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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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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沒有人搭理李竟振的謾罵,閆陳跟臺上的人對打了起來。

閆陳一貫是黑色拳套,對手是紅色,比賽開始,二人左突右閃,動作快得讓臺下的人根本看不清他們何時出的拳,何時變動的方位。

閆陳時而進攻時而後退,但面前的表情沒有變動半分,顯得游刃有餘,這樣的比賽,一晚上他要經歷無數場,有時候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打了別人多少拳,又挨了別人多少下。

反觀對面,氣勢明顯處於下風,喘息的動作起伏也越來越大,剛剛的爆發好像已經消耗了他的體力……而這並未對閆陳造成多少傷害。

謝洋在下面看得楞了神,他只知道閆陳很帥,打拳擊的時候可能也很帥,但他沒想到能這麽牛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不是在看熱血動漫呢!

閆陳動作快得像是獵豹,一雙鷹眼死死盯著對方的動作,此刻的對手在他眼中不過是果腹的獵物,生死大權全都掌握在他手裏。

偶爾的退閃都像是在戲弄、放餌,享受著獵物反抗的快感,在絕對優勢面前,獵物一步步踩入他設下的陷阱。

這群學生哪裏見過這些,此刻腦子裏只有兩個字——臥槽!

他們沒想到以為的花拳繡腿居然是這樣的,眾人看得津津有味,只有李竟振抹了一把冷汗。

只有真正接觸了拳擊的他才知道閆陳這樣的水平放在任何一個城市,都是職業選手的存在。

就是那出拳的速度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更不要提及對方的反應程度,根本不是他這個業餘能夠比擬的。

暫且不說閆陳,就是他現在的對手,自己在對方面前,估計也是不夠看的,更不要說這個他以為很厲害的對手此刻正被閆陳的攻勢完全碾壓!

自己上去會怎麽樣,他完全不敢想。

可閆陳的最後一擊落下,根本沒有給他想的機會,對手下了臺,閆陳環視了一周,看向李竟振。

“剛剛熱了個身,我們現在開始吧。”

熱身?

二字一出全場嘩然。

“老子看得熱血澎湃呢,他跟我說這叫熱身?”

“看閆陳的樣子,貌似不是在說笑,剛剛那居然叫熱身?我有點期待待會他跟李竟振的正式比賽了,我記得李竟振可是學了五年的拳擊誒。”

同伴給了他一個白癡的眼神,“哥們你是在開玩笑嗎?但凡了解過,呸!但凡看過一場拳擊比賽的都知道閆陳這能力封神了好吧!”

“真的假的啊!”後面一個人突然湊了過來,驚訝地問道。

“廢話,就那速度跟力量,妥妥的國家隊級別啊!李竟振在學校的比賽我看過,業餘的不能再業餘了好吧,身上那幾塊肌肉全是擺設。”

“那這樣李竟振不是真的會……”

“這種人,同情他幹嘛,那時候罵那誰的時候囂張勁兒的,今天也讓他嘗嘗被欺負的滋味。”

這時又有人起哄,“誒那誰,趕緊上去啊,哥幾個還沒看夠呢!”

李竟振臉都白了,上去?他是白癡嗎!他自己那幾斤倆根本不夠閆陳看的好嗎!

大偉見狀直接走了過去,拎起對方的衣領就往臺上去,眾人又是驚訝,那麽幹脆的嗎?

謝洋震驚地看向東遠,“你朋友力氣那麽大的麽?”

東遠挑了挑眉,“一般般吧。”

謝洋感覺自己的肌肉受到了打擊蔑視,九九的這些朋友都是什麽怪物啊!這個樣子都還是一般般?

臺上終於到了正劇,只不過李竟振那顫抖的雙腿已經昭示了這場比賽註定沒什麽看點,閆陳活動了手腕,下一秒眼神突然掃向李竟振,後者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狼狽的模樣引來不少的發笑。

“誒誒!你們誰有昨天晚上的視頻啊,給我看看唄,讓我回顧一下這個李竟澤囂張的氣勢唄,現在看著有點ooc啊!”

“就是,不是說學了五年拳擊嗎?不是還叫閆陳小心一點嗎?這個慫樣是……害怕震驚到對方嗎?哈哈哈!”

“該不會被換了芯子吧,我記得這貨昨天可囂張來著。”

傅連延靜靜地看著這些學生蛋子胡鬧,目光鎖定了臺上的人,這下他算是明白了這小子為什麽偏偏要先打那一場了。

比起肉體的摧殘,殘害那人的精神世界聽起來貌似更有報覆的快感,看著對手害怕地後退,這是屬於他們拳擊手獨有的優越感。

便是不動手,也差不多把江九受的委屈給還了回去,畢竟誰能夠拒絕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恐懼呢,特別是在那麽多人面前露怯。

今天之後的嘲笑聲估計都能把這個眼高於頂的小子給整崩潰。

傅連延冷笑,這個叫什麽李的,沒事惹了那麽一個瘋子。

等到閆陳出手的時候傅連延才知道自己低估了這個小子的狠勁兒,把人的尊嚴按在地上碾壓還不算,這場比賽,他還是要打!

江九靜靜地看著那男生的遭遇,看著閆哥一拳又一拳地打在那人的身上。

那一瞬他沒有報覆的快感,有的只是心疼,無盡的心疼,因為他知道要不是對方威脅到了自己,閆哥絕對會放任這件事發展,放任那些人對他的誹謗。

一如他高中那時一樣,人心裏的成見堆起了一座大山,閆哥根本搬不動,只能任由他放在那裏,任由其他人戴著有色眼睛看著他。

那些不痛不癢的偏見折磨著閆哥的精神世界,以至於後來看到都是麻木地避開罷了。

閆陳貌似在故意收力,打得沒有剛剛那麽激烈,全方面的碾壓之外滿是上位者的玩弄,他知道這樣有多不尊重,可是一想到九九昨天的眼淚他就恨不得把人從這臺上扔下去。

“我靠!閆哥這是……”大偉咽了咽口水,他從小就跟著閆哥,還沒有見過閆哥那麽厭惡一個人,這種打法無疑是在拖延時間,閆哥是想把這人弄死嗎?

周啟勾了勾唇,“看來這次,對面那小子惹錯人了啊。”

謝洋:這群人在說什麽?

臺上,李竟振擦了擦嘴角的血,這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吐血的滋味,警惕地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人,剛剛肚子上挨了幾拳他感覺自己肋骨都快斷了,這個閆陳就是要弄死他是吧!

“行了!你贏了,不打了。”李竟振認慫到,他媽要是再打下去他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臺下人一陣嘩然,都是對李竟振這種認慫態度的不屑,畢竟挑事的就是他,現在輕飄飄來一句不打了就想翻篇?

閆陳淡淡掃了他一眼,“勝負還沒有分出,這場比賽就沒有結束,還是你覺得,下次再約也行。”

“你!”李竟振臉色難看,他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你明明可以贏的,是你在浪費時間!”李竟振不服氣到。

“我不覺得浪費時間,”閆陳挑了挑眉,下一秒眼神突然淩厲,“再來。”

也不等李竟振說話,沖上去又是收力後的一拳,閆陳力氣大,哪怕收了幾分也像是要把對方五臟六腑給打出來的節奏。

閆陳故意防水,實則就是像讓他被打更多下,雖然看著好像殺傷力不大,但是李竟振卻能感受到對方已經扼住了他生命的喉嚨,一分一分的收緊,就是不肯給他一個痛快,要他在這種隨時可能被打死的恐懼中徘徊。

李竟振這才知道自己惹上了一個怎樣的變態。

比賽的最後以閆陳一拳ko結束,傅連延挑了挑眉,狠,又沒有狠完全,隨即看到臺前江九臉上的神情,瞬間明白了什麽,冷笑了起來。

李竟振是被幾個人扶下來的,閆陳在江九面前跳下,一把抱住了他的少年,附在耳邊親吻,“怕麽?”

“疼麽?”江九沒有回答怕不怕,反而是問對面疼不疼,打拳的時候疼不疼,被別人冤枉疼不疼,沒有人站在他身邊解釋的時候疼不疼,江九靠在閆陳的肩上,“閆哥,疼不疼?”

“不疼。”閆陳安慰到,江九沒有說話,但是閆陳能夠明顯感覺到懷裏的貓兒在失落,九九在心疼他,閆陳知道,他第一次有些感激那些閑言碎語。

八歲那年成了孤兒,風言風語在他生活中就沒有斷過,起初是一些老婆婆,她們信奉著神明,認為是他克死了他的父母,後來是一群同學,他們有些是冷漠孤立,有些是故意冒犯,總之沒有一個人給過他善意。

初中的他明白了保護自己的最好辦法就是打架,他不再奢求融入他的集體,他獨來獨往,在只有他自己的世界裏沈浸,再有敢來找不痛快的人全都報之以拳。

後來找麻煩的人就少了,可風言風語又興起,那些人到處宣揚他的事跡,好像他真就殺過人放過火一般。

那個時候,只有大偉樂意跟著他,大偉媽思想開明,心疼他,每次都讓大偉陪他玩,有且只有這麽一個朋友。

上高中的時候遇見了東遠,還有……他的少年。

九九不需要做任何事,他光是站在那裏,就讓人感覺到了溫暖,他身邊永遠圍繞著數不盡的人。

人骨子裏都是趨光的生物,誰不向往美好,就連他一個在陰暗之地呆了八年的人同樣向往,他瘋狂地想要靠近這個美好的少年。

到後面更是成了封魔的程度,他想要知道少年每天都在幹什麽,都跟誰接觸,這樣瘋狂的渴求讓他做出了冒險的一步,他躲在陰暗地裏,跟蹤著那美好的少年。

一次因為打架晚了他懊惱了很久,蹲在角落自責,他的少年突然出現。

“你……要幫忙嗎?”那是江九第一次跟他說話。

“要。”閆陳說著給他看自己的傷口,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給他看,但凡遇見的是其他任何一個人,他都恨不得用衣服狠狠抱住自己的傷,不讓任何人看到。

見少年蹙起眉頭,閆陳就知道那不是厭惡,是心疼,這個少年第一次知道他的存在就對他展現出了心疼……

閆陳對於這種白癡行為有些想笑,但奈何對象是自己心心念念著的少年,也就忍住了。

後面的事變得順理成章,少年給他買了藥,因為他不想去醫院,他把少年帶回了家,當時的想法只不過是想讓他給自己的後肩上藥。

不是什麽大傷,畢竟在此之前這樣的傷他從來都是放任的,過幾個月就能自己好的東西,實在不值得他花心思。

但是如果這傷能讓小少年去家裏給他上藥的話……貌似還不錯。

(少年的心思難猜,但是當時確實只是單純地上藥,只是單純地想要霸占少年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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