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繼念小月

關燈
而房間裏,門外的騷動聲雖然被雨聲掩蓋了一部分,但還是傳到了柳葉的耳中。兩人拿了把油紙傘出去,一眼便看到了躺在那裏飽受大雨折磨的天一。

二話不說背起他跑回了房間,細心地幫他擦掉頭上的水檢查著身體上的傷,畢竟以天一的本事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昏倒。

“他怎麽樣?”

“被人擊了後腦導致短暫性的昏迷,一會兒就好了。柳寶,你先到門外吧,我幫他把衣服換了,這濕漉漉的容易感冒。”

下意識的本想喊一句要不要我幫忙,但看著天一的臉突然反應過來好像這個她幫不上忙,於是拿著傘乖乖的出去了。

翻找著自己的衣物好像全部都是白色,這丫頭買衣服的時候難道是為了配自己的發色嗎?寧息搖了搖頭默默的笑著。

隨便拿了一件幫天一換上靜靜地等著他醒來,他也想先叫柳葉回房,但推開門出去的時候連半個影子都沒有看到。

從房裏出來,原本在走廊上來回走著消磨時光,但無意間的一瞥讓她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個人影閃過,條件反射般的撐開傘追了上去。

雨夜總是多少會影響人的視力,但常年摸爬滾打的柳葉早已習慣了這一切,當初訓練的時候比這還惡劣的天氣她都嘗試過,所以沒多久便跟上了那人的腳步。

只見他一路穿過花園來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小角落,然後在那兒擺弄了半天之後露出了一條通道,柳葉慢慢地跟著一起進了那未知的空間。

把傘放到了門外避免水滴在地上的聲音暴露自己的行蹤,也為了萬一出什麽意外的話寧息會發現油紙傘來這裏尋自己。

轉眼間柳葉便跟著那人到了一個寬闊的房間,接著從墻上裂開一道門,兩人又接著走了很久,摸著周圍的墻壁好像是一個山洞。就在柳葉研究走到了哪裏的時候,前面那人突然停了下來。“跟了這麽久不累嗎?要不要休息休息啊?”

隨後柳葉便挨了重重的一木棍,憑著意識勉強不讓自己昏迷過去,柳葉心想,他應該就是把天一哥打昏的人了。“累嗎?我不覺得啊!聽聲音你的身份已經暴露了,打昏我並沒有任何的作用。”柳葉悄悄地掐著自己,讓疼痛感轉移慢慢地保持清醒,同時還抽出了腰間的抽魂鞭。

“是嗎?看來公主的耳力不錯。”那人把臉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了原本的面容。“不知公主為何跟著我?細想我並沒有得罪公主的地方啊。”

“沒有嗎?那又是誰在媚月那裏買了我的記憶?”

宇文繼思考著,“我記得白天的時候公主有說過是天隱閣的閣主啊,怎麽又問一遍呢?”

“你就是紀念月!”

宇文繼笑了,那感覺仿佛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公主為何會有這種錯覺?天下皆知我宇文繼空頂著王爺的頭銜卻整天養花種草,在我這繼王府中過著悠閑自在的日子。江湖?那不是公主的戰場嗎?”

柳葉也不再廢話,“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覺和相信我!”隨後便一鞭子甩了出去,但因為這山洞並未達到可以施展鞭子的空間,所以第一鞭毫不客氣的把山洞頂部的石頭抽打了下來重重的墜落在柳葉身邊。

皺著眉頭,看來他是有意把自己引到這個空間,在這個狹小的山洞裏她的鞭子完全沒有了戰鬥能力。

“公主的性格還真是火爆呢。不過不知道公主會不會掛心你的那兩個朋友呢?這雨夜裏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調虎離山?”想著之前寧息說誰比較能打還不一定的話,柳葉莫名的相信他可以做到自保。“那你知道山裏還有一只老虎嗎?不對,是兩只。”

“公主就這麽相信小神醫嗎?據我所知賀仙人雖然藥毒皆通,但還不到是武功高手的地步。這樣一個人的兒子會武?也只夠自保吧?”

“讓我聽聽是誰瞧不起我寧息。”還沒等柳葉做出反駁身後就傳來了一道令人心安的聲音。慢慢從黑暗中走來,把那個孤身面對危險的人兒摟在懷中,“紀念月,你念得那個月應該是兒時來過麒麟一個叫做小月的姑娘吧?”

擡頭看著身旁的這個男人,柳葉在這一刻把所有的防備都卸了下來。因為她知道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也有了依靠,是一個很舒服的胸膛。

原本還滿臉微笑的宇文繼看到寧息走來其實並無半點意外,因為他本就沒有再安排什麽人去偷襲。但當他說出小月的時候,他楞住了。從沒有外人知道的事情竟被他了解了個明明白白。“你怎知這些?”

“要知道這些並不難。在來的路上我又路過那棕樹,經過大雨的洗滌好巧不巧的讓我嗅到了一絲三色堇的香味,尋著味道我繞到了樹的後面,那景色真壯觀。看著那些被保護極好的花我都不忍心下手翻動。”說著他從懷中拿出一張在那些花中找到的紙條,上面赫然寫著小月兩個大字。“思念的紙條藏於思念的花中,繼王爺還真是專情。”

“那你又如何知道她是幼時來麒麟的?”

“若是成年女子以你紀念月的本事找不到那我不相信,除非是幼時的玩伴不知如今的面容。至於不是麒麟人……我猜的。”

“當初我找到你柳家莊園為的就是尋找小月,可你卻百般推辭。好啊,你不讓我如願那我就讓你也嘗嘗心愛之人站在面前卻不相識的痛苦。”

看著宇文繼周身的氣場變得有些瘋狂,寧息下意識的把柳葉往身後讓了讓。

覺出那不經意間的舉動,柳葉心裏淌過一股暖流。任何時候她都習慣沖在最前面,用自認為已經豐滿的羽翼保護著身邊的人。但在他眼中,即使再厲害也只是一個女人,一個他願意並且已經在保護的女人。

“你知道我為什麽建立天隱閣嗎?不對,應該這樣問,你知道天隱閣是做什麽的嗎?”

回想著之前文衡打探的消息,柳葉說道:“天隱閣是江湖上有名的尋人機構。”

“是啊,我們找到了那麽多的人卻始終找不到最應該出現的人。”

“什麽是最應該出現的人?繼王爺,你要知道每個人出現在你生命中都是有他特殊的意義。有的人是為了陪你度過餘生,而有的人真的只是一個過客,他教會你一些東西就勢必會拿走一些東西。沒有人是最應該出現或者最不應該出現的。”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寧息早就將這些東西釋然,但他也有放不下的,就是對於柳葉他這輩子都無法放手。

人就是這樣,再說別人的時候總是滔滔不絕,但在面對自己的事情時卻啞口無言了。

他擡頭看著寧息,那眼底的絕望是在他身上從未見過的。“你的意思就是說她只是來我的生命中給我上一課,教會我不爭不搶做一個安安靜靜的王爺平安度過餘生便轉身離開?”

寧息點頭,“或許……有一天當你不再找她的時候她便會出現在你身後。人生真的很奇妙,往往握得越緊越容易失去,當你看的不似以往那麽重時你會發現以前心心念念的就陪伴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你會放手嗎?”

“我從未想過要放手,只是換個方式抓住了她。”

對於他們二人的談話,柳葉懂得並不透徹,只是知道他們貌似在談人生。人生?什麽時候兩個對立面也可以在一起談天談地談感情了?

“自始至終至死不渝?”

“對,自始至終至死不渝。”

宇文繼點頭,“那這樣我們也算一路人了。惜葉,收起你的長鞭吧。”

惜葉?這才多久就連稱呼都改了?!看了一眼身旁的寧息,見他點頭之後柳葉乖巧的把長鞭收了起來。“所以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朋友?我不是你三皇叔嗎?”說著,他和寧息一起笑了起來,倒是弄得柳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對了,你那朋友淋了雨我讓聖柳一會兒端碗姜湯送去,別感染了風寒。”

“我代他謝過繼王爺。”

“無妨,都是一家人。不過今後還要勞煩你們幫著我一起尋找小月。”

一家人?看來寧息已經把繼王爺,不對,準確來說是紀念月成功的收入了陣營。“找人也要知道這人究竟都有什麽特點啊。三皇叔給我們講講可好?”

三人離開山洞來到書房,宇文繼回憶起了小時候的事情。“還記得那年我五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