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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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宗晃晃悠悠進帳,往榻上瞄了一眼,心癢了一下,又走近趴在榻前就著那煞白的臉摸了一把,手像給粘住似的,於是又摸了一把,越摸越停不住,眼珠子也盯著不肯放。

褚不樊擺著棋盤一個人在琢磨下棋,很瞧不起他這猥瑣動作,閑閑出言提醒道:

“當心口水,我還在這呢。”

盧宗嘿嘿一笑,拍了拍手過來在他對面坐了,伸長了脖子涎笑:“你不用提醒,我知道你在這,怎麽,你有興趣咱們玩一玩?”

褚不樊手中麈尾一掃,擋開他不懷好意的手,安然自在的往棋盤上放子,盧宗撇了撇嘴不屑道:“一個人下什麽棋,我勉為其難陪你解悶吧。”

他要拿子,褚不樊再次掃開他手,盧宗這回便動了真火,一拍桌案:“你這裝模作樣的酸道士,弄什麽鬼呢!大爺給你臉你不兜著,在那賣什麽騷!”

褚不樊聽他說什麽都面不改色,也不氣,打口哨噓他一聲,慢道:

“別急,下一盤,這一盤我右手就要贏了。”

盧宗哼了一聲坐下,褚不樊自娛自樂並不理會他,盧宗道:“哎,我問你,雲州兒,他沒事吧,怎麽還不醒呢?你這個不是能耐的很嘛?”

褚不樊道:“他膝蓋上那箭,要是換了旁人,這腿都得廢了,又流那麽多血,不養個百八十日是過不去的,好早著,你著急什麽。”

盧宗嘶聲道:“活該,他娘的自找的苦吃,得是那姓鮮的趕得及時,要晚了一步,那小命不就交代了,這小娘皮真敢玩命嘿。”

雲州醒來聽到這句,聲音虛弱卻嚴肅道:“你嘴巴幹凈些。”

盧宗頭轉回一看,見他睜了眼,一拍大腿,連忙湊上去,褚不樊也不顧下棋,榻前探他額頭,已經退了燒,又探脈,雲州道:“他呢?”

褚不樊道:“你說鮮恕之?他走了。”

盧宗奇道:“怎麽?你非要留著他?那可不成。”

雲州道:“他走時可有說了什麽?”

褚不樊道:“他說京裏有些事需要了結,等時機到了,他會來找將軍你。”

他有些遲疑,猶豫一陣還是說道:“將軍不該如此,若是真有個萬一,悔之晚矣。”

雲州道:“我也不想他當真會動手,我只是試著激了他一下,讓他知道,我跟劉氏往來,關系非比尋常,而且別有居心,我的確別有居心,不過沒想著瞞誰而已,他因這個就要取我性命,我不過是將計就計,順手利用一下,讓劉二公子給阿侑道個信,說我有危。”

褚不樊道:“恕之若知道將軍是有意挑撥,恐怕不會高興。”

雲州眼睫合下,抿緊了唇,最後低了聲道:“他知道的,他那麽聰明,怎麽會猜不到,而且,我的心思,從來都沒有想瞞他。”

盧宗有些鄙薄:“你費這麽大勁,命都差點搭上,他不還是走了,也不見有什麽表示。”

雲州道:“誰說我是白費工夫,不會的。”

褚不樊替他換了藥,又喝了些溫熱的粥,盧宗跟褚不樊又鬥起嘴來,當然,只是盧將軍單方面喋喋不休罵聲不絕,褚不樊視若無睹聽若罔聞,雲州醒了不過半會又睡下。

他這次醒時已經昏睡了兩日,隔了將近十日才能下榻,由軍士攙扶著出營門去,一月後能持劍禦馬,等身體好全,時節已入夏。

早在剛回岑郡數日後,便有聽聞劉小姐回了雲州城,只是不知真假,劉宣隱秘不稱,而平郜那邊傳來的消息,劉小姐確實離開了京城。

元祐十一年秋,無事。

元祐十一年冬臘月,鮮侑潛往雲州,他不便入城,在城外遣了信使,兩人在岑郡城郊外相見,雲州孤身策馬出城,見到他時,鮮侑正望了茫茫大雪,展了手接,滿頭滿身皆是絨絨雪花。

他頭上戴著風帽,隨著雲州一聲喚回過頭來,頸上緊緊圍著一圈銀色狐貍毛脖,遮住了下巴,露出兩只黑眼睛,兩片紅嘴唇,大概是在雪地呆的久了,手臉凍得很白,只在臉頰兩團透出一點粉色,同那紅嘴唇相應,披風帽子也是紅色,紅紅白白,乍一看像個大的娃娃。

而雲州出來的匆忙,寒風夾著雪卷進脖子,刮著耳朵,鮮侑先看他腿,問道:

“傷可還好?”

雲州答道:“能騎馬,能打仗。”

他們對視良久。

又同時跳下馬。

鮮侑摘下頸上毛茸茸一團,圍到雲州脖子上,他捧了手呵了一口氣,使勁搓了搓,搓的手心發燙,然後兩只巴掌拍到雲州臉上,鼻尖還落著一片未化的雪,他彎了眼笑:“給你暖暖,這麽冷的天,就這麽出來,也不怕凍壞,你不在乎,我可會心疼的。”

雲州道:“你挑了這下雪的日子來,可怎麽辦呢?”

鮮侑笑:“我也不知道會下雪,來的時候只是有風,哎,我看看你就好。”

他手搭在自己臉上,雲州手又搭上他的手:“你跟我進城去吧,這裏冷。”

鮮侑搖頭:“我不去,給人看見不好,我只是來看看你,看你的傷好了沒,看一眼便走,現在看到,你還是好的,所以我得走了,等天色晚了,雪更大些我就走不了了。”

雲州道:“我送你。”

鮮侑仍是不答應:“我自己走就行。”

他睫毛上結了一層細小水珠,眼睛又涼又濕:“也許明年,咱們便會見到,此戰於你我,是禍是福,是劫是緣,我不知,在那之前,我要先來看看你。”

雲州道:“我是知足的人,從不貪婪,上天一定會眷顧我。”

他冒雪而來,言語數句,又踏雪而去。

雲州看他身影在風雪之中漸漸模糊,不知不覺立到日暮。

元祐十二年春,劉子善受天子命,領軍十萬出關討伐劉宣,而以大公子劉玨為相王太子,領副丞相,代行政事。

劉玨攜劉晗劉瑉,相府眾僚屬,朝廷百官為之送行,劉玨一身素白刺金藻紋廣袖袍服,他右手輕擡,左手拾其袖斂起,從身側侍官所捧托盤中取了酒盞,兩手奉上:

“願父親平安歸來。”

劉子善接過酒飲了,遞回去,他一身儒者氣,舉動間自有雍容之態:

“功名等閑事,成敗皆寂寥,只兩字,平安便足夠。”

鮮侑亦隨軍,此時正在一側,耳聽此言,不禁覺得有些好笑,求名者浮雲成敗,求利者糞土王侯,咱們相王還當真是不慚愧,他低頭暗笑間,劉玨眼神看過來,鮮侑於是對他勾唇一笑,劉玨嘴隨之一動,叫了聲恕之。

大軍到達連州以南的沔水,劉宣迫不及待送上降表,而陳寔一面控制了劉宣,一面領兵往沔水設防待陣,雲州以腿傷不便留守岑郡。

營外場上軍士正操演,塵土飛揚,撲面蔽目,雲州看了一會。

候昉提著長刀走上前來,往肩上一扛:“鮮將軍,咱們練幾招可好?”

這人生的濃眉虎目,直鼻闊嘴,身材壯碩如牛,脾氣也是一副牛脾氣,不等人回答便揮刀砍過來,雲州急忙拔劍應對,手腕一震,那劍已被候昉劈斷。

圍觀軍士嘩然一聲,紛紛四散後退。

盧宗罵道:“這不要臉的。”

扔了自己的刀來,雲州接住,道聲謝,對上候昉:“你來。”

候昉不客氣,兩手握刀便來,他慣用劈攔截刺,看著粗莽,實則很是靈活,步伐紮實穩當,一把大刀舞的虎虎生風,雲州不常用刀,用起來也似用劍,舉重若輕,削刺挑撥,招法之中暗藏機巧,贏不得,卻也應對自如,不顯狼狽。

雲州並沒興趣陪他多作糾纏,數十招後,放了一個破綻給他,讓候昉砍向他肩頭的時候,他不側讓,而是身體迅速前傾直抵到他手臂,捏著他手腕一扭,隨著哢嚓一聲,卸了他的刀,同時腳向前一踹將他踢開數尺。

他腿傷後總覺得有些不如,故而那一腳下了死力,候昉在地上撲騰了幾下,吐出一口血沫跟一顆碎牙,雲州看他還能動,也就不往心裏去了,將刀丟回給盧宗,盧宗連連嘖聲:

“你這叫腿傷不便?他娘的,他娘的。”

邊叫邊去扶候昉,這一場打得很有看頭,觀戰軍士連聲叫好,雲州轉身不顧。

回了營帳時已是入夜。

腳剛一踏進門,便給不知誰的手一拽,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不敢確定,但那味道實在太讓他不能抗拒,他於是也不攔不擋,由著那只手拉著他拽到懷中,一路挾裹到榻上。

帳中黑暗不能視物,他胸前一涼,衣服給扒開,很快全身都給剝的光溜溜,又給一個熱乎乎身體貼上來,雲州閉了眼,抱了那骨肉在懷中,心已經跳的似要沖破胸膛躥出來,他口中壓抑著低吟了一聲,手由著腰往下撫到飽滿彈軟的臀上。

口唇相接,黑暗中無聲的吮吻,雲州由他按著親吻一陣,又由著臉側一路下滑順著頸吻到胸前,腰腹,最後給一個腦袋拱到腿間去,雲州不由自主的要挺腰,頭往後仰,到底耐不住片刻,蜷了腿,一把將他提起來,叫道:“阿侑。”

鮮侑道:“是我。”

雲州問道:“你怎麽來了。”

鮮侑道:“我找褚先生帶我來的。”

雲州道:“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怎麽會來。”

鮮侑笑出聲來,並不答,雲州也就不問,鮮侑蹭下去將燭臺點亮,暖光映照著他臉,他又爬上來,兩手摟著對方肩膀,那麽肉疊肉的壓著,在他胸前啃咬。

他似乎剛沐浴過,肌膚上沒有汗味,只有淡淡的肉體的熱氣,鮮侑一面吻他胸前,一面側開點身,手摸到他腿間去,握住那物事,他膚色淺,那裏也是色澤鮮嫩幹凈,有些黏濕,鮮侑手指沾了一點黏液放到他鼻端,湊到他耳邊戲謔道:“你的東西。”

雲州依樣也去摸他:“你也硬了。”

鮮侑在他屁股上拍出清脆的一巴掌:“趴著去。”

雲州道:“不去,你做的不好。”

鮮侑方才給他一身□搞得如貓爪撓心,很想弄得他再叫幾聲,箭在弦上,哪裏容得他不許,兩腿制住他腿,從衣服中摸摸索索掏出一只扁圓小盒子旋開,挖了藥脂便往他身下送,雲州很不適應,卻不願拒絕他,嘆口氣,由了他去。

鮮侑拿枕墊到他腰下,將身送了進去,雲州撫他脊背,臀上,鮮侑給他弄得渾身酥軟,將他手拿開:“你別摸我,你一摸我我就沒了力氣。”

雲州吃力的一笑,將手落回身側。

他閉著眼睛抿緊了唇一動不動,也不出聲,蹙緊了眉,似有痛苦之色,鮮侑俯下身吻他耳畔,哄道:“張開嘴,叫一聲給我聽聽。”

雲州順意張了口,鮮侑抱緊了他身下動作,聽得他一聲急喘,發出一串低低的□,鮮侑聽得心動不已,神魂全失,一陣大動,深深挺/入,顫抖著全身出了/精。

他癱軟的像灘爛泥,糊在自己胸口,雲州摸他背上,皆是熱汗,過了水似的,頭發濕的粘在臉上,鮮侑擡起臉濕淋淋一笑:“你真好,真好。”

雲州一時找不到東西,只摸了件裏衣來,替他擦了臉上身上的汗,將他從身上掀下去,擦拭腿間黏膩,清理幹凈扔開,鮮侑厚著臉皮又蹭上來,摸著他下身揉弄:

“你舒不舒服?我怎麽樣?”

雲州說心裏話,認真回答道:“還是不好。”

鮮侑道:“你剛才還嗯嗯啊啊。”

雲州正色道:“疼。”

鮮侑很受打擊,拍了拍他腿,心有不甘又鄙夷道:

“給自己身上劃刀子紮洞都不怕疼,就這個還疼?去!我不信!”

雲州道:“你這人太不講道理,我讓著你,你還這樣說。”

鮮侑不滿,手上使勁一捏,引得他一聲悶哼,雲州手挪過去覆著他手,帶著他輕輕□,直到那只手乖乖的不再作亂,才放開,鮮侑一面□他耳朵,一面給他用手,眼睛一瞬不瞬的看他微啟了唇,動情低吟的模樣,渾身熱血都要沸騰。

鮮侑索性服侍到底,弄了點脂膏往身後簡單潤澤,大張了腿,騎在他身上,扶住那物事,湊了臀,一咬牙壓下,同時□出聲,雲州不自禁的挺身。

鮮侑自行動了兩下,腰就有些軟,只想被他狠狠的壓在身下做一場。

“雲州,你來,從後面,我想要。”

雲州跳起來扭了他手翻身制住,照著那肉呼呼的臀上就是兩下,惱道:

“屁股癢癢,看我不把你弄得哭出來。”

他一貫正經,平日連句罵人的粗話也不大會說,自小在軍中,性子又沈默,一個不樂意便是拿刀說話,從不動嘴,這句乃是學了那位盧將軍的口頭,十分有淫棍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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