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 :非她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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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都昏迷成這樣了,真的能聽得到嗎?或許能吧。對了,還記得嗎?小時候在無人島你和寧息救了我,我記得有一晚宿舍鎖了門,你倆只能在我病房裏休息,那會兒你非要鬧著讓他給你講故事你才睡覺。我當時就看著你們,心裏想果然是小孩兒,還要講故事才能睡……今天天一哥也給你講個故事,你好好睡啊,夢裏不要夢到寧息刺你就好。”

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天一平覆好心情後講到——

在很久很久之前,或許並沒有那麽久的時候有這樣一個小女孩兒,她的爸爸和媽媽因為戰爭相識相知相愛,但同樣的也因為戰爭女孩兒的爸爸沒有見到她出生便離開了人世,媽媽也早早的撒手人寰。女孩兒被上天眷顧雖說是被繼父買了,但好歹留了性命,在一個老頭的庇護下長大。

人的潛能是無限的,你被開發了多少都取決於這生活把你逼上了哪座山崖,而這個女孩兒曾面臨的……恐怕是珠穆朗瑪。

她曾說這世上絕無兩片相同的樹葉,所以她只能是她,任何人都無法代替!確實,她做到了,短短幾年時間裏她成長飛快,自打第一次露面之後便一直都是某些人心中的隱患。

那些象征正義的人判她死刑,那些象征罪惡的人奉她為神。一黑一白從此打的不可開交,可又有誰能說得清到底怎樣才是對,怎樣才是錯?

生活不像數學題總是有標準答案。你怎麽能說罪惡的人刀刀斃命殺社會敗類是錯?你怎麽能說正義的人披著外衣做道德審判是對?就像這故事中的某個人,意識到這點之後一直用自己的羊皮為這一對兒狼崽做著掩護。

後來,這對兒小狼崽長大了,變成了一對兒大狼崽,他們依舊用自己別樣的身份為某些人抹平著正義達不到的地方。於是某些人表面上說狼崽是危險的,但私底下還是經常一起飲酒作樂。

人們總是說只羨鴛鴦不羨仙,但其實鴛鴦並不專情,當他的伴侶死後他會換一個。而狼就不同了,一輩子,只深愛一個。當伴侶死去,它便會離開群體,孤獨一生。每當月圓的時候對月悲鳴以抒發對愛侶的思念,一生不變直到終老。

細細想來,某些人那張羊皮下所呵護的那對兒狼崽就是這樣。即使已經忘記了所有,但只要四目相對,那直達內心深處的感情依舊是不會變的。

“故事到這裏差不多就要結束了,你問我這對狼崽會不會一生相守到老?我也不知道,畢竟其中一只狼崽已經身負重傷性命攸關,而另一只被人下藥分不清哪只小母狼才是他的心肝寶貝。”

到了一杯水為自己講故事的辛勞好好犒賞著,但水還沒喝到第二口,再探柳葉額頭時天一手中的杯子重重摔在了地上。

那明顯高於體溫的溫度讓天一慌了神,打開房門沖外面大聲吼著:“來人啊,快來人!柳葉,柳葉,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快來人啊!”

離得最近的媚月聽到聲音從夢中驚醒,披了一件外衣就跑了過來。“怎麽了?是不是柳爺出事兒了?”

“她發燒了,也就是你們說的高熱不退,這種天氣……快去打盆井水,然後再拿兩塊毛巾,現在只能先試著物理降溫了。”

“好,我這就去。”

出手攔下了要往出跑的媚月,天一猶豫了一下說道:“你還是先回去多穿件衣服吧,天氣涼,別把你也折騰病了。”

“我沒事,這個時候哪兒能顧得上這些,先救柳爺。”說完,媚月拿起房中的銅盆跑了出去。

天一也緊隨其後出去外面的醫館尋找酒精準備給柳葉擦身用。

水打回來,聞訊趕來的莊繡吟也已經嘗試著用蠱蟲為柳葉降溫,但都收效甚微。看著冰涼的井水打了回來,莊繡吟連忙扯下洗漱架上掛著的毛巾毫不猶豫的將雙手伸進了刺骨的井水中。

毛巾一塊接著一塊,井水一盆接著一盆,直到媚月有了些許感冒的征兆,直到莊繡吟的雙手變得紅腫,躺在床上的柳葉依舊高燒不退。

從她們手中接過銅盆和毛巾,剛打外趕回來的天一將手中的燒酒遞了過去。“莊老板,媚月,用這個給柳葉擦身,我出去等你們。”

雖說已是春天,但如此深更半夜微風一過仍是刺骨的涼。

躺在床上的柳葉因為寧息的那一劍在死亡線上徘徊著,而皇宮大殿上,某些人也因為用詞不當正備受煎熬。

“寧息,朕問你,你這輩子最想娶的人是誰?”

“草民此生此世、永生永世只想娶柳葉一人,也只會娶柳葉一人。”

夏楊眼角的笑意被夏子玉看的真切,寧息和柳葉如此這般,她身為一個母親不為自己的兒女做打算竟然笑了?

“子玉啊,你也看到了,寧息的心意怕是天地可鑒,你還要說什麽?對了,柳葉呢?寧息都來了,她去哪兒了?”

“母皇還是不要擔心別人家的孩子了。母皇先問問寧息他知不知道我是誰?”

被夏子玉這麽一說,夏楊下意識感覺有些不好,隨手摸了摸自己的左邊耳墜後問道:“寧息,你可知你旁邊跪著的這個姑娘是何人?”

“……柳葉。”

寧息的話音一落,整個殿上便響起了夏子玉的笑聲,久久無法散去。“母皇,聽到了嗎?在他的眼中,此時我就是那個他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非娶不可的柳葉。”看著夏楊一臉的不可思議,夏子玉仿佛把這十幾年的怨恨都報了。

“執意如此究竟為何?”

“母皇怕是忘了,那便讓兒臣幫您想一想。自從我出生,您一直都冷落我,表面上說我是未來的儲君讓我用心讀書,但明顯母皇心中更寵愛哥哥啊!自小便任由他的性子各處玩耍,母皇閑了還陪他一起瘋鬧,您知道嗎?當我在先生那裏背書的時候聽到你們的嬉笑打罵聲我有多不甘?就因為鳳凰是女帝,因為母皇只我和哥哥兩個孩子我便要承受這些嗎?

母皇,之前柳葉進宮後您便對她各種讚賞,說這才像是做大事的人。您究竟有沒有將兒臣視作孩兒啊?此番兒臣獻計,為的也只是讓您可以看到我的努力,看到我也是可以獨當一面的,但您呢?好像並沒有完全脫手的意思。寧息,兒臣要定了,不光是因為他原本是柳葉的,還因為他配得上我。”

寧息轉頭看著夏子玉的一舉一動,明明是柳葉的面龐為何……為何一顰一笑皆不是她?“你究竟是誰?”

“寧息,我是柳葉啊。”

“子玉,朕慣著子坤任由他頑劣是因為這偌大根基不交予他,朕對你處處嚴厲是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放心鳳凰今後的安危發展。朕知道你身邊來了一個謀算周密的軍師,但切勿要因為他而忘記了你自己是誰!之前的事情朕不予追究,先祖有令,四國若互相攻打,這片大地總有一天會將我們所犯下的錯回報。想當初龍國攻打龜國導致一年土地顆粒無收,而這只是小懲大戒。”

看著這一上一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寧息捂著傷口默默走到了一邊。

“母皇會不會太過小心謹慎了?如今東西已經準備齊全了,人我也抓回來了,現在說放棄是不是太晚了呢?”

“果然是朕的好女兒,和朕年輕時是一樣的狠啊。勸你一句,凡事留個後路,別山窮水盡的時候後悔莫及。”

“您放心,兒臣不會的,畢竟山窮水盡之後還有柳暗花明呢。”

“退下吧,朕要休息了。”

“等等,母皇忘了兒臣深夜造訪的目的了嗎?請母皇為兒臣和寧息賜婚。”

一直在旁邊側耳傾聽的寧息此時站了出來,趕在夏楊前面說道:“女皇,我說過了,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只娶柳葉一人,所以不論旁人再怎樣偽裝寧息都不會就範!再說了,我的婚不需要不相幹的人來指手畫腳!夏子玉?對吧?”寧息看向面前這個在自己眼中仍是柳葉扮相的女人說著:“我不知道你究竟給我下了什麽藥,但我剛剛給自己搭脈確實體內有別的物質。你扮作的柳葉早在白天於地牢的時候我就有些懷疑,如今,證實了。”

“來人!把寧息給我關回地宮。”

此時受傷的寧息完全不是面前這些壯漢的對手。看著人被帶走,夏子玉轉身朝夏楊請安說道:“母皇,兒臣先退下了,您好好休息。”

說完,不等夏楊作出反應便直接起身離開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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