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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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侑正矮身穿靴,聽此言莫名一笑,道:“我真得走了,今日不早了。”

雲州走近,低下身,將臉伏在他腿上,腿上覺出他溫暖的呼吸,他的手順著兩腿往上,和緩而有力的一路撫摩到腰間,捏著腰側緊實的肌肉,鮮侑心中震動不已,遂以手去撫摸他頭發,手指一下下梳著,看著他腦袋,很想做點什麽,於是兩指一拈,將他冠上發簪拔下,發冠落地,一頭烏發如水洩地,鮮侑撫著他下頜將他頭擡起,雲州道:“能不走嗎?”

鮮侑道:“怎麽,舍不得我?”

雲州道:“舍不得,想的心痛。”

鮮侑心裏一暖,道:“原來你也會說這種話,再說一句可好?”

雲州道:“想你。”

鮮侑笑:“這麽舍不得我,嫁了我可好?”

雲州道:“好。”

鮮侑道:“這麽乖。”

雲州道:“能不走嗎,咱們不爭吵,就在一起,趁有現在,快活一時是一時。”

月光中那張臉掩在發間有些奇異的妖艷,那雙眼睛充滿了難掩的期許,還有欲/望,雙唇緊閉,鮮侑似被蠱惑,低頭去吻,舌尖頂開他唇齒,同他勾動交纏,這一吻足有盞茶的時間,胸懷激蕩,鮮侑松了口急喘,用力將他頭按到懷中。

雲州張口咬他腰間衣帶,牙齒咬住,扭頭扯開,只三兩下,鮮侑於是衣衫大敞,雲州以舌舔舐他腹間,肚臍,兩手往上扒了他松垮垮掛在肩上的衣服,往下扒了他下褲,把住他腰,在他身前不住吮吸親吻,舔咬,鮮侑兩腿直顫,口中已發不出聲,只張大了口喘息。

雲州握住他下身,貼在臉側擼動,鮮侑眼睛一瞟間,正見他張了口去吮自己那處,他雖外邊看似風流隨意,實則自幼家教甚嚴,素來持身謹慎,於床笫之事上也是一向中規中矩,並無花樣,乍一見此,羞恥的渾身發紅,偏偏身體極是刺激舒爽,又是閃腰躲又是湊身迎,亂的不知如何是好。

鮮侑掙紮不住,雲州只得一只手將他腰牢牢按住,鮮侑動不得,拿手遮了臉,軟了身由他把弄,很快洩了身,雲州拿手巾接了,裹住放在一邊,這才直起身挨到他臉上輕啄了一下。

鮮侑已是渾身不著寸縷,睜眼卻見他衣衫整齊,一邊平息一邊道:

“你是不想給我抱,才這般作弄我。”

“我給你抱,是你自己不行,不怪我。”雲州道:“你舒不舒服?”

鮮侑道:“舒服。”

又道:“我也替你弄吧。”

去揭他袍子,雲州忙將他摟住,道:“不用,我不要,這樣就好。”

鮮侑自覺的轉過身去趴著,雲州不讓,又將他翻過來,只擡了他腿分開,看著他臉,從正面緩緩將下身送進去,不等他適應,便急不可耐的大力抽/送。

鮮侑只覺得要暈,腦子攪成了一鍋漿糊,口中□嗚咽不絕,雙手雙腳的攀附住他,腰身懸空,有些支持不住要落,被他一手撈住,雲州撫了他臉,含住他唇吻,半晌松開,道:

“叫小聲些,外面能聽見。”

鮮侑道:“太快活,忍不住。”

雲州汗涔涔的一笑,道:“我也忍不住了。”

拿手捂了他嘴,接著一陣急促挺動,已到極點,欲抽出身,鮮侑給他堵了嘴出不得聲,正要憋得發瘋,覺出他動作,一晃頭甩開他已虛了力的手,抓著他臀又按回去,同時擡腰去承接,道:“別出去,就在裏面,我喜歡,沒事。”

兩人身體俱顫,同時洩出,這回沒有準備,都沾的一身狼藉,雲州急忙下榻,去尋了布巾在水中浸濕,將自己擦凈,又去替鮮侑擦拭。

雲暧要進門,卻見門口立著一人,手裏打著燈籠,垂著頭似乎要瞌睡,乃是鮮侑府中的下人,名喚東萊的,雲暧已經走過,又退回身,拿了扇柄在他眼前晃了兩晃,道:

“好個不長進的東西,你家主子呢?”

那下人聽得這聲音,身體一震,立馬精神抖擻,哆哆嗦嗦道:“陛,陛下。”

雲暧道:“前面帶路。”

東萊只得邁了小碎步走在前面,雲暧只穿著私服,那門口軍士不明身份,持戟欲攔,給東萊兩句斥罵回去,雲暧進了門,轉頭看門口那兩人,問東萊道:

“你可認得這位雲州來的使者?姓嚴?我怎麽沒聽恕之說起過他有這麽一位朋友。”

東萊道:“這個小人不知,大人只吩咐小人在外面候著。”

雲暧道:“你可知道劉小姐住在哪間?”

東萊道:“小人不知。”

雲暧懶得問,只跟了走,好奇的四處張望。

雲州聽到叩門,放下濕巾,鮮侑閉目趴著,雲州整了整衣,打簾出去,揭開香爐,扔了兩塊香料進去燃著,這才開門,那門口軍士不敢擡眼,側眼望階下,道:

“將軍,這人說他是劉公子......”

雲州順著他視線瞧過去,那人迎上來一笑,雲州蹙了眉,這人並不認識,顯然不是什麽劉公子,只是敢在這地方來冒這個名,不是吃了豹子膽活的膩歪了便是真有幾分來頭,看他衣飾華貴,也不輕動,只問道:“公子找我何事?”

雲暧也打量他,十分驚訝,這人生的一副好相貌,乍一看便是眼前一亮,如雲散月出,青山過雨,沁人心脾的幹凈爽利,細一看,顏色皎潔如月,眉目漆黑似墨筆描畫,面容冷如玄冰堅似硬玉,皓皓朗朗,仿若雪光映日,不由得心下大讚,徑自跨步進門。

雲州合了門,不同他猜,直接道:“我認得劉公子,你是誰?”

雲暧並不回答,見案上那件紅色袍子,一直拖過簾幕後去,正是鮮大人的袍子,又嗅著一股濃郁的怪異的香氣,剛才看雲州模樣已是明白了□分,見這旖旎香艷之景,腦中一想便知,大是不快,伸手便去揭簾,只撩動了一角,瞥見鮮大人正擁衾臥著,自恨瞎眼,頓時牙齒咬的咯噔直響,恨不得進去拿被子給他蓋嚴實,再捂死他。

雲州不料他突然如此,見狀出手去攔,這天下還沒人敢跟自己動手的,雲暧也回擋,他自恃功夫不錯,不想只不過十來招便給對方擒住,惱羞成怒,沖帳內喝道:

“鮮恕之!給朕滾出來!”

雲州聽這一喝,緩緩收了手,卻並不跪禮,只楞了一剎,走進帳內,雲暧也冷眼進去,沖著床榻踢了一腳,道:“鮮大人好興致,還不起來迎駕。”

鮮侑剛才給他一聲已是嚇醒,正不知如何,給這一腳踹過來,立馬跳下榻去撿衣服穿,雲暧看了兩眼看不下去,甩袖出去,在案前坐著。

鮮侑忙亂穿衣,雲州替他將頭發挽起,隨問道:“他怎麽到這裏來。”

鮮侑直敲腦袋:“我就說今日要回去,有什麽事情給忘了,只顧著跟你混,要死要死。”

摟了衣服便出去陛下腳跟前跪著。

雲暧見他終於出來,冷笑道:“怎麽,鮮大人本事不小,偷人偷到這裏來了?”

鮮侑叩頭道:“臣慚愧。”

雲暧低身拿手貼著他臉,啪啪輕拍了兩下,問道:

“你這般不老實,信不信我替你了斷了,把你送到宮裏去?”

鮮侑垂頭答道:“這個,陛下,這等娶媳婦生兒子的事是臣的私事........”

雲暧道:“是嗎?你倒是生一個出來給我瞧瞧?這麽多年也沒見你從哪變出個人來,我還當是為何,原來凈是跟男人廝混去了,難怪。”

鮮侑見他是特意給自己難堪來了,也就索性厚起了臉皮賠笑,他一臉□後的餘韻,雲暧看的極是礙眼,嘲諷道:“你看看你現在自己,成什麽樣子,要不要我拿鏡子給你看看?可還有一點男兒樣?”

“臣知罪。”鮮侑從善如流,急忙將話題引開:“陛下來尋臣是有何事?”

雲暧經他一說才想起來找他是有正事,板了臉道:“起來說話。”

鮮侑移到席上坐下,雲暧目光轉向另一人,那位正微垂了頭,端正肅立,雲暧腦中轉幾轉,已猜出他身份,只看他如何表示,卻見他撩了袍擺跪倒:“拜見陛下。”

雲暧覺出點意思,道:“你叫什麽?”

“鮮雲州。”

雲暧一聽這名字便了然,點頭確認了心中猜想:

“這可有趣,當初藤公佐攻打雲州時,絳城之戰的功臣便是這位鮮將軍?”

他看鮮侑,不等他反應,又問道:“無字?”

“無字。”

雲暧道:“名字很好。”

臉色一轉,瞬間有些冷的嚇人:“不過犯諱了。”

鮮侑跪起道:“是臣考慮不周。”

雲暧瞟他道:“跟你有什麽幹系?我讓你說話了嗎?”

鮮侑又坐回去,唇一抿,雲暧道:“你不是中原人,原是哪裏人?”

雲州知道他意思,道:“我是北邊胡族,父母皆死於戰亂,也無親故,元祐三年到的中原,一直在相王麾下,元祐八年才到得雲州。”

同鮮侑履跡大略一致,雲暧再無疑問,扶他起身,又看鮮侑,說不清是什麽滋味,想起剛才那形狀,頗覺掃興,起身出去。

鮮侑連忙追上,雲暧聽到他腳步聲,轉身叫道:“恕之。”

鮮侑忙應道:“臣在。”

雲暧嘆道:“我對你很失望。”

鮮侑心頭一震:“陛下......”

雲暧道:“你可還記得張合。”

鮮侑手有些抖,雲暧道:“我知道的,一次在滎陽,一次在雋城,你叛了他,我當初還想,按他的性子,怎麽會不殺了你,怎麽會讓你活著離開,我估摸著怕是因為我的緣故,他顧忌著我的心思,怕我不高興,他那人很少猶豫,心也夠狠,應該是為了我,才留你一命,我若說他部分是因你而死,算不算冤枉了你?”

他最後一句話落,鮮侑應聲跪地,雲暧道:“那位鮮將軍,你似乎從未同我說過,不過我卻是知曉,當初在滎陽,你拿刀逼著張合是為了他,後來要回衡陽,也是同他,你果然好的很,便是為了這麽一個人,寧願負我?”

鮮侑道:“臣無話可說。”

雲暧道:“不過今日一見,那般人才,難為恕之日日掛記,只是你這般護著他,我可嫉妒的很,那位鮮將軍很不錯,我很喜歡,你長點記性,註意分寸,別惹我不高興。”

鮮侑心上似被重重一擊,眼中有淚,雲暧見他一臉悲傷痛楚神態,卻是為了別人而非自己,頓生恨意,嗤笑,道:“恕之以為,你對朕的情誼深,還是朕對你的情誼深?你以為你在為朕付出,你可知道,若你不是鮮恕之,若你不是恕之,朕早已將你千刀萬剮!”

鮮侑伏地:“陛下若要臣死,臣不敢不從。”

雲暧動□憐的撫摸他頭發,道:“你不如他。”

鮮侑已是頹然萎地,木然勸道:“逝者已矣,陛下節哀。”

雲暧道:“我竟不知道拿你怎麽辦,心裏難受的時候便想你來陪著,想將你永遠留在我身邊,可有時又恨不得殺了你,可是一這樣想的時候又舍不得。”

“可張合不該死。”他咬牙道:“若是他活著,我會原諒你,可他死了。”

鮮侑道:“所以陛下是要將我如何?”

雲暧道:“不如何,你就這樣好好活著,陪我就好。”

鮮侑突然笑:“陛下可知道穆良臨終前說了什麽?”

雲暧道:“什麽。”

鮮侑道:“是陛下的琴歌。”

“淩扶搖兮憩瀛洲,要列子兮為好仇。餐沆瀣兮帶朝霞,眇翩翩兮薄天游。”

雲暧並無驚訝,似乎想起什麽,面上微微漾起笑意,目光都有些虛浮光亮,道:

“他時常聽我彈琴。”

他對上鮮侑,有些癡然:“他要是活著該多好,恕之,你知不知道,其實這世上張合,他對我最好,你不及他十一,以前在清和殿,他便護著我不受人欺辱,後來他家裏出事,離了京,每年中秋前一日,便會回京城見我,再後來沒機會回來,我平日最大的樂趣便是看他來信,我原想,等廢了劉靜,我便要無論如何招他來京,給他封官,給他父親追贈爵位封號,他要什麽,我都肯給他。”

鮮侑道:“他自願為了你赴死,並不要你償他什麽。”

雲暧讚同,說到這裏眼中有些得意:“他的父親,母親,兄弟,全是因我而死,他原有妻兒,也是因我而死,他什麽都沒有,也什麽都不稀罕,我確實沒什麽可償他。”

“我就想,他為了我才落得那般慘狀,那他稀罕我不稀罕?若是的話,他什麽都看不上,我便用我自己賠他也好。”

可他竟然死了,這話都還未來得及問,雲暧嘆:“恕之,你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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