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錦繡回到宿舍, 卉姐和小吳岳都在。

小吳岳坐在草席上玩玩具，見到她後，把玩具丟在一邊, 張開手臂要她抱。

小朋友以為她要抱他走，主動配合。

每天早上一一都會帶他出門, 今天一一來得有點晚, 他問過媽媽，媽媽沒回答他。

吳卉沒回答是因為根本聽不懂兒子在說什麽, 以為孩子只是無意義叫幾聲。

小朋友的話她沒聽懂，小朋友想出去的心她看明白了, 今天早上為了攔著兒子出門，花費不少精力。

卉姐沒著急離開，王錦繡就坐在床邊, 給小吳岳打扇子。

卉姐的宿舍有電風扇，但是卉姐不到睡覺時間都不開，白天熱得不行也只是打扇子。

比較起來，王錦繡覺得自家五個電風扇實在太誇張。

電力不是每時每刻供應, 也會有停電的時候, 每次有電的時候，越河就會“浪費”電，電風扇開最大檔。

她說不要浪費電, 他都回她這是必要的, 省城夏天就是比村裏的夏天熱，沒多少風, 他們要是不開風扇, 絕對熱出一身毛病。

看病的錢比吹風扇的錢貴多了。

王錦繡只覺得他滿嘴歪理, 吹風扇也能吹著涼感冒, 治一次感冒的錢能比電費貴？

電費是長期費用，日積月累，一兩年花掉的電費加起來都能看大病了。

聽她說感冒，他就讓兩個小朋友來評理，兩個小朋友情感上站媽媽，但是理智站在爸爸這邊。

他們也挺喜歡吹電風扇，不知道該如何度過沒有風扇的夏天。

幼兒園教室裏沒電風扇，睡午覺的屋子有，小朋友們不可能一天都睡覺，待在教室的時候，都是自己用老師發的小扇子扇風。

中午吃飯時候，胖乎乎的小朋友能吃得滿頭大汗。

三歲正處於肉乎乎的年紀，也不用單獨拎出哪個，全都流汗，多少而已。

小朋友們覺得熱，葉子家裏很多電風扇，每天下午要來葉子家吹風扇。

七個小盆友分兩撥，一撥在湯圓哥哥房間吹風扇，一撥在客廳吹風扇。

王錦繡只給小朋友們吹最小的風力，小朋友們完全不介意，最小的風都比他們自己扇扇子涼快。

小吳岳也很喜歡吹風扇，他都和哥哥們待在湯圓哥哥房間吹電風扇，電風扇開關的事由湯圓哥哥負責，湯圓哥哥管電風扇管得很牢，不許他伸手碰。

對小吳岳來說，電風扇的樂趣不是開關，是電風扇吹出來的風，湯圓哥哥不讓碰，他就不碰了。

回到宿舍，小吳岳看見電風扇，嘗試自己打開，每次都被媽媽逮住，媽媽不給開，把小朋友熱得都快哭了。

在媽媽一次又一次攔截下，小吳岳知道宿舍裏的電風扇不能開，巴不得早點去一一家裏吹風。

王錦繡不走，小吳岳自然也不能走，再著急也不行。

不過有一一給自己打扇子，小吳岳沒有太多意見了。

“錦繡，早上去學校填材料有沒有遇到困難？”

王錦繡沒想到卉姐會問起她填寫材料的事情，回道：“卉姐，沒問題的。”

A大附小比幼兒園大很多，因為見過大學的樣子，所以王錦繡並不驚奇小學的樣子。

小學校園的路比大學好走多了，大學容易迷路，小學找個老師模樣的人問問，指個方向她就知道在哪。

義務教育推行，她聽說很多地方在建小學，連A大附小都在擴建。

讀A大附小比讀A大附屬幼兒園簡單，都不需要蓋章的大學證明。

聽說A大附屬幼兒園的小朋友是自動升學，名單會由園方交給小學校方，不用父母另外填寫材料，只需到時間給孩子繳費報名。

不知道葉子以後是不是能省下填材料的步驟。

湯圓讀幼兒園沒那麽幸運，讀小學比較幸運，趕上義務教育，小學招生名額增加，不用父母愁該送孩子到哪讀小學。

後面吳卉開門見山，說了自己的一個決定。

王錦繡聽完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吳卉：“八月開始上課，你是零基礎，七月該有個準備，不準備也好好休息一陣，搬家那天下午，曉君會過來，提前帶你領書。”

吳卉決定讓王錦繡提前離開，不用她專門收拾出小吳岳的行李，以後小吳岳白天待在姑姑家，晚上由媽媽接回自己家裏住。

卉姐是雇主，她做出的決定，王錦繡自然不可能有意見：“謝謝卉姐關照，我今天回家就寫下照顧小吳岳的註意事項，到時候讓曉君姐交給帶孩子的阿姨婆婆。”

衣食住行都要說明，小吳岳年紀小，不是所有軟的食物都能吃，有些一兩歲孩子能吃的食物，小吳岳不愛吃，做出來強硬餵到他嘴裏，他也會吐出來，這些食物都要寫明，省得浪費糧食。

卉姐放暑假，從宿舍搬到家裏的那天，就是王錦繡工作的最後一天，這個消息對她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她面上沒有表現得太過震驚，心裏卻很不是滋味。

吳卉把該說的都說了，離開宿舍。

媽媽走了，小吳岳爬到電風扇旁邊，又在試圖擰電風扇開關。

電風扇對小朋友來說太危險，尤其是五歲以下的小朋友，即使這個小朋友不認字，總是往反方向擰。

方向擰對了，也因為沒力氣擰不開，

王錦繡簡單收拾了小吳岳的東西，不給小吳岳擰開風扇的機會，帶他去自己家。

...

下午一群小朋友來家裏，不光葉子看出媽媽心情不好，別的小朋友都看出來了。

他們問阿姨為什麽不開心。

是不是太熱了。

王錦繡不想和三歲孩子說自己的心事，連忙點頭：“是有點熱，你們不用管阿姨，去吹風扇，不要靠風扇太近，小心著涼。”

王錦繡把幾個小書包都放在躺椅上。

他們家葉子總能帶動朋友們“跟風”，葉子紮揪揪，一堆小朋友紮揪揪。

葉子去游樂場玩，帶回來一個小書包，小書包樣式和小紅鸝的差不多，沒多久就有一堆小朋友也開始背雙肩書包。

小紅鸝是個對吃以外事物，能保持無喜無悲的小朋友。

就算背個其他小朋友都沒有的漂亮小書包，她也不會炫耀。

幼兒園幾乎沒有用雙肩小書包的小朋友，小紅鸝還是班裏的“帶頭人”，她沒能成功帶動大家一起用雙肩書包。

之後是潤潤，潤潤爸爸知道自己要放點心思在兒子身上，給兒子換了雙肩的小書包。

要說無喜無悲，小紅鸝都只能排在潤潤後面，潤潤的雙肩小書包也沒有讓大家喜歡到自己也想擁有一個。

直到葉子喜氣洋洋背著小書包來到幼兒園，風就刮起來了。

葉子是個喜怒哀樂會表現在臉上的小朋友，她有個非常喜歡的雙肩小書包，心情好得不行，背著小書包，把自己在游樂場和百貨大樓的經歷告訴朋友們。

這下好了，班裏刮起了小書包風和游樂場風。

王錦繡都愧疚起來了，據她所見，葉子先是影響了自己的幾個朋友，五個小朋友又影響到整個小班，整個小班又影響到整個幼兒園。

她知道A大附屬幼兒園裏的小朋友家境都差不到哪去，可是一個幾塊錢的小書包，對家長們來說也不便宜。

然而葉子只是分享自己的喜悅，並沒有做出炫耀的事情，她這個當媽媽的都不好說女兒的不是。

把這件事告訴丈夫，丈夫還是老樣子，讓她別管了，除非嚴重到園長叫家長來辦公室的程度，不然都隨孩子。

他就是懶，就是不想管事。

她說熱了，幾個小朋友把最佳吹風位置讓給她。

王錦繡也沒拒絕，阿姨吹到風了，幾個小男孩去湯圓哥哥房間吹風扇。

女孩們都在客廳吹，小紅鸝小百靈坐在王錦繡兩邊。

她們兩個小朋友的位置是葉子安排的，葉子自己沒坐下，跑去媽媽書桌前，拿了扇子，站在媽媽背後給媽媽扇風。

看到葉子給自己扇風，王錦繡站起來：“葉子，扇子給媽媽吧，媽媽自己去睡覺間躺會兒，不用擔心媽媽，你和小紅鸝小百靈聊天。”

葉子扇風，小手臂會扇累，明早起來要疼。

“葉子不用擔心媽媽，媽媽太累太熱，今天在家裏幹家務累著了，媽媽躺床上躺會兒就好。”

要去躺會兒的王錦繡終究不放心，把躺椅上的小書包全放自己書桌上，換自己躺在躺椅上。

看媽媽閉上眼睛，手還在搖扇子，葉子放心了，和朋友們小聲聊天。

葉子小聲說話，小百靈和小紅鸝也跟著她小聲說話。

“葉子，媽媽沒睡覺，你和小紅鸝小百靈隨便說話，聲音大點也沒事，吵不到媽媽的。”

媽媽開口了，葉子恢覆正常說話聲音。

到了五點鐘，王錦繡把孩子們送到幼兒園去。

越河今天去海縣了，早上走，下午回來。

今年七月份，如果他還是和往年一樣，待海縣幾天，或許她可以問問，能不能帶她和孩子在海縣住一陣。

不用帶小吳岳的話，她想躺在沙灘上放空自己。

鐘越河今天回到家裏已經是六點半，夏天的六點半，天還是亮的。

他沒帶別的東西回家，帶了三根冰棍。

他說過大概的回家時間，回到家裏，她已經把晚飯做好。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屬於鐘越河自己的冰棍，已經吃了一半，他遞了一根給王錦繡，湯圓葉子合起來一根。

湯圓葉子的冰棍還是小版的，兩個小朋友不在乎，有的吃就行了。

王錦繡照舊給孩子們拿了個盤子，讓他們吃冰棍，隨後帶著自己的冰棍，讓丈夫來客廳說話。

她不想被孩子們聽到。

湯圓葉子對弟弟也是有點感情的。

鐘越河跟著來到客廳，聽完整件事：“好事啊，你是該放寒假，你生日的時候，我不是給了你六百工資，六百不夠你花？”

“夠不夠你不知道？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事情，所以被提前辭退。”

鐘越河：“你為什麽要反思，和你有什麽關系，又沒有不讓你讀書，吳曉君那裏不是沒拒絕你嗎？如果她突然說不讓你去上課了，是她該反思，居然做出這種缺德的事情。”

“和曉君姐沒關系。”

“你不能想想她們是真的想讓你休息，吳卉有句話沒錯，你確實是零基礎，高考班的學生，哪個基礎不比你打得好？對他們來說是一遍又一遍的覆習，對你來說是全新的知識。”

“我確實輸在起跑線上了。”

“那是，所以讓你提前領書，接下來一個月時間就花在學習和休息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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