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這下連情敵都承認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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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春年的紅色火乍弓單跟接力賽一樣,一棒接著一棒。被大蘇和學姐炸出的血還沒止住, 沒過兩個禮拜, 便又迎來了喬尼大婚。

兩主角都是富二代, 再不想高調, 也簡單不起來。

據說新娘子本來還想去外國辦海島婚禮,考慮到親友中不少有官職在身, 為免手續麻煩, 最後才移師到海南操辦。

說是距離近了, 可飛機一來一回,光路上至少也得花個半天。

韓梅才剛請過假,稍動了不去的念頭, 陳晨就仿佛知道了,開始在她面前賣慘,說什麽幸虧兩人和好了, 否則孤家寡人去祝福別人成雙成對很慘雲雲, 讓她錯覺再不答應就罪大惡極,這才勉為其難擠出一句:“機票錢你出哦!”

陳晨如願以償, 得逞的微笑才慢慢轉為認真。他輕拍她的腦袋說:“別擔心, 你出現在我的身邊, 只需要做回你自己。”

與大蘇的婚宴不同, 這次面對的, 除了陳晨的朋友,不定還有他的親人,她沒有將心中的不安說出口, 卻沒想陳晨早已經猜到了。

韓梅欣喜地看著自己的心,像玻璃制品一樣,被放進鋪了軟墊的盒子裏,用保鮮膜層層包裹,貼上易碎品的標簽,小心輕放。

她終於放寬了心。

她鄭重其事地置了裝,又做了頭發,打扮一新地陪陳晨出席婚禮。

兩人提前一晚到的步,直接就在即將舉行儀式的灣畔五星級酒店住下。

成家立業,男人的小登科,故事裏的大團圓,本就該俗氣而喜悅的。

喬尼怎麽愛玩,也不敢在長輩面前暴露了本性,因此婚禮除了排場大些,並沒有什麽誇張的安排。

宴會廳的落地玻璃門打開了,將私人海灘也納入成為了會場的一部分。

預備中的新郎新娘還沒出現。眾人的視線很容易地就落在了伴郎之一的陳晨身上。

他身穿一身挺括收身的白色禮服,手臂上掛著韓梅,臉上是溫軟的笑意,在陽光照射下,一口白牙簡直亮得發光。

眾人雖不知韓梅為何許人也,可光憑她能將陳晨俘虜,便已夠她被高看一眼。

幾個女賓不知在聊什麽,看一眼韓梅,又朝另一頭偷瞄一眼,不約而同掩了嘴笑。

韓梅被看不安,順著幾人的視線看過去,沒料到會碰見來人,驚呼出一句“柳醫生?”

站在男方親友團裏的柳琳驕矜地同二人點點頭,嘴角幾不可見的一扯,視線與陳韓二人一觸即分,找不到任何願意交流的欲望。

韓梅扯住陳晨的袖子,驚詫地低聲問:“柳醫生怎麽也會在?”

陳晨理所當然地:“我沒跟你說過嗎?她是喬尼表姐呀。”

韓梅滿臉尷尬:“當然沒有!那我不成了來踢館的了?”

他還得意洋洋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是啊,快來搶,戰利品是我。”

這人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她瞪他一眼,要是早讓她知道會這麽尷尬,韓梅是打死也不來的。

他用手心的暖意去摩挲她被海風吹冷的手臂:“你想想,我這麽受歡迎,你真得快點學會享受別人的嫉妒。”

這人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簡直連白眼都不足以表達她的嫌棄。

陳晨哈哈一笑。他是真不在乎別人的目光的。

他帶著她去招呼敬酒,俱都神色如常。

韓梅卻做不到如此心寬。

她此時才知道原來眼光也是有聲音的,那些探究和打量,交織成一片鬧哄哄的人聲,將她置於喧鬧的街市之中。

她不知如何應對,只好借尿遁走。

幸好酒店的洗手間光潔寬敞,清潔芬芳,她站在洗手池前磨磨蹭蹭還覺得挺自在。

旁邊的兩個女孩洗完手不離開,還過去主動套近乎。

她依稀記得是新娘子那邊的親戚,也不好意思拒人於千裏之外,便聊了幾句。

話題不出所料地很快過度到陳晨身上,問過她怎麽和陳晨認識的,拍了拖多久了。

一番摸底後,兩個女孩一臉神秘地湊近她:“新郎那個表姐,之前猛追你男朋友來著?”

韓梅聽得一臉尷尬,矢口否認:“應該沒有吧。”

女生A說:“她那麽高調,全世界都知道了。”

女孩B又說:“聽說她軟硬兼施窮追猛打,卻被陳晨當著兩家父母的面就給拒絕了,是不是真的?”

韓梅更得裝傻了:“是誤傳吧,柳醫生條件這麽好,我覺得她應該看不上陳晨的。”

兩個女孩還以為能挖到什麽猛料,見她居然還給對方說話,頓時覺得沒意思極了,對視一眼,便悻悻地走了。

韓梅才松出一口氣,此時身後的廁格門忽然“嗒”的一聲。

她從水池一擡頭,就從鏡子裏看見從廁所裏出來的柳琳本人。

明明沒幹什麽對不起柳琳的事,她還是下意識地把頭低了下去了。

水聲嘩啦嘩啦地,她等待對方慢悠悠地洗手,擦幹,整頭發,然後才扭身離開。柳琳明明已經走到了門邊了,卻又停了下來。

“對他好點吧。”柳琳半側著身子,突然對她說。

韓梅意外擡頭,對上柳林的眼睛。對方下巴高擡著,突然一笑: “……畢竟他眼瞎!”

韓梅呆呆地,看著人轉身出去,好久才反應過來:呃……她這是被罵了?

等婚禮結束,月色已近中天,陳晨沒去陪大夥鬧新房,偷偷溜走了,帶著韓梅正赤腳在私人海灘邊上踢水玩。韓梅玩得高興,柔軟的細沙裏,有散碎的貝殼,還有不知死的小蟹會爬上腳面。

她這才想起把在廁所裏碰見柳琳的事兒告訴陳晨。陳晨聽了,捂著肚子笑了好久,捧起她的臉說:“你看,這下連情敵都承認我們了。”

這很明顯是否認了好嗎?韓梅拍著被沾到臉上的細沙,忍不住扔給他兩顆衛生球。

以前沒能成功將戀情曝光,這次的他,學會了用水滴石穿的慢辦法。

兩人假後回到了學校。

為了避嫌,韓梅早就約定好了,跟他打電話時,不互相稱呼姓名。

大概語氣裏的甜言蜜意總歸是遮掩不去的,韓梅打電話時,被女同事聽了一耳朵。

同事轉頭就跟人宣傳,說看韓梅肯定是“老鐵樹開了花了。”然後又講:“也不知采蜜的是個什麽鳥。”

陳晨偷偷翻了個白眼。他當場沒發表意見,等轉頭碰見韓梅跟那個女同事在辦公室聊天,就故意走到了房門口,大聲問:“韓梅,你看看是不是漏接了咱媽電話了,我剛正好上課,她打到我手機上了。”

韓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看了看手機說:“啊?我等下發個短信問問看。”

他扔下一句“行”,轉頭就走了。

那女同事當然大大嚇了一跳,一轉頭,把這新消息連著老消息就給到處宣揚去了,不知不覺地幫了陳老師一個大忙。

韓梅也沒想故意撇清,有時候陳晨落下點什麽東西,讓她給送過去,她也是沒二話的。

這樣一來二去地,沒過多久,同事間挺多人都已經開始聞見味兒了。

韓梅抱著點破罐子破摔的心情,有時候下了班,還會坐到陳晨在學院的辦公室,等他批完卷子一起去吃飯。

授課老師們沒有要求坐班。陳晨有事要忙,她就坐在他對面的老師的空位置上,先是無聊地玩了一陣手機游戲,又刷完了當天的新聞,百無聊賴下四處張望下,才發現陳晨身後的櫃子上突兀地放了個的粉紅色紙袋。

陳晨平均只是一周來個一兩天,對他來說,教師辦公室要麽充當課間的臨時休息處所,要麽就是給學生答疑的時候用一下,一貫是不放多餘的雜物的。

在這幹凈得如同樣板間的辦公室中,突然多出了個女性化的東西,簡直讓韓梅不註意都不可能。

她走過去拿起來看:“那是什麽?”

陳晨也不攔著,毫不在意地擡頭看一眼,說:“哦,別人送的。”

韓梅打開來,裏面的東西卻足以讓她內心翻起軒然大波!

作者有話要說: 1)感謝初心如昨的地雷!

2)有獎競猜第二波:袋子裏到底是啥?

文下留言又猜中的朋友有機會收到紅包一個!

截止時間到下一章發文為止哦。

緊臟!

第72章 韓梅覺得自己好像被傳染了他的笨,可是又止不住很開心很開心

韓梅打開紙袋。

一條毛線圍巾靜靜地躺在裏面,其醜陋程度, 足以讓韓梅的內心翻起軒然大波!

那不是搞賣物會時她被人錯賣出去的那一條嗎?!

韓梅大腦慢慢運轉起來, 不好的預感在慢慢滋生, 直讓她心中泛酸。“誰送你的?”她問。

“一個女學生, ”陳晨頭也不擡,“看她辛苦手織的份上, 我只好勉為其難收下了。”

韓梅心中簡直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她怎麽會料到, 這份爛的沒好意思送出的禮物, 會被冒名頂替地,送到原來的收件人手上。

她慌不擇路,開始胡言亂語, 眉宇間都是忿忿不平:“你怎麽能亂收學生禮物呢!要被人知道了……那個……要是說你收受賄賂怎辦?”

陳晨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那怎麽能是受賄呢?我還回請她吃了飯的。”

他還請她吃飯?!

這人真是對自己的桃花體質毫無自覺!

早兩天她還聽見有學生議論呢,說他上課講起自己去日本公幹,碰上了消防演習, 要學習人工呼吸, 誰知下面立刻有小女生起哄:“鐘小蕾,快暈倒!”

那鐘小蕾就是上課的其中一個女生的名字。

“你還真受女學生歡迎呢!”她越想越覺得不爽, 一手便將圍巾從紙袋裏掏了出來, 舉到他的面前:“你看這圍巾, 邊角上都發黃了。”

陳晨對著她指的位置, 仔細看了看, 果然點了點頭。

韓梅得了鼓勵,迅速又準確地在圍巾的邊角處找出了一個小洞,手指穿進去一撐, 拉出了個碗口大的洞:“你看!這裏還漏針!”

陳晨目瞪口呆:“還有嗎?”

韓梅一楞,正要低頭再找,不妨聽見旁邊幾下憋不住的噴氣聲。

擡頭一瞧,陳晨已經笑開了。他一手將她拉到腿上坐著,然後整個人都笑倒在了她的懷裏。

韓梅詫異地抱著他,一臉的不知所措。

等他好不容易喘過氣來,陳晨用手背揩了揩眼角的淚水,逗她說:“張嘴我看看!”

韓梅一擰眉:“幹嘛?”

他點一下她的唇:“這麽愛吃醋,不怕倒牙?”

不等她回答,他又說:“不過你總算有點女朋友的自覺了,從這一點上看,我還挺欣慰的。”

終於想明白他剛剛是逗自己玩呢。

韓梅的臉色紅了又白:“你故意耍我玩是吧?”

“那你還敢賣我東西呢。”

“這怎麽是你的東西?”她高聲抗議。

“這不是男款的圍巾嗎,不是我的是誰的?”

“強詞奪理!”韓梅“嗤”他。

陳晨笑:“難道你還以為每次偷偷往我身上比尺寸都沒被發現哦?幸虧它醜得這麽有特色,才讓我時隔多年,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個送禮的女生一開始還不肯說實情,在他連番逼問下,才不得不坦白了前因後果。那女生都郁悶得都想掉頭就跑了,陳晨硬塞著付了她錢才算完。

陳晨把圍巾遞到韓梅面前,笑瞇瞇地逼問:“你不說我還沒發現呢,這發黃的是你的口水跡吧?”

“才不是!”韓梅羞死了,為方才自揭瘡疤的行為後悔不疊:“那是放櫃子裏受潮了……”

陳晨傻氣地拿長圍巾繞著兩人的脖子纏了一圈,圍巾裏一下子就變得熱烘烘的。他說:“那正好,咱們這就出去曬一曬?”

韓梅覺得好笑,手指穿進那個破洞裏問:“曬什麽?破圍巾?”

“當然是曬恩愛!”陳晨將下巴往圍巾裏一沈,借著被遮住了下半張臉上,嘴唇就貼上她的。

韓梅覺得自己好像被傳染了他的笨,可是又止不住很開心很開心。

他們倆像是躲在石頭後面的接吻魚,記憶只有七秒,所以不斷地碰觸完,又碰觸,重覆分享著心中快要滿出來的愛意。

和韓梅一起的時間,是他生活中的甜品,可陳晨的主基調還是忙。

幾個客戶像是約好了來找茬,給出的東西三番四次地不滿意,來來回回地打回頭重改。加上他最近又接了個新案子,為了配合美國客戶的時間,加班加點都是常事,經常回到家已經是半夜兩三點了。

他打開房門,看見韓梅睡熟了躺在自己的床上,才想起今天是周六。

房子層數比較高,她就不愛拉窗簾睡覺了,此時她上半身都被籠在偷溜進來的月色裏,睫毛的影子隨著綿長的呼吸緩緩抖動。

他坐到床邊,跟隨著她一呼一吸,只覺得原本急躁的心也頓時安靜了下來,疲倦頓時爬上了他的眼皮。他累得外套也不脫,頭一低,抵在了她的小腹上,將上半身都蜷進了她的懷裏。

被她身上暖融融的香氣包圍著,就好像躲在了羽翼裏。

他的手是一貫的不安分,偷偷摸摸地就探進了薄被裏,在她的後腰上輕輕摩挲起來。

他突然覺得指頭上濕濕滑滑的。

陳晨整個人一楞,然後難以置信地把手指拿到鼻子前面一聞,嚇得猛地就坐了起來。

昏暗中,他拉開被子,然後看見了一攤黑乎乎的濕膩從韓梅褲子蔓延到床單上。

他倒抽一口涼氣,來不及去思考,打橫抱起韓梅就往外跑。

韓梅這才被動靜晃醒了,還擦著眼睛問:“嗯?你回來了?”

黑暗中,韓梅只聽他嗓子裏都帶了哭音:“別怕,咱們馬上上醫院!”

韓梅還沒意識過來,奇怪地重覆著他的話:“上什麽醫院?”

陳晨往前又沖了幾步,才楞楞地站住,差點把落地燈也帶倒了。他說:“你流血了。”

“我流血?”韓梅仍然被公主抱著,她順著他的目光扭頭看一眼床,又摸了下自己的褲子,頓時尷尬得不行:“……我好像側漏了!”

陳晨整個人就好像被剪了線的木偶人,脫力一般,整個人跌坐在地上。連發膠都沒撐住他劉海的重量,厚厚地遮住了他的眼睛。韓梅只聽到他精疲力盡的聲音:“你她媽嚇死我了!”

韓梅有點尷尬,又有點想笑,赤腳下了地,又被地板冷得縮了起來,忙踮起腳尖跑回床邊穿上拖鞋,拿好了換洗的東西捂住屁股就跑進了衛生間。

等她弄幹凈了自己,又換好床單,出來卻發現陳晨不見了人。

她上摟轉了一圈,卻在陽臺上發現喝得只剩一點底兒的酒瓶和煙灰缸裏還在冒煙的煙屁股。

她都不知道他還會抽煙!

夜風吹來,她抱了抱手臂,心中卻突然湧出一股難言的不安。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猜對的小天使們~~~~你們實在是太聰明了!紅包都不能表達我的讚嘆!還給你們大大的吻!

正式進入結局篇~大家小板凳都端好了嗎~喲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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