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6章

關燈
他們班級不設班幹部, 只有同學們輪流值日。

沒班長,非要說像班長的人,那大概就是經常問老師問題的同學。

他們和老師關系近, 老師有時候也會讓他們幫點小忙,她說給葉子聽:“班長比普通同學要忙, 哥哥不是當了副班長, 如果哥哥二年級還在當副班長,葉子你再問問哥哥忙不忙, 不忙的話,老師問同學們誰要當班長, 想當班長的請舉手,你可以舉手。”

她相信一二年級班長還是比較好當的,他們家葉子有機會當個小副班長。

一家人吃完晚飯, 蛋糕照舊在洗澡之後吃。

不是生日蛋糕,鐘越河會買六寸的,生日蛋糕就沒買過小於九寸的,王錦繡吃過丈夫做的有些油膩的高壓鍋排骨, 實在沒胃口, 吃了兩三口蛋糕就去背書。

葉子的生日蛋糕,差不多是爸爸一個人解決的。

鐘越河一個人也沒辦法吃掉剩下所有蛋糕,剩下一半明天早上當早飯。

“我長得像好人嗎?”

晚上王錦繡背書的時候, 鐘越河突然冒出來一句話。

客廳裏就夫妻兩人, 鐘越河的語氣也不像是問家裏的小朋友,王錦繡背書中途被打斷, 也沒惱怒:“不像好人, 也不像壞人。”

有些話不能只說一半, 要立即把另外一半說出來。

“正常人是吧, 聽到這個答案我還有點失望。”

“其實……”

“其實什麽?說話不要停頓。”

“其實你現在看著不像好人也不像壞人,但是在和你說話打交道之前,我一直把你當不好惹的人,有種別人多看你一眼,你就要動手的錯覺。”

所以見到他,她會想要躲得遠遠的。

怕他生氣揍她,她當時的小身板根本扛不住揍。

也怕他和別人打架,殃及自己。

鐘越河:“有些話倒也不必說出來,聽的人會很不痛快。”

“你讓我說的,你就是聽不得大實話,你現在平和太多了,不用管以前怎麽樣,誰不會成長,誰不會變化呢?不光小朋友一天一個樣子,我們大人也是。”

“以前的樣子不許想起來了。”鐘越河沒對她的話發表感想,只讓她忘掉他從前的樣子。

難怪以前沒說過話的時候,她都很少正眼看他。

原來以為她這個人性子略有些孤僻,感情就是怕他。

王錦繡:“不行,我現在想到以前的你,越想越覺得你可愛,面冷心熱的樣子別提多有趣。”

現在熱情似火,以前面冷心熱,各有各的滋味。

鐘越河:“我早知道你口味獨特,別說了,你背書吧,晚上必須按時上床睡覺。”

從她說喜歡他在外面時候的樣子,他就該知道她口味獨特了。

“嗯,我繼續背書。”

...

第二天下午,鐘越河接王錦繡回家,表情一言難盡。

“發生什麽事情了,孫家魏家又鬧出幺蛾子了?”王錦繡坐在後座上,緊張詢問丈夫。

丈夫的表情不像是生氣,像是遇到很無語的事情。

鐘越河沒讓她誤會下去:“我看到湯圓班級的班長了,今天下午接湯圓的時候,我就想著哪個臭小子能搶了我們家湯圓班長的位置,我問湯圓有沒有在小孩堆裏,湯圓指著一個小孩告訴我,那是他們的班長,那個小班長發現我們在看他,也笑瞇瞇看過來,嗓門響亮和我們父子倆打招呼。”

“這孩子挺有禮貌,挺熱情的,所以長得很像好人?”原來是湯圓同學,她以為孫家魏家又鬧起來,差點嚇壞了。

鐘越河:“長得確實挺像好人,挺正派,濃眉大眼,看他樣子,你都能想到他爸長什麽樣,小身子挺得板正,我猜他爸爸可能沒少讓他練軍姿,沒準是軍後代。”

湯圓從老師嘴裏聽到的正派,是真沒形容錯。

原來他不信邪,看到小班長的樣子,很快“改邪歸正”了。

“確實有可能,爸爸媽媽只有一方是老師的話,另外一方什麽身份都不奇怪,小班長家長或許都不是老師,按你的形容,身邊親人絕對有軍人。”

現在開展義務教育,小學擴招,對孩子的限制條件少了,父母沒有A大老師的孩子也能進去。

“還是地位不低的軍人,一般義務兵進去沒幾年就退伍回家,軍中的規矩回到家不出七天全忘掉,只有那種在部隊裏待了很久的軍人,才會影響到家人,可能不是現役,是退休的爺爺奶奶輩把他養成現在這樣的。

我最怕遇到這種類型的大人和小孩,渾身散發光芒,熱心過頭。”

她很清楚丈夫在沒有利益關系的人面前多不愛說話,也確實不喜歡很熱情的人,不光大人還是小孩。

他這種人是真難捂熱。

她問他:“班長的位置沒給湯圓,服氣了嗎?”

沒想到她家男人會幼稚地要看小班長什麽樣。

鐘越河沒嘴硬:“服氣了。”

他們家湯圓有個副班長也不錯,班長能把事情全辦完。

快到家的時候,王錦繡又去翻信箱。

“越河,今天有信,是錦玲寄來的,你幫我看看,看看是不是真的。”王錦繡認識字,就是不太確定有沒有遇到同名同姓的人。

鐘越河看信封上的地址:“是老家的地址沒錯了,帶回家吧。”

回到家裏,王錦繡怕拿錯信,不著急吃飯,先打開信看,如果弄錯了,她重新粘回去,放回信箱裏。

錦玲寄的信,字跡並不是太美觀,甚至沒有湯圓寫得好看,打開信封開裏面的信紙,信紙上的內容字跡和信封上的一般無二。

看著略微費勁,好在能看出寫的是什麽。

看了兩三行,王錦繡確定是妹妹寄來的,信內容由妹夫手寫。

“寫了什麽?”鐘越河沒想看王錦玲寄來的信,回家就進廚房了。

全家等她進來廚房才開飯,她進來,他問一句信裏的內容。

不想看信,好歹要知會他內容。

王錦繡:“我沒看完,看了兩三行字,確認是妹妹寄來的,吃完飯後再看。”

“嗯,已經九月了。”他沒說後面的內容。

夫妻兩人商量過,絕對不能在孩子面前提搬家。

直到搬家那天再告訴孩子們。

讓葉子知道他們家要搬家,指定在朋友們之間鬧出笑話。

大家都以為她要走了,以後不會待在幼兒園裏,哭哭啼啼送別。

送完才知道葉子只是搬家,幼兒園還是照常上。

這就很尷尬了。

孫國建結婚要是請他們全家去吃喜酒,直到結婚當天,他們也不會告訴孩子吃喜酒的事。

如果不湊巧定在工作上學日子的中午,他們就不讓孩子知道了。

王錦繡:“寄來就好。”

葉子不知道爸爸媽媽在打什麽啞謎,專心吃晚飯。

...

飯後王錦繡看信,鐘越河洗完碗出來,她已經把信看完了。

信封裏只有一張信紙,妹夫不太會寫字,可能是臨時學的,字寫得挺大,整張信內容不多,看信最大難度在於辨認字是哪個字。

她告訴丈夫有關妹妹和妹夫的計劃:“說是十月底或者十一月初來省城,到時候在我們家暫住幾天,暫住的幾天白天不常在,會去市裏看房子,選好房子,全家人就會一起搬走。”

十月底,十一月初,鐘越河估算時間:“這個時間我們已經搬到小院子住了,沒多少事情,需要我去車站接人嗎?”

“信裏說不用,我們不用給他們寄信,他們也不會回信,到時候直接過來,在葉子幼兒園外頭等。”

王錦繡不知道妹妹頂著多大壓力才來到省城定居,能過來就是好事。

她當年不想來省城,越河讓她來,她也不想來,現在妹妹是想來省城,然而老家人不大可能輕易讓她過來。

越河獨自跑到省城的時候,阻力不少,也因為他毅然決然跑到省城,和公公的矛盾越發不可調和。

“行吧,到時候碰到了,我帶他們去我們新住的地方。”之前王錦玲一家來省城玩,自己另外租房子的事情,讓他印象不至於太差。

以後要住小院子裏,兩家人住在一個小院子裏也不會常碰面,他能接受這個安排。

下個月很快就到了,王錦繡和丈夫商量:“租來的小院子要是有堂屋的話,把我的書桌放到堂屋裏去吧。”

越河說過以後有新房子了,會給她弄個大書房,還遠得很,先說眼前的吧。

“不用,放咱倆睡覺的屋子就行,馬桶也放屋裏,不用大晚上跑房間外頭了。”大冬天可是好事。

馬桶味道實在太大的話,放到門外,用的時候再拿進來。

“哪有那麽大的房間能把我們家的大床大櫃子搬進去後,還能放躺椅書桌?”

越河的意思是,以後搬到小院子裏,湯圓葉子都有房間,葉子的東西也不多,只是把一張小床搬到她的房間裏。

除了一張小床,現在睡覺間裏的物件都要搬到他們以後的睡覺間裏。

“誰說躺椅要放到睡覺間裏?”他可沒說過。

“所以躺椅放到堂屋,只有書桌搬到睡覺間裏?”

“嗯,躺椅擺在睡覺間多礙事,睡覺間不是有床嗎?我躺在床上照樣陪你讀書,再說大晚上你去堂屋寫作業背書,不害怕嗎?”現在租的房子沒辦法放書桌,地方不夠大,還有個玩布娃娃喜歡嘀嘀咕咕的葉子。

葉子就在旁邊,錦繡很難專心背書。

以後租一個小院子,就沒那麽多煩心事了。

王錦繡想想:“不害怕。”

“你不害怕我害怕,就在睡覺間裏背書學習,大冬天堂屋該有多冷,你不知道?”

又沒住進去,王錦繡哪裏會知道:“行吧,按你說的,放在睡覺間裏,我以後在睡覺間學習。”

她沒意見了。

在睡覺間裏也好的,他躺在床上等她,沒準躺著躺著就睡著了,不用她費心催他睡覺,她也能多學一會兒。

丈夫睡眠質量還是挺好的,睡著不是沒可能。

簡單討論過以後家裏的布局後,鐘越河沒再打擾王錦繡學習,自己躺到躺椅上去了。

...

時間來到十月,孫國建和魏佳沁的親事就定在十月五號,王錦繡全家人都會去,包括兩個孩子。

是下午吃飯,不是中午吃飯,吃的算是晚飯,不過估算時間,應該能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吃完 。

他們夫妻辦親事沒找別的地方,直接在養殖場裏辦了,幫忙的大多數是養殖場裏的同事,水產品市場也來了幾個。

他們幫得不情不願,又不好翻臉。

好在除了場地和餐具桌子等等,別的都是他們自己掏錢。

直到開始吃晚飯,葉子才意識到哪裏不對,她問媽媽,他們是在喝喜酒嗎?

她看到好多“囍”,葉子現在用自己搪瓷缸子喝水,搪瓷缸子上的字比自己的名字還熟悉了。

已經到了這個時間,王錦繡也沒瞞著葉子:“是在吃喜酒,孫叔叔和魏阿姨結婚,我們在吃他們的喜酒。”

孫國建也知道自己鬧了事情出來,掏錢請大家夥吃飯。

所有人都來吃喜酒,今天晚上熱鬧程度不輸於小錢和小華的喜宴。

葉子一聽是喜酒,問媽媽怎麽沒早兩天告訴她。

告訴她的話,她能和朋友們說自己吃喜酒的事情。

今天早上告訴她也是好的。

王錦繡就是不想葉子告訴朋友們她又吃喜酒的事情,遲遲沒說。

三天兩頭吃喜酒,像話嗎?

雖然葉子明天也會和朋友們說,但是吃完才說,也避免葉子在吃喜酒前問東問西了。

“媽媽也是才知道的,之前都不知道呢,爸爸可能忘記和媽媽還有湯圓葉子說了。”王錦繡把鍋甩在丈夫身上。

鐘越河和女兒之間隔著王錦繡,他能清楚聽到錦繡甩鍋的聲音:“對,沒錯,是爸爸太忙忘記告訴你們了,整天要幹活,要送媽媽和你們上下學,要做飯,事情太多就給忘了。”

葉子沒有揪著這個問題太久,告訴爸爸下次不許忘記了,必須提前告訴她。

鐘越河閉嘴沒說話,很想反駁女兒一句,想到在場全是認識自己的人,放棄了。

回家再仔細說道一番。

孫國建不如錢金鑫會存錢,魏家的家底也不豐厚,兩邊親事辦喜酒花了不少錢,在喜糖上就沒那麽客氣了。

喜糖是每人發一小包糖。

葉子看著一小包糖,明白過來今天不用期待喜糖了。

吃過晚飯,收拾的活交給別人,鐘越河一家人回家。

回家路上王錦繡還在問丈夫:“真的不用留下來幫忙收拾嗎?”

“不用,放心好了,有靠譜的人幫忙,小錢也會幫我盯著,肯定能清理幹凈恢覆原樣。”鐘越河答應孫國建在養殖場辦喜事,剩下的事情都交給小錢盯著了。

他本來是不同意的,不同意親事在養殖場辦,後來被孫國建說服,他說這次親事除了兩邊的幾個家人,請的客人,全是養殖場和水產品市場的人。

請自己人吃頓飯,誰也不落下。

鐘越河自己身為老板還沒請過所有人一起吃飯,想想答應下來了。

雖然合理懷疑他是在省錢借大家的力量辦親事,但是聚起來吃頓飯,不用他出錢,也挺不錯的。

孫家和魏家的人還真湊不到一桌,由於兩家矛盾沒有完全化解開,吃喜酒是分開坐的。

“我聽曹姐說過魏家想在冬天開熱湯攤子,你沒答應下來。”貌似不是熱湯,就是想做熱攤子,煎炒小吃等等都行。

丈夫沒答應下來。

王錦繡能猜到為什麽,華姐也解釋了原因。

鐘越河再說一次:“我們水產品市場雖然很多水,但是禁止出現明火煙霧,這是定死的規矩,大家午飯都不在水產品市場吃,要麽跑去養殖場小食堂,要麽跑去自家吃,我憑什麽因為他們壞了自己定的規矩。”

來到十月了,鐘越河沒吃過魏家賣的涼皮,他們打算做什麽小炒熱湯的東西,他也不會吃。

能一直答應他們在水產品市場待著,還不是為了三十塊錢租金。

盡管羊毛出在羊身上,他拿到的租金有可能就是發給孫國建的工錢。

有什麽關系?

只要能到手裏就行。

間接算是為了五鬥米折腰。

折腰,但沒折徹底,不允許出現明火煙霧,說多少次都是不允許。

王錦繡:“嗯,確實,而且冒煙容易把你們刷白的墻熏黑了,你不答應,他們應該只做涼菜熟食了吧?”

“或許吧。”

“涼拌熟食還是挺有市場的,你就挺喜歡吃,不管春夏秋冬。”要不是很多涼皮攤子默認冬天不做涼皮,她家男人能一年四季吃這種東西。

尤其喜歡燒餅配涼皮。

鐘越河:“不吃也行,又不是說不吃就會死。”

“嗯嗯,知道了。”

爸爸媽媽說完話,葉子插話,葉子說自己數了糖果,一共六顆糖。

“只有六顆嗎?糖看著明明還挺大的。”王錦繡知道只有一小包喜糖,還是油紙包起來的,沒想到就六顆。

六顆糖都不一樣,葉子發愁,她想分享給朋友們吃,但是自己也想每顆糖都嘗試過去。

小錢叔叔的糖早沒了,一大包全被爸爸招待客人了。

這個客人送一把,那個客人送一把,沒了。

葉子很是惆悵。

小朋友把自己的煩惱說出來了,王錦繡對葉子說:“媽媽的不吃,給你吃好了,你把你的糖分給幾個朋友,媽媽的糖,你一天一顆吃。”

她不是很想吃糖,可以不吃。

她可以不吃,鐘越河不允許:“不行,我不答應,你的喜糖自己留著,一共才幾顆,上課的時候一天一顆,一周就沒了。”

家裏已經沒糖了,大白兔奶糖也沒了,他不許她什麽都沒吃到。

媽媽要給自己,葉子也不想要,讓媽媽自己留著。

每個人才只有六顆糖,不能因為她要分朋友就讓媽媽吃不到糖。

葉子反過來安慰媽媽,說自己之前吃過很多糖了,現在少吃幾顆沒事。

鐘越河:“不用太糾結。”

明天孫國建沒準就到辦公室找他,送他點東西。

不是他自己想要啊,大家主動送他的,他沒法拒絕吧。

收到以後,他就帶回家,省得錦繡因為葉子煩心而煩心。

回到家裏,葉子還在說喜酒的事,晚上喜糖不是非常大方,飯菜還是很不錯的。

她是再覆習一遍晚上吃過的飯菜,明天好告訴朋友們。

“越河,真的是按照原價給的,沒給一點便宜?”在應付完葉子之後,王錦繡問丈夫。

鐘越河明確告訴她:“嗯,沒給任何折扣,賣給客人多少錢,就賣給他多少錢。”

他們也不是什麽都沒撈著。

孫國建喜酒上的一半菜都是水產品,水產品就是從他們自己手裏來的。

他沒留半點情面,想著孫國建要自己人幫忙,就按原價賣出去了,也算彌補下午晚上水產品市場關門的虧損。

絕對是彌補上,還有得賺。

理虧的是孫國建,他也只能咬牙按照原價付錢。

“不知道怎麽的,我聽了感覺挺解氣,在孫國建的事情上,我總覺得你一直在忍讓,一直在退讓,後來發現,你也是在其中獲取好處。”王錦繡都不可思議丈夫當上老板後,會在爸媽以外的人面前如此“憋屈”

“這種好處,我也不是那麽想要。”

“明天葉子又得去和幾個小朋友說吃喜酒的事了,我們家成天不做正事,不是吃喜酒,就是在吃喜酒的路上。”她想想就腦殼疼。

又不能讓葉子閉嘴不要告訴朋友們。

小朋友有分享欲是好的,但前提是不要刺激到別的小朋友。

據她所知,上次小錢的喜酒,小紅鸝鬧著讓自己爸爸媽媽結婚。

這話貌似傳得挺廣了,青蓮幾人都知道。

小朋友們傳播消息的能力,不容小視。

沒準葉子明天去教室,幾個歇了心思的小朋友,又想讓爸爸媽媽再結一次婚了。

“今年也就吃了三次喜酒,不多不多。”

“給出去的份子錢可不少。”

“孫國建的我沒給份子錢,只有何紫和小錢的才給了,孫國建這家夥,存心想坑我,我怎麽可能給他機會坑我,我就說這次喜酒,你也別收大家的份子錢了,他看著挺懵,我的話出來,他只能認下。”大家免費幫忙,能抵份子錢了吧。

“有沒有和魏佳沁說過?要是他單方面答應不用給份子錢,她不是很生氣嗎?”

“魏佳沁生氣有什麽用,她要生氣,就別在養殖場辦親事,我也不會讓大家去吃他們的喜酒。”

“我明白了,只能聽你的話,不聽你的話,擺明不想和同事們打好關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