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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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啊。

洛洛拿著電話,突然間笑了:“秦小姐,有件事可能你不清楚。淩墨確實會幫你,可你不覺得那只是同情嗎?其實我剛才還沒想通呢,是你地電話叫我突然間想明白的。還有,對於弄壞首飾的事,淩墨根本什麽都沒說,他只說是他自己不對。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可以睡個好覺了。”

果斷地掛斷電話,洛洛心情轉好。可是新的憤怒又湧上心頭,淩墨居然這麽袒護秦桑?!他以為他是誰?要以他的紳士風度維護秦桑的面子嗎?那方洛洛的面子又有誰來管?

秦桑居然大言不慚地說淩墨是心疼她的,洛洛心裏這個氣呀,這晚不僅沒睡好,反倒讓這句話成了她心裏的一根刺。

盡管知道了大致地經過,洛洛依然難以釋懷。她受不了公司裏的同事熱烈討論總經理和秦小姐的暧昧,她更受不了報紙雜志對那天事件的報道。好像只是一夜之間,淩墨和秦桑成了大家口中的天作之合,而方洛洛還陷在和許思源的緋聞裏,因為他那天的一句“未婚妻”而使傳言越來越離譜。

什麽勾引啦,同居啦,諸如此類地詞匯層出不窮出現在對方洛洛的定義裏,叫她總想憤怒地咆哮。

為了整理自己的情緒,洛洛刻意拉開和淩墨之間的距離;而為了讓那些具有八卦精神的同事別編出更加傳奇地故事,洛洛堅決不讓許思源和自己單獨會面。

事實證明,給淩墨刻意制造距離是愚蠢的。因為在這個階段會比平時更加留心他什麽時候到,什麽時候走,好比他早一步或是晚一步;會比平時更加關註自己地電話,提前想好一切可能,然後在他說話的時候冷漠地回擊,在剝奪他下一句說話權力地同時給自己添堵。

“洛洛,我想見你。”

“不行,我一會兒有事。”

“還在生氣?就不能給我一個進步的空間?”

洛洛切了一聲:“對不起,我沒那麽多時間等你進步,總是我等,我也等煩了。我覺得人不能太死心眼,我要嘗試不一樣地生活。”

淩墨的眼睛緊瞇了一下,掌中的手機幾乎被他捏碎:“怎麽個不一樣?”

“找新的男朋友啊,朋友都幫我安排好了,我媽在千裏之外也聯系上老同學,要我見見同學的兒子。”她故意說得很慢,讓他有足夠的時間消化:“反正,我今晚要去相親了!”

方洛洛啊方洛洛,你總是能想出讓人噴飯的理由。淩墨唇角勾起,也以同樣的語速慢慢地說:“那好吧,祝相親愉快。”

050:花生米和金子

什麽?相親愉快?淩墨可真無所謂啊!洛洛越想越氣,你不是無動於衷嗎,那我就真相親看看,讓他知道方洛洛已經達到非常搶手的程度。

不對,要真是非常搶手,那還用得著相親嗎?

洛洛稍稍疑惑了一下,很快給自己找到了理由:當雙手都被花生米占滿的時候,光顧著吃花生米就會看不見面前的金子。要學會放下手裏的東西,才有機會把金子拿到手。對,淩墨就是花生米,而且還是炸得半生不熟的花生米。

她要去相親,這可不是空穴來風。第一,許思源為了幫自己氣淩墨,說出了“未婚妻”這樣爆炸性的言論後,小碗娜娜她們就對洛洛來了個輪番轟炸,洛洛賭咒發誓和許思源沒什麽關系,大家緊接著開會決定,方洛洛現在急需一個男友,好徹底擺脫許思源的“魔掌”!

表現最積極的是威廉,他認為淩墨簡直太對不起洛洛了,所以一個勁鼓動大家解決洛洛的終身大事。於是死黨們羅列出身邊一切可供挑選的男性公民,要洛洛逐一見面。

這幾天她們已經打電話在催了,洛洛心想,叫淩墨也看看,咱方洛洛在感情生活上一點兒都不匱乏。

第二,老媽同學的兒子也是確有其人,據說是個什麽才俊,見個面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拿定了主意,洛洛打了一圈電話,娜娜誇她終於開竅了,小碗她們說相親才是人間正道,老媽興奮地說,別急,咱馬上安排。

洛洛又是一頓感慨,難道大家都覺得自己是個嫁不出去的主兒?難道娜娜她們始終認為,前一段時間的隱秘戀情實際上是方洛洛被許思源玩弄了?天哪,感謝威廉的守口如瓶,也佩服大家豐富的想象力。

相親地第一個對象是小碗介紹地白面書生。

書生白白凈凈。有那麽股子文學氣質。洛洛只好正襟危坐。人家身上都是書卷氣。咱不是閨秀也要娟秀不是?書生出口成章。除了子曰就是詩雲。洛洛於是搜腸刮肚。從李清照到少年中國說。從兵馬俑到珍妃淚。調動記憶中所有詩詞歌賦歷史地理直到吐血。

碗一見二人有臭味相投地表象。連忙借故離開。洛洛硬著頭皮與書生二人世界。誰料書生意猶未盡。帶著洛洛踏遍連天衰草不知疲倦。從廣場到濱海公路溜達了近兩個小時。洛洛實在忍不住了。暗示書生自己腳疼。書生笑著說:“方小姐。和你聊天很愉快。我們明天再約。”

洛洛嚇得連連擺手:“本小姐小腿勻稱。不想變成粗壯象腿。本小姐才疏學淺。不及公子萬分之一。那個……拜拜!”

書生連聲感慨:“與數位佳人相識。只有小姐能陪我走上一個時辰。唉。可惜啊可惜。”

洛洛很誠懇地說:“其實公子找個競走運動員更為合適。”

才子佳人的戲份GAMEOVER,洛洛心有餘悸,對幾個死黨說,誰要是再介紹書呆子,就一巴掌拍飛。

幾天後迎來相親第二遭,這一次是娜娜介紹的大叔級滄桑男。

洛洛認為,女人心目中的完美男子一種是騎白馬的少年,一種是經歷了千帆過盡,一切都在胸中沈澱的曠世才俊。於是她帶著對方會是第二類優質品種的美好憧憬開始了第二次相親之旅。

一見到大叔,洛洛就理解了“滄桑”兩個字的正解,她真是欲哭無淚啊!為啥韓劇裏的大叔都那麽英俊,而眼前的大叔卻有凹凸不平地月球臉?洛洛開始開導自己,人不可貌相,大叔還是蠻深沈的,總比那個口若懸河的書生沈穩老練些。

大叔一直很寡言,目光透過煙圈深邃地望過來,看得洛洛毛骨悚然。大叔說話很簡練,嗯、是、對、哦?……有時候幹脆連話都不說,始終貫徹高深莫測地原則。洛洛的頭大了,她絕對有理由相信大叔家有很多金子,因為,沈默是金。

最可氣的是,和大叔剛坐下沒多久,洛洛就看見了隔兩張桌子沖她壞笑的許思源。那廝一邊看著她不懷好意地笑,一邊在講電話。十五分鐘後,當洛洛正在沒話找話地時候,淩墨居然走進來,然後和許思源兩個人並排坐著,以那種戲謔的不良眼神欣賞她的相親行動。

洛洛覺得別扭極了,話說相親本來就是不願被別人看到的事,這可倒好,直接來了個現場直播。她偷眼瞧瞧淩墨,他正悠閑自得地靠在椅背上,笑意閑閑地望著這邊,始作俑者許思源還不時地在他耳邊說著什麽,兩個人便低低地笑,一看就是沒說啥好話。奇怪,許思源不是和自己是一夥的嗎,怎麽又和淩墨統一戰線了?

大叔順著洛洛的視線回頭望,這次多說了一個字:“認識?”

洛洛連忙說:“認識,但不熟。”

“哦。”大叔繼續深沈。

洛洛心裏千回百轉,這位大叔會不會是以前受過什麽打擊?真是惜字如金啊!照這樣下去自己真能郁悶死。她沖大叔笑笑:“我們還是回去吧。”

大叔“嗯”了一聲,買了單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洛洛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人啊,方洛洛也不是啥洪水猛獸,用得著跑這麽快嗎?

洛洛很生氣,看見那兩個人不懷好意地壞笑就更生氣。她幹脆拎起小包,蹬蹬蹬走到淩墨許思源那裏,奪過淩墨的杯子喝了一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憋死我了。”

淩墨戲謔地望著她:“相親愉快嗎?”

“那當然。”洛洛挑了挑眉毛,看上去像驕傲極了:“這世上才俊多得是,多認識幾個沒啥壞處。”

許思源笑道:“洛洛的品味還真是——”他故意拖長了聲音,洛洛狠狠瞪他一眼:“真是什麽?”

淩墨笑著接口:“真是讓人意外。”他叫來服務生給洛洛添了一套餐具,不停往洛洛盤子裏夾菜:“快吃吧,剛才估計是沒胃口。”

洛洛也不客氣,埋頭苦吃。淩墨笑道:“不錯,還知道到我這兒來,是不是轉了一圈還是覺得我最好?”

洛洛擡起頭:“你讓我知道了啥叫自我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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