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 葉子為了去見朋友，讓媽媽幫忙挑休息日做客要穿的衣服。

小朋友當季的外套攏共兩件，褲子選擇比較多, 小布鞋三雙，葉子把自己下雨天穿的小雨靴也加入鞋子的選項裏。

外套不用選了, 晚上洗澡, 臟衣服被換下來，爸爸正在院子裏洗衣服, 其中包括一件當季外套，剩下就是選褲子和鞋子, 王錦繡很快幫女兒選出來。

葉子把選好的幹凈衣服褲子放到床裏頭，自己鉆進被窩裏。

小朋友躺進被窩了，王錦繡去院子裏幫忙洗衣服。

“幾件衣服有什麽好選的, 沒破洞就行了。”鐘越河看她出來，嘀咕一句。

王錦繡聽見丈夫的嘀咕了：“這應該算葉子第一次正兒八經到小紅鸝家做客，難免想要穿得整齊好看。”

葉子不是第一次到小紅鸝家，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當小客人, 會在小紅鸝家吃午飯, 待到下午。

鐘越河想想就知道：“小紅鳥指定是在利用葉子，上個休息日嘗到甜頭了。”

“上個休息日你又不在，你哪知道小紅鸝有沒有嘗到甜頭。”

“我上午在啊, 上午買點心給幾個小孩吃過, 小紅鳥以為我沒看見，悄悄多拿了兩塊, 躲在別的小孩後面吃。”

小紅鸝是幾個小朋友中個子最矮的, 自以為躲在朋友們身後, 叔叔就看不到她了。

“你早說小紅鸝上午多吃了兩塊點心, 早說了，我中午就給她少裝點飯，我給她盛了三碗飯。”

三碗飯加起來也就一碗的量。

“你看她吃第三碗飯像是吃撐的樣子嗎？點心也沒有很大塊，小紅鳥心眼多得很，不過也有值得學習的地方，你學學她的好胃口。”他是當天中午最早離席的人，沒看到小紅鳥吃第三碗。

想也知道第二碗第三碗飯分量是糊弄小孩的。

“我要是能學早學到了，你胃口比小紅鸝好很多，天天和你住一起，也沒見我為胃口好，胃口好不是想學就能學會的。”

“遲早能讓你吃胖。”

“我上次開玩笑說自己吃不胖，實際一直在胖的。”

“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別看了，洗衣服吧，下次衣服放在白天洗，別在大晚上洗了。”院子裏沒電燈，他們用手電筒照明。

浪費手電筒的電。

有王錦繡幫忙洗衣服，鐘越河洗衣服速度快很多，晚上洗好的衣服，曬在堂屋外面的屋檐下。

白天再把晾衣架子搬到院子裏。

“你說我是不是該鍛煉廚藝，把飯做得好吃點，這樣你就能多吃幾口？”已經躺進被窩的鐘越河突然冒出來一句。

王錦繡：“沒事，只要熟了就行，我對口味沒太多要求。”

她不是對食物毫無興趣，應該說在高考結束前都不會對食物感興趣。

只有放松的時候，才有心思想吃的。

現在天天像繃緊的弦，對吃的不感興趣了。

...

休息日早上，鐘越河把王錦繡送去上課後，回睡覺間，躺被窩裏補覺。

深知女兒的個性，他睡回籠覺之前，告訴已經守在院子門口的葉子，讓她問哥哥時間，九點二十分的時候再叫爸爸起床。

現在還沒到七點半，他想睡兩個小時回籠覺，睡覺間的鐘就放堂屋裏了，要看時間去堂屋看，別來睡覺間打擾爸爸。

湯圓坐在院子裏寫字，葉子在爸爸去睡覺間之後，坐在哥哥旁邊看哥哥寫字。

看了沒多久，葉子站起來，自己去堂屋看時間。

“哥哥。”葉子抱著鐘出來，問哥哥怎麽看時間，她只要看九點二十分的。

湯圓知道妹妹心急，給妹妹指分針要到哪個數字，時針要到哪個數字。

為了妹妹能記住，湯圓講了兩遍，講完讓葉子自己來指。

事關出門做客時間，葉子不再左耳進右耳出，根據哥哥的問話指出時針分針該走到哪。

現在才七點多，湯圓把位置說出來，還告訴妹妹路徑，要走幾圈。

教過妹妹以後，湯圓讓妹妹別把鐘放回堂屋裏，就放小桌子上好了。

他怕妹妹在堂屋裏忍不住經常抱起鐘看，把鐘摔壞了。

鐘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安全。

葉子沒意見，剛才哥哥說的話，她怕忘記，有哥哥在，不用怕忘記了。

得了，白教。

兩個小朋友誰都沒覺得剛才在做無用功，一個寫字，一個看時間。

過去半個小時，湯圓建議妹妹玩積木，玩積木時間過去得更快。

葉子接受了哥哥的建議，去把放著積木的小編織袋拿過來。

沒有將所有積木倒出來，只拿了五塊出來，在桌子上玩。

到時間，葉子立刻跑到爸爸媽媽房間，叫爸爸起床。

鐘越河聽到女兒喊起床的聲音，將被子拉高擋住臉。

在葉子叫第六聲爸爸後，鐘越河終於不情願起來。

“我洗把臉就帶你去。”

葉子全程跟著爸爸，鐘越河也不想做別的事情，洗過臉，喝了口水，把自行車推到大門外，絲毫不猶豫，拎起閨女放到橫杠上。

爸爸將閨女送到小紅鳥家樓下，沒任何叮囑就走。

鐘越河離開時騎車速度很快，葉子沒來得及說爸爸再見，爸爸騎車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葉子小朋友心裏很不是滋味，背著小書包，往小紅鸝家裏走。

上周才和爸爸一起來過小紅鸝家，葉子記得她家在哪，自己上樓了。

走到門口，葉子敲門，敲門的時候表明自己的身份。

很快有人來開門，是小紅鸝來開的，一開門就把葉子抱住。

葉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熱情的小紅鸝，因著小紅鸝的熱情，葉子瞬間甩掉爸爸不跟自己說再見就走的失落情緒。

小紅鸝終於盼到葉子，感動得不行，在葉子來之前，爸爸媽媽說她要請客人來家裏，必須把家裏打掃幹凈，讓她幹一堆活。

葉子過來，她才算解脫，能休息吃點心了。

楊嫻鄭金峰看到小客人來了，沒再要求女兒打掃衛生，放她休息。

...

湯圓從寫字到做口算，從院子到堂屋。

廚房不停傳來沈悶的哐哐聲，湯圓起先還能忍，過去三分鐘，這個聲音沒停，他忍不住跑去廚房看看，爸爸是不是在砸廚櫃。

爸爸不是在砸廚櫃，爸爸是在剁雞肉。

鐘越河自知場面過於血腥，不適合小孩看，讓湯圓去外面寫作業，不用管廚房的事。

他上午把葉子送到小紅鳥家以後，就去菜市場買雞買食材，回到家擼起袖子，認真做頓午飯。

有段時間，指的是錦繡還負責做晚飯的時期，他是無肉不歡的人，兩三天就要來頓肉。

自己做飯後，開始還好，後面越做越敷衍，做肉太麻煩了，所以他連肉都不做了。

這個月還沒做過肉，懶得做。

錦繡中午在上課地方的食堂吃，固定菜色，有肉，肉末。

湯圓葉子在小學幼兒園吃午飯也能見到肉末。

他在養殖場食堂吃，有肉。

大家都吃到肉了，晚上沒必要再做肉菜。

昨天晚上，他覺得不能再敷衍下去，錦繡在食堂吃的午飯不可能多有滋味，他得負責做有滋有味的飯菜給她吃，讓她愛上吃飯。

不愛上也行，給她補充營養，讀書真的太辛苦了。

湯圓沒有很快離開廚房，鐘越河看他沒打算走的樣子，開始說起：“你跟媽媽讀的書不一樣，媽媽讀書很辛苦，爸爸做肉給媽媽補身體，我們父子倆沾媽媽的光，能吃到美味的肉了。”

湯圓小朋友要在美味的肉上打個問號，真的美味嗎？

“爸爸，菜板會不會碎掉。”他終於問出很想問的問題。

爸爸這大動靜，不像是剁雞肉，像是在剁菜板。

他們家住在小院子裏，不是住在居民樓裏，鐘越河動作就粗暴很多：“沒事，我們家菜板結實得很，刀砍斷，菜板都不會被砍斷，你嫌吵的話，可以到自己房間裏寫作業，爸爸剁好了再叫你回堂屋。”

湯圓說不吵，回去廚房做作業了。

他就是擔心爸爸砸壞東西，媽媽回家看到要難過。

爸爸信誓旦旦說沒事，他就不需要擔心了。

...

“好香的肉。”王錦繡在知道丈夫忙活半個上午為自己做肉後，誇獎鐵鍋裏的肉。

是挺香的，沒說假話。

他認真做飯還是能做好的，雖然他選擇的是比較方便的燉菜，不用翻炒，食材全準備好了，一股腦丟進鍋裏燉就行。

“中午多吃幾塊肉，特意為你做的。”

“謝謝你。”王錦繡看出自家丈夫燉雞用了一只雞，想說太浪費了，買根雞大腿炒菜就很好了。

在知道他忙活半上午後，說不出來這種話了。

菜板上都能看出丈夫辛苦做飯的痕跡。

鐘越河把燉肉盛到湯盆裏：“謝我就多吃點。”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飯，沒有葉子在家，王錦繡還有點不習慣：“越河，你是幾點鐘把葉子送到阿嫻家裏的？”

“九點半到十點之間。”

“那就好，太早過去會打擾到人家，這個時間點剛好。”

她不再說葉子，認真吃飯，吃過午飯去背書。

...

王錦繡下午四點鐘出發去接葉子，她騎著三輪車過去的時候，葉子跟幾個朋友待在小紅鸝家樓下玩，小吳岳竟然也在裏面。

不知道現在的場景是什麽狀況。

葉子見到媽媽，向媽媽飛奔，要和媽媽抱抱。

王錦繡當女兒是一天沒見自己，想自己了，抱住女兒：“媽媽接你回家了，小書包在小紅鸝家裏嗎？”

葉子點頭，書包不在自己身上。

王錦繡要去拿葉子的書包，在邊上看著孩子的鄭金峰就說他上樓去拿書包。

有人幫忙拿，王錦繡就不動了，問楊嫻有關小吳岳的事。

楊嫻說小吳岳原本被吳卉領著在附近逛，看到幾個哥哥姐姐在玩，忍不住看哥哥姐姐。

吳卉想帶兒子走人，小話嘮主動要帶五月弟弟玩，朱青蓮讓吳卉放心，有她看著，下午五點前就把孩子送去。

她知道吳卉家在哪。

有大人看著，吳卉也就放心把孩子留在外面玩了。

朱青蓮這會兒也在邊上，她說吳卉可能是為著小吳岳下個月去托兒所的事情，所以休息日或者有空的時候，都會帶小吳岳來附近逛，尤其是托兒所，讓孩子提前適應托兒所的環境。

王錦繡大概明白狀況了。

鄭金峰把書包拿下來，王錦繡就帶著葉子離開，沒有送小吳岳回家的想法。

有小話嘮陪著，青蓮送回家，她完全不需要擔心。

回家路上，路過一家新開的小賣部，葉子眼見小賣部即將離開視線範圍，喊住媽媽：“媽媽，買糖。”

王錦繡差點忘記小朋友要買糖的事，停下來，準備掏錢給閨女買五顆糖。

葉子被媽媽抱下車鬥，沒急著去小賣部買糖，而是從書包裏拿出存錢罐子，打開罐子，倒出所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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