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甜甜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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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搞得很激烈,做完之後,裏昂獨自下床去洗澡,他的體能過硬,就算是拉著我幹到大半夜,兩條腿依舊很穩當。

收拾好自己,裏昂拿了條毛巾,傷口不能碰水,他拿著用溫水浸好的濕毛巾,很仔細的地給我擦拭身體,清理他留下的爛攤子。

“怎麽一直盯著我?”

“還疼嗎?”

“不疼了。”其實還是疼的,我沒有動作電影主角的鋼鐵之軀,沒被帶走一條胳膊已是萬幸。

“我能摸一下嗎?”

我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點點頭:“可以。”

裏昂的眉頭皺在了一起,他緩慢地擡起手,我們之間不過幾十厘米的距離,這一瞬仿佛被無限拉長,裏昂的食指上有厚厚的槍繭,他的手代表著不容置喙的勢力,然後就是這雙手,在碰到繃帶的瞬間,輕微地顫抖起來,又如觸電般地迅速移開,五根手指蜷縮在一起,無力且慌張。

“對不起……”

我明白,他的這句話包含了很多意思。

裏昂繼續說:“我很害怕。”

我也能夠理解,裏昂最怕的事是我出事,其次是我拋棄他。

我眨眨眼,看著裏昂,安慰他說:“別怕,已經沒事了。”

裏昂沈默地看著地面,過了許久,他沙啞的聲音響起:“無論杜波依斯背後是誰,我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糾正他:“是我們。”

裏昂擡頭看我,像是沒明白我在說什麽。

“是‘我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不止是你,還有我,裏昂,我一直想要查清當年的事,你知道吧。”

裏昂沈吟片刻,他的聲音像一把鈍刀:“……我知道。”

“你送來的每份報告我都研究過,所有已知線索都指明我父母遭遇的車禍只是一場意外,家主身亡後家族被瓦解也是難免的,這你也知道吧?”

“我知道。”

“但我從來都不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杜波依斯綁架我的動機,和當年的事一定有脫不開的關系,他不可能冒這麽大的風險去綁架一條落魄的喪家犬。”

“別這麽說你自己。”

“這是無關緊要的事實。事情正在起變化,眼下要緊的,就是把所有的碎片拼湊成一把完整的鑰匙,這把鑰匙是我找到真相的關鍵,你明白嗎?”

裏昂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麽,我打斷了他,繼續道:“現在我已經找到兩塊碎片了,一個是厄尼斯特在游艇上告知我的消息,還有一個是杜波依斯和那份名單。我需要更多的碎片。”

裏昂不讚同地看著我:“這太冒險了,你想做什麽,我可以幫你做。”

我搖搖頭:“有些事我一定要做,而且只能我去做。”

“裏昂。”我抓住裏昂的手,他的掌心有點濕,像是出了汗,我再一次和他確認,“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裏昂很艱難地點點頭,眼神裏晦暗不明,許久,他說:“我明白了。”

我試圖緩解一下沈悶壓抑的氛圍,笑笑說:“仔細想想也挺有意思的,很像伏地魔的魂器不是嗎,現在我要當自己的救世主了。”

但我的話沒起什麽效果,裏昂提起一個很勉強的笑,看起來比哭還要糟糕。

“不要那麽沮喪,救世主不是戰勝伏地魔了嗎?”

“……可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我楞了片刻,沒太理解裏昂的意思,他是不想付出代價,還是無法理解我的舉動呢。

也是,人之常情罷了,權力、地位、金錢……他已經擁有了一切,何必和我這樣一個一無所有的人走懸崖上的鋼索。

我松開了抓著裏昂的手,我看著裏昂說:“沒關系的,你不願意的話,我自己去做。”

我已經盡量把自己的聲音放柔了,讓我顯得不那麽刻薄,但我實在很佯裝出笑意。

裏昂楞住了,半晌,他才如夢初醒般地說:“有時候我很懷疑我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夠到位,才讓你總是不願意多給我一點信任。”

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項圈:“項圈代表忠誠,你給我的項圈,代表對我的絕對掌控權,我的一切都是屬於你的,我怎麽可能會不願意,又怎麽可能讓你獨自一人去涉險。”

“那你剛剛在猶豫什麽?你不願意付出的代價又是什麽?”我問。

“沒有。”裏昂搖搖頭,“我會盡我所能,必要的時候,Romance也會成為你的助力。我只有一個要求,你不能出事。”

所以他其實在擔心這件事嗎?

我很難全身心地信任別人,現在甚至對裏昂都產生了懷疑,但這種懷疑本質上只是我的揣測和臆想。

我的確是一個非常自私的人,像我這樣的人早該在十年前死去。

裏昂看著我,在等待著我的答案。

“不會的。”我給出了自己都不相信的答案,“睡覺吧。”

我重新躺回床上,裏昂也跟著上來了,我的背部被迫貼上了溫暖的身體——裏昂向我靠近了點,他伸手抱住我的腰,一只腿伸進了我的雙腿之間,又把下巴輕輕地靠在我的肩窩處。

此時的我們看起來像某種共生體。

裏昂把嘴唇覆上我的耳垂,貼著我的耳朵說:“我好愛你,多給我一點信任吧。”

裏昂很少會直言愛我,他是一個行動多於言語的人,這些年來,他在用行動向我表明:他會保護我,也是真的愛我。此刻,裏昂就躺在我身邊,我們交換著氣息,感受著彼此有力的心跳。

在我陷入睡眠前,見耳邊傳來很輕很輕的聲音,宛若呢喃,那個聲音如同祈禱:“你不能出事,不能讓我失去項圈的束縛,否則我也不知道我會做什麽。”

———

我又在醫院裏待了幾天,裏昂比最昂貴的護工還要無微不至,餵我喝水和吃飯只是再普通不過的事,甚至在我上廁所的時候他都跟在我身後,他唯一做不到的,可能就是替我躺在床上了。

第七天,醫生檢查了我的傷口,看起來資歷很老的醫生豎起一個大拇指,誇讚我的體質,說我恢覆得不錯,我當即說我要出院,隨後,在醫生不讚同的目光和裏昂擔心的表情中,我成功辦理了出院手續,和消毒汽水以及那扇我看了一個星期的窗戶說再見。

不過有一個前提——裏昂說他要和我一起住,方便照顧我,我答應了,不然他大概率不會同意我出院。

出院那天,裏昂陪我回到了家裏,推門走進去,我正要兩腳並用將鞋蹭下來,但裏昂卻把我按在了椅子上。

“坐在椅子上。”裏昂指了指玄關的椅子,又把我的拖鞋拿過來。

“你買的?”我看著那雙毛茸茸的白色拖鞋心情覆雜,最糟糕的是,上面還有兩只圓圓的白色耳朵。

裏昂低下頭,我竟然看出了點害羞的意思,他的聲音輕若蚊蠅:“嗯。”

裏昂蹲下身,幫我脫下腳上的手工皮鞋,再拿起一旁的拖鞋幫我穿上,把我收拾好,裏昂才開始換鞋,他的腳上是一雙毛茸茸的黑色拖鞋,上面有兩只圓圓的黑色耳朵。

很詭異,不是說不好看,只是……有點像鱷魚穿上了裙子,或者一把嫩粉色塗裝的狙擊槍——當然我知道這不可能,那是在找死,我只是打個比方。

現在這裏有一雙白色的耳朵、一雙黑色的耳朵還有一雙紅色的耳朵,因為裏昂的耳朵紅了。

“哦——”我故意拖長了聲音,“沒看出來你童心未泯啊。”

這個詞讓裏昂的耳朵更紅了,看起來像被我欺負了一樣。

我戳破他的小心思說:“還是情侶款……”

他猛地轉身,很用力地抱住我,差點把我從椅子上撞下來,裏昂把嘴唇緊緊地貼在我的嘴上,用舌頭撬開我的牙關。

他壓著我親了很久,像沙漠的旅人喝水一般,迫切而渴望,又帶著得之不易的珍重和小心翼翼。

我們的身體越貼越近,有個東西頂到了我。

裏昂看著我,眼睛又濕又亮。

現在是春天嗎?這只小狗簡直像是進入了發情期。

“打住,我現在不想做。”

裏昂的表情僵住片刻,似乎在回味剛剛的親吻,又似乎有些尷尬,接著他釋然地說:“都聽你的。”

我笑了,伸手揉了揉裏昂的頭發,裏昂順從地低下頭,方便我揉他的腦袋,我心情很好地誇他:“真是乖狗狗。”

我的耳邊響起了“汪”的一聲,今天的天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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