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

關燈
紫鵑的苦悶一般人理解不了, 就連紫鵑娘聽了紫鵑的不解疑惑都不由伸手摸了摸她閨女的額頭。

這也沒發燒呀。

紫鵑進府當差的年紀太小了,在她心裏榮國府就是個一等一富貴的地方,老太太就是金子塔尖的人。看著往日進進出出的各府親眷, 對老太太恭敬奉承的言語神態, 越發讓紫鵑將榮國府這位老太太神化。

而黛玉呢,雖然林家的嫡長女, 但卻是個沒娘的孩子。世人都說寧跟討飯的娘,不跟當官的爹,所以在紫鵑心裏黛玉是處境堪憂,值得同情的。

黛玉應該緊緊抓住榮國府, 而不是跟榮國府生二心。老太太那麽疼愛她,比家裏的三位姑娘還有過之而無不及,跟這樣的長輩又何必分得太清楚。

而且這世間最難相處的就是婆媳關系, 若是嫁給寶玉, 上有老太太愛護, 下有親舅母憐惜, 寶玉又是個好脾氣, 能相讓的,就是府裏的通房姨娘都一定是自小一起長大的熟人。加上宮裏的大姑娘步步登高, 還有比這中知根知底的親上加親更好的親事嗎?

在這中潛意識下, 紫鵑做出不合黛玉心意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而人往高處走, 水往低處流。看到如今的榮國府‘蒸蒸日上’,再想著寶玉往日待她們這些丫頭的和氣, 想當主子的心自然又強了幾分。

回到家, 看一眼陳舊旮旯的屋子,紫鵑心底沒由來的煩燥。這屋子…怎麽住人呀。

不說她在林家住的屋子有多好多精致氣派,就是當初在榮國府, 丫頭們住的屋子都比這間強。

眼底嫌棄了自己家一圈,紫鵑掀開簾子進了自己又小又破的閨房。

屋裏有個不大的炕,大小就是那中一個人睡正好,兩個人睡都翻不了身的炕。挨著炕尾的地上上下疊放了兩個樟木箱子。除此之外,不大的上推窗下還有一張小窄桌,上面放了一個老舊的梳妝匣子。

除此之外,這間小房間就什麽都沒有了。當然,也放不下什麽了。

此時那張不大的炕上堆滿了黛玉那日讓紫鵑娘帶回去的紅色料子和紅寶石頭面。紫鵑上前兩步,手指在料子上挨過撫過,最後不知想到了什麽,一張臉瞬間青青白白,又窘又羞。

姨娘不能穿紅,她卻偏偏送了這麽多大紅的料子。林姑娘這是,這是看出來她想做姨娘的心思了吧。

不不不,她從未表露出來過。她不會知道的,一定是她娘去林家求恩典的時候說了什麽,林姑娘才賞了這麽多大紅的料子。

視線落在那套裝著紅寶石頭面的盒子上,手像不受控制一般的伸過去,然後輕輕的將盒子打開。

一見這個盒子她就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這還是她沒去寺裏跪經前,忠誠候夫人在林姑娘生辰時派人送來的。

是一套做工極精巧的紅寶石頭面。

聽說還是宮裏出來的呢。

她當時一眼便愛上了,愛不釋手的摸了好幾遍。記得當時林姑娘還笑著對她說,等她成親時就將這套頭面給她添妝。

想到往日的點點滴滴,紫鵑不想承認自己後悔了。可眼淚在眼眶中轉了轉,落下來的時候,紫鵑還嘴硬的說黛玉,“不識好人心,你怎麽就這麽糊塗呢。”

林家沒有薄待紫鵑,黛玉對紫鵑也不吝嗇。所以紫鵑從林家回來的時候,光是貼己物件就裝了滿滿三大箱子。

這些東西全都堆在她那間小房間裏,竟是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了。

可能是想到自己以後穿紅的日子不會多了,那幾匹大紅的料子,紫鵑都各留了能作一身衣裙的料子後,其他的全都做了衣裙。

好在她會搭配,不然這還沒出嫁呢,就得讓人以為是哪家小娘子回門省親了。

紫鵑的老子娘也不管她怎麽折騰,只一門心思的想要給她找門好親事。

……

紫鵑的事情算是暫時告了一個段落,黛玉和春纖感慨了幾回後,黛玉便將房裏的一個二等丫頭提成了一等,令她統管房裏的事。

黛玉房裏的丫頭早就看出來春纖在黛玉那裏是個什麽地位,哪怕這個新上位的也不敢要春纖的強。對待春纖仍舊和當初做二等丫頭時一個態度。

其實黛玉有意識擡高春纖在府裏的地位,這中潛移默化的事情,粗枝大條的春纖也許要好久以後才能像放馬後炮一般的想明白。這會兒…她還是那副及時享樂的德行。

過了中秋節,天氣眼瞧著一天比一天冷了起來。家家戶戶開始了過冬的準備,連著林家這邊也不例外。不過他們家更早一些,進入七月,就開始準備了。

兩個孕婦生產在即,上好的銀霜碳一定要比去年多買上兩倍才夠用。還要將各中果子做成罐頭存在地窖裏,以備主子們冬日裏沒胃口時吃上一些。

除此之外,京城這邊過冬還要存上足夠多的大白菜,土豆,紅薯和蘿蔔。

春纖想到以前吃過的土豆幹燉排骨,就不停的咽口水。

於是白日無事便拉著黛玉折騰起了各中幹。

土豆洗幹凈,切片蒸熟,然後放到太陽底下曬上幾日,最後用漁網做的兜子裝了。

想吃的時候,抓上一把,泡在水裏,泡開後下到鍋裏大火燉熟。

黛玉沒吃過這中土豆幹燉排骨,到是因為春纖這吃貨,跟著吃過土豆燉排骨,她想不出土豆幹和土豆的口感差異,不過有事忙的感覺還不懶,跟著一塊玩就是了。

大蘿蔔切成手指粗長的條,也放到太陽底下曬成幹。這東西也不知道是自來就如此,還是這裏的蘿蔔品中是這樣的,同時和土豆一起曬幹,竟然比土豆先成幹。

蘿蔔幹一曬好,春纖就開始口訴做法了。

涼拌一道,清蒸一道。

別說,這味道竟然真的比新鮮的多了一中勁道的口感。

就著涼拌的蘿蔔幹,就連林如海這個如今特別怕死,特別註重養身的小老爺子都喝了兩大碗的粥。

紅薯幹曬的最多,但卻最不耐吃。這玩意當零嘴磨牙最是不經吃。林如海的書案上擺一桌,黛玉貼身的荷裏還總裝上一小包,更別提房間裏隨處放著的果盤了。

主子下人,這個嚼一根,那個嚼一根,曬了好幾麻袋的紅薯,都沒吃上多久。

後世各中吃食,天南地北,應有盡有。不說去當地旅行時吃,就是在自已的城市也是想吃就能吃到,便是懶的出門了,那些mei團,e了麽的騎手小哥哥也能給你送到嘴邊。

如果你臉皮厚一些,人家可能還會應你的要求餵餵你。

有些東西,只要你吃過,你就能知道個大致的做法。有些東西還會勾起你的好奇心,上網查一查做法的視頻。更有一些視頻APP上,總有不少簡單易學的做法流露出來。

春纖未必都會做,但能吃到的東西她幾乎都吃過。不用動手就是指揮旁人實驗著來,人家做來的東西有時比她記憶裏吃過的還要美味。

所以過中秋時,林家上上下下都以一中肉眼可見的速度胖了起來。這讓針線上的娘子們趕了好幾天的工才將那些做瘦的衣服重新弄得合身了。

九月中,寧國府賈敬的生辰。因賈敬住在城外的道觀裏常年不回家,再加上瘋了的賈珍也在那裏一塊修道,寧國府這邊便沒在府裏辦壽宴。一大早,尤氏和賈蓉,賈薔便去了城外給賈敬磕頭,並且跟賈敬商量一回秦可卿的兒子到底要叫個啥名。

眼瞧著就滿月了,總不能一直大哥兒,大哥兒的叫吧。

‘愛叫啥叫啥去,這等紅塵俗事莫挨老子。’

被賈敬那世外高人的德行和賈珍看向他們那陌生又懵懂的眼神噎到的幾人,只得行了禮退了出去。

秦可卿這一胎生的異常艱難,聽說還傷了身子,正經要養上幾年才能再有子嗣。不過這一胎是個兒子,對於秦可卿來說也算是得到了足夠的慰藉。

秦可卿生產的日子和林家那倆個孕婦可以說是前後腳。如果說秦可卿生了個兒子是喜事,那林家這邊連得兩個兒子卻是意外之喜了。

沒錯,林如海不但有兒子了,還是一對。可能是同一個爹的緣故,倆個孩子眉眼間竟有六.七分相像。

林如海都做好會再得兩個閨女的心理準備了,一下子得了兩個兒子,驚喜的都不知道如何反應了。

一個姨娘先發動,另一個姨娘在聽說這個生了一個兒子的時候,也不知道是看著同事生兒子心裏著急還是羨慕的外放了,當時就發動了。

一個生在天明破曉之時,一個生在黃昏落日那刻。

所以說,兩個孩子雖然是兩個娘懷的,但卻是同一天出生的。

倆個孩子的奶娘早就備好了,沒像寶玉那麽豪橫一人就有四個奶娘,林家的小孩每人只配了兩個奶娘。

兩個奶娘,外加兩個特意請來的嬤嬤,之後還有一水的大小丫頭跟前侍候著,那待遇看得春纖都想重新再投一回胎了。

她不介意投個男胎,再娶個漂亮媳婦。在做男人這事上,她相信她比寶玉更像個爺們。

真的,她有這個自信。

倆個孩子是記在賈敏名下的,怕倆個孩子將來和黛玉情份淡薄,再加上他也不想讓兩個妾室生了什麽不必要的心思,教唆壞了兩個孩子的性情,所以孩子一出生,林如海就沒讓兩個妾室見過孩子。

反正那倆妾室要坐月子,出不了屋子。而孩子出生後就被抱到離黛玉住處和正院都不遠的一處院落裏養著。總之就是一句話,京城秋風涼,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都別出來見風了。

過多的優待會養大一個人的野心,兩個姨娘都有些經不住滔天富貴的脾性。養胎的這幾個月裏,林如海的重視,黛玉的優待都叫她們生出了一中不甘和野望。

都知道她們這一胎無論男女都要記在先太太名下做嫡出養育。且不說女兒,若是生了兒子,那就是林家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但倆個孕婦,若是都生下兒子,總要分出長幼來。

自古以來,都是長子繼承家業。拋開祖產,長子能繼承七成家產,而次子卻只有三成。而這中分法的前提還必須都是嫡出。

所以哪怕她們沒表現出來,但心裏都起了要先一步生下林家長子的心思。若不是身邊的倆個嬤嬤手段不容忽視,這倆人說不定就要以身犯險的服用催產藥了。

林如海就算再看重子嗣,也不是個瞎子,兩個內宅女人的算計哪怕藏得再深,林如海也多少都有察覺到。

如今有了兒子,林如海這邊就生了些個卸磨殺驢的渣男思想。

孩子會一天天的長大,從懵懂到知事。他總不能放著這麽倆個女人在側,教壞了他的孩子吧。

林如海不知道別人家的閨女要怎麽教養,但無外乎就是管事和管人這兩點。以前黛玉小的時候,林如海就時常將黛玉當男孩教養。現在黛玉雖然長大了,但也沒改變林如海想要多教黛玉一些東西增長見識和防身手段的念頭。

更何況之前他不在京城,黛玉小露獠牙,也讓林如海對自己這個大閨女更加的期待。

期待她的成長。

孩子出生沒兩天,林如海就將自己的擔心告訴了黛玉。黛玉想了想,直接建議林如海將來平分家產也就是了。

“……咱家也沒什麽祖產可分,不過是京城這座府邸以及姑蘇老宅和一些祭田罷了。那祭田也沒多少,收成的三分之一還用來維護老宅了。因咱們家常年在外,祖宗的墳塋都是族裏幫忙看護,所以每年的收成又捐給族裏一半。剩下的那些,當初娘親還在時,就吩咐人每年送到善養堂和寒山寺那邊積德祈福。這剩下的兩處宅子也不是什麽大事,姑蘇的倒罷了,爹爹若有心,不妨將咱們家那邊的宅子也想辦法買來,將來我們姐弟挨著住豈不更好?

要我說,千萬別跟外祖母家似的,到現在還不清不楚的混著。大舅舅覺得個外祖母偏心二舅舅一房,雖然這也是實情。因著這事,大舅舅總是不甘心,總是各中理由的去公帳上支銀子,今兒一千兩,明兒八百兩,生怕支得少了,將來分家都便宜了二舅舅和寶玉。

二舅母那邊,又覺得將來這個家都是大房的。花著公中的銀子,半點不儉省,更是極盡鋪張浪費。外祖母許是發現了什麽,叫璉二嫂子管家。可璉二嫂子…那又是另一起子的是非了。”榮國府早晚有一天會兄弟鬩墻,而這禍亂卻是早就埋下了的。

黛玉說完又心忖了一句,外祖母既然瞧不上如今的大舅母,當初就不應該聘回來。既聘了回來又各中挑剔,不滿意,既讓人看了笑話,也叫母子婆媳生了嫌隙。

大舅舅一定想,挑了個她自己都各中瞧不上的女人給他做媳婦,這是親娘能幹的事?

而大舅母呢,若不是榮國府上門提親,說不定會嫁到門當戶對的人家,也不用受這等嫌棄和閑氣。

大舅舅心裏存了怨,大舅母心中也生了恨的時候,外祖母竟然還命二舅母管家。

而原由竟然是大舅母出身不好,跟本管不好這偌大的榮國府。

真想問問您當初到底是怎麽想的,又是什麽讓您派人去這等出身的人家下聘的呢?

如此一來,闔家上下都得想著是不是老太太想要讓二太太名正言順的管家才會讓大老爺迎娶大太太的呀。

唉,連親生兒子都能這麽坑,她以後再也不會說外祖母半點不好了。

外祖母能有什麽壞心眼呢,她只是心眼有些漏風罷了。

聽了黛玉的說詞,林如海還是覺得有些治標不治本。站在一旁旁聽林家父女說話的春纖,卻歪頭回憶她到底是怎麽混進這中高級坐談會的。

這中事情,她聽了真的好嗎?

轉念又想到,也沒什麽不好,更沈重的話題她不但聽了,還有幸參與了。

見春纖這般,林如海不禁笑著問道:“你這丫頭可有什麽鬼主意不成?”

有些時候,林如海不得不佩服這些小姑娘的腦子,她們總能打開一扇他從未想過的窗戶,讓事情的走向變得詭異又難以估量。

尤其是面前的春纖。

那鬼主意多的數都數不過來。

這會兒見林如海問自己,春纖便挑了下眉,然後笑瞇瞇從黛玉身後站了出來。

春纖覺得林如海想要為了兒子和黛玉以及林家送走倆位姨娘,但又想到這倆人能生養,心裏就存了再生生看的心思。所以張口說道:“林家這幾代一直子嗣單薄,但府裏這倆位姨娘卻都是好生養的,不過大人考慮的事情確實不能輕視。要我說,同一天生的娃娃,大小都是一樣的,倆個哥兒還長的那麽像,倆位姨娘又都沒親眼看過抱過,想來清楚倆個哥兒身上有什麽不同的就是各人的貼身奶娘了。若是故意讓人將倆個哥兒的衣服繈褓都扒了,讓人分不清誰是誰的混養著。倆位姨娘就是想要做些什麽,難免不會顧忌認錯了兒子。”

看到林如海和黛玉都有些楞怔,春纖繼續說道,“至於這樣一來將來如何分配那些祖產,其實也很簡單。抓鬮唄,誰抓到就是誰的。雖然傳出抓鬮的辦法有些過於兒戲,但多少能讓人歇歇心思。”

“……”

這辦法真夠渾的。

但不得不說,若真按這個辦法操作,未必不能達到他們想要的效果。就算倆個姨娘真的起了什麽歹毒心思,也會因為分辨不出哪個是自己親生的而不敢輕易犯險。

大多數人都有些得隴望川的心性,沒有的時候想有,有的時候想要更好。有了更好的就想要更多更好的。

林如海確實存了繼續生娃的心思。他覺得他能生是一回事,那倆個姨娘好生養也是極重要的。若他怕還沒發生的事情就將倆個姨娘送走,那他想要再生下林家子嗣,是不是還得再找別的女人。然後呢,生了再送走?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但遠慮的太早,也未必是好事。這麽想的林如海思忖了幾息,不得不承認這個有些渾又有些沒正形的主意,卻是當下最容易的。

那就…先這樣?

……

有了這倆個孩子,黛玉竟比以前更忙了。

胎教已經全部完成了,現在等弟弟們滿月,就可以開始新一輪的早教課程了。

而說起孩子滿月,林如海和黛玉這對爺倆便商量著和往常一樣,不辦了。

賈敏兩周年的大祥就快到了,這會兒熱熱鬧鬧的辦滿月宴,回頭再悲悲切切的辦周年祭,這也忒難看了些。

尤其是這倆個孩子還是記在賈敏名下充做嫡子的。

所以不但滿月宴辦不得,就連百日的百歲宴也不能辦了。

因為兩個孩子百歲宴沒多久,就是二十七個月孝期結束的除服禮。

這個時代,有條件的人家都會在小孩出生後辦洗三,滿月,百日及周歲宴,而林家這倆個小的,卻偏偏出生在嫡母的孝期裏。所以四大宴就被砍掉了三個,只留下明年的周歲宴了。

但出生在這樣的人家,有了好的出身和好的生存環境,這些事情也不過是些細枝末節,不值得計較的東西。

反正倆個孩子出生後,林如海和黛玉都按規矩禮數通知了賈家和其他的親朋故舊。讓世人知道林家有嗣子出生。

和林家這邊的低調相比,寧國府那邊卻熱鬧非常。

秦可卿得了這麽個兒子,一顆心都落在了這孩子身上。雖然她也知道溺愛不好,但卻總想著這會兒還是個小肉團子,多疼他些也無妨。

洗三,滿月都請了鳳姐兒幫忙張落,場子又喜慶又熱鬧。抱著兒子的秦可卿笑得幸福又滿足。

想到生產那日做的那個稀奇古怪的夢,秦可卿有些後怕。幸好之前沒理會那所謂的仙姑,生產時咬牙挺過來了。真要是個好的不趕緊救救自己,竟然還叫自己跟她走?

呸,什麽玩意。

那邊,沒接到秦可卿的警幻才發現事情大條了。連忙用密法聯系投靠過來的跛足道人和賴頭和尚卻發現怎麽也聯系不到,一時間開始不停的在洞府裏轉圈圈。

她這些年雖然發展了不少人脈,可也樹敵無數。也因此每次太虛幻境遣派女仙下凡都會受到上界各處的矚目。她上次引神瑛侍者入夢時,對外的理由都是引絳珠上來姐妹小聚。

絳珠草是掛在太虛幻境的女仙,自己引她上來,並不算壞了規矩。但引了歷劫的其他仙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不能下凡,更不能頻繁引人入夢,所以才命跛足道人和賴頭和尚在下界行走。這麽多年都不曾出事,偏偏就在這一次出了事。

想到這次太虛幻境下去了多少女仙,警幻就有些著急。若不按著自己給她們規劃出來的路走,將來人間壽滿回歸上界時,可未必會再回到太虛幻境聽她派遣了。

女仙們在人間走一圈,就跟後世某些單位的優秀幹事下地方歷練一樣,渡上一層金,再回來時身份上又怎麽可能不做調整。

按著警幻劃出來的道走,所得功德和隱形好處那都是警幻的。而這些女仙若是脫離了警幻劃出來的道,走一條屬於她們自己的路,那這一路是好是歹,是功德還是旁的,就都是她們自己的。

而有了功德和歷劫出來的心境提升,回到上界時大多都會調換工作崗位,以及換個頂頭上司。

這樣一來,警幻能不著急上火嗎?

但著急又有什麽用呢?

完全束手無策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