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公寓樓合租室友(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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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電話過後, 雪郁一直心神不寧,他覺得傅煬狀態很不正常,如果他被找到了, 不知道要遭什麽罪。

雪郁現在只想快快樂樂過完剩下的幾天,不想和任何人糾纏, 於是思索片刻,他把電話還給那人,當機立斷回到房間收拾行李,還訂了最早出省的機票。

萬事都準備好了,可惜他沒能跑。

……

霜雪壓著枯草的荒路上, 雪郁拉著箱桿的手心洇出濕汗。

在分針走了將近一圈時,遠處天地交界線出現了一輛大巴車,又花了點時間停到站牌底下。

雪郁松出口氣, 剛要站上去,一只手驀地拉住他。

雪郁吃痛地咬了咬唇肉,尾調拖長哼了聲, 眼睛模糊了一瞬, 睜眼猝不及防就對上男人陰得能下雨的臉。

男人比以前消瘦多了,臉色又差又疲憊,他的眼睛本來是英氣乖張的,現在滿是紅血絲,褲腳沾滿腥濘的泥土,可他卻完全沒有打理,像是馬不停蹄開車來的, 生怕人跑了。

雪郁看到這樣的傅煬, 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麽。

傅煬喉結猛滾, 他楞楞看了雪郁好久, 把那張快想到發瘋的臉從頭到尾描摹了一遍,確認這個人真的在自己眼前,呼吸倏地變得又重又急。

他一聲不吭拽起雪郁的手腕,重新返回度假村,最快速度訂了間房,啪地鎖上門,往裏面走。

那力道太大了,哪怕瘦了那麽多,隆起肌肉爆發出的力氣還是讓人害怕,雪郁抿嘴用空下的手揪住他衣角喊他:“傅煬,疼……”

男人一頓,像是被這一聲喚回了些神智,但他只放輕了點,卻沒放開雪郁。

屋內窗簾緊閉,周遭又靜得落針可聞,顯得昏暗可怖。

傅煬抱著香軟一團,把他逼到墻上,不等他張口說話,便發狠地吮上了那張嘴,雪郁當即就被吮得渾身一哆嗦。

男人一路奔波而來,身上體溫燙得驚人,呼吸滾熱,雪郁被粗糲大手鉗著,被迫趴在他寬闊胸膛上,很快軟成一灘水,只能無力地張著微腫的可憐小嘴。

他連話都說不出來,傅煬勁瘦硬挺的雙臂緊緊抱住他的腰,像是有點瘋了,一邊呢喃地不斷喊寶貝,一邊含住他鮮嫩豐軟的唇肉粗魯地含上一口。

雪郁後知後覺知道,他走了這件事對傅煬刺激有多大。

因為傅煬完全聽不進去話,表情幾經變化後,猝然把他壓在床上,語調陰森而可怖:“……為什麽跑這裏?為什麽要跑,是我做錯什麽了?”

雪郁本來想說話的,但沒受住哭了出來,雪白盈盈的手死死揪著男人的胳膊,生怕自己掉出去。

“如果我做錯事了你就告我,別讓我猜,別不見我。”

傅煬拼命壓著心頭的暴戾,但他不知道自己此時表情有多嚇人,他含著雪郁飽脹充血的嘴唇,在對方嗚咽的抽泣聲中,嘶啞著聲音說:“我現在什麽都有了,什麽都能給你,你想要什麽我都能給,以後不要跑了好不好?一輩子都在我身邊好嗎啊寶貝?”

“你再跑我真受不了,我真要瘋了,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你捉回來關上嗎?”

雪郁疼得直哭,一張嫣紅的嘴唇都被吃腫了,人也被兇得一塌糊塗,乳白柔軟的身上濕漉漉的,仿佛剛從水裏打撈出來,傅煬現在一聽他聲音就受不了,伸手給他擦了擦眼角:“很疼啊?”

“你走的這段時間我也這麽疼,比你還疼……”

他簡直要被雪郁折磨得不成人樣了,整顆心都被來回碾在地上變得鮮肉淋漓,他知道自己瘋了,因為他現在真想把裴雪郁吃進肚子裏,讓他再也不能跑。

……

……

傅煬知道自己過火了,雪郁抖著身子坐起來就往他臉上打了一巴掌,那手軟綿綿的,但用起力來也發疼。

可傅煬連臉都沒偏一下,老老實實低下腦袋,抓過雪郁泛粉的手,給他反覆揉了揉。

雪郁看見他這幅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他甩開傅煬穿上鞋子,剛往門口走了兩步,傅煬平覆下來的表情馬上就變得難看,跨步過來不由分說摟住雪郁。

“你又想走?”傅煬聲音急切,霧黑的瞳仁暗得可怕,仿佛一得到肯定答案他就會當場失控,“不行……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生氣就打我,別走好不好。”

男人身材高大魁梧,直起腰時把房間都襯得狹小,兩只手更像是銅墻鐵壁,把雪郁困在懷裏動也動不了,除了瞪著漂亮眼睛看他,什麽都不能做。

掙紮了幾下掙不開,又瞟見外面天色黑透,雪郁放棄想走的念頭,洩氣道:“我累了,我想睡覺。”

傅煬楞了一會兒,眼睛逐漸亮了起來,控制不住地親了親他紅腫的嘴唇,“好,你想幹什麽都行,只要別鬧著走。”

半分鐘後,雪郁看著身後緊跟著進被窩,結實堅硬的胸膛抵著他後背,整個人都抱著他的傅煬,氣得哽了哽。

“……誰讓你上來了?”

傅煬充耳不聞,悶不吭聲地把手臂搭在雪郁細窄的腰身上,攬住雪郁兩只涼冰冰的手。

被子不算厚,雪郁平時自己睡通常要很久才能暖熱被窩,但傅煬身上燙,抱著他驅散了寒意,手也被他捂得暖烘烘的,雪郁被伺候得舒服,也就由他去了。

傅煬摟著小小一團,喉頭倉促滾著,雪郁睡姿很乖巧,縮在他懷裏能一晚上不動,不知道那身膚肉怎麽養得又白又滑韌,被他捂了會就香得要命。

他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直到懷裏人氣息勻長,手裏就開始不老實起來。

傅煬把人翻了過來正對著他,摸黑尋到那還腫脹的嘴唇,輕輕地含住吮了吮,見雪郁沒有反應,他得寸進尺地撬開小小的唇縫,黏糊糊大口嘬了起來,像個記吃不記打的混賬,嘗到點甜頭就抱著使勁吃。

那嘴裏的水都要被他吃幹凈了,傅煬也不打算停,他實在憋得發狠,逮著機會就想和雪郁親熱,雪郁又煩他,剛剛一想親就打他,現在好不容易睡著,他才敢親親那甜得發膩的嘴唇。

男人沒完沒了地逮住那塊地方吃,直到雪郁顫著眼睫醒過來,氣得又甩了他一巴掌才消停。

……

清晨,細雪絨絨。

傅煬去外面買了飯,小心翼翼推開房門走進來。

他已經把動靜放到最輕,床上鼓起的包還是動了動,雪郁迷迷糊糊坐起來,被子從他白潤的肩頭滑落,露出嫣飽可憐的嘴唇,以及弧線極其誘人的腰身。

雪郁半瞇著眼,看到傅煬也沒說什麽,他衣來伸手慣了,伸出手想讓傅煬抱自己起來。

那巴掌大的小臉還暈著熱出的紅,兩只手軟塌塌的垂在半空,傅煬心都化了,馬上把塑料袋扔在桌上,大步走到床邊,寬厚大掌摟著他的腰抱了起來。

雪郁任由男人幫自己穿衣服,還有點沒睡醒,低著聲音問:“你買吃的了?”

“嗯,”傅煬老實應了聲,又罵了句臟話,憤憤道:“你來的這破地方有什麽好,周圍屁也沒有,我快跑出國外了才看到一家賣早餐的店鋪。裏頭還沒什麽花樣,買了個餛飩就回來了。”

雪郁懨懨地看了眼桌上包裝隨便的餛飩,又看了眼蹲在他面前給他穿鞋的男人。

傅煬比起昨天見面的時候精神很多,下巴的胡茬刮了,狹長英挺的眼含著股匪氣,日光從外面灑進來,把他的下巴和臉龐輪廓勾得深如刀削。

這個在曇市位高權重的男人,明明可以不把他當回事,可以不用幫他暖被窩還幫他買早飯,可是他就是這麽做了,被打也不還手。

雪郁抿著唇不說話。

傅煬看他這樣,以為是自己昨天太過分了,老實巴交認錯:“你得理解一下,我太久沒見你了,實在忍不住。你是不是還疼,我去給你買藥……”

雪郁表情一頓,臉色又被氣得漲紅起來,把山一樣堵在他跟前的男人推開,走去浴室洗漱。

出來時,傅煬還像只做錯事的狗狗一樣,急得不知道怎麽是好,雪郁瞥他一眼,坐在凳子上,淡淡道:“我餓了。”

傅煬馬上走到桌子旁,掀開塑料蓋子,舀起一顆飽滿潤滑的餛飩,晾了會送到雪郁嘴邊。

雪郁把手搭在傅煬結實的胳膊上,那張漂亮的小臉往過探了探,就著這個姿勢咬住那顆餛飩,嫣紅嘴唇微張,隱約可見軟爛的舌尖。

傅煬又沒出息地滑了下喉頭。

他就這麽如法炮制地餵了幾顆,雪郁就說飽了,掀開被子回床上睡回籠覺。

傅煬不敢問雪郁回不回去,他只要能見到這個人就行,走之前公司交給了信任的人打理,只有實在拿不準主意的,才會發消息征求他意見。

他接下來一直待在雪郁身邊,雪郁去哪兒他都綴在後面,跟煩人蒼蠅一樣趕都趕不走。

傅煬心想,就算天王老子來趕他他也不會走的。

因為這幾天雪郁都乖得不像話,只要不過分的親熱,都不會推開他,有時候還會仰著頭回應一下。

捏捏腰就會乖乖張開嘴巴,懶得動的時候就會軟乎乎窩在他懷裏,高興了哄著幹什麽都行,傅煬簡直愛死了這樣的雪郁。

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一動不動都能讓他心潮澎湃食髓知味,要是再主動點兒,他非得死在雪郁手裏不可。

……

雪郁這兩天很少出門,他被傅煬纏著,覺也睡不夠。

今天才勉強恢覆一點精神,穿上衣服想出去走走,傅煬整個人如臨大敵,穿著長款外套跟在他身後,表情像是要和誰去打仗。

雪郁懶得理他,把磨得還有點紅的下巴埋進衣領裏,懨懨地朝酒店門外走。

門一打開,薄荷葉的味覆面而來,雪郁還沒擡起眼,就聽見一道委屈巴巴的嗓音:“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傅煬和雪郁同時擡起頭。

酒店門口的白寄一身潮牌,耳廓打著一排骨釘,鞋子也是限量版的球鞋,他一進來也沒看別人,直勾勾盯著雪郁。

雪郁一個頭兩個大,敷衍回他:“沒走。”

白寄薄唇微張還想說什麽,敏銳地察覺到有人在看他,眼皮一掀,與傅煬對上視線。

白寄本身快一米九,平時上街很少看到有人比自己高,可眼前這人卻顯而易見比他還要高一截,皮膚是很健康的深色,把站在他前面一點的雪郁襯得膚肉更白。

連那張腫脹的、紅到發深的嘴唇都襯得更明顯。

唇珠腫到鼓起,一看就是被誰含住吮了無數次。

白寄一向朗潤的笑都收了收,委屈勁更濃:“你告訴我你沒對象的。”

雪郁頭更大,舔了口發脹的唇肉,無語道:“……他又不是。”

白寄眼睛又煥發出熱情的光:“那我還有機會?”

傅煬臉一下臭了,想罵人,又怕雪郁不高興,只能小聲地嘀咕:“什麽歪瓜裂棗也敢打別人的主意。”

雪郁:“……”

他站在中間,被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圍著,引得不少註目。

實在不想站在大門口丟人,雪郁只想離這倆人遠一點,推開門剛想出去,傅煬不知道犯什麽渾,把他拽回來,又急又兇地抵開他的唇縫。

他們兩人身高差距過大,這兩天傅煬都會把他抱在自己大腿上,除了讓他張張嘴,其它都不會讓他辛苦動一下。

雪郁一時沒習慣,仰著下巴裏面發麻了才反應過來,顫著手指推開傅煬。

稠麗的眼尾泛起紅,水靈漂亮的眼睛又聚起水霧,好像下一刻就會掉出水來。

雪郁蹙著眉尖,心情又不好了,他很不喜歡一次又一次被親,除了不舒服,還會把他弄得很濕,下巴流著不知道是誰的水痕。

連去罵傅煬的心思都沒有,手指觸了觸下巴,他啞著嗓子催促:“擦掉。”

傅煬停頓了兩秒,湊過來,從下巴尖一路吻上他的嘴角。

雪郁氣得心梗,睫毛一個勁顫,不僅是因為傅煬犯渾,還因為旁邊的白寄,怔然地、完全移不開目光地盯著他,他還從來沒被人這麽直白地盯過。

咬了咬唇,他努力維持鎮定:“我讓你擦掉,你就是這麽擦的?”

傅煬嘲弄的目光從白寄身上移開時,又變回正常,凝視著雪郁生氣時會抿起的唇縫,聲音很低地認錯:“沒帶紙。”

雪郁:“…………”

雪郁最煩他混賬完又很快地道歉,搞得他都不知道說什麽,幹脆閉上嘴,繞開他走出了酒店。

外面的風頭正盛,夾雪帶霜地吹過來。

雪郁鼻尖又敏感得紅了,提了提衣領,蓋住小半張臉,餘光瞧見身後跟出兩個尾巴。

白寄比雪郁來得早,而且不止一次來,雪郁出去的時候,他一般都充當東道主的角色,帶著雪郁四處玩,雪郁一走,他幾乎是自然而然地跟了上來。

哪怕他要追的人前幾分鐘才和別的男人接過吻。

傅煬牙根泛癢,用別人聽不到的聲音輕嗤了一下。

他對白寄有同類人相斥的敵意,這點非常確切,在謝青昀身上也一樣。

遵從身體本能的意識,寬硬肩膀微側,恰好擋住白寄的去路,他緩慢地、字音清晰地出聲道:“我們出去,你就不用跟著了。”

白寄腳步頓住,瞳色偏淡的眼睛挪了挪,看向他的眸光溫度降了不止一倍。

傅煬下頜緊而冷硬,保持在正常的水平高度,只垂了垂眼瞼,眼縫變得狹長,看人的目光帶上了居高臨下的輕蔑。

兩道目光交鋒,像兩頭水火不容的肉食猛獸,直到一方被絞得血肉淋淋才能停下。

雪郁打一開始就沒有等他們的意思,自顧自往前走了。

傅煬看了眼茫茫雪地裏的纖細背影,沒打算和白寄耗多久,嘴唇微張,語調冷厲警告道:“收起你不該有的心思。”

傅煬沒走幾步就追上了雪郁。

雪郁淡淡掃了眼後方的白寄,聲音悶在衣領裏,開口問:“你和他說了什麽?”

雖是這麽問,但他也沒表現出多感興趣,傅煬三兩句把話題岔開,垂眼,表情怪怪的,拈酸吃醋地又嘀咕:“你才來幾天,又惹上一個野男人,我要是再晚來一會,我都排不上隊了。”

雪郁:“…………”

瞅了瞅旁邊投來怪異目光的路人,他臉蛋發熱,低低道:“小點聲。”

傅煬一低眼,就看到他扇來扇去的眼睫毛,心跳都被扇得快了點,有被可愛到,但一想到白寄,他就跟在碗裏看到塊不明物體一樣,渾身不適:“你和那個染白毛的怎麽認識的?”

……什麽社死你問什麽是吧?

雪郁目視前方,拿出八級敷衍話術:“就那麽認識的。”

傅煬不甘心他岔話題,不過也沒辦法,抵了抵牙齒,斬釘截鐵下定論:“我感覺他不是個好人,以後你最好少和他說話。”

雪郁默默無語,順著他的話問:“你怎麽得出來的結論?”

傅煬高挺鼻尖出了口氣,薄唇輕扯,有理有據道:“正常人誰會直勾勾盯著見面沒幾次的人接吻啊,反正我是看他不順眼。”

雪郁隨口回:“……別人也看你不順眼。”

傅煬臉色霎時變了變,身後無形的尾巴嗖地炸起來,連忙警惕地問:“你怎麽替他說話,你喜歡他?”

雪郁被他過度的反應驚了一下,在男人肅然的目光中,漠然道:“你能不能正常點?”

傅煬今天仿佛吃了急躁藥,聞言也不安分,低下頭,握住雪郁圓潤白皙的肩頭,高挺鼻梁抵著他頰邊輕輕嗅了嗅,眉毛擰得更緊了:“你身上有他那股味了,好臭。”

雪郁:“……”

他快氣笑了:“沒聞到你自己的味?今天啃了我多少回?”

除了第一天晚上,傅煬基本都被趕去打地鋪了,但這對無恥的人壓根沒用,他會極有耐心地等雪郁睡著,然後再偷偷摸摸上來,抱住他親一會。

有時候雪郁被吮得重了,會醒來打他一巴掌,繼續睡。

每天除了雪郁清醒狀態下被吻的幾次,這混賬都不知道對他下了多少次手。

要說他身上有別的味道,那肯定是傅煬的最重。

雪郁生起氣來的時候也很好看,帶有纖弱感的小臉染上紅,嘴巴抿著、眼睛瞪著。

傅煬感覺他見過的所有小女生都沒雪郁吸引人。

他招架不住,把雪郁的衣領扯起來遮住飽脹唇肉,又嘀咕:“只在嘴巴上聞到了。”

雪郁煩他都要煩死了,懶得再和他廢話,冷著小臉找飯店吃。

現在正是吃飯時間,酒店裏的人都出來了,路上有些擠,傅煬巴巴在後面跟著,極高的身量湊在雪郁旁邊,替他擋住了一些有可能發生的碰撞。

身邊的雜音太吵,嘰裏呱啦的,說什麽的都有,時不時還有些情侶因為雞皮蒜毛的小事在大街上爭執起來。

傅煬嫌吵,不想聽這些,更想聽雪郁說話,便找機會開口問道:“想吃點什麽?我付錢。”

雪郁看他一眼,頭也不回地往一家店裏走:“吃火鍋。”

……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雪郁手裏抱著杯冒白氣的熱飲,是傅煬給他擠進店裏買的,買完說要再給他買點別的小吃,讓他自己先回酒店。

路燈都亮了起來,雪郁發困地往酒店那邊走,他走得慢,邊走還要邊喝上一口飲料。

走到離酒店旋轉門還差幾米的時候,雪郁眨了眨眼睛,突然看到什麽。

一道無聲僵立的高大身影,身形清俊落拓,氣息冷然,他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自腳下拉出一道畸形的怪影,形如鬼魅。

雪郁眼睛震驚地睜大一圈。

那道身影幾乎在瞬間便若有所感地望過來,雪郁連忙低下頭。

看到他的臉了嗎?

應該沒有吧,他剛剛低頭低得很快,而且當時有人站在他前面,應該沒看到的。

明明剛剛才喝過飲料,雪郁卻莫名感覺有些渴,他把臉埋在衣領裏,大腦有些發懵,也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在某些時刻極為準確的第六感告訴他,他得趕緊跑。

立刻,馬上。

雪郁輕抿住嘴唇,心臟砰砰作響,周圍也有人進門,他強行按捺下快跳出嗓子的心臟,埋著頭裝作平靜地跟上那群人。

只是連門都沒碰上,他陡然被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男人修勁有力的手臂緊緊攬住他的腰,帶著點狠勁地箍住那柔軟平坦的小腹。

男人低低喘了口氣,從後方把下巴埋進他的頸線裏。

沈沈的吐息一股股噴在雪郁的頸側,男人呼吸急促,聲音嘶啞粗重:“……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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