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

關燈
黛玉本就聰慧,  又被春纖那個不著調的教導了一堆亂七.八糟有的沒的,那心眼手段哪怕是春纖這個看過了各種宮鬥宅鬥影視劇的,都探不到底。

她心地善良,願意與人為善,  自是相安無事。反之,  能不能在她的套路中活下來,  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當然,她本質上還是願意做個善良的小仙女噠~

九歲的黛玉有一顆想要保護家人,  保護春纖的心,當家人和春纖受到威脅時,  她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撕咬敵人,直到他們再不肯露出獠牙。

樂家大張其鼓的立了衣冠冢,  那在明面上他們就再也不是春纖的家人了。黛玉雖然不恥樂家行徑,但卻不會再將樂家放在心裏當盤菜。

但白家…想到前日出府赴宴遇到白家太太,白太太在明知道她的春纖非彼春纖時,還是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黛玉不淑女的聳了聳肩,那就別怪她釜底抽薪了。

既然舊的冥婚壓下去了,那就讓新的冥婚站起來就是了。

林如海雖然賦閑在家,  但他也不是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閑書的養老活法。

朝.廷發的抵報每一份都會準時送到林如海的書房,朝中官員升遷貶黜別說林如海門清,就是黛玉這個管著家裏應酬往來的大姑娘也是耳熟能詳。

明知道林家要保春纖,  白家還不依不饒,不就是沒將林家放在眼裏嗎?

說白了,若今日林如海依舊是大權在握的封疆大吏,白太太行事也不會讓林家父子這麽詬病。

林如海與那位白大人都是太上皇的胘骨重臣,  但如今白大人任著兩江總督,林如海卻還在居家養病。

林如海深知天無二日,國無二君,擔心此時重回朝堂最後會成為受夾板氣的小媳婦,夾在太上皇和當今之間左右為難,最後裏外不討好,得不償失。

他有韜光養晦,避風險而淺居的心思,手上還有一套從春纖那裏得到啟發準備起覆時的投名狀,所以林如海能不驕不躁靜等佳時。但在旁人看來,卻覺得屬於林如海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趁著太上皇還活著回歸朝堂,等太上皇咽氣了,他就更沒希望了。

一般人這麽想的時候,自然也就看輕的林家,看輕了林如海和黛玉。白家太太更是個中翹楚,那副故做矜貴,又高高在上的嘴臉,看得黛玉都替她擔心下巴會差位。

兵法上說,擒賊先擒王。兵書上更提到過釜底抽薪,聲東擊西。與其對付內宅婦人,還不如直接動了她的根基。

春纖說那所謂的三思後行不是嘴上說說就能做到的,而是確切的讓它滲入你的決定裏。

於是黛玉心裏反覆琢磨了幾遍的主意,又按著春纖教導過她的法子將主意壓在心底緩上幾天再拿出來再繼續琢磨,將自己當成故事的主角,配角,旁觀的路人去看這個計劃查找錯漏洞,確定沒有問題了,再將主意壓下去,再等幾天再拿出來,確定這麽做了不會後悔了,那再去做。

這會兒,黛玉已經確定並且肯定自己的計劃和這麽做的決心後,便揚聲喚人進來。

管家這些日子,黛玉正經陪養了不少得用的心腹仆役。當初跟著春纖出門的張力倆口子如今也被黛玉收在身邊。她原就見這二人說話辦事極妥當,收在身邊用了些時日,雖不能說處處和心意,卻也是樣樣用了十分力。

既這樣,那就可以了。

張力家的早年一直不曾有孕,自打府裏請了位退仕的老太醫,張力倆口子就上心了。但他們倆口自知身份卑微,怕冒冒然的請老太醫看診會惹得那老太醫不滿,再不盡心。後來跟著春纖走了一趟揚州,采辦了些不少揚州那邊的特產,然後又巴巴的請春纖幫忙從中說和,這才由那老太醫給看了一回身子。

上個月,張力家的被診出身孕,倆口子喜極而泣,又是給老太醫磕頭,又是去廟裏還願,給春纖祈福的,正是折騰了幾日。

這會兒也正是因為張力家的有了身孕,黛玉才會將那要命的差事交給張力去辦。

黛玉將張力叫到書房,一番耳語將自己的計劃說與張力聽。那張力聞言先是嚇得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然後見黛玉鐵了心要這麽做,到也咬牙應了下來。

黛玉讓張力去做什麽?

白家太太一共給林家下過兩封帖子,這兩封帖子都是蓋了白家名章的那種。

她叫張力拿著這兩張帖子去琉璃廠那邊找個手藝好的師傅覆個章出來。

黛玉已經按著計劃寫了十幾封信,都是仿著那兩張帖子上的字寫的,回頭等張力拿了假章回來,再一一蓋上去…一封封聘人家姑娘給自家小兒子當冥婚新娘的信就出爐了。

避開京城,泰州以及金陵這三處地方,然後拿著黛玉給出來的一份名單去那些人家將人家的姑娘悄悄的接出來。

那位白大人如今可是兩江總督,總有些人賣女求榮想要跟兩江總督做親家的。這樣的人家,就算沒有黛玉,他們也會將自家女兒待價而沽的賣掉的。

就像當初的樂家。

他們也知道此事有違天和,所以行事的時候一定不會大張其鼓。這就完全給張力的行動帶來不少便宜。

將小姑娘都帶出來,然後送到白家在江南那邊的莊子上養著,之後再將這件事捅到禦史臺那邊去。

禦史可聞風上奏,有了這麽個消息,不信他們不行動。

今天的冥婚是假的,那當年的冥婚卻是真的。人都被你們‘逼死’了,泰州城外樂家祖墳外的衣冠冢就是證據。

兩江總督是正二品,那可是實打實的封疆大吏。她爹爹說了,當今看著老實無為,但若真是個無為的也不會在眾兄弟裏以‘老實孝順’的形象出頭了。

再加上搞的那個什麽官妃省親,二六探監的恩旨…不過是收買人心的手段罷了。

這樣的一位帝王,在太上皇的人出現問題時能不趁夥打劫?

趁你病,要你命,他一定忍不住的。

就算這事查出來是有人假借白家太太名義行拐賣人口之事,可只要當初的事被重新攪出來,一個治家不嚴的罪名絕對跑不了。

輕則下旨申斥,重則…那這個黛玉就不知道了。

如果能將那個官一擼到底,看白家太太還能拿什麽欺負人。

黛玉此舉就是明著算計當今容不下太上皇的心腹舊臣,也是明著借了樂家的衣冠冢折騰事,可若此事真的成了,白家說不定還真能傷筋動骨。

一個蘿蔔一個坑,倒下一個兩江總督,總有上進的官員等著接過他的重擔。

黛玉有一本譜子,林家也有各地官員姻親名錄。哪些人家有嫡女,哪些人家有庶女,她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她挑的都是一些聽說在家裏不受寵的,但挑的人家也大多都是六.七官員家的姑娘。

樂清晟當初能成為西北糧道,除了賣女求榮以外,人家也是正經的科舉進士出身,翰林院庶吉士入仕的。黛玉讓人以樂清晟為餌,在說這事的時候,在仕途上許諾個進位,這樣一來總會有人相信的。

這麽大個騙局,黛玉不可能叫張力一個人去辦。所以她還找了林管事的兒子和兒媳婦一塊跟著去。

新的揚州禦史赴任後,林管事便回去收拾林家家產運上京城了。跟著家財一塊上京的,還有留守在揚州那邊的下人。

他們一來,正好給黛玉添了幫手。

當然了,黛玉是知道林管事是她老子的心腹,若是叫她老子知道了,這事不等開始,就得直接結束。至於她…估計也會被她老子罰跪祠堂,去向列祖列宗懺悔去。

等這件事情開始了,她老子若是發現了,她雖然也會受罰,不過她老子一定會為她善後噠。

想到這裏,黛玉直接得意的揚了揚小下巴。

誰叫她是爹爹的小棉襖呢。

她會讓張力將冥婚這事明明白白的告訴那些人家,若他們還是一心舍了女兒慕權貴…那些被從家裏帶出來的姑娘,黛玉則雙手托腮想她們的出路。

雖然不夠資格選秀,但不管嫡庶,都是官宦人家的姑娘。被她這麽一折騰,將來婚嫁定然困難。

利用白太太的名義將她們送到白家在江南的院子後,先捅給禦史那邊知曉,另一個嘛,就捅到江南那邊的書院好啦。

讓人傳出消息,就說白家太太喪心病狂弄了一堆官宦千金要給她小兒子結冥婚,有妻有妾,有零有整。如今事情敗露,正準備殺人滅口呢。

江南都是書生…春纖和爹爹都說過這些書生最容易被煽動,而且還最是沖動,喜歡才子佳人的童話。

可是…這事無論怎麽想,黛玉總覺得她有愧於那些被無辜牽連進來的姑娘們。但若不將事情鬧大,不狠狠的將白家撕下來,她就根本護不了春纖。

她不知道爹爹會不會為了春纖跟白家對上,但她卻必須護住春纖。就像當年在榮國府春纖護住她一樣。

這世上,若連她都不護著春纖了,春纖還能指望誰。

黛玉緊抿雙唇,心又沈了沈。等張力三人將那些姑娘都送到白家在江南的莊子上時,她就去找爹爹,請他幫忙善後,幫那些姑娘挑個如意郎君。

活著的。

……

黛玉心裏有幾分愧疚,但卻仍舊堅持自己的計劃。只為了在春纖回家的時候為她肅清一切危險。

事情一如黛玉所計劃的那般,不少人家為了結交白家這個權貴,借以此升官發財舍了家中不受寵的女兒,更有甚者還鬼迷心竊的跟白家的張力大總管簽了一份承諾書。

上書一方自願將女兒送給白家結冥婚,一方必須保證說到做到。按張力的要求承諾書一式三份,一份給姑娘們的老子娘,一份留在白家,另一份等冥婚那日合墳時叫姑娘們帶走給白家小少爺。

為求真實,張力還說,升上一品半階的沒問題,但就職的地方卻沒辦法保證的話。

可能是不會太富饒的地方任職。

就這樣,按著黛玉給的名單一家一家的拜訪,然後姑娘們也都被張力等人從家裏接了出來。

路上還買了幾輛豪華大馬車,一直將姑娘們都送到白家在江南的宅子後,張力等人在幫著姑娘們拿行李的時候,故意將裝了其中一份承諾書的匣子‘誤’留給姑娘們了。

一群小姑娘,都沒帶貼身丫頭,為了叫她們乖乖聽話,他們的老子娘還騙她們說新帝登基要選秀。但又不想選一些太上皇和其他人安排的進去,故自己挑了些,如今當今準備將她們改頭換面的送進宮。等將來新帝絕攬朝綱了,她們就會恢覆原本的身份。

這個理由一出來,這些姑娘們還真就天真的相信了。

張力三人見姑娘們因著這個謊話都個個乖巧聽話,也不戳穿,只將人都送到白家別院,然後將承諾書一丟,再將黛玉交待的事情做完,三人直接換了裝束,兵分兩路的離開了江南。

一路回京城,一路則去了東北,買莊子種大米,呆上幾個月再回京城。

直到張力回京了,黛玉才整理了一回衣裙,帶著承諾書,乖乖的去請罰。

林如海不曾經他閨女竟然還能幹出這種事情,氣得當場就摔了他最寶貝的硯臺。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成?

指著黛玉好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一如黛玉猜測的那般被罰跪祠堂去了。

林如海知道黛玉為什麽現在來找自己。一是想要借自己手裏的資源幫著那些姑娘們安排個好姻緣,二來便也是借著自己的手送白家那位大人一程。

低頭看了一眼黛玉剛剛捧到書房的匣子,林如海不用打開都知道那匣子裏是一封封蠢不可及的承諾書。

她這是利用了那些人怕雞飛蛋打的心理了。

唉,這聰明勁隨他,就是不知道這膽子天高地厚的沖動隨了誰?

想到這裏,林如海突然想起一句來,都說三輩子不離姥家根,瞧賈赦賈政那倆兄弟的德行,不好的都是他們賈家帶壞了我林家的閨女。

林如海看著那些承諾書,也想不明白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愚蠢又這麽狠心的老子。

他閨女但凡嫁的不好些,他都不樂意。更別說嫁給個死人陪著一塊躺在地下了。

誰家的孩子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就算有多的,也不能這麽奢靡浪費呀。

也不想想這得多寒孩子們的心。

可不是寒心嘛。

江南白家的宅子只有幾個看宅子的,這是黛玉老早就調查清楚的。所以當張力打著白家太太的旗號將人安置在這裏,又給那些看宅子的留了一筆不菲的安置費後,那些人連往京城送個信的想法都沒了。

張力告訴那看宅子的人,說這些姑娘都是太太特意交待了的。不可怠慢了,也不可放跑了。好好侍候著,等過陣子太太來了自有安排。

姑娘們被集體安排在一個大院裏,有三人一間屋子的,有兩人一間屋子的。行李都堆在院子裏,叫姑娘們自己分了。所以分到最後發現多了一個匣子時,大家都不知道這匣子是誰的。

你說不是你的,她說不是她的,正好那匣子還是個沒鎖的,於是有那膽子大些的姑娘便直接將匣子打開了。

好家夥,匣子一打開,那一張張承諾書就落在了姑娘們的眼裏。不信邪的翻找屬於自己的那張,然後看著自家老子的簽名哭得淚流滿面。

見鬼的進宮。

姑娘們一時悲從心來,滿心滿腦想的都是自家老子娘咋能這麽狠心。一時間竟然都沒想到要逃跑。

等姑娘們反應過來了,想要逃跑的時候,安置她們的院子早就上鎖了。然後再在她們在院子裏或哭,或鬧,或想辦法逃出去的時候,她們在江南別院的事情已經被傳得人盡皆知了。

當然了,消息傳得不算慢,泰州的樂清晟和在金陵的白大人也都先後知道了。

就在白大人帶著隨從往宅子裏趕的時候,早就盯著他的當今心腹已經飛鴿傳書將消息送到了京城……

開年一場大戲,除了林家一行人,所有人都還在蒙頭轉向著呢。

黛玉被林如海罰著跪了三天祠堂,最後直接暈在了祠堂裏,這才結束了長這麽大的第一次重罰。

為了春纖…黛玉一邊由著丫頭給她揉膝蓋,一邊想著等這事鬧起來,春纖應該能聽說吧。

跪了三天祠堂,讓黛玉吃足了苦頭。一直到半個多月後才從能扶著丫頭的手慢慢走兩步。

相較於自己‘闖’的禍,這點苦黛玉吃的心甘情願。不然她去受罰前一定戴上春纖當初做的那個什麽‘跪得容易’。

有那個東西在,膝蓋就算會吃些苦頭,也不會傷得那麽重。

其實黛玉心裏不是不擔心那些姑娘們的。可人有親疏遠近,她…她不後悔。

她讓人將冥婚的事先交待清楚的,明知道此去就是一個死,他們老子還將人送給他們帶走,就算沒有她,以她們老子對她們的狠心勁,將來未必會有好結果。所以,所以…唉~

其實消息傳到京城後,再加上不知道林如海走了什麽路子,怎麽送出去的承諾書,但當今看到那些承諾書後,非常的憤怒。

當今震驚官員這麽容易上當受騙,也震怒於那些官員竟然認為那個姓白有這等左右升遷的能力。所以不管這事跟白家有沒有關系,都先將那些姑娘們的老子擼官罷職了。

而那些姑娘,因家中都遭了難,又因為對自已老子寒了心,不願意回家。於是在當地政府官員的幫忙下,竟然都得到了妥善安置。更有甚至嫁給了書院的秀才舉人,多年後一身誥命衣錦還鄉。

縱非這般顯赫,也多是安穩平靜的度過了一生。雖有一二生活淒苦,但卻並非黛玉之過。

可以說,黛玉雖然改變了這些姑娘們原本既定的命運,卻沒造成任何孽債。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不過經了此事,林如海對黛玉進行一系列糾正教育,而黛玉也是後怕不已的心忖,下次遇事再不能如此妄為了。

洛陽城裏,春纖不敢一個人出門,拉著柳湘蓮在外面逛了幾天。在一家綢緞莊發現了幾匹花樣鮮艷,織工活潑的料子,想著黛玉已經出孝了,正應該穿些鮮活的料子,於是一口氣買了十來匹,讓人裝在兩個箱子裏送到了小院。

準備回來跟著她給黛玉的信一塊送回京城。

後來逛街時,還遇到一本字帖,也巴巴的買了下來準備給黛玉捎回去。

為此還專門又寫了一封,告訴黛玉這本字帖她費了多大的力氣。可惜東西送回去後,黛玉看著那字帖一陣冷笑。

叫你好好讀書,你偏不聽,花大錢買假貨,你咋還有臉嘚瑟顯擺。

每次出門,春纖和柳湘蓮都會去看看她定做的武器,看看進度再離開。而每次看武器,春纖眼底的滿足和安心都叫柳湘蓮心裏發悶。

不疼,就是有些擰巴著喘不上氣來。

他想保護她,他想讓她依賴自己。可是柳湘蓮更知道她誰都不相信。

她對這個世界抱有很大的敵意,對自己…哪怕沒有戒心,也不是全然的信任。

有種想要靠近她,卻始終走不進她劃出來的圈子。

這種感覺很沮喪。

隨著天氣越來越熱,也終於迎來了洛陽城的牡丹花期。

打從牡丹花期一到,整個洛陽城瞬間便熱鬧了起來。宵禁都沒了的洛陽城能從早上一直熱鬧到下半夜。

以前總是按著日子才會有集市,現在天天都是集市的日子。最繁華熱鬧的幾條街,從街頭到巷尾不是賣花的,就是賣各種牡丹衍生產品的。

當然,也有洛陽附近縣鎮的百姓過來賣他們那裏的特產的。

來洛陽城一回,若不將這熱鬧看個夠本,誰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再來下一回。哪怕真的有機會重游洛陽,那也是人無再少年。

春纖不是很懂花,什麽魏紫,桃夭的,春纖也沒覺得它們就真的比那些沒有名字的牡丹花好看。

湊趣買了兩盆半開的裝飾小院,其實的就是一些吃的了。

春纖不知道什麽花能放在室內,也不知道什麽花只能放在室外。更不知道什麽花白天產氧氣,晚上吐二氧化碳。於是這兩盆牡丹花,春纖便都只放在了兩間臥室的窗臺外面。

呆在房間裏,推開窗戶就能看到牡丹花。站在院子裏也是擡頭就可以看到。

牡丹做的點心春纖買了不少,牡丹餡的饅頭也時常出現在他們的飯桌上。

柳湘蓮幾乎不挑食,偶爾春纖問了才會點上一兩道自己愛吃的菜。看起來非常好說話。

到是春纖自己,有時吃膩味了自己做的飯就會去酒樓點上兩個來。也不用自己去酒樓點菜,只拿幾個銅板給巷子裏玩耍的小孩,他們就會幫忙跑腿。

一直在洛陽城裏住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春纖和柳湘蓮去取定做的武器時,這才聽說了讓她吃了大虧的白家出事了。

不光白家被人彈劾了,就連樂清晟當初賣女求榮的事情也被人翻了出來。

樂清晟哪怕一口咬定自己冤枉,但這會兒誰還會在乎他是不是真的冤枉呢。

原本靠著一只胳膊得了爵位的樂清晟,至少還有些名聲可言。可這一回,算是除了爵位什麽都沒有了。

而那爵位…他如今連個子嗣都沒有,那爵位於他來說豈不更諷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