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算不錯吧？”

“請不要再說話了，Stanton女士。”

“叫我Kara，”Stanton苦笑起來，“我害怕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麽，那種可怕的力量……所以我逃走了……‘告死天使’，這個名號真恐怖啊……”

仿生人徒勞地用手掌按著她肋下的傷口，鮮血從他指縫間不斷流逝，帶走Stanton眼中的光芒。

“我……想到了……”她喃喃地說，“就叫你……Reese……”

仿生人註視著Kara Stanton的生命之火熄滅。他伸出手，將她的眼睛闔上。

〖……檢測到虛域網遠程定向信號。內容：三角定向測量坐標確認，K-3火箭彈已發射，數量：32枚。坐標驗算完成，預計命中剩餘時間：12秒。警告：主體正處於K-3火箭彈攻擊區域內，請盡快撤離。〗

他放下她的遺體，起身趕往預定的撤退路線——400米外有一條地鐵隧道通往第八區的地下街市，那裏還沒有被變異人襲擊過。只要進入地面以下，火箭彈的破壞力就會大大減弱。

時間並不充足，他只能盡力而為。

〖……遠程信號源捕捉成功：新艾伯拉肯，第一區，機械教會總部。基於系統協議022自我保護方案，此行為已構成威脅判定，威脅主體確認：機械教會，威脅等級：中。優化因應方案：監控；次級選項：摧毀。〗

32枚裝載著40公斤TNT炸藥和鋁熱燃燒劑的K-3火箭彈自天空墜下，仿佛隕落的流星。高達3000攝氏度的火球騰空而起，在地面上渲染出一片片刺目的死亡之光。

〖……損害評估：主體生命體征低於標準體征47.2%，顱壓升高23%，強制進入保護性休眠狀態。本系統將於5秒後接管控制權限。〗

在黑暗的死寂中，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

〖……檢測到中央控制權限管理程序訪問請求。基於系統協議004對本系統進行語音輸入。訪問權限：超級管理員，訪問已接受。〗

〖……操作請求：取得管理權限。基於系統協議028，讀取身份證書。用戶名：Harold Wren；權限識別代碼：022405，聲紋樣本：HW540907已驗證，生物特征樣本：HW540907已驗證；用戶權限級別：0級。訪客身份分析結果：用戶權限符合權限要求，身份證書驗證成功，操作有效。〗

〖……操作請求：基於系統協議025，轉移管理權限至目標：Harold Wren，管理權限級別重新設置為：3A級。目標身份證書已驗證，操作有效。〗

〖……管理權限方案：基於系統協議003及系統協議025，授予超級管理員Harold Wren管理權限，權限等級：3A級，中央數據庫訪問權限：已啟用，系統日志訪問權限：已啟用，戰鬥指揮權限：1級，自毀指令：已啟用，管理者護衛程序：已啟用。補充方案：基於系統協議003最高利益原則，超級管理員的安全高於主體及本系統的安全，本系統有權在主體指令違背最高利益原則時接管主體的控制權限；基於系統協議005保密原則，執行第1級保密程序。虛域網連接協議IW/IP從即刻起啟用，操作權限：可寫；虛域網連接協議IW/OP從即刻起啟用，操作權限：可寫。〗

〖……AZRAEL納米機器全身外骨骼裝甲第III型至第V型啟動狀態鎖定已解除，默認狀態設置：第I型，啟用系統協議355至359，允許管理者使用優先決策權進行修改，本系統有權在管理者指令違背最高利益原則時解除管理者的指揮權；A級武器系統使用授權許可，開始執行武器系統自檢程序，預計剩餘檢查時間：26小時17分44秒。〗

〖……當前最優先任務項變更：優先保證超級管理員生存，次優先保證主體生存。本系統控制權限將於10秒後移交給主體，開始執行系統後臺自檢程序。管理權限方案生效，補充方案生效，操作完成，中央控制權限管理程序訪問進程終止。〗

〖……檢測到管理者呼號變更指令，添加呼號Harold Finch至超級管理員Harold Wren名下。默認呼號已設置為Finch，第一備用呼號：Harold，第二備用呼號：Finch先生。〗

〖……檢測到管理者語音輸入指令：不要對任何人說出主體的身份。基於系統協議003最高利益原則、系統協議005保密原則及系統協議022自我保護方案，相關資料已鎖定；檢索到無法修覆的數據碎片，對碎片執行隔離處理，等待管理者的進一步指令。〗

〖……從即刻起由主體接管控制權限，主體自我意識380-00-0050已激活，情緒管制程序禁用。〗

〖……超級管理員Harold Wren已登出。謝謝使用。〗

Tread #2 End

註1：“核冬天”（Nuclear Winter）是預測大規模核戰爭可能導致的全球性氣候災難的理論。核冬天理論認為，使用大量核武器，特別是對城市這樣的易燃目標使用核武器，會讓大量的煙和塵埃進入地球大氣層，厚厚的黑雲將會遮擋掉大部分的陽光，可能導致非常寒冷的天氣，根據不同的模型，溫度下降最多可達數十攝氏度。這種黑暗、致命的霜凍加上來自放射性塵埃的高劑量輻射會嚴重毀壞當地的生態系統。嚴寒、高劑量輻射、工業、醫療、運輸設施被廣泛破壞，再加上食品和農作物的短缺，將導致因饑荒、輻射和疾病而引起的人類大規模死亡。本文中的核冬天規模比這個理論所設想的規模更大，幾乎跟6500萬年前導致恐龍滅絕的那次災難差不多。

註2：AZRAEL就是上一章所述的“告死天使”（Azrael，the Angel of Death）單兵戰術納米機器集群（Narobots Cluster of Individual Tactical System），AZRAEL是IFT內部給予的產品代號。這個的命名靈感來自POI 101那位警察對Reese的評語，應該不用我多說了。

註3：零點能量爐是利用“真空零點能”驅動的一種引擎，這裏的篇幅不夠解釋它到底是個什麽概念，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百度百科查閱“真空零點能”詞條。簡單地說，真空零點能是一種存在於宇宙任何一處的龐大能量源，大致上可以如此理解。

————————————————我是分界線————————————————

Thread #3

09:05:17 a.m.

09-27，2211 A.D.

42 Mulholland Drive

District 8，Novum Eboracum

Finch打開藥劑店裏唯一的那盞燈時，正好看見Reese拖著一個年輕人的雙腿把他扔出門外。這個超現實主義的畫面讓Finch那個性能堪比電腦的大腦都停滯了1秒鐘。小個子男人看了看自己撿回來的仿生人，又看了看店門口的情況——好家夥，外面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四五個打扮怪異的青年，被揍得最好看的那個人Finch認識，Anton，隔壁Virtanen街上的一個混混，經常在周圍這幾個街區撈過界。Finch暗暗決定要找個機會跟Mulholland街的話事人Zoe an女士談一談，再這樣下去，他就沒辦法做生意了。

不過從好的一方面來看，至少Finch的新員工兼室友還挺能打的。

“早上好，Reese先生。”Finch幹巴巴地開口道，“你能解釋一下這裏發生了什麽事嗎？”

“幾個失足少年想來弄點兒免費的‘忘憂水’，我就順便給他們上了一課。”Reese關上店門，“想吃早餐嗎，Finch？”

“我的店裏不賣‘忘憂水’這種東西。”Finch厭惡地皺起眉頭，“還有，我不認為合成能量棒這種比麥當勞還垃圾的食品可以被稱為早……”話還沒說完，小個子男人就瞠目結舌地看著Reese從櫃臺後面端出一個不銹鋼盤子，裏面盛著切片火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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