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錦繡知道自己懷孕生小孩的經驗對何紫來說沒多大用處, 只能口頭安慰她放輕松，該吃吃該喝喝，遇事別往心裏擱。

“我還沒顯懷, 一點感覺都沒有，你不用擔心我。”

“懷孕期間不餓的話, 盡量別吃東西, 想吃東西，看書或者做別的事情分散註意力, 吃胖了，生孩子很痛苦的。”她生湯圓葉子的時候, 沒什麽好東西吃，她瘦，她生出的孩子也瘦。

他們家湯圓出生應該算偏輕的體重, 孩子體重偏輕也沒讓她少吃苦頭。

寶寶在肚子裏就很大只的話，生出來的難度會增加幾倍，媽媽的疼痛程度也跟著增加。

該吃吃該喝喝需要有個度。

“我盡量控制住，晚上要不要在我家吃晚飯？”

“我們過會兒就走, 不打擾你們。”她們兩人已經聊夠久, 再聊下去來不及吃飯。

晚飯是越河來市裏的動力。

話差不多聊完了，王錦繡從廚房出來，她家老公孩子都在吃零嘴, 嘴巴沒停。

媽媽出來了, 葉子遞給媽媽自己吃過兩口的紙杯蛋糕，她在吃蛋糕, 湯圓在吃米花棒, 爸爸在剝堅果吃。

見她出來, 鐘越河問她是不是要走了。

王錦繡吃一口蛋糕, 把蛋糕還給女兒：“嗯，要走了，阿紫，我等他們吃完，帶他們去廚房洗個手就走。”

“好，慢慢來。”

聽到要走了，葉子把紙杯蛋糕的小傘插回吃過的小蛋糕上面。

媽媽帶他們去洗手，小朋友也把紙杯蛋糕一起帶上。

他們一家人離開前，何紫給了他們一包零嘴，還給了湯圓一個紙杯蛋糕。

兄妹倆一人一個。

出來何紫家，一家人在車站等車，下面就是去飯館吃飯。

今天到飯館，鐘越河點了五個菜，吃不完打包走，他們今天有備而來，帶了兩個飯盒。

“葉子不把剩下的蛋糕吃完？”到飯館坐下後，王錦繡問葉子，葉子從阿紫家出來後，沒吃過紙杯裏的蛋糕了。

葉子說要回家吃，明天把小傘帶給朋友們看。

女兒只是想給朋友們看傘，沒想帶吃剩半個的小蛋糕去幼兒園，王錦繡就不說女兒了。

晚上她會盯著閨女把蛋糕吃完，不給她帶剩蛋糕到幼兒園的機會。

“你心情看起來很好的樣子。”王錦繡說完紙杯蛋糕，把話轉到丈夫身上。

鐘越河：“我心情能不好嗎？”

王錦繡秒懂，沒細問他心情好的原因。

盡管錦玲一家已經很少打擾他們，立志還包了晚飯和洗碗，可一家三口對丈夫來說終究是外人，他們包攬所有家務，對他來說也不自在。

小朋友們以為有好吃的，爸爸才心情好，這個話就揭過去了。

...

錦玲阿姨一家離開後，晚飯又變回原來的樣子。

昨天晚上還吃前天飯館打包帶回來的剩菜，今天晚上重新開始吃爸爸做的飯菜。

爸爸的塊狀冬瓜又出現在飯桌上。

兩個小朋友痛苦的吃相被鐘越河看在眼裏：“冬瓜快沒了，過幾天吃蘿蔔，白蘿蔔，給你們換換口味。”

兩個小朋友露出更痛苦的神色。

白蘿蔔沒比冬瓜好很多。

王錦繡並不嫌棄丈夫的廚藝，對她來說，能吃飽就很好了：“越河，炒冬瓜白蘿蔔挺費柴火，不如直接做成湯，蘿蔔湯，冬瓜湯，往裏加粉條。”

有菜又有湯。

“煮粉條沒比炒冬瓜白蘿蔔省柴火，你的建議我先收下了，考慮看看。”感覺煮的更浪費柴火。

“加酸菜有滋味。”雪菜家裏常吃，口味不新鮮，酸菜配粉條更下飯。

“嗯。”

吃過晚飯，鐘越河洗碗，王錦繡離開廚房。

湯圓葉子等爸爸吩咐，爸爸沒吩咐，他們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有關家務小紅花，小朋友們被勤快做家務的姨夫影響，認為做家務不該抱有太強的目的性，所以爸爸需要幫忙，他們再幫，沒有小紅花花瓣也無所謂。

王錦繡先去背書，半個小時後再去洗漱。

“媽媽。”

正在背書的王錦繡，聽到兒子的聲音，往身後看去：“湯圓，找媽媽有什麽事情？”

太稀奇了，湯圓主動來找她。

湯圓不如妹妹葉子會表達，能靠自己判斷事情輕重緩急，沒有他認為的大事發生，他不會主動來找媽媽。

湯圓張開嘴巴，手指碰到下排牙的一顆牙齒，給媽媽指出牙齒後，湯圓告訴媽媽，他牙齒要掉了。

湯圓張開嘴巴的時候，王錦繡聞到牙膏氣味，想來孩子過來前，自己去刷了牙齒：“爸爸晚上做的菜太硬，湯圓牙齒咬崩了？”

“少冤枉我，我冬瓜炒得可軟了，跟燉的差不多。”鐘越河洗碗回來，一來就聽妻子冤枉他，不得不為自己說句話。

再敷衍再糊弄，他都把最硬的冬瓜皮削掉了，應該說切掉，皮切了立馬就扔，怕錦繡看見說浪費糧食。

他躺到被子上接著說：“湯圓是在換牙，不用擔心。”

經過丈夫提醒，王錦繡才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一時想岔了：“我以為是你的冬瓜切太大塊了……湯圓，媽媽跟你說，所有小朋友到你的年紀都會換牙齒，媽媽小時候掉牙齒還自己偷偷哭好久，以為再也沒辦法吃飯，要餓死了。

當時媽媽確實在餓肚子，掉牙齒以為得絕癥，其實掉牙齒沒那麽可怕，以後會一顆一顆掉光，換上新的牙齒。”

丈夫不想對兒子說明換牙是件很尋常的事，王錦繡把自己換牙時候的糗事告訴兒子，再告訴兒子乳牙和恒牙的區別。

說到後面，她提醒兒子：“湯圓，不要刻意去搖或者舔牙齒，它自己會在吃飯的時候松動，牙齒掉了也不要去舔。

以後吃爸爸做的蘿蔔註意點，牙齒很有可能在嚼吃蘿蔔的時候掉到飯碗裏。”

湯圓會來找她，說明很是困擾，她耐心對湯圓說了許多話。

耐心到葉子都摸過來了，問哥哥為什麽在爸爸媽媽房間裏。

她剛才想找哥哥幫她給榮榮紮麻花辮，發現哥哥不在，自己出來找哥哥了。

王錦繡看湯圓的意思，湯圓自己想說就說。

湯圓對妹妹說了牙齒的事情。

在湯圓說事情的時候，王錦繡補充，葉子到年紀也會掉牙齒，不能笑哥哥。

葉子沒有笑哥哥的意思，聽到自己也會掉牙齒，笑不出來，快哭了的模樣。

“不要以為小紅鸝爸爸媽媽限制她吃零嘴，只是因為怕她長胖，還怕她吃太多零嘴蛀牙，以前小紅鸝帶著小牙刷，就是為了吃完零嘴及時清理牙齒上的食物殘渣。”

王錦繡剛安慰完湯圓，又要安慰葉子。

葉子顯然被嚇到，害怕起來了。

鐘越河聽著，沒搭理插話。

她要是跟王錦玲說那麽久，他早不耐煩來催人了。

是對湯圓葉子說，湯圓葉子又處在驚慌的狀態，他敢表現出不耐煩，事後要被她又掐又罵了。

差不多說了半個小時，王錦繡帶著兩個孩子去洗漱。

她是一個人回來的，洗漱加哄孩子上床睡覺，用了二十分鐘。

她問丈夫：“你洗漱過了嗎？”

“洗碗的時候看湯圓在院子裏刷牙，我就沒動彈，現在去。”夫妻恩愛時間，總要洗漱幹凈。

鐘越河洗漱回來的時候，王錦繡坐在床邊，不著急和他恩愛：“你都不知道哄孩子。”

“不是有你哄？我哄你就夠了。”

王錦繡本來還生氣他對孩子不管不問，他的話讓她瞬間氣不起來：“你總是不正經，湯圓有困擾。”

“換成小時候的你，我對你比你對湯圓還有耐心。”她在說小時候掉牙齒心路歷程的時候，臉上沒有悲傷的情緒，仿佛過往已如煙雲一般散去。

他光想想畫面就心疼得不行。

“我小時候，你也是小孩，小時候的你比潤潤還不會說話，潤潤只是單純話少，你是說話難聽，只有看見你也掉了牙齒，才能安慰到我。”她不知道湯圓有沒有聽進去她的安慰，她沒有一個會耐心安慰自己的媽媽，只有看到別的小孩也掉牙齒才不害怕。

鐘越河抱住她：“自己過得不好，別人也過得不好，心裏才會感到平衡？”

“差不多吧，不然怎麽熬下去，小時候就靠著‘比爛’過活，看著比自己更慘的小孩，覺得自己有家可歸很不錯了……我已經長大，過上真正的好日子，不會老是和別人比較了，我們開始吧，跟湯圓講牙齒講了好久。”晚上的任務又沒法完成了。

鐘越河也不太想提她小時候的事情：“嗯。”

今天晚上，他主動把燈關掉，防止小孩突然出現在外頭。

即使門已經鎖上，窗簾也拉好了。

湯圓開始換牙，沒準牙齒掉了會過來找媽媽，以防萬一，燈關上再恩愛。

王錦繡本人更喜歡在“黑燈瞎火”的環境裏恩愛，這樣她才能稍微放開。

趁著天氣涼爽宜人，鐘越河嘗試各種姿勢，已經十一月，說不準什麽時候突然降溫進入冬季，冬天只能封在被窩裏，趁著涼快，想試的都試試。

沒有和小朋友睡一間，夫妻倆一個放開，一個放飛。

結束後，王錦繡離開被窩。

“親我，以後別讓我提醒你，學習前要親我一口的事。”鐘越河目不轉睛看著她。

王錦繡打算親額頭應付，鐘越河不是好應付的，讓她親嘴。

親嘴又磨蹭了一點時間。

終於坐到書桌前的王錦繡，看著記事本上的今日任務欲哭無淚。

今天沒完成的任務，只能拖到明天晚上完成，但願明天晚上沒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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