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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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宗進帳,見他把著一塊玉墜在看,盧宗開口叫了幾聲,不見應,盧宗於是大喇喇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了,一樣拿著他的酒,特意將杯銜轉了一轉,將對著他的那面對著自己,抿上去偷飲了一口。

“嘿,你瞧什麽呢?”

雲州擡眼:“沒什麽,不要喝我的酒。”

盧宗當他看得癡傻了,沒註意自己,結果不是沒註意,是對方懶得搭理,他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你的酒是香的。”

雲州又不覆搭理他,盧宗盯著他臉猛瞧,這帳中四下無人,一杯熱酒下肚,又有些心猿意馬想入非非,瞧了臉又瞧頭發,瞧了頭發又瞧脖子,瞧了脖子又順著衣領往下,試圖用目光扒個縫兒,他是瞧著一點肉就想著順縫兒扒開。

他盯著對方的臉,將那桌案摸了又摸,摸得那叫一個光滑順溜,他自我陶醉中,觸到一點溫熱的東西,是對方的手,平平展展搭在那,盧宗順著那根手指就將他整個手蓋住,又順著整個手伸進袖中摸到他手臂,攥住。

雲州道:“盧將軍做什麽?”

盧宗笑道:“不做什麽。”

雲州道:“不做什麽,那你還不放手?”

盧宗忙道:“要做什麽!”

雲州對這人心思了解,卻不理解,不由得來了興趣:“要做什麽?”

他問的時候帶起笑意,盧宗自認識他到現在,還沒有過這等待遇,頓時受寵若驚,抱著他手挪過身去,噗通一聲跪在腳前,雲州驚的將腳收回去,盧宗仍握著他手,仰頭癡癡道: “雲州兒,雲州兒,你看我滿心滿眼都是你,連做夢的時候夢裏也是你,你可真叫我愛煞了,想煞了,你跟我好吧,我一定好好待你,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殺人我絕不打狗,你跟我好吧,你跟我好,我往後絕對不四處亂招惹啦。”

雲州道:“為什麽?”

盧宗道:“那姓鮮的不是個東西,一點也不厚道,也不體貼你,你別惦念著他啦,我對你好,他愛去哪就去他的,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一步也舍不得離了你。”

雲州有些怔,眼神迷茫。

盧宗麻利的上手,抱著那截腰身便往懷裏兜,那滋味果真跟想象中一樣美妙,盧將軍想這一天想了無數遍,腦中將這人扒光了無數回,真到這時候,卻激動的反而不知從哪裏下手,他哆哆嗦嗦的探進衣中摸他腰。

皮肉光滑結實,盧宗骨頭都酥軟,恨不得一口將他吞下肚去,悄無聲息的解了他腰帶,將自己貼上去,他很是舒爽的讚嘆了一聲:“雲州兒,我想煞你了。”

說著伸手往他袍下褲中摸索,同時迅速掉了兩管鼻血出來。

鮮侑進門,正好撞見這一場。

登時火大,三兩步跳將進來,對著那盧宗後背一腳踹,將他踹翻在地。

盧宗冷不防遭了一腳,氣的當場要炸,站起身見是鮮侑,更是火爆,他一向看這人不大順眼,這回正好,罵了兩句就要打,鮮侑論打架不是他對手,不過這回著實惱了,見他嘴上還兩溜鼻血,惡心的要死也氣的要死,也不虛他,身上沒帶兵器,赤手空拳也上去。

盧宗一手擋住他踢來的右腳,一手去抓他肩膀,借他錯肩的機會,橫了肘去打他下頜,手還未到他肩膀,便給一只手扭住一折,盧宗回頭對上雲州怒罵道:

“我日,你個翻臉不認人的小娘們!”

雲州手上使力,盧宗罵不出,立馬又轉了口:“雲州兒,鮮將軍,疼啊餵疼疼疼。”

連連討饒,雲州扭了他手在背後,往門外一送丟出去。

鮮侑已是急的滿屋亂轉,剛才得了空,這會終於找了把劍,氣勢洶洶提著追出來,一副要殺人吃肉的架勢,雲州回身站定擋住,道:“你別鬧了。”

鮮侑罵道:“鬧你祖宗!老子今天不卸他一條腿老子是你生的啊!”

雲州道:“我沒想和他怎麽樣。”

鮮侑道:“你當我是瞎的?天冷了是吧?他那狗爪子放在你褲襠裏是取暖的?”

雲州道:“我走神了。”

他並不多說,也不解釋,轉身去榻前仰面躺下,鮮侑氣急敗壞追過去:“你還挺有理?”

雲州並沒有從最初的癡怔中回過神,躺著,閉上眼又陷入空寂茫然之中,鮮侑按捺半晌終於定下來,道:“我不是來同你賭氣的,劉瑉公子出了意外,相王不日便要回平郜去,我也要一同回去,所以想問你,怎麽打算的。”

雲州聞言睜了眼,鮮侑將他散開的衣裳拉上,這過程中想起盧宗又是氣結,拉到一半氣不過,懶得服侍他,甩手由他亂著,雲州道:“我知道,你去吧。”

鮮侑道:“你呢?”

雲州道:“我在這裏。”

鮮侑枯坐半晌,見他說了這句再不出聲,心頭一陣煩,起身,要走,雲州突然抓住他手: “鮮侑,你留下吧,留下吧,你不能去那裏,去了,你就回不來了,你沒路可走,我也沒路可走了,你這是要去尋死!”

鮮侑不耐煩道:“放開,我要走了。”

雲州不理他怒氣,扯著他拽回來,按著胳膊壓住,撐著身體俯視,他胸膛大敞著,還是先前跟某人混在一處弄亂的,衣衫垂落,目眥發紅,一身妖異放蕩,鮮侑冷冰冰道:

“把你衣服穿上,我看著礙眼,要發騷自個把著你那玩意兒摸去,我沒心情陪你幹。”

雲州道:“你不講道理。”

鮮侑一個字:“滾!”

雲州道:“你有病,說我死木腦子,你自己才是死木腦子,跟你這種人說話也說不通。”

鮮侑氣道:“說不通怎樣,你打我啊!

雲州一本正經道:“我不打你,我硬了,幹你,盧宗說你就是□。”

鮮侑炸了:“你別跟我提那孫子!”

雲州道:“他說的是對的,我太讓著你。”

鮮侑道:“你等著,等我去廢了他,這不要臉的東西。”

說著擡腳去踹,卻給抓著腳一扭,鮮侑疼的要廢掉,跌回榻上:“你殺人啊!”

鮮侑疼的臉皺成一團,罵完睜眼,見腳上靴襪已經給脫掉,這要命的崽子正扒自己衣服,跟個狗似的在身上瞎刨亂拱,鮮侑岔氣,無奈疼的實在是動不得,只得任他亂來,片刻身體便涼颼颼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很快又給一滿是熱氣的懷抱擁住,那條疼的要了半條命的老腿還沒休息好,又給他提起來,鮮侑直捶床板,叫道:“疼!”

他一身嘶喊,身下劇痛。

頓時又軟又顫,哆嗦個不住,床板也捶不動了,泌出眼淚來。

緊接著嘶喊成了哀嚎,最後幹脆發不出聲,除了疼還是疼,鈍刀子割肉一般,來回不停的碾,只想立刻死了也不受這罪,意識也混亂,鮮侑幾乎要給折騰瘋,直想殺人,他抖著手在枕邊四處的摸,不經意摸到一個什麽方方正正的木盒子,攢了勁便往他腦袋上拍。

那木盒啪的粉碎,雲州停了動。

鮮侑臉上一癢,什麽黏黏糊糊的東西落了下來,他抹來一看,是血,頓時嚇得臉也白了,擡了手摸他頭,頭發濕了,摸了一手紅,雲州坐在榻上垂了頭。

鮮侑無力動彈,雲州擋開他手:“沒事兒。”

他下了榻,不一會頭上裹了道白進來,衣服也穿了整齊,手裏端著水,擦了身上狼藉的血斑,又要分開腿看他身下,鮮侑道:“別,就這樣,我衣服給我。”

雲州道:“我看看。”

他身下是血,那處撕裂,鮮侑不願他再難受,堅持道:“衣服給我,送我回去。”

雲州道:“我去找褚先生來。”

又出門命人去請,拿衾被替他將身體遮上,褚不樊進門,見一個正跪在榻前,頭上紗布滲著血,一個躺在那跟死人似的,摸不著頭腦,走近了:“這是讓我看哪一個?”

雲州道:“我把他弄傷了。”

聲音沙啞哽咽,褚不樊聽不得他這樣,忙道:“別急,讓我看看。”

褚不樊掀開衾被,長長的咦了一下,又蓋上,鮮侑勉強笑:“左腿動不了。”

褚不樊回頭道:“我替他處理傷,將軍可否回避一下?”

雲州踟躕,最後還是去了,褚不樊重揭開被,給他翻過身清洗上藥,褚先生定力驚人,除了先前一聲咦,再無驚訝,仿佛那傷是上戰場給砍的,面不改色淡定自然,末了囑咐道:

“你這傷在難堪處,接著半月都只能喝湯了,另外飲食多忌,不可受涼,你好自為之。”

鮮侑道:“你給我衣服穿上,我要回去養傷。”

褚不樊出去,雲州道:“他怎麽樣?”

褚不樊道:“恐怕要受些罪,不過沒有大礙,他說要回去。”

雲州道:“去你那吧,你那方便照應。”

褚不樊道:“將軍,莫怪我多話,恕之他,在北邊時,身體似乎受過重創,早已傷了根基,將軍別一時意氣,那等事情,本就你情我願,不該強來。”

雲州道:“我知道了,你帶他走吧。”

褚不樊道:“將軍頭上的傷還在流血,該重新包紮一下。”

雲州道:“你去吧,別管我了。”

鮮侑回去養了三五日的傷,總算能下地,恢覆了精神,同褚不樊磋磨棋藝。

這日說起劉子善回京之事,褚不樊問道:“你也要回平郜?”

鮮侑道:“就在這幾日,所以你惜量著,咱們的日子可不多。”

褚不樊嘆道:“你為何不留著呢,留著多好。”

鮮侑搖搖頭苦笑,擱了子,沒了興致,撐著下巴發呆,呆到最後突然想起一事,問道: “褚道士,你有沒有那種東西?”

褚不樊道:“什麽?”

鮮侑湊往耳邊一說,褚不樊臉色一寒:“你要我可以給你弄。”

鮮侑提了兩壺好酒,優哉游哉便出門去也,身體一舒坦,心情也好了不少,尋到盧將軍的營帳,正跨步要進,見帳外立著兩尊門神,遂笑道:

“這裏沒什麽守的,仗都打完了,來跟我喝酒,別怕,有事我擔著。”

那兩軍士屁顛屁顛便跟上,三人進了帳,盧總也正就著小菜喝酒,美滋滋的,鮮侑一屁股坐下,手上酒壺往案上一砸:“盧將軍,我請你喝好酒。”

盧宗見他這一副大爺樣,打開酒壺嗅了嗅,果然是好酒,香氣醇厚,不由狐疑道:

“你請我喝酒?你不會給老子下藥吧?”

他並不認為這姓鮮的有這膽子,遇到美酒從不放過,邊問邊就著壺啜了一口。

鮮侑面無表情道:“下的□。”

盧宗一向低級趣味,聽這話大笑:

“那敢情好,不過你要是想要,我不用那玩意兒,也能讓你爽個夠。”

鮮侑道:“廢話什麽,喝吧。”

盧宗道:“你不喝?”

鮮侑道:“我身體不適,不能喝酒,你有茶嗎?”

盧宗命人燒茶,一邊喝酒一邊嘿嘿笑道:“我知道你沒事不會找我喝酒,你是為了雲州兒吧,你放心,我盧宗對他沒有一點壞心,你歇著吧啊!”

鮮侑道:“你不怕我趁你喝醉了,一刀廢了你?”

盧宗道:“我喝不醉,你也沒那本事。”

鮮侑道:“盧將軍高見。”

鮮侑沒滋沒味的抿茶,看這幾個推杯換盞的互勸,盧將軍幾杯酒下肚,有些不像樣,自顧自扒起衣裳來,扒了衣衫扒褲子,鮮侑看他身畔兩民軍士,也氣喘如牛,目光直楞楞了,鮮侑好意的上前推了一把,將他三個推的倒在一處。

鮮侑道:“我看盧將軍□的很,特意給你找了兩位美人,盧將軍一次樂個夠本。”

鮮侑一邊喝茶一邊看這三地上表演,這位盧將軍甚是勇猛,那兩壯漢還弄不過他,倒讓他占了上風去,鮮侑看的連連咋舌,直怒其不爭,想上手幫一把,無奈這狀況跟一群妖精架似的,實在插不上手,鮮侑有些倒胃口,灌了口茶,覺得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心中暗罵,喝錯東西了,連忙往外吐,扔了酒杯溜出帳去。

他給那酒也搞得一身邪火,只沾了一口,勁道便隱隱上來,一邊將衣服敞開些散熱,邊往自己帳中去,進門卻見雲州正在外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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