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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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越河不給兩個小朋友再喝汽水的機會, 拿著他們的碗，給他們盛飯。
兩個小朋友的飯盛好了，他給王錦繡盛飯, 王錦繡碗裏的飯壓得實，滿滿一碗。
見爸爸給他自己倒了一滿碗的汽水, 葉子立刻向媽媽舉報。
王錦繡鐘越河坐在一起, 湯圓葉子分別坐在爸爸媽媽的兩邊。
葉子看見爸爸給自己倒了一碗汽水，王錦繡自然也看見了：“越河, 天氣涼，你不要在飯前喝這麽多汽水, 要不要吃飯了？”
鐘越河並不客氣，端起給王錦繡盛好的飯：“你的飯先給我吃兩口。”
熱菜陸續端上來，見另外一家子註意力在菜上, 王錦繡湊到鐘越河耳邊，讓他待會兒直接拿著瓶子喝，不碰到嘴就行，不要再倒進碗裏, 耽誤吃飯。
他們不認識人, 何媽媽看著很忙，沒空應付他們，既然沒有多餘碗杯, 對著瓶喝沒關系, 有五瓶呢。
鐘越河已經在吃飯，應下她的話。
今天早上沒吃多少, 正餓著, 中午一定要吃回本。
“來, 湯圓葉子再喝一口汽水。”王錦繡拿著鐘越河的碗, 喝了一大口汽水，眼眉皺起來。
自己喝過後，讓湯圓葉子也喝一口，剩下的留給越河喝。
葉子等很久，終於喝到一口，還想喝，在媽媽要拿走碗的時候，求媽媽再讓自己喝一口。
最多喝兩口，不能再喝了。
王錦繡拒絕女兒再喝一口的請求，把盛著汽水的碗放到鐘越河面前，讓他將碗推給湯圓。
鐘越河讓湯圓喝一口後，自己將剩下的汽水喝完，碗空了，去盛飯。
王錦繡碗裏的飯已經被他吃完半碗，她剛好想吃炒面，把炒面夾起來放在飯上。
湯圓葉子還在惦記汽水，爸爸媽媽不讓喝，他們就不喝了，菜都吃不過來，汽水之後再說吧。
每道菜上來，小朋友都要嘗一口，所有菜上齊後，新郎新娘出現。
不光小孩子的目光被新郎新娘吸引，大人目光也被吸引了，王錦繡看過去，見自己丈夫還在低頭吃飯，輕輕拍他的肩膀，讓他看。
鐘越河看過去，看了眼又低頭吃飯，沒多大興趣的樣子。
他沒興趣看，王錦繡也不逼著他看，自己看。
新郎新娘一桌一桌過來敬酒，王錦繡見到，沒心情吃飯了，等著新郎新娘過來。
葉子也沒吃飯，和媽媽一起看新郎新娘，新郎新娘走到哪，她們看到哪。
湯圓沒有像媽媽妹妹那樣看很久，抵不過豐富菜色的誘惑，和爸爸一起認真吃飯。
同他們家坐在一起的人家，看新郎新娘敬酒，終於發現他們這桌沒杯子，找人去要杯子。
他們這桌和隔壁桌都沒有，有賓客反映後，杯子很快送過來，一桌十個杯子。
桌子與桌子間離得遠，要不是見到新郎新娘敬酒，他們都沒註意到別的桌子上備了杯子，他們沒有。
葉子分到杯子後，讓媽媽給自己倒水。
“因為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所以媽媽允許你再喝點汽水，但是平時不能嚷著喝汽水。”王錦繡給葉子倒了點汽水，給湯圓也來了點。
一瓶汽水你一點我一點，很快分完，鐘越河又拿了一瓶沒開過的汽水放在自家面前的桌子上。
一共五瓶，他們家四個人，拿兩瓶很正常。
杯子不大，王錦繡一只手就能圈住杯身，大拇指和中指能碰到一起，像是小酒杯，這種小杯子對葉子這樣的小朋友來說剛好。
“媽媽，幹杯。”
“幹杯？”王錦繡看著舉起杯子的女兒，語氣帶些疑問。
鐘越河在她旁說道：“葉子在學別人，拿杯子和她碰一下就能應付過去了。”
王錦繡剛才註意力又到新郎新娘身上了，沒發現葉子在學別人，拿起杯子和女兒碰杯：“幹杯。”
媽媽之後又要和爸爸哥哥幹杯，全都碰過杯了，才開始喝汽水。
新郎新娘敬酒敬到他們這桌，大人站起來，王錦繡拿著杯子站起來，丈夫沒跟著自己站起來，她拍了下他的肩膀，讓他也站起來。
鐘越河配合站起來，見湯圓葉子也要拿杯子站起來，王錦繡攔著他們，讓他們坐好。
小孩子不用站起來。
新郎走在前面，新娘跟在後面。
新郎手上拿著一瓶酒，給站起來的大人都倒了點酒，鐘越河只認識新娘，沒說過話，說話的任務交給王錦繡了，王錦繡對著新郎新娘說了幾句祝福詞，該說的說完，幾個大人碰杯喝酒。
他們都坐下後，何紫對王錦繡說她今天中午到下午三點前都待在這裏，她吃完午飯可以來找她說話。
王錦繡應好，她有不少話要和她說。
新郎新娘離開，葉子想喝媽媽杯子裏的水。
她看見剛才新郎新娘給媽媽倒了不一樣的水。
見女兒什麽都想喝，王錦繡教育女兒：“這是大人才能喝的酒，你才三歲，不能喝，別見到什麽都想喝……小朋友真的不能喝酒，你想喝，媽媽再給你倒點汽水，越河，你把這瓶汽水打開。”
“天天這也想吃那也想吃，酒都想喝，要是敢喝酒，兩個月不給你發小紅花。”鐘越河說著話，將第二瓶汽水打開交給王錦繡。
在爸爸媽媽的輪番教育下，葉子終於明白小孩子不能喝酒，默默把小孩子不能喝酒的事情記在心裏，決定回家就去和自己的朋友們說。
鐘越河又來一句：“喜酒是請大人來吃的，你看看周圍，全是大人，有多少小孩來的？你要是鬧著喝酒，下次爸媽吃喜酒不帶上你了。”
葉子：“不要酒，不要，媽媽，我一起。”
小朋友說話都淩亂起來了，王錦繡安撫女兒：“好，好，只要葉子不喝酒，下次吃喜酒一定帶上葉子。”
看來爸爸的嚇唬最有用。
...
午飯快到尾聲的時候，專人過來發喜糖，小朋友也算在人數裏，都分到一包喜糖。
葉子已經吃飽不吃了，爸爸媽媽看著沒吃完，她主動說幫爸爸媽媽拿喜糖。
“你要拿穩了，千萬別讓喜糖掉下來。”喜糖由紅色小布袋子裝著，看起來挺好看。
葉子答應媽媽一定會拿穩。
要不是布袋子顏色過於顯眼，王錦繡都想拿著當錢包了。
在外面不能裝錢，可以放家裏裝錢。
午飯吃完，賓客紛紛離開，沒想到離開的時候還有東西送，門口有人給離開的賓客發東西。
葉子瞧見了，很想爸爸媽媽快點帶她和哥哥走，她怕人太多，東西分完了。
王錦繡讓葉子別著急，媽媽還要和新娘子說話，晚點再走。
她也看見門口在發東西，她不像葉子那樣著急，沒有就沒有了。
他們一家四口吃了人家一頓午飯，分到喜糖，要是再拿門口分到的東西，感覺十塊錢份子錢讓新郎新娘虧了。
“你要走，你自己先走好了。”鐘越河是個無情的爸爸，隨口就說出無情的話。
不等葉子說話，王錦繡先開口：“越河，你別這麽說葉子，葉子也是著急。”
“有些事著急沒用。”
爸爸媽媽你一句我一句，葉子聽懂了，拎著三包喜糖沒再催媽媽離開。
見新娘有空了，王錦繡帶著葉子過去找新娘說話，她要把份子錢交給何紫。
她去找何紫，何紫帶她到空著的地方說話。
王錦繡給份子錢，何紫隨便推拒一番就收下了，和王錦繡閑聊幾句。
葉子躲在媽媽的身後看著新娘，何紫看到小朋友怯生生的目光，摸了把小朋友的頭發：“姐姐現在很像妖怪嗎？”
葉子搖頭，說新娘子很漂亮。
王錦繡在家裏一直教葉子喊阿姨，不能喊盒子阿姨，沒想到何紫今天直接要當姐姐。
這不是差了輩分嗎？
幸好葉子沒學媽媽教過的稱呼，沒喊何紫為阿姨。
新娘何紫今天化妝了，葉子沒見過的濃妝，濃到王錦繡都快認不出何紫了。
好看是好看，小朋友第一次見到，有距離感很正常。
新娘子姐姐主動和自己說話，葉子忘記之前和爸爸鬧過的不愉快，問新娘子姐姐一些問題。
葉子問了三個問題就不再問，仰著小臉認真看新娘。
女兒問的問題都還算正常，不奇怪也沒有逾矩，王錦繡放心下來。
生怕女兒無心之言冒犯新娘。
葉子小朋友沒問題了，新娘何紫轉頭和王錦繡說話：“寒假作業做好了嗎？”
王錦繡：“你結婚的日子，怎麽一張口就問我寒假作業，我寒假作業年前做完了。”
何紫早知道王錦繡寒假有作業，當時還很同情她：“不愧是你，我問你是怕你忘記，沒多少天就要開學，我都已經在上班了。”
“我也是，正月初四就開始幹活帶小孩了。”
兩人坐在旁邊的長凳上，葉子拿著三包喜糖站在媽媽腿邊，聽兩個大人說話。
“對了，阿紫，能問問你，省城有什麽比較有名好玩的地方，我妹妹和妹夫差不多下個月過來省城玩一個月，到時候會租房子住，想在省城四處逛逛……便宜又好玩的地方，他們是農閑過來玩，手頭沒有很多錢。”不出意外，妹妹一家人在下個月，也就是三月的時候會過來。
“我也說不上來多好玩的地方，非要說個地方的話，寒假剛開始的時候，有家游樂場開門營業，大人玩的。
學校放寒假，我們不上課，還要上班，我有想過休息日去一趟，真到了休息日，躺在家裏懶得動彈。
你懂的，我和我對象……不，是和我老公，我們已經認識挺久，誰都沒想過去哪哪約會，剛在一起還會去看電影，現在電影都不看了，他懶得去，我也沒那麽勤快。”
王錦繡問價錢。
何紫把知道的告訴她：“每個人一塊錢門票，一米五以下的小孩不用錢，小孩只能大人帶進去，只有一個小孩子不許進去。”
“一塊錢一個人啊，有點貴了。”多好玩的地方，需要一塊錢？
“有點貴吧，圖個新鮮去一次就行了，畢竟什麽都帶不走，玩一些項目就要一塊錢，多虧。”
“是挺虧的。”
“風景的話沒必要去看了，你們在老家山山水水見多了，在家看也一樣。
除了游樂場，還有市裏的百貨大樓，聽說是全省規模最大的百貨大樓，偶爾去逛逛也蠻有意思，最好不要帶太多錢去逛，會忍不住買東西。”是何紫自己的經驗之談。
“好，那你能告訴我游樂場和百貨大樓的地址嗎？我都記下來。”
“你帶紙筆了吧，你帶紙筆我直接給你寫下來。”
王錦繡帶了，從布包裏拿出紙筆，何紫接過過，寫下兩串地址。
她們聊了大概二十分鐘，何紫被叫走，王錦繡也差不多要走了，和她道別後，帶著葉子去找坐在另一張桌子旁休息的父子倆。
他們一家到門口後，收到兩個籃子。
小朋友們沒有籃子了，籃子只給大人，兩個籃子上綁了喜慶的紅花。
籃子最上頭蓋了條新毛巾，東西看著不少，在門口打開看不禮貌，一家人走遠後，夫妻倆也沒看籃子裏有多少東西的意思，留小朋友幹著急。
回去路上，父女倆小矛盾無形間消失，爸爸抱著女兒走到車站，拎兩個籃子的事情交給王錦繡，四包喜糖也都被放進籃子裏了。
回到家裏已經是下午，到家後，王錦繡才去翻開籃子裏的東西。
每個籃子的東西都一樣，一塊肥皂、一條毛巾、一包喜糖、一個板刷、一包桂圓幹。
能說得上客氣了。
吃飯的時候得了四包喜糖，每個籃子又有一包喜糖，加起來一共六包。
葉子打起多出來兩包喜糖的主意，問媽媽她可不可以花錢買兩包喜糖。
葉子要分喜糖給朋友們吃的事情，王錦繡知道，葉子想換的話，她答應換了，一毛錢一包。
錢和喜糖，葉子果斷選擇喜糖，從床底下找出自己的錢罐子交給媽媽，讓媽媽自取。
小朋友過年才捂熱的兩毛錢就被媽媽拿走了。
“好了，兩包給你，你自己藏著，記得別藏太久，拆開就一定要吃掉，不要只剩一半。”王錦繡給了葉子另外兩包。
隨手打開屬於自己的一包喜糖，看看裏面是什麽東西。
確實是都是糖，不同種類的糖，不帶重樣的。
她把自己的份放到書桌上，整理籃子裏的東西。
葉子顯然對籃子裏比較生活化的東西沒興趣，拿到三包喜糖，歡喜地帶著三包喜糖和自己只剩五分錢的罐子進睡覺間。
喜糖用的小布袋是拉繩款式，提著繩子不會掉。
之後直到吃晚飯，家裏有葉子的地方就有三包喜糖，葉子拎著喜糖到處走。
巴不得所有人都看見她手裏的三包喜糖。
吃晚飯的時候，王錦繡讓葉子把糖放下，再拎下去繩子要被拎斷了，葉子才把喜糖放被子上，去吃晚飯。
中午吃了豐盛的午飯，全家人都很飽，晚上簡單煮個掛面吃。
下午鐘越河看過籃子裏的東西後就躺床上休息，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才起來，吃晚飯期間，問起王錦繡白天她讓何紫記了什麽東西。
王錦繡：“游樂場和百貨大樓的地址，錦玲要是來了，把地址給她，她可以去逛逛。”
“市裏新開的游樂場我倒是聽說過，好玩嗎？”他們在做自己的水產品市場，市裏水產品的運送也沒斷掉。
有關市裏的消息，鐘越河還比較靈通。
“我沒玩過，不知道是不是好玩，我就知道一塊錢一個人，不清楚能玩多久，應該和湯圓葉子幼兒園裏的滑滑梯差不多，讓人在裏面滑滑梯，蕩秋千，沒什麽好玩的，貴。”
“沒什麽好玩的你讓人家幫你寫下地址，你在想什麽呢？”
王錦繡：“這不是讓阿紫推薦，她推薦兩個地方，我就把這兩個地方地址要來了。”
鐘越河沒接話。
兩個小朋友吃完晚飯要離席，王錦繡叮囑湯圓葉子晚上不能吃糖，糖等明天再吃。
兩個小朋友應下，王錦繡就不交代多餘的話了。
湯圓聽話，媽媽不讓就不吃，葉子明天要把喜糖展示給自己的朋友看，肯定不舍得現在吃，他們都答應下來就不用擔心了。
兩個小的走了，鐘越河開口說他們兩個抽空去游樂場玩。
“沒什麽好玩的，一人一塊錢門票，什麽東西都帶不走，比套圈更不值。”王錦繡沒多想就拒絕。
一塊錢只是門票，去市裏的車費，零散的花銷，加起來要不少錢，舍不得。
鐘越河：“我早想著帶你去哪玩玩了，去一次又不會掉塊肉。”
“不會掉肉，會掉錢。”錢和肉一樣。
“我想去，你不陪我去，我自己到市裏花錢買東西，你不管我，我隨便亂花，買回來讓你更生氣。”
王錦繡對他的小孩子言論無可奈何：“我哪有空時間一起去玩，很快學校就要開學了，妹妹他們差不多下個月到省城，這樣那樣的事情，我哪有空時間和你一起去市裏玩。”
他說得好像她在他身邊就能攔住他買東西一樣。
“誰說要馬上去了，等你畢業再去，當你的畢業禮物吧。”
“畢業禮物啊，好吧，好像不是不行，如果真的拿到中專學歷，花掉幾塊錢也沒事。”王錦繡一天不畢業，一天就還是沒有任何學歷的文盲。
認識的人裏，沒有誰比她更渴望拿到學歷了。
鐘越河知道她心動，玩肯定要去玩一趟，她畢業後再說。
因為她畢業後，意味著不用再帶小孩，要開啟新生活了，新生活開始前，肯定要去痛痛快快玩一場。
他又說起一個事：“過年的時候，你和媽兩個人在屋子裏說了什麽？”
錦繡後來一直沒提起過，過年在老家的時候，他們夫妻兩人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鬧了點小矛盾，他今天想起來就問了。
“能說什麽，說你和爸的事情，還有說下次寄東西不要再寫媽的名字了。”她都懶得提，提過很多次了，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
鐘越河：“你不告訴我是對的，當我沒問過。”
“要問的人是你，問完又不想聽的人也是你。”
“我不是怕我媽說些傷你心的話，沒有最好。”他以為她和媽有秘密，原來是這些聽膩的話。
“胳膊肘往外拐，湯圓以後要是娶媳婦也像你一樣，我這個當媽的要氣死。”
鐘越河：“你又不是我媽，我媽動不動就發火罵兒子，別說了，就這樣吧。”
他不想聽，王錦繡也懶得再說。
...
第二天九點的時候，王錦繡帶著小朋友出去曬太陽，葉子急匆匆想下樓去找朋友們，被王錦繡抓住袖子：“走慢點，小心摔倒。”
葉子被媽媽抓住袖子後，終於不著急了，慢慢往樓下走。
樓梯走完又跑起來，小步子快的呀，抱著小吳岳的王錦繡差點趕不上她。
昨個要爸爸抱著走路的小人兒，今天讓媽媽見識了什麽叫做“健步如飛”。
葉子已經熟悉路了，往小話嘮家樓下奔去，小紅鸝幾個都已經在那裏。
見到葉子，小紅鸝帶著無趣表情的小胖臉終於露出笑容，眼睛也亮了，都不用等葉子跑過來，她站起來朝葉子走過去。
屬於是雙向奔赴了。
兩個小朋友仿佛很多年沒見，彼此都激動得不行。
樓下空地已經擺了套圈攤子，小話嘮和小百靈在練套圈，葉子拎著三包喜糖過來，他們兩個見到，也都朝葉子圍過來。
小話嘮見到葉子的喜糖，誇葉子的喜糖袋子好看，他都沒有這種袋子。
葉子說吃飯的時候每個人都有一包，她手裏有三包，另外兩包是花錢在媽媽這裏買來的。
最重要的事情是，三包喜糖都是她的！
幾個小朋友紛紛露出哇塞的表情，王錦繡看到女兒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搖搖頭。
見她過來，朱青蓮要離開去上班：“錦繡，麻煩你看著這幾個小朋友了，小紅鸝和小百靈中午在我家吃飯，你不用管她們倆吃飯的事情。”
小紅鸝和小百靈的爸媽都沒空帶孩子，她丈夫在家，給孩子做午飯的事情就交給丈夫了。
“沒事，不麻煩，你要上班的話趕緊去上班吧，別遲到了。”
朱青蓮騎上自行車：“嗯，我走了，今天晚點沒事，我要外出辦事，可以晚點去單位。”
她走了，王錦繡坐在她留下的椅子上。
兩張椅子，另外一張椅子圍著幾個看喜糖的小朋友，小吳岳也湊過去了，一張椅子楞是被圍得“水洩不通”。
葉子沒有把三包喜糖混在一起倒出來，每包分開堆放，待會兒要放回去。
答應朋友們要給他們喜糖，葉子就讓他們自己選最想吃的糖。
她不遺憾沒機會嘗遍每顆糖，她有三包糖呢！
幾個小朋友都挑了一顆糖，見小吳岳也要伸手拿糖，葉子沒阻止，王錦繡阻止了，說一歲半都不到的小娃娃不能吃喜糖。
小吳岳很是不滿，又開始和一一講道理。
王錦繡聽不進去道理，讓葉子分完糖就把糖裝回袋子裏，不要被弟弟看到了。
葉子將糖一顆一顆裝進自己的袋子裏。
王錦繡：“大家吃糖的時候不要吞下去，要慢慢含著，把糖含化了。”
嘴裏已經含著糖的小紅鸝說她知道，說完的時候沒控制好，糖差點掉出來，小紅鸝趕緊用小手捂住嘴巴，怕糖跑掉。
王錦繡能看出有小朋友很想要葉子的袋子，只是袋子一共就三個，根本分不遍，所以忍住沒說了。
比起袋子，小紅鸝更想吃糖，她早另外兩個小朋友幾步就把糖塞嘴裏了，哥哥沒帶喜糖，葉子把喜糖分了哥哥一顆，自己也拿一顆，剩下全回到袋子裏，將繩子拉緊了。
她問媽媽要不要，媽媽不要。
媽媽不要，弟弟不能要，所以她拉好繩子，將袋口收緊。
吃自己糖之前，葉子表示以後還會分糖給他們吃，一天最多吃一顆。
潤潤的沒給，所以大家今天先嘗嘗味道，不用著急，把喜糖分給潤潤的時候，他們還能再吃到一顆。
剛要剝開糖紙，葉子又想起吃糖的時候不好說話，先坐在椅子上，和朋友們一起分享昨天吃喜酒的經歷。
虧葉子把昨天的事情記得那麽清楚，連汽水都說了，就是一直不記得叫汽水，只喊成水，形容成味道很怪的水，喝了之後臉會變這樣。
葉子把當時的表情模仿給朋友們看，不能說毫無關系，簡直一模一樣。
小朋友們問葉子很難喝嗎？
葉子說不難喝，很怪又好喝的味道，她說不出來。
王錦繡聽葉子講許多事情，連酒都講了。
見小朋友們露出的歆羨表情，她猜測幾個小朋友回家又要為難爸爸媽媽，說想吃喜酒了。
小百靈和小話嘮都沒把糖含在嘴裏，小紅鸝含在嘴裏不方便說話，幸好另外兩個朋友把她想問的問題問出來了。
幾個哥哥姐姐在說喜酒的事情，一只小小的手偷偷摸向葉子姐姐的喜糖袋子。
雖說葉子現在談興正濃，沈迷分享吃喜酒經歷，但不妨礙她一心兩用，第一時間註意到一只罪惡的小手：“五月弟弟，你不許吃，你是小寶寶。”
被當場抓獲的小吳岳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光明正大去撈喜糖，嘴裏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
王錦繡把小吳岳抱走，另外一把椅子留給幾個小朋友坐。
不理會小吳岳的抗議，她帶著小吳岳去散步學走路。
小朋友們一上午都在談論喜糖，套圈攤子都沒去管了。
湯圓有時候也會插句話，他對昨天的喜酒印象深刻。
...
幼兒園很快開園，幾個小朋友終於見到潤潤，把寒假大家一起玩的事情告訴潤潤。
潤潤不光聽到朋友們好玩的經歷，也吃到了葉子送的喜糖。
王錦繡有聽潤潤的保姆阿姨說過，潤潤寒假在家不太活潑，看著很想找朋友們玩，時不時會問還有幾天開園。
潤潤會問出開園的問題嗎？
王錦繡很是驚奇。
保姆阿姨搖頭，不是開口說出來，是在想知道開園時間的時候，都會背著書包來到她面前。
她回答潤潤時間沒到，還有多少天後，潤潤就會把書包拿下來，放回原位。
用書包來問開園時間，這個孩子真的很聰明。
別的小朋友不像潤潤那樣想去幼兒園。
能見到一個寒假都沒見到的潤潤，算是去幼兒園唯一的動力了。
葉子把喜糖分給潤潤後，算是完成一樁心願。
小朋友們開園，學校開學，王錦繡要繼續讀書，寒假五十道題老師給她批改了，沒有問題，填寫都很仔細。
開學進行單據考試，很簡單，題目都在寒假作業裏抽取，做過的題目印象深刻，王錦繡拿了滿分。
拿了滿分她也不驕傲，接下來要更加認真學習。
...
“沒見過你這麽好的姐姐。”鐘越河看王錦繡收拾東西，還是忍不住陰陽怪氣。
王錦繡將編織袋塞滿了，再拿上痰盂、熱水瓶、臉盆、掃帚、垃圾畚鬥以及一疊厚厚的草紙：“你別說我了，你越說我越不好意思。”
妹妹和妹夫明天過來，王錦繡先替他們收拾好東西。
房子已經租好了，從今天開始算，一個月的房租他們夫妻先付了。
房子離他們家不是很遠，王錦繡接下幫妹妹打熱水的活。
妹妹拿熱水瓶在樓下等她，她去熱水房打好熱水就把熱水瓶交給妹妹，妹妹自己帶回家，不用她親自送到妹妹租住的房子裏。
“整個過程最忙最累的人就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好了。”
“不知道該怎麽說就不要說，我不是很想聽。”王錦繡清點物品，拿著提前列好的清單看，還有缺漏的，繼續找過來放在客廳裏。
鐘越河：“你幹脆把我們家搬空好了，什麽都別給自家留下了。”
感覺她把全部家當放到客廳裏了。
王錦繡覺著自己拿的都是必需品，隨丈夫在旁邊嘮叨，她表情不變，依舊在忙活自己的事情。
搬出來的是備用，借給妹妹一家沒大事。
東西全放在客廳裏，王錦繡看了下，一趟搬不走，三輪車要搬兩趟。
王錦繡：“我先走了，待會兒我會再過來一趟，不用管我，你自己該幹嘛幹嘛，去上班什麽的，都無所謂。”
趁著小吳岳在睡午覺，王錦繡要把租房收拾好。
鐘越河：“我是死人嗎？你不知道讓我幫忙？”
“我說過別的事情讓我自己來，不用你忙活了，你隨便在哪待著吧。”
鐘越河哪可能看著王錦繡搬著一堆東西三樓來回跑好幾趟，她不讓，他也不說了，用實際行動，直接將一大包被子扛在肩膀上。
見丈夫扛起被子，王錦繡不再廢話，手裏拿著零散的物品，給丈夫開門，他出去了，她跟在後面下樓。
一大包被子就將三輪車塞滿了，王錦繡往角落裏塞點小東西。
“辛苦你了，晚上給你做紅燒肉吃。”
“我是一頓紅燒肉就能打發得了的？”鐘越河已經坐在三輪車坐墊上，非常自覺當個“司機”。
王錦繡：“兩頓。”
“你給我等著。”
“我又說錯什麽話了？你之前明明爽快答應下來，這會兒又和我耍脾氣。”
她真的不知道要說他什麽好。
鐘越河不想在樓下說話耽誤時間，騎車。
王錦繡見三輪車動了，跟在旁邊走。
三輪車速度慢，她走路能跟得上。
給妹妹租的房子離他們家很近，六七百米的距離，三輪車騎到地方後，她不想上樓了，讓鐘越河自己上去，第二趟把東西搬完，她再上去整理。
“他們不給我們十塊錢，都對不起我們。”鐘越河下來，氣哼哼道。
王錦繡：“肯定給的，你放心好了。”
鐘越河看著她的臉，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肯定想拿自己的錢，裝作妹妹和妹夫的錢給他。
他是圖這點錢的人嗎？
“我們快去搬下一趟，別浪費時間，小吳岳醒來就不好了。”他主動攬□□力活，王錦繡不客氣地使喚他。
鐘越河騎上三輪車：“你坐好，別用走的了，我們快點到家裏。”
“好的。”王錦繡坐上三輪車。
兩趟搬好之後，王錦繡待在租房裏，讓鐘越河先回家，看著小吳岳，防著小朋友中途醒來。
“我和你一起打掃，你別想趕我走，也別想自己走，把我留下來。”
王錦繡看他的樣子，最後決定只擦幹凈床板，幫妹妹他們把床鋪好：“床鋪好就走吧，別的先不管了，小吳岳更重要。”
“不是我的心情更重要？”
“沒錯，你的心情更重要。”
王錦繡開始忙活，鐘越河幫忙擦床板，鋪床，床弄好之後，他看著床：“雨傘弄壞了讓他們賠我們家一把。”
“啊？哦，你說雨傘，嗯，好吧。”
三四月份多雨季節，王錦繡貼心準備了一把傘。
“別好吧，你妹妹一家要走的時候，你讓他們把所有東西整理好，記得打掃衛生，把痰盂什麽的都刷幹凈，不要讓我們來收拾打掃衛生。”
“打掃衛生的事情我一定會交代他們。”知道他對自行車的新鮮勁過去，頭腦又“冷靜”下來，怕觸著他的黴頭，王錦繡小心應承他的話。
鐘越河能發火的地方太多，最後重重哼一聲，表示要回家，讓她給他做紅燒肉吃。
“家裏沒豬肉，我待會兒就去買，你別再看了，走吧。”怕他再看下去，更惱火。
夫妻倆離開，鐘越河騎三輪車回家路上又忍不住說起：“什麽時候不來，偏偏這種時候過來，你休息日不上課的話，小孩給他們帶，我們能自己在家過二人世界。”
氣人。
“你說得對，湯圓葉子可以給他們帶，我怎麽就沒想到。”
“一個月才多少休息日，湯圓葉子跟著我又不耽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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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朋友的飯盛好了，他給王錦繡盛飯, 王錦繡碗裏的飯壓得實，滿滿一碗。
見爸爸給他自己倒了一滿碗的汽水, 葉子立刻向媽媽舉報。
王錦繡鐘越河坐在一起, 湯圓葉子分別坐在爸爸媽媽的兩邊。
葉子看見爸爸給自己倒了一碗汽水，王錦繡自然也看見了：“越河, 天氣涼，你不要在飯前喝這麽多汽水, 要不要吃飯了？”
鐘越河並不客氣，端起給王錦繡盛好的飯：“你的飯先給我吃兩口。”
熱菜陸續端上來，見另外一家子註意力在菜上, 王錦繡湊到鐘越河耳邊，讓他待會兒直接拿著瓶子喝，不碰到嘴就行，不要再倒進碗裏, 耽誤吃飯。
他們不認識人, 何媽媽看著很忙，沒空應付他們，既然沒有多餘碗杯, 對著瓶喝沒關系, 有五瓶呢。
鐘越河已經在吃飯，應下她的話。
今天早上沒吃多少, 正餓著, 中午一定要吃回本。
“來, 湯圓葉子再喝一口汽水。”王錦繡拿著鐘越河的碗, 喝了一大口汽水，眼眉皺起來。
自己喝過後，讓湯圓葉子也喝一口，剩下的留給越河喝。
葉子等很久，終於喝到一口，還想喝，在媽媽要拿走碗的時候，求媽媽再讓自己喝一口。
最多喝兩口，不能再喝了。
王錦繡拒絕女兒再喝一口的請求，把盛著汽水的碗放到鐘越河面前，讓他將碗推給湯圓。
鐘越河讓湯圓喝一口後，自己將剩下的汽水喝完，碗空了，去盛飯。
王錦繡碗裏的飯已經被他吃完半碗，她剛好想吃炒面，把炒面夾起來放在飯上。
湯圓葉子還在惦記汽水，爸爸媽媽不讓喝，他們就不喝了，菜都吃不過來，汽水之後再說吧。
每道菜上來，小朋友都要嘗一口，所有菜上齊後，新郎新娘出現。
不光小孩子的目光被新郎新娘吸引，大人目光也被吸引了，王錦繡看過去，見自己丈夫還在低頭吃飯，輕輕拍他的肩膀，讓他看。
鐘越河看過去，看了眼又低頭吃飯，沒多大興趣的樣子。
他沒興趣看，王錦繡也不逼著他看，自己看。
新郎新娘一桌一桌過來敬酒，王錦繡見到，沒心情吃飯了，等著新郎新娘過來。
葉子也沒吃飯，和媽媽一起看新郎新娘，新郎新娘走到哪，她們看到哪。
湯圓沒有像媽媽妹妹那樣看很久，抵不過豐富菜色的誘惑，和爸爸一起認真吃飯。
同他們家坐在一起的人家，看新郎新娘敬酒，終於發現他們這桌沒杯子，找人去要杯子。
他們這桌和隔壁桌都沒有，有賓客反映後，杯子很快送過來，一桌十個杯子。
桌子與桌子間離得遠，要不是見到新郎新娘敬酒，他們都沒註意到別的桌子上備了杯子，他們沒有。
葉子分到杯子後，讓媽媽給自己倒水。
“因為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所以媽媽允許你再喝點汽水，但是平時不能嚷著喝汽水。”王錦繡給葉子倒了點汽水，給湯圓也來了點。
一瓶汽水你一點我一點，很快分完，鐘越河又拿了一瓶沒開過的汽水放在自家面前的桌子上。
一共五瓶，他們家四個人，拿兩瓶很正常。
杯子不大，王錦繡一只手就能圈住杯身，大拇指和中指能碰到一起，像是小酒杯，這種小杯子對葉子這樣的小朋友來說剛好。
“媽媽，幹杯。”
“幹杯？”王錦繡看著舉起杯子的女兒，語氣帶些疑問。
鐘越河在她旁說道：“葉子在學別人，拿杯子和她碰一下就能應付過去了。”
王錦繡剛才註意力又到新郎新娘身上了，沒發現葉子在學別人，拿起杯子和女兒碰杯：“幹杯。”
媽媽之後又要和爸爸哥哥幹杯，全都碰過杯了，才開始喝汽水。
新郎新娘敬酒敬到他們這桌，大人站起來，王錦繡拿著杯子站起來，丈夫沒跟著自己站起來，她拍了下他的肩膀，讓他也站起來。
鐘越河配合站起來，見湯圓葉子也要拿杯子站起來，王錦繡攔著他們，讓他們坐好。
小孩子不用站起來。
新郎走在前面，新娘跟在後面。
新郎手上拿著一瓶酒，給站起來的大人都倒了點酒，鐘越河只認識新娘，沒說過話，說話的任務交給王錦繡了，王錦繡對著新郎新娘說了幾句祝福詞，該說的說完，幾個大人碰杯喝酒。
他們都坐下後，何紫對王錦繡說她今天中午到下午三點前都待在這裏，她吃完午飯可以來找她說話。
王錦繡應好，她有不少話要和她說。
新郎新娘離開，葉子想喝媽媽杯子裏的水。
她看見剛才新郎新娘給媽媽倒了不一樣的水。
見女兒什麽都想喝，王錦繡教育女兒：“這是大人才能喝的酒，你才三歲，不能喝，別見到什麽都想喝……小朋友真的不能喝酒，你想喝，媽媽再給你倒點汽水，越河，你把這瓶汽水打開。”
“天天這也想吃那也想吃，酒都想喝，要是敢喝酒，兩個月不給你發小紅花。”鐘越河說著話，將第二瓶汽水打開交給王錦繡。
在爸爸媽媽的輪番教育下，葉子終於明白小孩子不能喝酒，默默把小孩子不能喝酒的事情記在心裏，決定回家就去和自己的朋友們說。
鐘越河又來一句：“喜酒是請大人來吃的，你看看周圍，全是大人，有多少小孩來的？你要是鬧著喝酒，下次爸媽吃喜酒不帶上你了。”
葉子：“不要酒，不要，媽媽，我一起。”
小朋友說話都淩亂起來了，王錦繡安撫女兒：“好，好，只要葉子不喝酒，下次吃喜酒一定帶上葉子。”
看來爸爸的嚇唬最有用。
...
午飯快到尾聲的時候，專人過來發喜糖，小朋友也算在人數裏，都分到一包喜糖。
葉子已經吃飽不吃了，爸爸媽媽看著沒吃完，她主動說幫爸爸媽媽拿喜糖。
“你要拿穩了，千萬別讓喜糖掉下來。”喜糖由紅色小布袋子裝著，看起來挺好看。
葉子答應媽媽一定會拿穩。
要不是布袋子顏色過於顯眼，王錦繡都想拿著當錢包了。
在外面不能裝錢，可以放家裏裝錢。
午飯吃完，賓客紛紛離開，沒想到離開的時候還有東西送，門口有人給離開的賓客發東西。
葉子瞧見了，很想爸爸媽媽快點帶她和哥哥走，她怕人太多，東西分完了。
王錦繡讓葉子別著急，媽媽還要和新娘子說話，晚點再走。
她也看見門口在發東西，她不像葉子那樣著急，沒有就沒有了。
他們一家四口吃了人家一頓午飯，分到喜糖，要是再拿門口分到的東西，感覺十塊錢份子錢讓新郎新娘虧了。
“你要走，你自己先走好了。”鐘越河是個無情的爸爸，隨口就說出無情的話。
不等葉子說話，王錦繡先開口：“越河，你別這麽說葉子，葉子也是著急。”
“有些事著急沒用。”
爸爸媽媽你一句我一句，葉子聽懂了，拎著三包喜糖沒再催媽媽離開。
見新娘有空了，王錦繡帶著葉子過去找新娘說話，她要把份子錢交給何紫。
她去找何紫，何紫帶她到空著的地方說話。
王錦繡給份子錢，何紫隨便推拒一番就收下了，和王錦繡閑聊幾句。
葉子躲在媽媽的身後看著新娘，何紫看到小朋友怯生生的目光，摸了把小朋友的頭發：“姐姐現在很像妖怪嗎？”
葉子搖頭，說新娘子很漂亮。
王錦繡在家裏一直教葉子喊阿姨，不能喊盒子阿姨，沒想到何紫今天直接要當姐姐。
這不是差了輩分嗎？
幸好葉子沒學媽媽教過的稱呼，沒喊何紫為阿姨。
新娘何紫今天化妝了，葉子沒見過的濃妝，濃到王錦繡都快認不出何紫了。
好看是好看，小朋友第一次見到，有距離感很正常。
新娘子姐姐主動和自己說話，葉子忘記之前和爸爸鬧過的不愉快，問新娘子姐姐一些問題。
葉子問了三個問題就不再問，仰著小臉認真看新娘。
女兒問的問題都還算正常，不奇怪也沒有逾矩，王錦繡放心下來。
生怕女兒無心之言冒犯新娘。
葉子小朋友沒問題了，新娘何紫轉頭和王錦繡說話：“寒假作業做好了嗎？”
王錦繡：“你結婚的日子，怎麽一張口就問我寒假作業，我寒假作業年前做完了。”
何紫早知道王錦繡寒假有作業，當時還很同情她：“不愧是你，我問你是怕你忘記，沒多少天就要開學，我都已經在上班了。”
“我也是，正月初四就開始幹活帶小孩了。”
兩人坐在旁邊的長凳上，葉子拿著三包喜糖站在媽媽腿邊，聽兩個大人說話。
“對了，阿紫，能問問你，省城有什麽比較有名好玩的地方，我妹妹和妹夫差不多下個月過來省城玩一個月，到時候會租房子住，想在省城四處逛逛……便宜又好玩的地方，他們是農閑過來玩，手頭沒有很多錢。”不出意外，妹妹一家人在下個月，也就是三月的時候會過來。
“我也說不上來多好玩的地方，非要說個地方的話，寒假剛開始的時候，有家游樂場開門營業，大人玩的。
學校放寒假，我們不上課，還要上班，我有想過休息日去一趟，真到了休息日，躺在家裏懶得動彈。
你懂的，我和我對象……不，是和我老公，我們已經認識挺久，誰都沒想過去哪哪約會，剛在一起還會去看電影，現在電影都不看了，他懶得去，我也沒那麽勤快。”
王錦繡問價錢。
何紫把知道的告訴她：“每個人一塊錢門票，一米五以下的小孩不用錢，小孩只能大人帶進去，只有一個小孩子不許進去。”
“一塊錢一個人啊，有點貴了。”多好玩的地方，需要一塊錢？
“有點貴吧，圖個新鮮去一次就行了，畢竟什麽都帶不走，玩一些項目就要一塊錢，多虧。”
“是挺虧的。”
“風景的話沒必要去看了，你們在老家山山水水見多了，在家看也一樣。
除了游樂場，還有市裏的百貨大樓，聽說是全省規模最大的百貨大樓，偶爾去逛逛也蠻有意思，最好不要帶太多錢去逛，會忍不住買東西。”是何紫自己的經驗之談。
“好，那你能告訴我游樂場和百貨大樓的地址嗎？我都記下來。”
“你帶紙筆了吧，你帶紙筆我直接給你寫下來。”
王錦繡帶了，從布包裏拿出紙筆，何紫接過過，寫下兩串地址。
她們聊了大概二十分鐘，何紫被叫走，王錦繡也差不多要走了，和她道別後，帶著葉子去找坐在另一張桌子旁休息的父子倆。
他們一家到門口後，收到兩個籃子。
小朋友們沒有籃子了，籃子只給大人，兩個籃子上綁了喜慶的紅花。
籃子最上頭蓋了條新毛巾，東西看著不少，在門口打開看不禮貌，一家人走遠後，夫妻倆也沒看籃子裏有多少東西的意思，留小朋友幹著急。
回去路上，父女倆小矛盾無形間消失，爸爸抱著女兒走到車站，拎兩個籃子的事情交給王錦繡，四包喜糖也都被放進籃子裏了。
回到家裏已經是下午，到家後，王錦繡才去翻開籃子裏的東西。
每個籃子的東西都一樣，一塊肥皂、一條毛巾、一包喜糖、一個板刷、一包桂圓幹。
能說得上客氣了。
吃飯的時候得了四包喜糖，每個籃子又有一包喜糖，加起來一共六包。
葉子打起多出來兩包喜糖的主意，問媽媽她可不可以花錢買兩包喜糖。
葉子要分喜糖給朋友們吃的事情，王錦繡知道，葉子想換的話，她答應換了，一毛錢一包。
錢和喜糖，葉子果斷選擇喜糖，從床底下找出自己的錢罐子交給媽媽，讓媽媽自取。
小朋友過年才捂熱的兩毛錢就被媽媽拿走了。
“好了，兩包給你，你自己藏著，記得別藏太久，拆開就一定要吃掉，不要只剩一半。”王錦繡給了葉子另外兩包。
隨手打開屬於自己的一包喜糖，看看裏面是什麽東西。
確實是都是糖，不同種類的糖，不帶重樣的。
她把自己的份放到書桌上，整理籃子裏的東西。
葉子顯然對籃子裏比較生活化的東西沒興趣，拿到三包喜糖，歡喜地帶著三包喜糖和自己只剩五分錢的罐子進睡覺間。
喜糖用的小布袋是拉繩款式，提著繩子不會掉。
之後直到吃晚飯，家裏有葉子的地方就有三包喜糖，葉子拎著喜糖到處走。
巴不得所有人都看見她手裏的三包喜糖。
吃晚飯的時候，王錦繡讓葉子把糖放下，再拎下去繩子要被拎斷了，葉子才把喜糖放被子上，去吃晚飯。
中午吃了豐盛的午飯，全家人都很飽，晚上簡單煮個掛面吃。
下午鐘越河看過籃子裏的東西後就躺床上休息，直到吃晚飯的時候才起來，吃晚飯期間，問起王錦繡白天她讓何紫記了什麽東西。
王錦繡：“游樂場和百貨大樓的地址，錦玲要是來了，把地址給她，她可以去逛逛。”
“市裏新開的游樂場我倒是聽說過，好玩嗎？”他們在做自己的水產品市場，市裏水產品的運送也沒斷掉。
有關市裏的消息，鐘越河還比較靈通。
“我沒玩過，不知道是不是好玩，我就知道一塊錢一個人，不清楚能玩多久，應該和湯圓葉子幼兒園裏的滑滑梯差不多，讓人在裏面滑滑梯，蕩秋千，沒什麽好玩的，貴。”
“沒什麽好玩的你讓人家幫你寫下地址，你在想什麽呢？”
王錦繡：“這不是讓阿紫推薦，她推薦兩個地方，我就把這兩個地方地址要來了。”
鐘越河沒接話。
兩個小朋友吃完晚飯要離席，王錦繡叮囑湯圓葉子晚上不能吃糖，糖等明天再吃。
兩個小朋友應下，王錦繡就不交代多餘的話了。
湯圓聽話，媽媽不讓就不吃，葉子明天要把喜糖展示給自己的朋友看，肯定不舍得現在吃，他們都答應下來就不用擔心了。
兩個小的走了，鐘越河開口說他們兩個抽空去游樂場玩。
“沒什麽好玩的，一人一塊錢門票，什麽東西都帶不走，比套圈更不值。”王錦繡沒多想就拒絕。
一塊錢只是門票，去市裏的車費，零散的花銷，加起來要不少錢，舍不得。
鐘越河：“我早想著帶你去哪玩玩了，去一次又不會掉塊肉。”
“不會掉肉，會掉錢。”錢和肉一樣。
“我想去，你不陪我去，我自己到市裏花錢買東西，你不管我，我隨便亂花，買回來讓你更生氣。”
王錦繡對他的小孩子言論無可奈何：“我哪有空時間一起去玩，很快學校就要開學了，妹妹他們差不多下個月到省城，這樣那樣的事情，我哪有空時間和你一起去市裏玩。”
他說得好像她在他身邊就能攔住他買東西一樣。
“誰說要馬上去了，等你畢業再去，當你的畢業禮物吧。”
“畢業禮物啊，好吧，好像不是不行，如果真的拿到中專學歷，花掉幾塊錢也沒事。”王錦繡一天不畢業，一天就還是沒有任何學歷的文盲。
認識的人裏，沒有誰比她更渴望拿到學歷了。
鐘越河知道她心動，玩肯定要去玩一趟，她畢業後再說。
因為她畢業後，意味著不用再帶小孩，要開啟新生活了，新生活開始前，肯定要去痛痛快快玩一場。
他又說起一個事：“過年的時候，你和媽兩個人在屋子裏說了什麽？”
錦繡後來一直沒提起過，過年在老家的時候，他們夫妻兩人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鬧了點小矛盾，他今天想起來就問了。
“能說什麽，說你和爸的事情，還有說下次寄東西不要再寫媽的名字了。”她都懶得提，提過很多次了，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
鐘越河：“你不告訴我是對的，當我沒問過。”
“要問的人是你，問完又不想聽的人也是你。”
“我不是怕我媽說些傷你心的話，沒有最好。”他以為她和媽有秘密，原來是這些聽膩的話。
“胳膊肘往外拐，湯圓以後要是娶媳婦也像你一樣，我這個當媽的要氣死。”
鐘越河：“你又不是我媽，我媽動不動就發火罵兒子，別說了，就這樣吧。”
他不想聽，王錦繡也懶得再說。
...
第二天九點的時候，王錦繡帶著小朋友出去曬太陽，葉子急匆匆想下樓去找朋友們，被王錦繡抓住袖子：“走慢點，小心摔倒。”
葉子被媽媽抓住袖子後，終於不著急了，慢慢往樓下走。
樓梯走完又跑起來，小步子快的呀，抱著小吳岳的王錦繡差點趕不上她。
昨個要爸爸抱著走路的小人兒，今天讓媽媽見識了什麽叫做“健步如飛”。
葉子已經熟悉路了，往小話嘮家樓下奔去，小紅鸝幾個都已經在那裏。
見到葉子，小紅鸝帶著無趣表情的小胖臉終於露出笑容，眼睛也亮了，都不用等葉子跑過來，她站起來朝葉子走過去。
屬於是雙向奔赴了。
兩個小朋友仿佛很多年沒見，彼此都激動得不行。
樓下空地已經擺了套圈攤子，小話嘮和小百靈在練套圈，葉子拎著三包喜糖過來，他們兩個見到，也都朝葉子圍過來。
小話嘮見到葉子的喜糖，誇葉子的喜糖袋子好看，他都沒有這種袋子。
葉子說吃飯的時候每個人都有一包，她手裏有三包，另外兩包是花錢在媽媽這裏買來的。
最重要的事情是，三包喜糖都是她的！
幾個小朋友紛紛露出哇塞的表情，王錦繡看到女兒得意的小表情，忍不住搖搖頭。
見她過來，朱青蓮要離開去上班：“錦繡，麻煩你看著這幾個小朋友了，小紅鸝和小百靈中午在我家吃飯，你不用管她們倆吃飯的事情。”
小紅鸝和小百靈的爸媽都沒空帶孩子，她丈夫在家，給孩子做午飯的事情就交給丈夫了。
“沒事，不麻煩，你要上班的話趕緊去上班吧，別遲到了。”
朱青蓮騎上自行車：“嗯，我走了，今天晚點沒事，我要外出辦事，可以晚點去單位。”
她走了，王錦繡坐在她留下的椅子上。
兩張椅子，另外一張椅子圍著幾個看喜糖的小朋友，小吳岳也湊過去了，一張椅子楞是被圍得“水洩不通”。
葉子沒有把三包喜糖混在一起倒出來，每包分開堆放，待會兒要放回去。
答應朋友們要給他們喜糖，葉子就讓他們自己選最想吃的糖。
她不遺憾沒機會嘗遍每顆糖，她有三包糖呢！
幾個小朋友都挑了一顆糖，見小吳岳也要伸手拿糖，葉子沒阻止，王錦繡阻止了，說一歲半都不到的小娃娃不能吃喜糖。
小吳岳很是不滿，又開始和一一講道理。
王錦繡聽不進去道理，讓葉子分完糖就把糖裝回袋子裏，不要被弟弟看到了。
葉子將糖一顆一顆裝進自己的袋子裏。
王錦繡：“大家吃糖的時候不要吞下去，要慢慢含著，把糖含化了。”
嘴裏已經含著糖的小紅鸝說她知道，說完的時候沒控制好，糖差點掉出來，小紅鸝趕緊用小手捂住嘴巴，怕糖跑掉。
王錦繡能看出有小朋友很想要葉子的袋子，只是袋子一共就三個，根本分不遍，所以忍住沒說了。
比起袋子，小紅鸝更想吃糖，她早另外兩個小朋友幾步就把糖塞嘴裏了，哥哥沒帶喜糖，葉子把喜糖分了哥哥一顆，自己也拿一顆，剩下全回到袋子裏，將繩子拉緊了。
她問媽媽要不要，媽媽不要。
媽媽不要，弟弟不能要，所以她拉好繩子，將袋口收緊。
吃自己糖之前，葉子表示以後還會分糖給他們吃，一天最多吃一顆。
潤潤的沒給，所以大家今天先嘗嘗味道，不用著急，把喜糖分給潤潤的時候，他們還能再吃到一顆。
剛要剝開糖紙，葉子又想起吃糖的時候不好說話，先坐在椅子上，和朋友們一起分享昨天吃喜酒的經歷。
虧葉子把昨天的事情記得那麽清楚，連汽水都說了，就是一直不記得叫汽水，只喊成水，形容成味道很怪的水，喝了之後臉會變這樣。
葉子把當時的表情模仿給朋友們看，不能說毫無關系，簡直一模一樣。
小朋友們問葉子很難喝嗎？
葉子說不難喝，很怪又好喝的味道，她說不出來。
王錦繡聽葉子講許多事情，連酒都講了。
見小朋友們露出的歆羨表情，她猜測幾個小朋友回家又要為難爸爸媽媽，說想吃喜酒了。
小百靈和小話嘮都沒把糖含在嘴裏，小紅鸝含在嘴裏不方便說話，幸好另外兩個朋友把她想問的問題問出來了。
幾個哥哥姐姐在說喜酒的事情，一只小小的手偷偷摸向葉子姐姐的喜糖袋子。
雖說葉子現在談興正濃，沈迷分享吃喜酒經歷，但不妨礙她一心兩用，第一時間註意到一只罪惡的小手：“五月弟弟，你不許吃，你是小寶寶。”
被當場抓獲的小吳岳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光明正大去撈喜糖，嘴裏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話。
王錦繡把小吳岳抱走，另外一把椅子留給幾個小朋友坐。
不理會小吳岳的抗議，她帶著小吳岳去散步學走路。
小朋友們一上午都在談論喜糖，套圈攤子都沒去管了。
湯圓有時候也會插句話，他對昨天的喜酒印象深刻。
...
幼兒園很快開園，幾個小朋友終於見到潤潤，把寒假大家一起玩的事情告訴潤潤。
潤潤不光聽到朋友們好玩的經歷，也吃到了葉子送的喜糖。
王錦繡有聽潤潤的保姆阿姨說過，潤潤寒假在家不太活潑，看著很想找朋友們玩，時不時會問還有幾天開園。
潤潤會問出開園的問題嗎？
王錦繡很是驚奇。
保姆阿姨搖頭，不是開口說出來，是在想知道開園時間的時候，都會背著書包來到她面前。
她回答潤潤時間沒到，還有多少天後，潤潤就會把書包拿下來，放回原位。
用書包來問開園時間，這個孩子真的很聰明。
別的小朋友不像潤潤那樣想去幼兒園。
能見到一個寒假都沒見到的潤潤，算是去幼兒園唯一的動力了。
葉子把喜糖分給潤潤後，算是完成一樁心願。
小朋友們開園，學校開學，王錦繡要繼續讀書，寒假五十道題老師給她批改了，沒有問題，填寫都很仔細。
開學進行單據考試，很簡單，題目都在寒假作業裏抽取，做過的題目印象深刻，王錦繡拿了滿分。
拿了滿分她也不驕傲，接下來要更加認真學習。
...
“沒見過你這麽好的姐姐。”鐘越河看王錦繡收拾東西，還是忍不住陰陽怪氣。
王錦繡將編織袋塞滿了，再拿上痰盂、熱水瓶、臉盆、掃帚、垃圾畚鬥以及一疊厚厚的草紙：“你別說我了，你越說我越不好意思。”
妹妹和妹夫明天過來，王錦繡先替他們收拾好東西。
房子已經租好了，從今天開始算，一個月的房租他們夫妻先付了。
房子離他們家不是很遠，王錦繡接下幫妹妹打熱水的活。
妹妹拿熱水瓶在樓下等她，她去熱水房打好熱水就把熱水瓶交給妹妹，妹妹自己帶回家，不用她親自送到妹妹租住的房子裏。
“整個過程最忙最累的人就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好了。”
“不知道該怎麽說就不要說，我不是很想聽。”王錦繡清點物品，拿著提前列好的清單看，還有缺漏的，繼續找過來放在客廳裏。
鐘越河：“你幹脆把我們家搬空好了，什麽都別給自家留下了。”
感覺她把全部家當放到客廳裏了。
王錦繡覺著自己拿的都是必需品，隨丈夫在旁邊嘮叨，她表情不變，依舊在忙活自己的事情。
搬出來的是備用，借給妹妹一家沒大事。
東西全放在客廳裏，王錦繡看了下，一趟搬不走，三輪車要搬兩趟。
王錦繡：“我先走了，待會兒我會再過來一趟，不用管我，你自己該幹嘛幹嘛，去上班什麽的，都無所謂。”
趁著小吳岳在睡午覺，王錦繡要把租房收拾好。
鐘越河：“我是死人嗎？你不知道讓我幫忙？”
“我說過別的事情讓我自己來，不用你忙活了，你隨便在哪待著吧。”
鐘越河哪可能看著王錦繡搬著一堆東西三樓來回跑好幾趟，她不讓，他也不說了，用實際行動，直接將一大包被子扛在肩膀上。
見丈夫扛起被子，王錦繡不再廢話，手裏拿著零散的物品，給丈夫開門，他出去了，她跟在後面下樓。
一大包被子就將三輪車塞滿了，王錦繡往角落裏塞點小東西。
“辛苦你了，晚上給你做紅燒肉吃。”
“我是一頓紅燒肉就能打發得了的？”鐘越河已經坐在三輪車坐墊上，非常自覺當個“司機”。
王錦繡：“兩頓。”
“你給我等著。”
“我又說錯什麽話了？你之前明明爽快答應下來，這會兒又和我耍脾氣。”
她真的不知道要說他什麽好。
鐘越河不想在樓下說話耽誤時間，騎車。
王錦繡見三輪車動了，跟在旁邊走。
三輪車速度慢，她走路能跟得上。
給妹妹租的房子離他們家很近，六七百米的距離，三輪車騎到地方後，她不想上樓了，讓鐘越河自己上去，第二趟把東西搬完，她再上去整理。
“他們不給我們十塊錢，都對不起我們。”鐘越河下來，氣哼哼道。
王錦繡：“肯定給的，你放心好了。”
鐘越河看著她的臉，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肯定想拿自己的錢，裝作妹妹和妹夫的錢給他。
他是圖這點錢的人嗎？
“我們快去搬下一趟，別浪費時間，小吳岳醒來就不好了。”他主動攬□□力活，王錦繡不客氣地使喚他。
鐘越河騎上三輪車：“你坐好，別用走的了，我們快點到家裏。”
“好的。”王錦繡坐上三輪車。
兩趟搬好之後，王錦繡待在租房裏，讓鐘越河先回家，看著小吳岳，防著小朋友中途醒來。
“我和你一起打掃，你別想趕我走，也別想自己走，把我留下來。”
王錦繡看他的樣子，最後決定只擦幹凈床板，幫妹妹他們把床鋪好：“床鋪好就走吧，別的先不管了，小吳岳更重要。”
“不是我的心情更重要？”
“沒錯，你的心情更重要。”
王錦繡開始忙活，鐘越河幫忙擦床板，鋪床，床弄好之後，他看著床：“雨傘弄壞了讓他們賠我們家一把。”
“啊？哦，你說雨傘，嗯，好吧。”
三四月份多雨季節，王錦繡貼心準備了一把傘。
“別好吧，你妹妹一家要走的時候，你讓他們把所有東西整理好，記得打掃衛生，把痰盂什麽的都刷幹凈，不要讓我們來收拾打掃衛生。”
“打掃衛生的事情我一定會交代他們。”知道他對自行車的新鮮勁過去，頭腦又“冷靜”下來，怕觸著他的黴頭，王錦繡小心應承他的話。
鐘越河能發火的地方太多，最後重重哼一聲，表示要回家，讓她給他做紅燒肉吃。
“家裏沒豬肉，我待會兒就去買，你別再看了，走吧。”怕他再看下去，更惱火。
夫妻倆離開，鐘越河騎三輪車回家路上又忍不住說起：“什麽時候不來，偏偏這種時候過來，你休息日不上課的話，小孩給他們帶，我們能自己在家過二人世界。”
氣人。
“你說得對，湯圓葉子可以給他們帶，我怎麽就沒想到。”
“一個月才多少休息日，湯圓葉子跟著我又不耽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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