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3章 這個師傅太惡劣

關燈
面對這兩個老徒弟的抱怨,老頭恨鐵不成鋼的挨個賞了兩個響亮的腦瓜崩兒,

“為師像是吃飽了撐著耍人玩的嘛?這水缸裏的東西,知道叫啥?有啥用不?”

黑白二人不敢吭氣,只是步調一致的激烈搖頭,表明自己的看法。

他們是真不知道,不料又挨了老頭一記重打,白銀天差點沒腦震蕩,踉蹌著向後一退。

黑鴉及時的伸出手,正好攔在其腰上,“師弟小心,沒事兒吧?”

“啪!”

回應他的,是白銀天氣急敗壞的一巴掌,“滾蛋,離我遠一點。”

說完,他怒氣沖沖的跑到老頭左手邊,和黑鴉保持很遠的距離。

老頭被他們這一鬧,先前的嚴肅臉再也繃不住,“哈哈哈”大笑起來,“好你個黑鴉,還是這麽沒用啊!嘖嘖嘖……萬分服氣,佩服,膜拜你兩個。”

“得了得了,我不打擾你們兩個,請繼續你們的表演吧!”

老頭做了個請的姿勢,再站起來已然影遁了去。

“哎呀……師傅,別走啊,快回來!”

黑鴉著急的呼喚著。

他還不知道剛才泡了什麽玩意兒,現在渾身還痛著。

他還有很多的疑惑,沒等到老頭的解釋,他居然敢這麽跑了,這天下還有什麽比這個還不靠譜的師傅嗎?

他的身後,白銀天慢慢地挪動著步子,一個轉身,就撕開了虛空裂縫鉆了進去。

“呵~你也想跑,沒門兒!”

黑鴉動作夠快,趕在裂縫合攏前,一把拽住了一個“白銀天”。

奇怪的是,這人就像個木頭一般的盯著他,不茍言笑,也不說話,頓失靈魂的樣子。

“白銀天,你又在耍什麽花招?”

……

“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拿你沒辦法,信不信我~~~”

他的狠話還沒放完,就見這個“白銀天”,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像一坨爛肉般軟塌在地上。

“哦~~我的天啦,搞什麽鬼?”

黑鴉嚇得跳出去老遠,不敢靠近這坨爛肉,生怕他會異變啥的。

而此時的白銀天早已經循著任一逃跑的方向,一把拉扯住了他,“快快快,快送我離開。”

“什麽?你要我送去哪裏?”

任一神思本就有些慌亂,他也在逃命好吧,被白銀天這話直接說懵了。

白銀天不耐煩的吼道,“就是你的歸靈世界裏,快快快,有人追我。”

他說得惶急,任一也不好再墨跡,手腕一番就把白銀天收了回去。

做完這個,他的腳步卻不停留,繼續朝前逃命。

白銀天尚且要找躲避的地方,他任一自然也不會例外。

他咬咬牙,顧不上暴露什麽了,也躲進了歸靈世界裏去。

只不過,在他擡腳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衣擺處似乎被什麽東西拉扯住,有種沈重不靈活的感覺。

等到進入了歸靈世界裏,回頭查看,看到的就是一張熟悉的臉,一張尖嘴巴的耗子臉。

“嘿,你跟著進來幹啥呢嘛?”

這肥耗子夠雞賊,不早不晚,卡時間卡得正正好,居然讓它成功混了進來。

任一的歸靈世界裏可沒有養貓,那麽肥碩的一只大耗子,他要怎麽解決?

“得了,上天有好生之德,還是把你丟出去吧。”

他對於殺死一只耗子,一點興趣沒有。

任一卻是忘了,他這裏貓是沒有,還有一只狗子在啊。

都說狗拿耗子,喜歡多管閑事,這不,肥耗子才剛出現沒多久,就見一只小牛犢子那麽大的狗子猛撲了過來。

“嗷嗷嗷~~~”

“吱吱吱~~~”

肥耗子嚇得肝膽俱裂,渾身的毛發再次炸開,轉身就要跑,被狗子一個猛虎撲食,牢牢的按在地上。

“哼哼……在我面前,哪裏跑?”

狗爪子扒拉著肥碩子,任憑它怎麽掙紮逃跑,最後都被狗子按到在地上,做了個玩具。

肥耗子的哀鳴聲,即使是任一這樣不懂獸語的人,也聽得出來。

只不過,這世上,能對耗子保持友善的人,怕是也沒幾個吧。至少,任一就辦不到,所以,對於任兇捉弄耗子的行為,他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選擇沒看見。

肥耗子剛開始還會掙紮抵抗,到得後面,死活逃不掉任兇的魔爪後,它終於清楚的認識到,自己從狼窩裏跑出來,自投羅網的來到了狗窩,卻是自己上趕著找死的。

它放棄了,不再反抗,任由這只大得離譜的狗子把自己反覆蹂|躪,不得解脫。

它趴在地上裝死,狗子玩了一會兒後,就覺得無聊起來,一個大嘴巴叨著它的後頸皮,拖著就去找任屠玩耍。

白銀天看著碩大的狗子,有些怔楞當場,“姓任的,這就是你的靈寵?他不是只有巴掌大的狗嘛,怎麽會?”

他第一次見到,還覺得甚是可愛,把兩小個獨占了很久,都有些不想還給任一了。

沒想到,在歸靈世界裏,他們會這般的壯碩,實在是大得有些離譜,先前美好的印象,順間化為泡影。

現在別說喜歡,就是送他,倒貼他,他也不想要,實在是長大的狗子太過醜陋,一點也不可愛,他根本就愛不起來。

任一看他那嫌棄的嘴臉,非但不生氣,反而心裏暗自竊喜,對方不知道這兩小個還能化成人形,還是人族七八歲小孩子的樣子,可可愛愛,粉粉嫩嫩的,要是知道了,估計他就絕對不會輕易放手了。

他收斂心神,故作嘆息的道:“兩個靈寵長得快了些,這是很正常的,畢竟,誰也不會一直停留在幼年,永遠不會長大。”

“哎~~多好的兩個寵物啊,就這麽長殘了,真是~~可惜了啊!”

白銀天有些意興闌珊的揮揮手,“我準備回萬界城閉關,剛才損耗了太多的修為,需要花點時間補上,你若是沒事,就不要隨意打擾。”

為了躲避黑鴉的緊迫盯人,他不得不犧牲一個分身,這才能及時的追上任一。

任一皮笑肉不笑的道:“前輩盡管忙自己的便是,這個世界裏的人,我敢打保票,絕對不會有人去打擾你。”

除非他們活膩味了。任一在心裏默默地加上這句。

就算給那些人天大的好處,也不會有誰想去打擾白銀天。

畢竟,他這個人的喜怒哀樂實在有些琢磨不透,一不小心就會被其修理一頓,嚴重點,甚至還會要人性命,所以,非不到萬不得已,根本就不會有人去。

那個萬界城,占地很廣,很華麗,也很舒適。但是,在眾人眼裏,也不過是個只能看不能碰的禁地而已。

“那個黑鴉,你若是遇上了,一定要服軟,千萬別和他硬碰硬,否則……上天入地只有我那無良的師傅才能救你,而他,你也看到了,沒把你弄死,已經是天大的幸事,所以……好自為之吧!”

白銀天叮囑完,滿意的離去,留下任一待在原地。

“原來~那個道友是你的師傅嗎?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一丘之貉!”

先不說任一躲在歸靈世界裏當起了縮頭烏龜,差點錯失了某件讓他心痛的事,卻說那黑鴉發覺自己被白銀天的一個假人欺騙後,這滿腔怒火差點沒讓他崩潰。

“姓白的,你又耍我,你等著,上天入地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一定會找出你來的。啊啊啊!!!”

黑鴉氣得捶胸頓足,仰天狂叫,神情說不出的顛狂,這樣的狂暴的時刻,這世上敢接觸他的人,也唯有一人,那就是那個影遁了的老頭。

他無聲無息之間,突然出現在黑鴉身後,就像看戲一般,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抿嘴微笑,對於黑鴉的遭遇,他沒有同情,只有戲謔。

黑鴉再次失去白銀天的蹤跡,這意味著,他再也找不到這個人,假如對方一直回避他的話。

狂叫了半天,發洩得差不多了後,黑鴉一個人落寞的嘆息一聲,準備撕裂虛空離去。卻在一擡頭的瞬間,看到了老頭的存在。

“師傅,太好了,你沒走?”

他激動得向前奔過去,打算來個熱烈的擁抱。

老頭十分嫌棄的回了一句,“敢碰我一下試試,信不信我立馬消失?”

這話的殺傷力不錯,很成功的制止了黑鴉的動作,讓他定格在一個既然擁抱上的姿勢,忍了忍,最後還是收回自己的手腳,不敢冒犯這個犟老頭。

“師傅~~”黑鴉很是委屈的盯著老頭。

他就算再厲害,再是一把年紀,在師傅的面前,仿佛還是那個無所依靠的小奶娃娃,他只有師傅這麽一個親人,奈何在他成年後,師傅就一直放羊吃草,再也不讓他待在身邊。

不光是他,白銀天也是如此,直接還沒成年了,就把人推給他照顧。

他是很樂意照顧白銀天了,恨不能時時刻刻都盯著,誰叫他貧瘠的生命裏就只看重這麽一個人呢。

卻不知這何,白銀天異常的排斥他的接近,他越是想要靠近,就越是會讓對方遠離,無處著力的感覺,讓他一度沮喪,為此還選擇了沈睡萬年,來個眼不見為凈。

畢竟無數次的追逐,換來的是對方的厭惡,他也是個人,也會感到受傷,需要時間還給他勇氣,能讓他積蓄起再次追趕的力量。

前不久,當他接二連三的被驚醒後,那顆原本死了的心,再看到白銀天後,又不知不覺的升起想要照顧他的念想。

他發誓,他真的只是想要有個親人,想有個伴陪在身邊而已,並不會對白銀天有什麽不好的想法。

為什麽?為什麽白銀天從年幼時見到他的第一眼,就一直避他如蛇蠍?

他想不明白,眼裏盡是痛苦的掙紮,也許,他真的該放棄了,不是他的,就不該強求。也許放手了,對方還會記得他的好。

面對委屈的徒弟,老頭可不會什麽寬慰的言詞,只是翹著二朗腿,狀似無意的道:“當初,我把老二交待給你,是讓你還著他,二人好好的修煉,將來丟出去,也不至於弱了我的名頭。”

“你可到好,把他的修為照顧得越來越差,就剛才所見的,你就讓他丟失了至少萬年修為,師傅我辛苦給你們弄的大補湯,還不夠你浪費的,嘛用也沒有,你說說你,你這些年都幹了些什麽?盡會拖後腿嘛?”

老頭說得雲淡風輕,黑鴉只覺得自已腿軟得不行,就差跪下去,給老頭請罪。

“師傅,都是我的錯,你懲罰我吧!”

無論師傅想要做什麽,他就會無條件服從,他的命,他的修為,都是師傅賜予的,什麽時候,師傅想要了,他會豪不猶豫的獻出一切,只願師傅能多看他一眼。

他因為太過渴望,總免不了想要緊緊的抓住什麽。卻不知,那掌心裏的沙子,抓得越緊,漏掉的就會越多,一旦放開些,說不定留存在自己手裏的,反而會更多。

大道理說都懂,真的去做,需要的卻是智慧,很顯然,黑鴉在這方面,還是個蹣跚學步的孩子。

老頭沒有懲罰他,只是恨鐵不成鋼的撫額嘆息,“唉~~是我把你們保護太好,沒有經歷過磨煉的鳥兒,很難成長為雄鷹,所以,我決定改變一下策略,讓你們都有事可以做,而不是在這虛空世界裏混吃等死。”

黑鴉兩只眼睛都瞪圓了,聽得一楞一楞的,“師傅,你~~想對我們做什麽?”

他不是害怕,反而是有些躍躍一試起來。

這虛空世界裏,他們二人根本就沒有什麽對手,擡擡手就能輕易把人滅成渣渣,很容易就把人的意志消磨,

這從他們能睡上一萬年就能看出來,日子過得一點激情也沒有。

只是不知道,師傅會讓他們怎麽磨煉?不會是讓他們師兄弟二人玩啥自相殘殺的戲碼吧?

若真是這樣,他肯定不答應。

“哼!”老頭不愧是把他養大的,他這心裏才升起這個念頭,就聽得他沒好氣的道:“放心,老頭我這麽多年,就收了你兩個徒弟,你們死了到是簡單,我找誰幫我出人頭地去?”

黑鴉裝傻,只是“嘿嘿”笑著,並不接腔。

他啥也不說,這個逆天的師傅也能知道他在想什麽,說啥都是多餘的樣子,他只需要放空自己,乖乖的聽話就好啦。

第614章 救出一對老夫妻(為感謝小書友i梵星塵3萬2千幣打賞加更!)

黑鴉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因為,有老頭當道,他直拉竄入了任一的歸靈世界裏。

這個世界還沒有成長成熟,還有許多的局限,只能依托任一而存在,這也導致了黑鴉沒法感知到坐標,從而和白銀天一而再,再而三的錯過。

“哼哼!害我找得這般辛苦,真是個可惡的家夥,看我嚇不死你。”

他來得悄無聲息,就算是任一,也只是感知到了一點輕微的虛空波動。

沒有經驗的他,只是把這個當作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就這樣忽略了過去。

黑鴉的修為在這個虛空世界,是僅次於老頭的存在。只是一出現,就立馬鎖定了萬界城,閃電般朝著裏面奔去。

可憐白銀天還以為自己高枕無憂,只要不出去這個世界,他就可以安心的待在這裏,直到這個世界崩潰為止。

他有的是時間可以在這裏耗著,實在是沒有非常必要的原因,需要他出去。

因此,他很是心情愉快的躺在一把椅子上,嘴裏還罕見的哼唱著小曲兒。

這是黑鴉從來沒有見到過的一面,兩人認識的這幾萬年光陰裏,白銀天一直都是小心謹慎的,不茍言笑的,甚至是帶要一股避世的思想,這從他一直不近人前,就能看出一絲端倪。

沒想到,現在的樣子,卻是那樣的輕松自然,愜意莫明,這些都是黑鴉從來沒有感受到的小美好。

他嘴角不知不覺的含笑,就這麽站在院子門口,遠遠的看著,生怕自己的出現,會打破這奇妙的一幕。

白銀天唱了很久,直到嗓子冒煙了,這才做罷,打算起身喝點茶水潤潤喉嚨,擡頭喝水的瞬間,眼前所見嚇了他一跳。

“咣當~~~”

手裏的瓷碗沒有拿穩,直接掉到地上,摔了個粉碎,茶湯濺了一身。

“你你你!!!你怎麽進來的?滾!快給我滾開啊!!“

白銀天氣極敗壞的大喊大叫著,神態之驚恐,比被他們師傅丟進水缸受虐還要誇張兩分。

黑鴉皺眉,“我是你師兄,又不是外人,何須如此大驚小怪?”

“誰管你是個什麽東西,我叫你滾啊,這裏是我的地盤,我不歡迎你,聽明白了嗎?”白銀天不管不顧的叫囂著。

“為什麽?你為何這般對我?除了上次下手失了分寸,傷了你一條命,我好像就沒有哪裏對不起你的吧?”

為什麽要說這般傷人的話?

他的心也是肉長的,也會受傷,他不知道,這般死企百賴的纏著白銀天,圖的是什麽

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這般付出,從來沒有得到一個好臉色,他心好累。

白銀天很顯然並不是很想回應黑鴉,對於他的話直接忽略,一個縱躍跳到半空中,卻是要把萬界城收回,把黑鴉趕出自己的地界。

黑鴉沒有反抗的,任由白銀天把他當個垃圾般的抖了出來。

“我來這裏,只是通知你,師傅要我們去一個世外之地歷練,拿到歷練徽章方可回來。”

黑鴉面無表情的掏出一塊令牌拋給了白銀天,“具體信息上面有,去還是不去,隨便你,師傅他老人家並沒有強求。你保重吧,告辭!”

黑鴉撕裂虛空,頭也不回的鉆進了黑洞裏。

他不再像往日那樣的糾纏,走得異常的幹凈利索。

白銀天看著手裏的牌子,怔楞了很久之後,咬咬牙,卻是也撕裂虛空而去。

至此,歸零世界除了任一,就只有那還在追逐的一狗一耗子,其餘的人,還在任宅裏,等著任一的歸來。

這裏安靜得像個死域,任一不像多待,選擇了出去。就算再遇到那奇怪的老頭,他也認了。

出乎意料的,老頭已經不見蹤影,並沒有跳出來,繼續折磨他,這地下世界裏異常的安靜,和歸靈世界有異曲同工之妙。

他拿出藍魅,打算破土而出,卻聞到一陣古怪的食物香氣後停了下來。

“咦?這裏有人在吃飯?”

他鼻子嗅了嗅,順著食物香氣在地道裏追尋起來,最後找到了一個緊閉的石門。

這石門上還刻有雕花,一看就是大家族的手筆。

“難道是~~~”一種猜測在任一心裏升起,讓他眼前一亮。

“裏面有人嗎?我是路過的修士,並沒有壞意,裏面如果有人的話,就答應一聲,我會救你們出去。”

任一大聲的喊了三遍,並沒有什麽人回應。這洞穴墻壁也不知道有多厚,完全阻礙了他的靈識查探,讓他不知道裏面的情形。

正當他打算用藍魅敲開這個石門時,大門卻“哢哢哢”的向上升起,露出一點昏黃的燭火來。

兩個瘦弱的人影,正顫顫微微的相互攙扶著走了出來,因為逆光,任一有些看不清出來的是什麽人。

也許是太過虛弱,其中一個比較嬌小的人影,才走了兩步,就身子一軟倒了下來,連累旁邊的高個子人影也撐不住,眼瞅著兩人都要摔趴下,任一動作奇快的上前,用藍魅撐住了兩人。

“二位,你們還好吧?”

“謝謝,多謝道長!”高個子的男人十分有禮說著,對著任一就要彎腰行禮。

任一不知為何,心裏“咯噔”了一下,那是一種很慌的情緒,他把這歸結於對方可能是同族裏的長輩,自己作為晚輩是不能接受這樣的大禮。

他急忙阻止了高個子男人的行為,“這位大叔……不用如此大禮,外面的魔獸已經全部被消滅,很安全,我這就送你們出去吧。”

嬌小的女子聽得這話,有些不可思議的道:“我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嗎?我們熬過來了,真好,真的太好了。”

女子先是笑,繼而又嗚嗚嗚的哭泣起來,那些死去的人,如果能堅持到這一時刻,該有多好啊!若大的任府,就只餘下他們兩個活人。

如果不是為了身上肩負的擔子,說不定,他們兩個也活不下來。漫長的七年啊,遭遇了魔獸的侵襲,讓他們一直備受煎熬。

如今重獲新生,內心的五味雜陳,實在是不能為外人道也。

任一經歷了很多,原本只是嘆息一下,跟著符合一下而且,卻是不知為何,這情緒被這兩人帶動下,也根著默默流淚起來。

三人這般也不知哭了多久,直到那嬌小的女子承受不起大喜大悲,暈厥了過去。

“婉娘,你別嚇我,快醒醒啊!”

男人著急的去掐那女子的人中,急得渾身直哆嗦。

“婉娘?好熟悉的感覺啊?”這個稱呼,好似在哪裏聽過。

不過任一也沒太理會,應為,這世上叫這個名字的女子真的不要太多。

只是,卻是不知道,任家人裏面有多少個是叫婉娘的。他那個娘親,似乎,大概,可能,也許,也叫婉娘,年代太久遠,他有些記不太清。

且這個男人的聲音即蒼老又沙啞,和印象裏那哄亮,中氣十足的父親一點也不像。所以,任一也沒太往心裏去。

“大叔,你別慌,這位嬸子應該是太激動才這樣,緩過來就好。”

任一自是不會坐視不理,趕緊掏出一顆養血活氣的丹藥餵了進去。

修土的丹藥,對於俗世之人就是這般的神奇,藥才下肚沒多久,那叫婉娘的女子就醒了過來。

看在對方和自己親娘相同的名字,任一蹲了下來,“大叔,我來背這位嬸子,我們快些上去吧!”

高個了男人激動得說不出話,只一味抹眼淚,不停的感謝著任一的大恩大德。

任一聽得心裏發悶,他不喜歡這樣的說辭,這會讓莫名的他覺得難受。

當清晨的一縷陽光灑在三人的身上時,一種重生的感覺油然而生,任一在那水缸裏,雖然只待了很短的一天,卻感覺像是待了一生的漫長,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疼痛,這輩子也無法忘記的遭遇。

活著,真好啊!

他把婉娘放在一個涼亭裏,這下,兩人都身在明媚的陽光下,看得更加的清楚一些。

中年男人,衣服贓亂,人也有些清瘦黝黑,滿臉皺紋,頭發花白,臉色蠟黃,看起來有些似曾相識,又很陌生的感覺。

至於叫婉娘的中年女子,更加的蒼老不堪,頭發掉得稀疏,也是皺紋滿臉,皮膚黝黑。

兩人看骨齡只有四十來歲,面貌卻像六十老嫗。有些不像是任家的主子,更像是仆人。

兩人很虛弱的樣子,眼睛一直虛瞇著不敢看四周,一看就是長期在地下待了很久的後果,視線受到了影響,需要一點時間適應這光明的生活。

任一還沒來得及向他們打聽任家的事情,就見到毛顯得、姑奶奶他們一群人手裏拿著各種工具,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把他團團圍住,

“哈哈……好小子,就知道你沒事,你知不知道,你把那兩個娃娃嚇壞啦。”

毛顯得直接錘了他的肩膀一坨,以示懲戒。

因為他突然解除契約,任兇和任屠兩個可沒少掉眼淚。

任兇是個鼻子機靈的,來到這裏後,也不知道怎麽搞的,撇下他們就獨自跑了。

“對了,狗子人呢?你見到她了沒,她因為著急你的安危,趴在地上嗅了很久,我們只是打了個盹,他就跑沒影了。”

他們丟了任一就算了,沒想到把任兇也給丟了,那瞬間,任府這廢宅,在他們眼裏,已然變成了兇宅,這不,每個人手裏都拿著鐵鎬,鏟子,各種雜七雜八的工具,正打算掘地三尺把人挖出來呢。

面對眾人的關懷,任一感動得一塌糊塗,“謝謝~謝謝大家~我很好,狗子也很好,我在路上遇到他了。”

卻說任一才剛逃離水缸,就在一個通道裏和狗子不期而遇。來不及解說啥,他把狗子收進歸靈世界裏後,繼續逃亡。

現在,這狗子正忙著抓耗子玩呢。

所以,當任一把狗子放出來後,眾人就見到她正把一只肥碩得驚人的大耗子,拋來拋去的,忙碌得熱火朝天。

任屠有些嫌棄的躲遠了點,“咦?你好惡心,這麽骯臟的耗子,快別玩了,拿去丟掉。”

任兇習慣了和任屠唱反調,聽他這麽一說,反而玩弄得更起勁了,“丟什麽?丟了它,我玩你,你樂意嗎?”

就算他樂意,她也玩不動啊!

任屠的身板不比她的小,這份量卻是她的幾倍重,她能擡起他的一只兔腿,就能稱得上了不起。

誰讓他這只大兔子,天生是個力量型選手,不輕易用重力,一旦用上,至少要比他多二十倍的力,才能弄得動他。

她就是只普通的狗子,實在沒辦法和他玩到一起。現在有個小豬仔一般大的耗子給她當玩具,她真的挺高興的。

這家夥皮粗肉厚,無論她多麽過分,它看起來都完好無恙,實在是難得。

任兇是個傲嬌的小姑娘,她要說了不願意,任屠再不滿意,也只能受著,因為任兇是絕對不會向他妥協的。

想到這裏,他就覺得很是氣悶,怏怏不樂的走到涼亭裏,和婉娘夫妻兩個大眼瞪小眼。

任屠看起來也才七八歲的樣子,看起來也是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小男孩,那婉娘一看到,突然大跳起來,驚喜的就要去抱他,

“我兒,是你嗎?為娘好想你,你可算回來了。嗚嗚嗚~~~太好了,我的孩子,快過來,讓娘親好好看看你。”

任屠被她這麽一嗓子嚇壞了,哪裏敢讓她近身,一個麻溜的旋轉,頓時閃出老遠。

“這位大娘,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兒子。”

他雖然化形後像個人族,但本體是只兔子哦,怎麽可能會是人族的小孩。

婉娘呆楞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接受,一旁的中年男人趕緊上前對任屠賠不是,“對不起哈,小哥兒,我夫人很喜歡你這麽大的孩子,才會這樣,讓你受驚了。”

“還好啦!大娘一定是個很愛孩子的人吧,我不怪她。”

婉娘的眼眸,充滿了慈愛,那聲音裏帶著一股子母性的柔情,這樣的感覺,還不太壞,所以,任屠並不是很介意。

“唉~~不介意就好。”中年男人嘆息一聲,轉身對婉娘柔聲安撫道:“這不是我們的孩子,好好休息一下,別多想,總有一天,咱們能等到孩子回來的,知道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