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最終的選擇(二)

關燈
眼看著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劉浪卻還沒有出現,肖慕白咬破嘴唇,狠狠道,“我們走!”

就在他轉身之際,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是老大,是老大回來了!”

肖慕白飛快地轉身,只見遠處一道狼狽的身影蹣跚著走來。

肖慕白飛奔上去,到了跟前卻又不敢靠近了。看著劉浪滿是鮮血和傷痕的身體,內心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劉浪扯出一抹虛弱的笑容,左手把護在懷裏的小東西遞向肖慕白,道,“我們回來了”。

“你……”肖慕白望向他垂在一邊的右手,發現袖子上滿是鮮血,突然,他瞪大了眼睛,一把向那只手臂抓去,失聲道,“你的手呢?你的右手呢!”

劉浪搖晃著,突然跪倒下來,呼哧呼哧喘著大氣,卻還有閑心發笑,“轟轟烈烈了一場,總要付出些代價的”。

“你是白癡嗎?”這種時候還有工夫開玩笑,肖慕白真想狠狠打他一拳,卻終究沒舍得動手。

“阿白,”聞言,劉浪卻突然擡起頭,直直地望進肖慕白眼睛裏,“原諒我好嗎?除了身上的責任,我從來不畏懼死亡,為了你和孩子,我願意犧牲我自己的一切!”他伸手抓住肖慕白的手,血沾了肖慕白一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肖慕白沈默了,雖然沒有推開他的手,卻也並沒有答應,只道先趕回南區,治療傷勢要緊。劉浪苦笑一聲,卻也沒有再苦苦哀求。

一行人簡單包紮了一下,馬不停蹄地向邊界趕去。結果到了邊界處卻又被人攔了下來。“王老已下令封閉西南邊境關卡,沒有通行證一律不得通過。”守衛關卡的俱是一些變異人。

此時此地,肖慕白抱著小小白,劉浪僅存的一個手下扶著他,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一行四人的情況不甚良好。只見其中一個守衛眼睛直直地盯著肖慕白,目光閃爍,“這是……變異美人?”

他的同伴們聞言俱是眼神一亮,看著肖慕白就像看一大堆金子一樣。隨著勢力的逐漸建立,許多本不為人知的科技知識慢慢地被普及下去,變異系統首當其沖。變異人們開始認為自己是一個全新的物種,逐漸開始把舊人類劃為低等物種,激進者甚至認為舊人類跟豬狗之流沒有區別,可以充當食物或寵物的角色。

而在變異人中,美人無疑是非常重要且珍貴的一類。雖然沒經過確切的診斷,但幾乎所有變異戰士都不具備生育能力。當新人類為此恐懼的當下,“美人”這種變異形式進入了新人類高層的視野。這種變異人很少,還異常脆弱,但是他們中的某些竟奇跡般地擁有繁衍後代的能力。這讓他們的價值提升到了無可估量的地步。

本來,光看肖慕白的外形是並不能判定他的類別,但他懷裏還抱著一個明顯變異的小鬼,再加上過分美麗的外貌,眼尖的守衛隊長當即產生了懷疑。“我看□不離十,就沖這樣子,即便不是上頭也少不了咱弟兄的好處,如果真是……嘿嘿,那咱們下半輩子可就有著落了。”一群守衛開始磨刀霍霍。

這一刻,劉浪一行再次陷入了絕境。跑,傷殘人員根本跑不過這群養精蓄銳的變異戰士;留,那就是死路一條。也不是沒想過自報家門,但是利益動人心,在巨大的誘惑面前,相比起放他們離開殺人滅口的可能性倒更高。

“我們投降!”肖慕白率先開口,表情輕松,仿佛毫不在乎。

劉浪握緊了拳頭,沈默低頭,命運再次嘲笑了他……不!也許他也不能怪命運,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末世,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無能。

“那你們呢?”守衛頭領瞟向劉浪兩人,目光閃爍,不懷好意。

“我們是一起的!”肖慕白搶先開口,“除非我死了,要不然但凡我們4個有一個傷了一根毫毛,呵呵,你們在這地下城可就沒什麽好日子過了”。

“哼,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我們自然不會費事動手。”守衛頭領冷笑著道。他終歸還是忌憚肖慕白的,別看美人都柔柔弱弱,但抵不住背後的靠山強硬。這地下城,能擁有美人的哪個不是一方霸主,對他們這些小人物來說,枕頭風無疑是致命的。

“你們幾個在這裏守著,我現在送他們去西1區王老那裏。”

可他的話音沒落,只聽轟得一聲,一陣巨大的熱浪襲來,肖慕白被劉浪仆倒在地,護在身下。驚呼慘叫聲中嘩啦啦地不斷有碎石落下,煙塵彌漫,吵雜聲中,似乎發生了爆炸,卻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沒等肖慕白爬起來,幾聲慘叫,嘈雜人聲戛然而止。熟悉的腳步聲緩緩走近。肖慕白驚喜地望過去,是他!

“呵呵呵,你一定是橄欖球投胎的,剛一離手就被別人搶走了,還是毫無技巧的暴力爭搶,真是一點美感也沒有啊。”沈今宵踱著優雅的步子走近,慢條斯理地摘掉染著血跡的白手套,一腳將重傷的劉浪踢開,意欲扶起肖慕白。

“你輕點,他傷得很重。”肖慕白皺眉不滿。

“放心,死不了。”沈今宵不以為意,隨手扯過肖慕白懷裏的小家夥,在脖子處摸了摸,而後像裝垃圾似的裝進了手邊的袋子裏。“走吧。”

“去哪兒?”

沈今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交代我的事情都已經辦好了,當然是回去你來的地方”。末了,挑了挑眉,嘲諷地笑道,“難道你要跟這種沒用的男人回去?”

“不準你侮辱我大哥!”一旁被爆炸震翻在地的小弟怒喝,下一秒卻被一把手術刀直接射穿了咽喉。

“你!”劉浪目眥欲裂。

“不相關的人就不該在這裏礙眼,”沈今宵微笑地望向劉浪,表情溫和,“你要是因為怒火攻心而死掉那世界就圓滿了”。說著,擡腿踢向劉浪。

“住手!”肖慕白及時擋在劉浪身前,“你要發火也不要放在這會兒,剛才動靜那麽大,我們必須趕緊離開”。

沈今宵收回腿,直直地看進肖慕白眼裏,許久,“也許我們該有個決斷了”。

“什麽?”肖慕白直覺地感到不妙,卻又不知到底有什麽問題。

“今天,你必須在我和他之間做一個選擇,”沈今宵伸出一根手指,斬釘截鐵,“二選一,沒有但是”。

“你瘋了嗎?現在是什麽時候,選毛選啊?”肖慕白又急又氣,心底還有一絲絲心虛愧疚不斷冒出來。

“呵……瘋了嗎?或許我從來就沒有正常過,”沈今宵喃喃自語,末了收起笑容,正色道,“這個游戲我已經玩夠了,現在我已經沒有興趣跟這種廢物玩什麽競爭游戲了”。

“你,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要麽跟我回去,要麽就跟他留在這裏吧。”

肖慕白深呼吸,把怒氣壓下去,沈聲道,“莊周不懷好意,我們回去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這個不需要你操心。”沈今宵露出一絲不耐的神色,“作出決定吧”。

“我跟你走了,那他怎麽辦?”

“……我可以幫他打開邊界大門送他過去,之後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你跟他走吧,不用管我。”劉浪低下了頭。

“我不能就這樣丟下他,把小小白還給我!”肖慕白倔強地瞪向沈今宵,伸出手。

“除非你跟我走,要不然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你的兒子。”話一出口,沈今宵瞬間恍惚了,這句話是多麽的熟悉啊,一如當年對那個人說的一樣,那麽結果呢?

“……我不能跟你走,不要逼我。”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你不愧是她的好兒子,你簡直跟你母親一模一樣!”沈今宵瘋了一般掐住肖慕白的脖子,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猙獰。

“放手!”劉浪意欲阻止,卻被對方一腳踹開,肖慕白死死抓住對方的手,卻依舊被掐得喘不過氣來。

看著漲紅了臉的肖慕白,沈今宵終是松了手,“如果,我讓他安全地回去,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肖慕白沈默了,此時此刻,他真的不知該如何選擇。

“呵呵,我知道了。”沈今宵轉身,在邊界大門旁的密碼器上一陣操作,沈重的邊界大門緩緩打開,沒等肖慕白開口說話,他就向左一拐,仿佛隨意地在墻上拍了一下,一個圓形的黑洞陡然出現,他跳入其中,一個閃身就不見了,而後黑洞也瞬間閉合。

肖慕白伸出手卻沒來得及說一句話,事實上他也已經無話可說……這是他的選擇吧?也許並不理智,也許並不完滿,但是卻是他自己選的……可是他剛才說的話又是什麽意思呢?可惜這一切再也不會有人告訴他了。

【正文完】

☆、番外.周而覆始(一)

番外.周而覆始,一,

對於小孩子來說,早慧不一定是件好事,尤其是生活在一個混亂骯臟又危險的環境中……

對於正常人來說,童年總是美好的,但對沈憶來說,情況顯然是不同的。

從很小開始,他就希望自己趕緊長大,事實上再小一點的事他也不記得了,只是打記事起,就饑一頓飽一頓的,更過分的是食物不準時,打針倒是很準時,每天兩支針比什麽都準。當然,幼年時期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用幹活,每天被丟在一個陰暗的房間裏,不定時的會有人扔點東西給他吃。因此,他學爬學走學得特別快,完全是因為滿屋子找吃的需要。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屋子裏呆了多久,直到有人開始教他說話,認字,他才知道自己是個人,知道歲月,知道這個世界,但是依然無法脫離這個牢籠。奇怪的是他被教會的第一個詞組是“溫雲”,這個詞在今後被反覆提起,卻一直沒能弄明白到底是什麽。

後來他被要求每天做到要求數目的鍛煉項目才有飯吃。

再後來,等他稍微大一點的時候,他終於離開了那個屋子。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不過也只是遠遠地見了一面,隨即就被丟進了獒廠,那個時候他也不知道藏獒是什麽,雖然它們被關在另一邊的圍欄裏,但他仍然直覺得那東西危險,所以安安靜靜地縮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

然而這邊散養的牧羊犬同樣讓他不好過,大的幾只戴了嘴套,小的那幾只也不是好惹的,被蹭一下也要疼半天。剛開始他是不知道哭叫的,畢竟以前他怎麽哭,都不會有人來管他,哭得多了,也就不想哭了。但是在這裏他發現只要他發出些什麽聲響,外邊就會有動靜,有一次被咬痛了,他忍不住哭了出來,馬上就有人從外邊沖進來,給他上下檢查,上藥包紮後又走了。

另外自打到了這裏以後,就沒人來給他送東西吃了,迫不得已,他只能去偷牧羊犬們的食物吃,為此沒少受傷,小的那幾只崽子可沒上嘴套的,他經常被咬得遍體鱗傷。於是他學會了哭,剛開始哭得太假,沒人理他,後來越哭越真,只要一處在下風就哭,危機自然就解除了。但是次數多了,這招好像就不那麽好使了。有一次他被一只崽子欺負狠了,又餓又痛之下發瘋似得把它給咬死了,那一刻他突然覺得心跳加速,從心底裏冒出一種特別暢快的感覺。大牧羊犬們發現以後,憤怒地攻擊他,就在他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外邊的人又拯救了他。

不過,當他傷好後,又再次被丟回了牧羊犬堆裏,手裏多了一把又尖又小又鋒利的刀,附帶一句話“每殺死一只小的,你就能離開這裏1個月,殺死一只大的,就可以離開3個月,如果失敗了,就會死”。在經歷了一次幼崽意外以後,這只狗群對幼崽的看護程度顯著提高,他想偷襲都完全找不到機會,硬碰硬的結果顯然是慘烈的。所幸在擁有武器優勢的前提下,當一只大狗差點要抓爛他的時候,他先一步刺死了它,一只手和一條腿都被抓斷了,肚子上也被撕掉了一大塊,生命垂危。半昏半醒之間好像一直有人在他耳邊說什麽,反反覆覆,說如果他死了,溫雲會很傷心……怎麽,這世上還會有人為他傷心的嗎……

這種混沌狀態不知持續了多久,反正醒來後就是渾身劇痛,包得跟個木乃伊似的,無法動彈。但是這種生活對他來說卻是幸福的,能吃飽飯,沒有危險,還有人放電視給他看。當然,放得可不是動畫片或電視劇,而是搏鬥技巧與暗殺手法的教程。稍微好點能動後,還有人手把手地教他生物解剖,以最直觀的方法了解生物構造並尋找其致命弱點。他知道自己總有一天要回到狗群中去,下次等待他的只會是仇恨的暴風雨。所以,在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下,他如同一塊海綿般,拼命地吸取著知識,雖然對其中很多基礎知識不太明白,但是關於操作已經全部爛熟於心。

那時,他還主動提出要學習各種攀爬及跳躍技巧,對方竟然有求必應。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眨眼他又被送回了狗群,那時他身上甚至還有一些傷沒有好全。面對狗群憤怒地追殺,他靈敏地攀爬並越過圍欄,跳到了另一邊的藏獒區。他早就觀察過,那邊的藏獒顯然被餵得很飽,懶洋洋地根本懶得管他。他謹慎地縮在一邊直到夜晚,雖然是夜晚,但狗總是機敏的,突襲也並非全然順利,不過顯然這段時間的學習是顯而易見的,在付出幾處新傷後,他又成功殺死了一直小的。

一個月後,當他覺得自己進步到能輕易偷襲得手的時候,他發現上次的手段已經不能用了,這次,藏獒們顯然被餓得狠了,個個眼冒綠光地盯著他,無法,他只能呆在這邊跟狗群打游擊戰,好在這段時間強化了速度和靈敏度,獒廠面積又夠大,他上躥下跳硬撼加偷襲,整整耗了8個小時,硬生生磨死一只大的。自己也渾身是傷,精疲力盡,一確保安全後就暈了過去。

三個月後,他被推進了一個面積不到20平米的小房間,裏面是一直沒上嘴套的大狗……他正面殺死了它。再之後,是兩只,三只,直到這群狗全部死在了他的刀下,那時,殺狗對他來說已經毫無難度,而他的攻擊和暗殺技巧也突飛猛進。

再之後……他被丟進了藏獒區……顯然,他的童年時期就是在各種生死搏鬥中度過的。學習,搏殺,學習,搏殺,真正的實踐中成長。

12歲的時候,沈憶得到了一個盒子,裏面有十二個禮物盒子,有人告訴他這是溫雲送給他的。他一樣樣的拆,有玩具,有鞋帽圍巾手套衣物,書本,眼鏡,籃球等等細碎卻……溫暖,對,讓人感覺溫暖的東西。

隨後他又一次見到了那個男人,這次他被允許叫他老板,同樣如此稱呼他的,還有其他十七個少男少女,年齡都跟他一般大。

他們一起生活一起學習,有幾個很活潑,在他看來很傻很天真,他們甚至會把他們的來歷過往毫無保留地說出來,像張白紙一樣攤在他們面前。而也有幾個跟他一樣很沈默,一舉一動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感受到“威脅性”。唯一相同的一點是,這些人都很聰明。他知道生活不可能一直如此平靜,後邊等待他的只會是更加危險的挑戰。

終於,游戲結束了,上邊下發了命令,一年後,通過投票選出討厭的人,得票最多的前6位將被處死,當然,只有活著的人具有投票權,最後一句話顯然隱含深意。沈憶很沈默,但他的腦子顯然不呆,他沒有再沈默下去,他選擇了融入,在最短時間內,學會了示弱,扮可憐,撒謊,挑唆以及拉攏人心。當然,憑借他的武力也保護了不少天真少年免於殺害,於是,他擁有了不少支持者。

一年時間很快過去,只有十二個人活了下來,然後有六個人被投票選出,其中有3個是沈憶想要幹掉但一直沒機會幹掉的。至此,留下來的人就只剩下了6個。其中還有一個女孩子叫林姍,聰明可愛,很多男生都喜歡她,但她偏偏特別粘著沈憶,她說他像他的哥哥,說她喜歡他,沈憶能夠獲得那麽多人的支持她的游說功不可沒。為了不給沈憶招來其他男孩子的嫉妒,她在人前也從不敢表露出過多的情緒。

後來,他們被兩兩分組安排了房間,沈憶和林姍剛好分在了一起,他們同吃同住,學習生活,朝夕相處整整兩年。兩年裏他們被安排學習各種知識,並培養一門自己最擅長的東西,但是目標只有一個,生存與殺戮。期間,他們還一起執行了多次危險的任務,患難與共,成為了非常優秀的特工。那一年沈憶和林姍都15歲上,他們和另外兩組少年被一起放到一棟別墅裏,最終只能有一組人活著離開,如果小組不完整了,最後的一個也不能獨活。

在這種條件制約下,戰力驚人的沈憶無疑是受到了制約的,畢竟林姍擅長偽裝和情報,並不長於戰鬥。而另外兩組的戰鬥力也是絕對不容小視的,更何況大家“同學”了兩年,相識了近四年,彼此之間多多少少有些感情。然而,現實是殘酷的,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踩著別人的屍體過去。從小掙紮存活的沈憶對於生命有著超乎尋常的珍惜,他決不允許自己就這樣死去,況且他心中還有牽掛,他必須知道溫雲到底是誰,他決不能這樣死去。

☆、番外 周而覆始(二)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如果沈憶失敗了,也就沒有後邊的故事了。但是為了保護林姍,他也受了不輕的傷。他們被放回了房間,是林姍盡心盡力地照顧他,但是第二天,林姍被那些人叫走了。沈憶很擔心,想盡辦法打聽消息,卻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晚上,林姍回來了,但是臉色蒼白,眼神慌亂,沈憶問她怎麽了,她也不說。 深夜半夢半醒間,沈憶仿佛聽到某些聲響,還沒等他睜開眼,耳畔一到淩厲的風聲傳來,沈憶條件反射地擡手,堪堪擋住了這道致命的攻擊,隨即一腳將來人踹開。

燈亮了,攻擊他的赫然就是林姍,“你……”沈憶一下子還反應不過來。

林姍卻打斷了他的話,“是我要殺你,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回家……你死了,我就自由了,就能回到爸爸媽媽身邊了……”說到後來,聲音已然哽咽。

“……為什麽?”以沈憶對林姍的了解,他一點也不相信她說的話。

“他們說了,你和我之中,只能活一個人。所以,我必須殺了你。”

“我還不能死。”

“我也不想死啊!”林姍淚流滿面,渾身顫抖,半晌,才道,“我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沒有完成,求求你,把這次機會留給我好不好?”

“……”沈憶只能無言以對。林姍沖殺過來,自然不是沈憶的對手,但一來沈憶受了傷,二來他也沒有要對林姍下手的意思,所以一來一往,沈憶也沒能占據上風。

纏鬥許久,林姍畢竟是女孩子,體力多有不如,沈憶終於抓住一個機會,制住了她。“冷靜點,除了互相殘殺,我們還有別的選擇!”

林姍無力地趴在地上,默默地流著眼淚,呢喃道,“沒用的……”

“……跟我來!”沈憶奪走林姍的匕首,拉了她一把,率先向門口走去。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後,壓低聲音說道,“這件事我籌劃了很久,基地的地形和守備我已經摸清楚了,休息一會兒,我帶你逃出去!”

聞言,林姍的眼神瞬間亮了一下,但是最終她低下頭,掩蓋了眼底深深的悲哀。

就這樣,在匆忙的休息和準備之後,沈憶帶著林姍向外潛行而去,因為籌謀已久,很多地點早已摸清許多設備也早已備下,剛開始的一路上即使帶了林姍也相當順利。但是越往外去,基地的守備越發嚴密。

眼前是圈禁他們的這層基地的最後一道關卡,只要離開,以上層基地的專業度,他們完全可以靠偽裝慢慢脫離。沈憶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密碼測試儀,爭分奪秒地開始破解門禁密碼。5,4,3,2,1!大門打開了……然而門後等待他們的卻是全副武裝的戰士。

沈憶回頭看向林姍,“是你。”因為這一切他籌劃了那麽久,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而這次行動的時間也是臨時起意的,在這裏被人堵上,而且還是如此毫無勝算的堵截,除了被出賣,他甚至想不出第二種可能。此刻,他的心中前所未有的憤怒,他要活下去,他要自由,再也不要任人擺布,他要去找溫雲,要知道這個伴隨他長大的秘密,他怎麽可以就這樣倒在這裏?怎麽可以!

林姍垂下眼眸,慘笑,“是啊,我早就說過了,沒有用的……我們兩個只能活一個,現在殺了我,你就可以活下去”。話音剛落,一把匕首瞬間捅穿了她的胸膛,她痛苦地擡頭,望向沈憶,眼中卻有著解脫,“對不起,小憶……”好好活下去,替我一起好好活下去……

望著徹底失去了生機的林姍,沈憶的憤怒慢慢化為冰冷,這就是自己的友誼啊,終於結束啦。“來吧,阻擋我的人都要死!”

……

那時的他顯然不是超人,在付出一些代價後,他被五花大綁地帶到了那個男人面前。

“你殺了她,你是不是以為她出賣了你?”男人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似乎也沒想要他的回答,男人自顧自地說道,“我們告訴她你們兩個人只能活一個,而我們更傾向於她,所以我們給了她一支藥劑,無色無味,只要暴露於空起就會自動揮發,3秒內讓你失去知覺,那樣她就可以從容幹掉你了,”說著他攤了攤手,“顯然這個蠢女人沒有用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