的事,雖然從小被自家老爸不時的耳提面命什麽的,也早就有了此生每個早晨醒來第一個看到的是她的念頭,現在想想,果然他會結婚的話,新娘只會是她了。

紅色的嫁衣也好,潔白的婚紗也好,反正她一定會以一種方式嫁給一護。

只是不是現在,未來,不是馬上,在未來到來之前,往往充滿變數……

天邊的月很圓很圓了。

上弦之夜的邀請,在那天晚上到來前並沒有放在心上,事實上在月初的時候她已經回到了烏雅家宅邸裏,屬於她的那個小小園子(你確定是小小園子?!)。臨窗而坐,或是看書、偶爾興起撫琴、不然就是發呆,又或者是針繡,也會在書案前練字、畫畫什麽的,在這個園子裏的幾年差不多就是這麽過的。

直到突然發現,她常坐的窗下的榻上,不知何時又是何人將一封請柬和一套疊放整齊的衣物放在了那裏——她才慢慢想起來,似乎今晚將會是上弦之夜吧,卻也想起來,滑頭鬼和雲霞都說過這個宅子結界的事。

非人者進不來,是人者不會來這裏。

上弦夜與奴良組

上弦之夜前的這天,冰夷早已回到了烏雅家大宅裏,突然發現她常坐的窗下榻上,不知何時又是何人將一封請柬和一套疊放整齊的衣物放在那裏——她才慢慢想起來,似乎今晚就是上弦之夜吧,卻也同時想起來,滑頭鬼和雲霞都說過包圍著這個宅子的結界這回事。

如他們所說,自己身在其中的時候,外面的非人是進不來的而人是不會有進來的,更不用說這個宅邸裏面的人了。傅嫂?還是今天一整天都感覺不到存在的鴟尾和碧落?伸出手拎起那套衣物——疊放在最上面的似乎是上身的衣裳,展開來看清是什麽款式後不禁微楞,這是——廣袖的襦?拿起剩下的物件一一抖開,淡黃色菊紋的交領上襦,斜向漸變的黃色曳地褶裙,玫瑰紫色的綴珠腰封,甚至連披帛抹胸以及匹配的飾物鞋子都一應俱全,拿在手裏是極為上等舒適的質地,做工也是難以形容的精細華美,細細看來這似乎是唐朝時期的流行款式吧?

雖然說唐朝時很流行遣唐使,但也是距今一千多年,那只滑頭鬼有一千多歲了?

更令她生疑的是請柬,是邀請她去奴良組的內容,但是念起來的口吻,不同於奴良滑瓢玩世不恭的狂妄,更像是一種遺世獨立的孤傲……

靜默地看著手裏的請柬,過了好一會兒,窗外的天空已經掛上一彎上弦月,放下請柬,思量著將那些衣物慢慢地換上——從貼身的抹胸、底衣、上襦、下裙,到腰封,披上披帛,穿上淡粉色繡竹葉紋的翹頭履,然後拿著那些匹配的首飾走到梳妝鏡前坐下,想了想,拿起玉梳依著記憶給自己梳了百合髻。

雖說記憶,卻不是以前常這麽做過,墜珠銅簪插入發髻,然後順手就在額上點了梅花鈿子。

滑頭鬼意識到身體的變化的同時,一扇左邊繪著血紅欲滴的薔薇右邊繪著冰藍清麗的梅花——他已不是第一次見到折扇門,今夜出現在奴良組——這個和風的房間裏卻是首次。木門緩緩向兩邊打開,漸漸模糊直至消失不見,彼時,一身黃色系襦裙的絕艷少女靜立在房間中央——耳垂上掛著的淺金色珍珠耳環,簡約的造型反而更襯托了一身衣飾的華貴,甚是搭配。

金色的瞳孔猛然大睜,奴良滑瓢甚是愕然地看著今夜的少女——這種久違的打扮,這種披上最適合的鉛華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烏雅小姐。”終究是活了幾百年的妖怪,奴良滑瓢幾乎立刻恢覆了奴良組一代總大將的一貫姿態——任意輕佻,風流妖孽。盡管疑竇叢生,不過事前已經決定要做的事還是要按計劃做下去,他拿起面前矮幾上的太刀,握著柄抽出刀鞘裏的刀刃,然後極其隨意將刀拋給少女。

條件反射地伸手,又在握住刀柄的同時感到一陣迎面而來的殺氣,她及時擡起握刀的手,擋住奴良滑瓢照著面門砍下的刀。

水眸並未因此掀起一絲波瀾,依舊如冰封千年的湖面一般,映入近在咫尺的俊美妖艷的面龐。

“什麽意思?”無視暧昧的距離,冰冷地聲線問道。

奴良滑瓢挑唇一笑,抽手轉身以攔腰之勢揮刀。

好幾次,都被擋住或是接下,於是不知不覺的就放出了畏。

奴良組裏幹著各自事情的妖怪,忽然覺察到自家大將的畏,以為出了什麽事,於是——

“刷——”

“總大將——”

和室的門被猛地拉開,匆忙趕來的鴉天狗和聽到兵器相拼聲音的妖怪們沖了進來。

不過,這是什麽狀況啊?

年輕時樣貌的總大將,和黃衣的人類少女——等、等等!!!元老級的妖怪們或愕然或詫異地看著與大將對峙的少女,那樣久違的衣飾,在看不到面容的情況下一目入道控制不住地驚呼出聲。

“郡、郡姬?!”

“都給本大爺一邊去。”奴良滑瓢的聲音蓋過了他的驚呼,下一秒,奴良滑瓢的身影猶如幻影一般一點一點地消失。

鏡花水月是滑頭鬼的本質。

“牛鬼。”一目入道向旁邊的牛鬼確認道:“那是水瀅郡姬嗎?”

總大將十幾年前親口宣布可能死掉的水瀅郡姬。

牛鬼正要說什麽,卻被接下來的事情震驚到徹底忘記了語言。

受驚的可不止牛鬼一個,奴良滑瓢愕然地看著自己再次被擋住的刀,鏡花水月難道沒用嗎?

背對著一眾妖怪的少女忽然松開握刀的手,而那把刀下滑到一段距離後又被她猛地握住往上一挑——奴良滑瓢沒有握緊的情況下,手中的刀脫手。

“鐺——”奴良滑瓢的刀被挑飛落到了角落裏。

看似上風的少女暗暗咬牙,不知道究竟活了幾百年的妖怪滑頭鬼果然厲害,若非鉆了他的空子加之他並非真要與自己比鬥,自己根本做不了這一步——無法動殺意其實與擁有力量卻不能使用沒有什麽差別,更何況,她也是空有力量而沒有實戰過。默然舉步,越過還在低頭看自己手的奴良滑瓢走到矮幾前,拿起上面的刀鞘將手中的刀插回去,而後放回矮幾。

“我說——”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的奴良滑瓢,手繞到前面捏住少女仿佛稍微用力就會碎的下巴,微使力讓她轉過來,然後慢慢地彎下腰將兩個人的臉拉近到一個從某些角度看十分令人誤會的距離。奴良滑瓢輕哼一聲,盯緊那雙水眸說道:“你和某個人真是一點都不像呢。”

“唉?”門口,剛到的奴良組三代目看到了非常誤會的一幕。

“明明是和本大爺的瓔姬一般的年紀,卻是——”

“啪——”

奴良滑瓢愕然——自從他關註這個少女之後他總是感到愕然啊,尤其是今晚的次數——臉歪向右邊,金眸一片茫然。

話說老子活了幾百年,還是頭一回被扇臉,不但是人類還是這麽一個小丫頭片子……

姑且算是人類吧。

“總、總大將!!!!!!”鴉天狗的驚呼喚回了一票下巴掉地的妖怪。

奴良組一代總大將——

爺爺——

居然被賞了一耳光?!!!

甚至還沒放下賞了某人一巴掌的右手,食指上的白玉指環落下一滴殷紅——奴良滑瓢的左臉上一道淺痕正慢慢地滲出血來。

“流氓。”少女不帶任何感□彩的吐槽。

“郡、郡姬會打人?”一目入道難以置信。

“那個女人是誰?”奴良陸生愕然地問牛鬼,居然敢打爺爺。

“那是……”牛鬼頓住,在你奴良滑瓢把人轉過來的時候,少女的容顏就展露無遺,那眉眼唇鼻,簡直令人要驚嘆上蒼的鬼斧神工,只是美則美矣,於奴良組而言除了那一身衣裳,她是全然陌生的一個人。

所以——

“我也不知道。”

牛鬼忽然發現,少女身上郡姬同樣款式甚至顏色的衣服,上面的花紋卻不是他記憶中的菊紋,細細看了一下辨認出是薔薇,印象裏郡姬的衣服上從來不會帶薔薇的花紋,此刻這個少女,不但衣服上的花紋是薔薇,就連發髻裏的銅簪也是雕刻成薔薇的形狀。

那扇門在少女身後顯現出來,轉身的下一秒,奴良滑瓢便一手按住一邊門上阻止它們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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