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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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機械教會不允許女性擔任聖職，Stanton的能力和功績足以坐上主教席位。
對於機械教會來說，他們的最高使命就是挖掘舊文明的科技成果，並將之恢覆原貌，為殘存者造福——這只是冠冕堂皇的表面文章。經過這幾年的“合作”，Stanton也看清楚了，機械教會對新艾伯拉肯的現狀很滿意，下層的混亂和內耗正好可以保證機械教會的宗教統治不會被地下街市那些蠢蠢欲動的黑幫所取代。至於普通人民的福祉？那就不是這些冷酷的上位者需要考慮的問題了。弱肉強食才是這個黑暗新時代的唯一主題。
Stanton不是聖人，拯救世界這種工作不符合她的口味。確切說來她只是一個雇傭兵，誰給的價錢高，她就為誰賣命。如果第九區的黑幫La Cosa Nostra願意大出血的話，就算讓Stanton背叛機械教會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能活下去已是幸事，誰有閑心思考明天？
冰冷的寒風肆意席卷過滿目瘡痍的大地。Stanton看了一眼天空，雲層翻滾仿佛風暴前夕。她暗暗提起警惕。在自然之力面前，人類渺小得可憐，她既不想被有毒的酸雨淋濕，也不想任務失敗後回去看機械教會那些男性沙文主義者的臉色。那種經驗有一次就夠多了。
Stanton選擇的這個埋伏點是一棟廢棄大樓的屋頂，上百年前被核爆炸燒融扭曲的壓水設備構成了一道天然的金屬屏障，正好遮住她和她的同伴帶來的那件大家夥。看來機械教會這次是下了狠心，才會同意讓Stanton帶著教會珍藏的大型兵器來伏擊那些圍攻新艾伯拉肯的變異人。
不，不僅如此，Stanton玩味地勾起唇角。機械教會那位陰險的指揮官Mark Snow司鐸恐怕還想趁此機會向那些暗中覬覦新艾伯拉肯統治權的黑幫展示一下機械教會的肌肉吧？一個La Cosa Nostra就已經夠讓教會裏某些只懂研究的學者感到不舒服了，若是因為這次變異人圍城的緣故讓下層民眾對機械教會失去信心，以致於被有心人趁虛而入的話……那可就麻煩大了，不是麽？Snow司鐸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Stanton按照提示小心地越過了布置在屋頂四周的幾處詭雷，來到那四個損毀的大型不銹鋼水罐中間。IFTDF-VB8105A-117，這個全身包裹在黑色液態金屬裝甲裏的仿生人似乎毫不在意即將開始的戰鬥，他竟然背靠著一根金屬管坐在地上，左手輕輕地在膝蓋上打著節拍。
這個仿生人懂音樂？這個念頭在Stanton的腦海裏一閃而過，隨即被她丟在腦後：別開玩笑了，這只是一臺殺人機器而已。
“找到那些變異人了嗎？”Stanton走到仿生人面前。
仿生人停下了手上的拍子。“變異人的據點在600米外的一個廢棄的地下避難所。”他回答道，“那處設施的頂部已經損毀，可以從上方直接攻入。不過我覺得很奇怪，它們的行動方式看上去不太像是軍事集結。”
“你想弄明白那些變異人的想法？你覺得人類跟猴子會有共同語言嗎？”Stanton嗤笑，“話說回來，你有沒有簡單一點的名字？IFTDF-VB8105A-117這種東西就算寫下來我也不一定記得住啊。”
“……我的上一任代行管理者叫我‘John’。”仿生人說道。
“John？太普通了吧。”Stanton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Wilson，如何？不，這個不好，聽上去也太平凡了。”
如果不是納米機器外骨骼頭盔遮擋著，Stanton說不定還能欣賞一下這個仿生人臉上呆滯的表情。不過女傭兵顯然只是想逗逗他而已。“Snow跟我說你修好了這玩意兒，它現在能動了？”Stanton擡頭看了一眼停在仿生人身後的那個大家夥——那東西足足有7米高，看上去像一臺長了四條大機械腿的坦克，它的頭部有兩座120mm口徑的火炮，模樣頗為可怖。
“這是IFT的第一代全地形四足步行戰車，簡稱MT。”仿生人站起來說道，“我已經修理好了它的行走裝置，但由於零件不足，只能恢覆76%的機動能力。另外，它沒有配備零點能量爐，雖然還能找到200發可用彈藥，不過剩餘能源儲備只夠運作不到6小時，你確定要將它投入實戰嗎？”
“這是Snow的主意。既然他說要用，那就用唄。反正我們的工作只是去嚇唬人。”
仿生人點了點頭，“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Stanton笑了。
這臺MT的內部空間並不寬敞。它的大部分火控設備都已經自動化，駕駛艙內只有兩個席位，一個是負責駕駛和戰鬥的車長，一個是監控MT運作情況的武器工程師。在場唯一知道應該如何操作MT的仿生人自然坐到了車長席上，但Stanton卻不肯坐在武器工程師席上，非要湊到仿生人旁邊來觀看他的工作。
“你可以退後一點嗎？”
仿生人操縱著MT像一只大蜘蛛那樣盡量不鬧出大動靜地穿梭在廢墟間。或許是感覺到身邊傳來的熱度，他看上去有些不自在地側過頭說道。
Stanton看了看仿生人——納米機器外骨骼頭盔的臉部中央，那藍色的主取景器鏡頭像獨眼巨人的眼睛似的盯著她，而在這片光滑的金屬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我為什麽要退後？”Stanton挑起眉頭，“我並沒有幹擾你。”
仿生人轉過頭去，不再說話。
“你害羞了？”似乎覺得這很好玩，Stanton出言逗弄道，“我還不知道，原來機器也會害羞？”
“……我不是機器。”
“對，對，你是仿生人。”Stanton笑著說道，“除了不能生孩子以外，你們和我們人類沒有多大區別是吧。你覺得Harper這個名字怎麽樣？”
“真奇怪。”仿生人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給我取名字，這毫無意義，Stanton女士。”
“人類就喜歡做一些毫無意義的事。”Stanton從防護服胸前的口袋裏摸出一根細細的一次性註射器，然後拉開手腕部位的袖口刺了進去。她長嘆了一口氣，把註射器隨手丟在地板上，背靠著仿生人的座椅蹲坐下來。“算了，也不要Harper，‘豎琴手’這名字放在你身上怪怪的。”
“你註射的是什麽東西，Stanton女士？”
“叫我Kara，”Stanton揉了揉額角，“Drugs，can't live with it，can't live without it。”
“是為了緩解虛域鏈接引發的頭痛嗎？”
“你倒是很懂？”
“我見過很多虛域游俠，”仿生人側過頭看了Stanton一眼，“這個時代很少有人知道怎樣正確地使用虛域網，長時間的虛域鏈接以及不良的虛域接口植入手術都可能引起精神反沖並導致劇烈的頭痛，所以他們中大部分人都長期服用各種麻醉藥品。如果我的判斷沒錯，你剛才註射的是以可卡因為主要成分的緩釋劑。”
“你的制造者還給你輸入了藥物學知識？呵呵，我給這玩意兒取了個名字叫‘核子可樂’。”Stanton扭動了一下脖子，“對了，你剛才說那些變異人的行動看上去不像軍事集結？”
“他們之前襲擊了第二區，在那裏造成了很大的破壞，而且還劫走了一些平民。”仿生人回答道，“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劫持這些平民，但我觀察到這批平民似乎都被集中在了這處設施內。變異人為什麽要把這些平民帶到這麽遠的地方來？”
“如果他們想攻擊第六區，這些平民倒是可以用來當作人肉盾牌。”Stanton撇了撇嘴，“雖然我認為這種做法不會奏效，而且我也不覺得變異人會有那麽高的智慧去實施這種計策。”
“但他們集聚在一起，還主動攻擊新艾伯拉肯，這種行為本身也不合邏輯，不是嗎？”
Stanton看著仿生人笑了起來，“如果你想說這些變異人背後另有人在暗中操縱，直說就好。”
“只是懷疑而已。”
“很有道理的懷疑。”Stanton說道，“說實話，四天前當我在教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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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機械教會來說，他們的最高使命就是挖掘舊文明的科技成果，並將之恢覆原貌，為殘存者造福——這只是冠冕堂皇的表面文章。經過這幾年的“合作”，Stanton也看清楚了，機械教會對新艾伯拉肯的現狀很滿意，下層的混亂和內耗正好可以保證機械教會的宗教統治不會被地下街市那些蠢蠢欲動的黑幫所取代。至於普通人民的福祉？那就不是這些冷酷的上位者需要考慮的問題了。弱肉強食才是這個黑暗新時代的唯一主題。
Stanton不是聖人，拯救世界這種工作不符合她的口味。確切說來她只是一個雇傭兵，誰給的價錢高，她就為誰賣命。如果第九區的黑幫La Cosa Nostra願意大出血的話，就算讓Stanton背叛機械教會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能活下去已是幸事，誰有閑心思考明天？
冰冷的寒風肆意席卷過滿目瘡痍的大地。Stanton看了一眼天空，雲層翻滾仿佛風暴前夕。她暗暗提起警惕。在自然之力面前，人類渺小得可憐，她既不想被有毒的酸雨淋濕，也不想任務失敗後回去看機械教會那些男性沙文主義者的臉色。那種經驗有一次就夠多了。
Stanton選擇的這個埋伏點是一棟廢棄大樓的屋頂，上百年前被核爆炸燒融扭曲的壓水設備構成了一道天然的金屬屏障，正好遮住她和她的同伴帶來的那件大家夥。看來機械教會這次是下了狠心，才會同意讓Stanton帶著教會珍藏的大型兵器來伏擊那些圍攻新艾伯拉肯的變異人。
不，不僅如此，Stanton玩味地勾起唇角。機械教會那位陰險的指揮官Mark Snow司鐸恐怕還想趁此機會向那些暗中覬覦新艾伯拉肯統治權的黑幫展示一下機械教會的肌肉吧？一個La Cosa Nostra就已經夠讓教會裏某些只懂研究的學者感到不舒服了，若是因為這次變異人圍城的緣故讓下層民眾對機械教會失去信心，以致於被有心人趁虛而入的話……那可就麻煩大了，不是麽？Snow司鐸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Stanton按照提示小心地越過了布置在屋頂四周的幾處詭雷，來到那四個損毀的大型不銹鋼水罐中間。IFTDF-VB8105A-117，這個全身包裹在黑色液態金屬裝甲裏的仿生人似乎毫不在意即將開始的戰鬥，他竟然背靠著一根金屬管坐在地上，左手輕輕地在膝蓋上打著節拍。
這個仿生人懂音樂？這個念頭在Stanton的腦海裏一閃而過，隨即被她丟在腦後：別開玩笑了，這只是一臺殺人機器而已。
“找到那些變異人了嗎？”Stanton走到仿生人面前。
仿生人停下了手上的拍子。“變異人的據點在600米外的一個廢棄的地下避難所。”他回答道，“那處設施的頂部已經損毀，可以從上方直接攻入。不過我覺得很奇怪，它們的行動方式看上去不太像是軍事集結。”
“你想弄明白那些變異人的想法？你覺得人類跟猴子會有共同語言嗎？”Stanton嗤笑，“話說回來，你有沒有簡單一點的名字？IFTDF-VB8105A-117這種東西就算寫下來我也不一定記得住啊。”
“……我的上一任代行管理者叫我‘John’。”仿生人說道。
“John？太普通了吧。”Stanton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Wilson，如何？不，這個不好，聽上去也太平凡了。”
如果不是納米機器外骨骼頭盔遮擋著，Stanton說不定還能欣賞一下這個仿生人臉上呆滯的表情。不過女傭兵顯然只是想逗逗他而已。“Snow跟我說你修好了這玩意兒，它現在能動了？”Stanton擡頭看了一眼停在仿生人身後的那個大家夥——那東西足足有7米高，看上去像一臺長了四條大機械腿的坦克，它的頭部有兩座120mm口徑的火炮，模樣頗為可怖。
“這是IFT的第一代全地形四足步行戰車，簡稱MT。”仿生人站起來說道，“我已經修理好了它的行走裝置，但由於零件不足，只能恢覆76%的機動能力。另外，它沒有配備零點能量爐，雖然還能找到200發可用彈藥，不過剩餘能源儲備只夠運作不到6小時，你確定要將它投入實戰嗎？”
“這是Snow的主意。既然他說要用，那就用唄。反正我們的工作只是去嚇唬人。”
仿生人點了點頭，“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Stanton笑了。
這臺MT的內部空間並不寬敞。它的大部分火控設備都已經自動化，駕駛艙內只有兩個席位，一個是負責駕駛和戰鬥的車長，一個是監控MT運作情況的武器工程師。在場唯一知道應該如何操作MT的仿生人自然坐到了車長席上，但Stanton卻不肯坐在武器工程師席上，非要湊到仿生人旁邊來觀看他的工作。
“你可以退後一點嗎？”
仿生人操縱著MT像一只大蜘蛛那樣盡量不鬧出大動靜地穿梭在廢墟間。或許是感覺到身邊傳來的熱度，他看上去有些不自在地側過頭說道。
Stanton看了看仿生人——納米機器外骨骼頭盔的臉部中央，那藍色的主取景器鏡頭像獨眼巨人的眼睛似的盯著她，而在這片光滑的金屬上，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我為什麽要退後？”Stanton挑起眉頭，“我並沒有幹擾你。”
仿生人轉過頭去，不再說話。
“你害羞了？”似乎覺得這很好玩，Stanton出言逗弄道，“我還不知道，原來機器也會害羞？”
“……我不是機器。”
“對，對，你是仿生人。”Stanton笑著說道，“除了不能生孩子以外，你們和我們人類沒有多大區別是吧。你覺得Harper這個名字怎麽樣？”
“真奇怪。”仿生人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給我取名字，這毫無意義，Stanton女士。”
“人類就喜歡做一些毫無意義的事。”Stanton從防護服胸前的口袋裏摸出一根細細的一次性註射器，然後拉開手腕部位的袖口刺了進去。她長嘆了一口氣，把註射器隨手丟在地板上，背靠著仿生人的座椅蹲坐下來。“算了，也不要Harper，‘豎琴手’這名字放在你身上怪怪的。”
“你註射的是什麽東西，Stanton女士？”
“叫我Kara，”Stanton揉了揉額角，“Drugs，can't live with it，can't live without it。”
“是為了緩解虛域鏈接引發的頭痛嗎？”
“你倒是很懂？”
“我見過很多虛域游俠，”仿生人側過頭看了Stanton一眼，“這個時代很少有人知道怎樣正確地使用虛域網，長時間的虛域鏈接以及不良的虛域接口植入手術都可能引起精神反沖並導致劇烈的頭痛，所以他們中大部分人都長期服用各種麻醉藥品。如果我的判斷沒錯，你剛才註射的是以可卡因為主要成分的緩釋劑。”
“你的制造者還給你輸入了藥物學知識？呵呵，我給這玩意兒取了個名字叫‘核子可樂’。”Stanton扭動了一下脖子，“對了，你剛才說那些變異人的行動看上去不像軍事集結？”
“他們之前襲擊了第二區，在那裏造成了很大的破壞，而且還劫走了一些平民。”仿生人回答道，“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劫持這些平民，但我觀察到這批平民似乎都被集中在了這處設施內。變異人為什麽要把這些平民帶到這麽遠的地方來？”
“如果他們想攻擊第六區，這些平民倒是可以用來當作人肉盾牌。”Stanton撇了撇嘴，“雖然我認為這種做法不會奏效，而且我也不覺得變異人會有那麽高的智慧去實施這種計策。”
“但他們集聚在一起，還主動攻擊新艾伯拉肯，這種行為本身也不合邏輯，不是嗎？”
Stanton看著仿生人笑了起來，“如果你想說這些變異人背後另有人在暗中操縱，直說就好。”
“只是懷疑而已。”
“很有道理的懷疑。”Stanton說道，“說實話，四天前當我在教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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