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男人最忌手軟,女人最怕心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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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晨沈吟說:“肯定又是我爸在作梗。”

他之前的焦頭爛額,正是因為有客人的故意找茬。而出問題的, 無一不是陳瑜那頭關照來的生意。

他不用想, 都知道是誰在作怪。

幸虧他已經羽翼豐滿, 不再需要靠老爸的關系混飯吃。

韓梅雖眉頭緊皺, 卻不減堅定:“最多這飯碗我不要了。”

陳晨心中歡喜,他在前面慢悠悠地推車:“辦法也不是沒有。”

韓梅眼睛一亮:“什麽方法?!”

“你想想看, 我爸那樣要面子的人, 兒子前女友丟個學位他不痛不癢, 可肯定不願意自己兒媳婦是無業游民呀。”

韓梅一楞,撇撇嘴,又忍不住想笑。

陳晨抓住她的手:“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韓梅突然站住了, 閉上了眼睛。

陳晨奇怪地停了下來:“你幹什麽?”

“防止你用美色影響我的理性思考。”

陳晨忍不住笑。

她喊:“別吵我!”

她認認真真地閉上眼,把他的話在她腦子裏轉了好幾趟,翻來覆去細細分析, 得出的結論居然是:說的非常有道理, 簡直讓她無言以對!

於是這事就這麽愉快地定下來了。

婚事韓梅媽媽是早就盼著的,主要的障礙還在韓紅兵。

韓梅特點給爸爸去了電話, 嘰裏呱啦說完一大通, 都是解釋說服的話。

韓紅兵一語不發地聽著, 等到最後才問一句:“你都想好了?”

韓梅果斷認諾。

韓紅兵不答應, 也不拒絕, 把電話塞回給了高玉蘭就轉頭走了。

高玉蘭接過來,笑瞇瞇跟韓梅說:“你別著急,我看你爸的心思是松動了。”

聽媽媽一說, 韓梅才知道,陳晨之前就飛過一趟山城了,去給韓紅兵做思想工作的。

這麽著沒過了兩天,高玉蘭就來電話了,說韓紅兵發了話,讓他們找個日子一起回家,去拿戶口本。

韓梅正在做飯呢,她迫不及待地熄了火,敲響浴室門,告訴給裏面正洗澡的陳晨。

陳晨衣服也不來不及穿,光著腳濕嗒嗒地就跑出來了,他顧不得頭發還在往下滴水,抱住她連親了好幾十下。

陳晨興沖沖地說:“擺酒不著急弄,咱們明天就回你家一趟,把證扯了,免得夜長夢多。”

韓梅一楞:“那你爸呢?他不同意咋辦?”

“誰要他同意啊,國家承認我們就行了。”

她擡起眼睛,裏頭亮晶晶地映著燈光:“那你是怎麽說服我爸的?”

“他跟我說你虛歲都33了。”

“嗯,你回他什麽?”

陳晨笑了笑:“然後我就說‘那正好是瑪麗蓮夢露拍《熱情似火》的年紀呀。’”

他們相視著笑開了,就這樣抱著對方,傻兮兮地左右踏步轉圈。

陳晨打了個打噴嚏,還是不肯放開,把頭又擱回韓梅的肩膀上。

她忍不住用手心去暖他的背:“咱們就這樣抱著嗎?我不做飯了?你不回去穿衣服?”

陳晨斬釘截鐵地說:“不穿!”

他又低頭親了她一口:“反正馬上也要脫掉的。”

他們果然第二天就起了個大早,請了假,打飛的去了韓梅家,拿著她的戶口本順便去完山城民政局。

等安安靜靜地完成了人生大事,兩人才終於在朋友圈裏公告天下。

喬尼第一時間就從歐洲發來賀電。

他還捶胸頓足:“哎呀,你怎麽步哥哥後塵了呢?”

陳晨“呵呵”兩聲:“誰是哥哥?”

喬尼當沒聽明白一樣,自顧自地就抱怨開了:“鬼才知道我這兩個禮拜是怎麽過的,我大概結了個假婚,又度了個假蜜月,光給她當苦力拎東西了!”

陳晨聽得忍不住笑出聲來。

喬尼大叫:“你還笑,你這是剛結婚還沒覺出來。天底下的老婆都是一個樣的,煩人是她們的職業病!圍城心態你聽到過不?外面的人想進去,裏頭的人想出來。”

陳晨笑話他:“你他媽一個文盲,居然還知道錢鐘書。”

“我怎麽文盲了?我可是有大學畢業證的。”

陳晨不跟那個婚後抑郁癥患者糾纏,有那個國際時間,他還不如和新婚妻子歪膩一下。

唉!他也是有主的人了,怎麽一想起來就那麽激動人心呢?他才不要出來呢。

“反正跟你發消息,就是讓你準備好禮物,別的沒什麽,我就先掛了。”

陳晨在山城又跟韓梅的親戚們吃了頓飯,才和她又坐上了回程的飛機。

陳晨想起韓紅兵剛說的話,這才來跟韓梅清算:“咱爸說,你跟他講了,說即使這條路不能走到最後,你還是不後悔和我結婚。”

“嗯。”韓梅自然地點點頭。

她居然還敢跟他點頭?陳晨挑眉:“你也太過分了,這是想好了要離,才準備跟我結婚?”

她笑:“做最好的準備,做最壞的打算嘛。”

她真的一點也不怕他,一邊說一邊還在吃媽媽打包好的紅油鳳爪,辣得她嘴唇都腫了,亮晶晶地讓人垂涎欲滴。她“嘶嘶”地不斷倒吸氣,油星彈到眼鏡上,狼狽地用指背一揩,就低頭繼續。

陳晨自發地就要幫她擦,才湊過去哈了一口氣,韓梅就警醒地躲開了。她看一眼周圍的乘客:“你不是想學上次那樣吧?”

“哪樣?”他的笑意爬上了嘴角。

兩人相視一笑。

陳晨先忍不住了:“看穿別說穿啊!”他捧住她的臉,果斷給了新婚妻子一個香辣味的吻。

決定做的太匆忙,要擺酒也只好訂在了下一年了。

蜜月陳晨卻是等不及的,看下周一在鄰省有個研討會,他拉著韓梅周五晚就上了火車,打算連上周六日,先湊出一個寒磣卻甜蜜的長周末。

第一次攜眷出差,之前錯過的分分秒秒,用此刻的秤不離砣補回來。

車廂人不多,稀稀落落的。

韓梅昨晚休息得不好,就靠在他肩膀上閉目休息。

中間經過某個站的時候停的有點長。

陳晨坐在靠窗邊,隱約見月臺上有幾個身形高大的人,上了二人所在的車廂。

滑動門打開,中間一人被壯漢們簇擁著過來,徑直坐在了與陳晨面對面的那組空凳上。

來人於他預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陳晨看一眼還在睡的韓梅,沒想叫醒她。

他低聲叫了聲:“爸!”

陳瑜面容冷肅,看了二人好久,才問:“你還當我是你爸?”

陳晨挑挑眉。

“你以前鬼混,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可拿自己後半輩子開玩笑?!”

陳晨不緊不慢地:“我像在開玩笑?”

陳瑜氣得發抖:“你這是打定主意要跟我對抗了?”

陳晨聲音疲憊:“爸,我不是五歲了,不再會為了吸引你的註意而故意吃壞肚子。我七年前就跟你說過了,我是真心想和她過一輩子,只是當時你不信。”

陳瑜目光深沈,胸口起伏。

再開口,他的聲音裏都是恨鐵不成鋼:“男人最忌手軟,女人最怕心硬。你知不知道,這女人打過你的孩子。這樣的女人,配得上你的喜歡?”

車廂裏陡然安靜,連呼吸聲仿佛都停了下來。

陳晨感覺肩上突然地一抖。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去聽音樂會~文早更了~人沒有~~~~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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