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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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和小吳岳的牙都是她刷的, 幫小紅鸝刷牙不在話下。
小紅鸝的小牙刷對大人來說太小，對三歲小朋友來說剛剛好，王錦繡刷起來非常方便。
改天問問阿嫻在哪買的, 她也去買幾根，湯圓葉子各自一根。
目前小吳岳刷牙沒用到牙刷, 她用剪下來的蒸籠屜布蘸淡鹽水, 裹手指上，伸進他嘴裏幫他清理牙齒口腔。
用布總覺得洗刷不幹凈, 柔軟的小牙刷刷著幹凈，能省很多事。
給小紅鸝刷完牙後, 小紅鸝問阿姨，明天放假，他們可以去摘菜吃大餐嗎？
小朋友的話讓王錦繡很是意外, 零嘴不是不斷了嗎？
怎麽小紅鸝還惦記著去養殖場，不應該啊。
既然小紅鸝問了，王錦繡給她答案：“爸爸媽媽有空才行，阿姨明天有事要去別的地方, 小紅鸝想去的話, 問自己爸爸媽媽有用，問阿姨沒用。”
她也不知道丈夫是怎麽安排工作的，休息日她放假他就放假, 她不休息, 去上課，他也不休息, 去上班。
深知丈夫有空也不會帶一群小孩, 所以要看小朋友爸爸媽媽的意思。
小紅鸝故作老成嘆了一口氣, 王錦繡猜測應該是爸爸媽媽不答應, 所以來試探能不能說服阿姨。
沒用的，阿姨明天要去上課。
王錦繡將小牙刷擦幹還給小紅鸝，順便告訴幾個小朋友再聊二十分鐘就要走了，過來排隊漱口，洗手洗臉。
能看出來不管多聰明的小朋友，都不太喜歡洗漱。
一個一個洗過去，連湯圓這個大哥哥都洗了。
王錦繡換過好幾趟水，大哥哥湯圓洗了，小弟弟吳岳洗了，剩下潤潤小朋友。
剩下這個小朋友，王錦繡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
看著這個面無表情的小朋友，真的下不去手，然而有一群小朋友在圍觀。
連鐘越河都過來了，站在一堆小孩身後看熱鬧。
想到潤潤吃包子的樣子，王錦繡猜小朋友應該不抗拒，於是按照前面幫小朋友的步驟，幫潤潤洗漱。
雖然潤潤不說話，但還挺配合王錦繡的，所有小朋友都洗完了，王錦繡讓大家聚在客廳再玩一會兒，到時間她會把他們送到幼兒園門口。
小朋友們都聚在客廳裏，王錦繡回到廚房說起小紅鸝問想去養殖場的事。
鐘越河：“你答應了？”
“沒答應，我怎麽可能答應，我說她爸爸媽媽有空才行，知道你有空也不喜歡帶小孩，自家孩子都被放在辦公室裏不管，哪會管別人家小孩。”深知他的德行，她不會給他攬下帶小孩的事。
明天湯圓葉子都放假了，跟爸爸去養殖場待著。
自家孩子不能不管，別人家的孩子他是一個都不想帶。
“沒答應就成，答應了我跟你急。”
“我想到你會跟我急，沒答應下來，他們爸爸媽媽一起來的話倒是沒問題，只有他們，你答應，我都不答應。”
全是小不點，丈夫在帶孩子這方面很不靠譜，所以沒他們的爸爸媽媽陪同，他們想去也沒門。
上周才去過，她猜小朋友的爸爸媽媽即使有空，也不好意思頻繁過去。
她家越河最會裝樣子，當時不動聲色，回家一準找她算賬。
王錦繡：“我想起來了，零嘴的事，趁著小紅鸝在，問問她的意思。”
“她媽不是說都給你了。”
王錦繡現在每天早上都會帶小吳岳體驗坐三輪車去幼兒園。
他們家送小孩時間固定了，小紅鸝家也固定了，每天早上兩家大人小孩都能遇見。
她碰見過小紅鸝媽媽楊嫻。
在小朋友們進幼兒園後，阿嫻讓她告訴葉子，不用幫小紅鸝帶零嘴了，她自己帶。
小紅鸝的小書包裏除了牙膏牙刷就是牛奶和小面包小餅幹，不愁吃不愁喝。
媽媽的意思是全給他們了，她不確定小紅鸝怎麽想，要專門問問孩子的意思：“零嘴是給孩子吃的，總要問問孩子，我去問了。”
客廳裏全是小朋友，除了小吳岳和潤潤，全是知情的，王錦繡就在客廳問小紅鸝零嘴的事。
小紅鸝說自己不缺零嘴，不要了，給叔叔、阿姨、湯圓哥哥和葉子吃，她都快忘記這件事了，阿姨提起來，她告訴小百靈和小話嘮，放在他們家裏的零嘴她也不要了，他們自己吃光光好了。
小百靈問真的不要嗎，她爸爸媽媽會不會又突然不給她吃零嘴了。
小紅鸝讓小百靈放心，不會的，她跟爸爸媽媽說她被欺負的事，爸爸媽媽就不會不給她吃的。
小朋友抓住了爸爸媽媽的軟肋。
王錦繡告訴小紅鸝，以後再被欺負了，告訴爸爸媽媽，如果沒有被欺負，就不要騙爸爸媽媽自己被欺負，奶奶很討厭騙人的小朋友，知道小紅鸝騙人，肯定會教育小紅鸝。
小紅鸝挺怕奶奶，她擔心小朋友以後為了別的事情騙爸媽，提前拿奶奶嚇唬小紅鸝。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紅鸝，真就怕自己的奶奶，答應不會騙爸爸媽媽。
至於吃的零嘴，王錦繡知道小紅鸝爸媽已經放棄管住女兒的嘴，改目標為邁開腿，邁開腿主要靠幼兒園老師帶孩子們在室外進行的活動課。
報名那天應該算自由活動，小朋友愛玩什麽玩什麽，第二天開始，孩子們就不能自由玩了，要在老師安排下進行活動，葉子回到家把幼兒園的事情告訴她，所以她有點了解。
既然零嘴沒事了，到時間，小朋友們一起回幼兒園。
家住在三樓，沒大人盯著，讓小朋友自己下樓實在危險，所以下樓的時候，小朋友走中間，兩個大人，一個打頭，一個殿後。
鐘越河抱著小吳岳在前面打頭，王錦繡站在最後拿著幾個小朋友的小書包。
葉子湯圓在家待著，剩下四個小朋友，三個帶包，小紅鸝的是雙肩書包，小百靈和小話嘮的是軍綠色帶顆小紅星的斜挎包，小孩子款式，沒有書要裝，拎著都很輕。
小吳岳趴在叔叔寬厚的肩膀上，看著幾個哥哥姐姐走路，時不時咦呀呀幾聲，像是給哥哥姐姐們加油打氣。
終於走到樓下了，趁著大家停下來歇口氣的工夫，小話嘮再次向叔叔阿姨道謝，說自己幫潤潤道謝。
小朋友們剛來家裏的時候就道過謝了，下樓後，小話嘮記著潤潤沒開口說謝謝，專門為潤潤道謝。
有心了。
王錦繡：“潤潤的感謝阿姨收到了，潤潤大名叫什麽呢？”
“許奔潤。”
三個小朋友都回答了潤潤的名字，小百靈還特意說不是笨笨的笨，是奔跑的奔。
王錦繡問小百靈知道奔跑的奔怎麽寫嗎？
小百靈搖頭，不知道，對阿姨說反正不是笨蛋的笨。
從小朋友們的話裏可以聽出來，幼兒園裏有人喊潤潤為笨笨。
他們把孩子帶到幼兒園門口，孩子差不多都被接走了，站在門口的老師已經拿小板凳坐下，其中一個老師見他們過來，起身把潤潤帶進幼兒園，剩下三個小朋友不進去，等家長來接。
來的家長是小話嘮媽媽朱青蓮，她和另外兩個媽媽說好了，由她下班後一氣接走幾個孩子。
她是準時過來的，沒讓在門外待著的小朋友站很久，三個小朋友被接走，王錦繡沒忍住問待在門口的老師，潤潤家長什麽時候來接他。
幼兒園老師也要下班，六點下班，超過六點家長沒來接，幼兒園老師負責把孩子送回家。
潤潤的父母沒空，爺爺奶奶等長輩沒空，是家裏請來的阿姨接送。
這個孩子實在特殊，老師沒忍住向王錦繡透露一句，潤潤家的阿姨帶小孩不盡心，早上送孩子過來，下午就偷懶不接走，等著幼兒園的老師送回家。
“所以潤潤和這個阿姨住一起嗎？”
“我也不太確定，看家裏確實沒人，應該是仗著孩子不說話，盡在磨洋工，連孩子都不接，看孩子樣子，應該有吃飯，沒被餓著。”
話裏話外還是阿姨很不稱職。
王錦繡聽了心裏不是滋味，對老師說辛苦了，下班還要送孩子回到家。
“唉，我們也不放心孩子自己回家，潤潤家裏的鑰匙就掛他脖子上，那個阿姨打著主意讓老師送回去，我們不把潤潤安全送回家，出事了全怪我們園方，她一點責任也沒有。”
王錦繡聽了不是滋味，她見到潤潤脖子上掛的鑰匙了，鑰匙旁還有個小香包，她以為是這個孩子不說話，父母擔心才會給孩子掛上那些東西。
她想著潤潤情況特殊，父母不得已，把鑰匙掛小朋友脖子上，現在仔細回想，正常父母會給三歲孩子掛上鑰匙嗎？
她不會，她怕葉子把鑰匙吃到嘴裏。
家裏鑰匙掛小朋友脖子上，還有可能引小偷進來家裏偷東西。
和老師聊了幾句潤潤後，該把小吳岳送去宿舍了，夫妻兩個帶著小吳岳離開。
待會兒經過家裏的時候，鐘越河回家，到時候孩子換王錦繡抱，現在孩子由鐘越河先抱著。
王錦繡看著小吳岳，小吳岳也看著她，似乎不想要叔叔抱著，想一一抱他，趴在叔叔寬厚的肩膀上，朝一一伸出兩條肉肉的小手臂。
她真希望小朋友能學會姨姨的正確讀法。
“我來抱著小吳岳吧。”
“這小子沈得很，到家樓下再換你抱，老師說的話我聽到了，我覺得吳卉該給你漲工錢，你那麽盡心盡力帶小孩，別人磨洋工不管小孩，工錢都比你高。”他聽老師的語氣，那個阿姨的工錢怕是不低。
“我現在和磨洋工沒區別，小吳岳很少哭鬧，非常懂事，我不用太操心，之前你騎走三輪車，我帶他離開幼兒園，他會鬧，現在都不鬧，已經習慣了。”
鐘越河不想聽小吳岳有多懂事：“你收了吳卉的錢，管好小吳岳就成，別母愛泛濫去管那個叫潤潤的小男孩。”
他看出她心疼那個叫潤潤的小男孩。
“嗯，不會主動去管，即使小話嘮幾個帶他一起來家裏玩，我都不需要專門管他，他能跟著大家一起吃東西，由著我洗臉洗手，非常配合，除了不說話，和正常的孩子沒多少區別。”
“不管正不正常，我都很煩一堆小孩出現在家裏，你告訴葉子，別交朋友了！”
夫妻兩人相處好幾年，總有敷衍對方的時候，王錦繡敷衍他，是是，我會告訴葉子。
她會告訴才怪！
小朋友多交幾個朋友怎麽了？
能讀A大附屬幼兒園的孩子會是家世普通的孩子嗎？
沒準葉子的人脈比爸爸還廣。
說起來，爸爸養殖場和水產品市場能成功經營下去的話，葉子也會成為家世不普通的小朋友。
...
“你好，我能坐在你旁邊嗎？”
王錦繡意外有人主動和自己打招呼，她站起來讓出位置，方便姑娘坐在裏頭。
對方自來熟和她打招呼，簡單自我介紹，王錦繡也禮貌說出自己的名字。
何紫：“你可能不記得我，我永遠坐在最後排，來得也不是很早。”
“我記得你，因為你永遠坐最後一排，上廁所的時候總能看見你。”王錦繡今天之前不知道她的名字，不過在一個班級，眼熟很正常。
何紫：“我早想認識你了，膽子太小，想著下個學期如果你還在這裏上課，我就主動跟你打招呼。”
“你是有事找我所以想認識我嗎？”看不出來她膽子小。
“沒事，你看教室裏叔叔阿姨好多，我太無聊了，看來看去你最適合當朋友，我以前讀書的時候就喜歡和別人待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結伴上廁所。”她和王錦繡一樣，沒辦法融入叔叔阿姨的圈子。
王錦繡明白過來：“這樣啊。”
她從小沒讀過書，沒體會過女同學之間的友誼，卻也能理解她的想法。
“你老公真好，上學送你過來，放學還會接你走，我對象今天也休息，不願意陪我從市裏過來。”
“我住的地方不是特別遠，他就送我過來了，一周只有一天上課，他要幹活，順便的事。”王錦繡心裏有點尷尬，果然很多人看見了。
何紫：“能堅持每周來接送你，他也挺有心，換成我對象，休息日只會在家裏睡大覺。”
“市裏離得不近，我家要是在市裏，他不會來送我。”她心裏想說自家男人也喜歡睡大覺，沒事就躺在床上。
從市裏趕過來的話，他要送，她都不讓，車費多貴啊。
兩人說了會兒話，老師過來才停止。
這個學期有會計基礎的課，基礎課上著果然比上個學期的成本會計輕松許多，老師的話不再艱澀難懂了。
上午的課結束，何紫和王錦繡拿上包去外面。
兩人沒有立即去上廁所，而是找了個地方吃午飯。
“喏，給你。”何紫遞了一把炒栗子給王錦繡。
“太多了，不用的，你自己留著，我拿兩顆就行。”王錦繡哪能接受，連忙搖頭。
兩人坐的位置墊了兩張報紙，何紫又從包裏抽出一張報紙：“你是不是怕弄臟包，那這張報紙給你包栗子，你自己吃不完，下午可以帶給小朋友吃，別跟我客氣啊，我還想吃你的午飯。”
王錦繡：“我的午飯沒什麽好吃的。”
“沒事，東西分享著吃最好吃。”
王錦繡最後還是收了她送的栗子，自己吃下兩顆，剩下的包起來放到包裏，順便拿出自己的午飯。
她的午飯沒太多湯汁，就是包子、饅頭、水煮蛋、蘿蔔幹，每次來上課都吃這幾樣。
“給你，我昨天做的包子，你不要嫌棄。”昨天給小朋友們蒸的包子饅頭，留了幾個當今天的午飯。
只有一個包子和兩個饅頭，包子她留給何紫。
何紫看到包子只有一個：“一人一半吧。”
“不用一人一半的，我昨天晚上今天早上都吃過，個頭很小，吃一整個才能嘗出味道，半個嘗不出的。”
“那好吧，我不客氣了。”
“你有筷子嗎？沒有的話我的筷子給你用。”這是她的習慣。
孩子不能不洗手抓包子吃，老公不能在包子剛蒸好的時候上手抓。
何紫沒帶筷子，要了王錦繡的筷子後說謝謝。
“好吃，比我的午飯好吃多了。”吃完一個包子，何紫將筷子還給王錦繡，從包裏掏出兩個紙包，一個包的是面包，一個包著桃酥。
面包看起來還好，桃酥的油都滲透油紙了，好在何紫同王錦繡一樣，擔心食物漏出來，在外面多裹一層布，布裏頭她還包了三層報紙，從報紙的情況來看，油沒有滲透到布上。
“面包分你一塊，桃酥也給你嘗嘗……要不是怕味道太大，影響大家上課，我真想包只燒雞過來，這些東西嘗味道還行，當午飯吃很膩味的。”何紫撕面包的時候特意隔著紙包撕。
王錦繡分吃到何紫給的面包和桃酥，細細咀嚼過後感覺還挺不錯的。
她吃過小紅鸝送的零嘴面包，非常軟，比她冷掉的饅頭軟多了，何紫的面包比較幹，外面還裹了一層粉，不知道是什麽粉，細細咀嚼好吃，吃太快容易噎住。
桃酥真的很好吃，雖然它的油滲透油紙了，吃進嘴裏並不會有油膩的感覺。
“桃酥吃著老粘牙了，粘牙，甜到掉牙。”
“不嫌棄可以嘗嘗我自己腌的蘿蔔幹。”
大夏天的時候，越河這樣好胃口的人偶爾也會失去食欲，他食欲不佳的時候就愛吃她做的腌蘿蔔，非要辣的才下飯，酸甜口的不要。
他能就著蘿蔔幹吃兩碗白米飯，她肯定不能叫他光吃米飯，一般會再炒一盤土豆絲。
有了蘿蔔幹和土豆絲，再去看他的吃相，一點不像食欲不佳。
她自己帶學校的是酸甜口，不要辣的，不是不能吃辣，怕吃辣的嗆到咳嗽。
“好吃，你的手藝真好，我要把蘿蔔幹塞進面包裏吃。”
想到面包的口感，王錦繡不覺得她吃法怪異了。
兩個人快吃完午飯的時候，王錦繡突然感覺到什麽，對何紫說自己有可能來月事了。
“我有衛生巾，你會用嗎？我給你一張，就貼在貼身的小褲子上面。”
“我有的，麻煩你幫我看著包，我去廁所換。”王錦繡從包裏拿出一張衛生巾，飛快塞進褲兜裏就走了。
去廁所發現自己感覺沒錯，好在算日子快到了，事先墊著布。
衛生巾確實很方便，她平時不舍得用，上課的時候才會帶兩張備用。
“你回來了啊，換我上廁所，你幫我看一下包。”
“好的。”王錦繡沒坐下來，站著把剩下小半個饅頭和蘿蔔幹吃完。
在學校裏有個朋友，感覺並不賴。
...
下午鐘越河載著葉子和湯圓來接王錦繡，離開同學們的視線範圍，王錦繡從包裏拿出用報紙包著的炒栗子。
炒栗子事先劃過口子，剝開不難，王錦繡剝開半邊殼給兩個孩子，剩下的半邊讓他們自己來弄開。
她挑得好，兩顆栗子剝了半邊殼，裏面的肉都沒掉下來：“慢慢嚼著吃，不要直接吞下去，這個要慢慢嘗味道，越嘗越香。”
他們的手，她看著是幹凈的，就隨他們用手扯剩下半邊栗子殼了。
前頭的爸爸聽到動靜有意見：“你們在我後頭吃什麽，我也要吃。”
他為了吃的還把三輪車停下，幸虧不是在大馬路上停車，王錦繡拿了顆炒栗子給他。
見是栗子，鐘越河讓她幫他剝好。
“我手沒洗，葉子湯圓我都沒給他們剝整顆，只剝了半邊殼。”他又來這套，還在外面呢！
“沒事，你給我剝整顆的，不剝不走了。”
王錦繡不想耽誤時間，剝好一顆要遞給他，他頭往後轉，身子向後傾斜，手卻沒往後，只張了嘴要吃。
這是要她餵的意思。
王錦繡把栗子餵到他的嘴裏，見他在嚼了，催他快走，別在大街上停太久，妨礙別人走路。
“在學校裏認識朋友了？”鐘越河騎車，眼睛看前方，心系後方。
正把報紙包回去的王錦繡疑惑：“你怎麽猜到的？”
“你今天肯定沒離開過學校吧。”
“沒離開過。”
“誰沒事會送你栗子？我猜你肯定交到朋友了。”
王錦繡問他：“不能是哪個阿姨送我們一群人的嗎？”
“我看見報紙了，哪個阿姨會專門給你一把栗子，還用報紙包著。”
都被他猜出來了，王錦繡也不瞞著：“我是認識了一個姑娘，她主動跟我打招呼，要坐我旁邊，說教室裏大多是叔叔阿姨，她跟他們沒共同語言，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喜歡交朋友，在這裏上課也想交個朋友，上個學期就註意到我了，這個學期見我還在就來找我。
她很厲害的，大學畢業生，大學學的不是會計，被單位派來學習，說是技多不壓身。”
“看在她分你栗子的份上，我勉強把她當成好人了。”
“你勉強什麽勁，人家好壞不需要我們旁人來判定，中午我還和她分著吃各自的午飯，她帶的面包桃酥和栗子，我帶什麽午飯你都知道，她除了水煮蛋，別的都嘗過味道，誇我手藝好。”連衛生巾都肯給她一張。
只是借給她，也說明她人好，衛生巾多貴一張，她都不舍得借出去。
這東西一般是有借無還的。
“你手藝好壞也不需要旁人來判定。”
他就會損人，王錦繡不想跟他說話了，轉而問湯圓葉子今天在養殖場吃的午飯是什麽？
葉子已經把冒頭的半顆栗子肉吃完了，告訴媽媽吃了什麽，湯圓則在旁邊補充。
“聽起來很好吃的樣子，越河，下周六你給我帶些海帶，我想在休息日早上弄個涼拌海帶絲帶到學校去。”
趁著天氣沒冷下來，她要做點涼拌海帶帶給何紫嘗嘗。
鐘越河聽出她的心聲：“我看你就是老好人一個，人家單單對你好點，你就掏心掏肺對人家好，涼拌海帶給你新認識的朋友吃？沒見你專門給我帶什麽吃的。”
“你又不缺吃的，人家姑娘專門從市裏趕過來，吃的東西容易膩，給她準備涼拌海帶不費事，比蘿蔔幹簡單多了，清爽解膩。”
鐘越河在前面哼哼，沒答應下來。
王錦繡任他在前頭豬叫，他遲早會答應下來的。
回到家裏，鐘越河終於肯自己剝栗子吃，剝栗子吃的時候看王錦繡拿出月事帶：“來月事了？”
“嗯。”
“我年初給你買的衛生巾，你都快用一年了，還沒用完。”他還記得當初為了衛生巾，撒謊騙她，說花錢買的衛生巾是從孫國建手裏扣下的。
“已經用光一包，第二包拆開了。”
鐘越河沒說不用省。
這玩意兒真的不便宜，現在囊中羞澀，於是他換種說法：“等我有錢了，給你買十包二十包，看你省不省，這東西就不能省。”
“不跟你說了。”王錦繡去廁所換月事帶。
她出來的時候，鐘越河表情已經變了，似是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每次她來月事的時候，他都會露出這種表情：“接下來幾天你要認真養身子，別總想些傷身的事。”
“我看不是養身子，傷身子才對。”憋著容易傷身。
“聽你亂講，趕緊一起做晚飯，早點吃完晚飯，我要去背書。”何紫在休息時間常和她聊天，上課的時候認真上課，不會分心做別的事情。
大學生都那麽努力，她也不能松懈下來。
“你對誰都溫柔，就對我不溫柔。”
“你要是不鬧騰我也對你溫柔……以前我對你溫柔的，那時候你還是個正經人。”
“既然你都說我不是正經人了，我也不能對不起你說的話。”鐘越河從王錦繡背後抱住她，低頭用力親她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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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鸝的小牙刷對大人來說太小，對三歲小朋友來說剛剛好，王錦繡刷起來非常方便。
改天問問阿嫻在哪買的, 她也去買幾根，湯圓葉子各自一根。
目前小吳岳刷牙沒用到牙刷, 她用剪下來的蒸籠屜布蘸淡鹽水, 裹手指上，伸進他嘴裏幫他清理牙齒口腔。
用布總覺得洗刷不幹凈, 柔軟的小牙刷刷著幹凈，能省很多事。
給小紅鸝刷完牙後, 小紅鸝問阿姨，明天放假，他們可以去摘菜吃大餐嗎？
小朋友的話讓王錦繡很是意外, 零嘴不是不斷了嗎？
怎麽小紅鸝還惦記著去養殖場，不應該啊。
既然小紅鸝問了，王錦繡給她答案：“爸爸媽媽有空才行，阿姨明天有事要去別的地方, 小紅鸝想去的話, 問自己爸爸媽媽有用，問阿姨沒用。”
她也不知道丈夫是怎麽安排工作的，休息日她放假他就放假, 她不休息, 去上課，他也不休息, 去上班。
深知丈夫有空也不會帶一群小孩, 所以要看小朋友爸爸媽媽的意思。
小紅鸝故作老成嘆了一口氣, 王錦繡猜測應該是爸爸媽媽不答應, 所以來試探能不能說服阿姨。
沒用的，阿姨明天要去上課。
王錦繡將小牙刷擦幹還給小紅鸝，順便告訴幾個小朋友再聊二十分鐘就要走了，過來排隊漱口，洗手洗臉。
能看出來不管多聰明的小朋友，都不太喜歡洗漱。
一個一個洗過去，連湯圓這個大哥哥都洗了。
王錦繡換過好幾趟水，大哥哥湯圓洗了，小弟弟吳岳洗了，剩下潤潤小朋友。
剩下這個小朋友，王錦繡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
看著這個面無表情的小朋友，真的下不去手，然而有一群小朋友在圍觀。
連鐘越河都過來了，站在一堆小孩身後看熱鬧。
想到潤潤吃包子的樣子，王錦繡猜小朋友應該不抗拒，於是按照前面幫小朋友的步驟，幫潤潤洗漱。
雖然潤潤不說話，但還挺配合王錦繡的，所有小朋友都洗完了，王錦繡讓大家聚在客廳再玩一會兒，到時間她會把他們送到幼兒園門口。
小朋友們都聚在客廳裏，王錦繡回到廚房說起小紅鸝問想去養殖場的事。
鐘越河：“你答應了？”
“沒答應，我怎麽可能答應，我說她爸爸媽媽有空才行，知道你有空也不喜歡帶小孩，自家孩子都被放在辦公室裏不管，哪會管別人家小孩。”深知他的德行，她不會給他攬下帶小孩的事。
明天湯圓葉子都放假了，跟爸爸去養殖場待著。
自家孩子不能不管，別人家的孩子他是一個都不想帶。
“沒答應就成，答應了我跟你急。”
“我想到你會跟我急，沒答應下來，他們爸爸媽媽一起來的話倒是沒問題，只有他們，你答應，我都不答應。”
全是小不點，丈夫在帶孩子這方面很不靠譜，所以沒他們的爸爸媽媽陪同，他們想去也沒門。
上周才去過，她猜小朋友的爸爸媽媽即使有空，也不好意思頻繁過去。
她家越河最會裝樣子，當時不動聲色，回家一準找她算賬。
王錦繡：“我想起來了，零嘴的事，趁著小紅鸝在，問問她的意思。”
“她媽不是說都給你了。”
王錦繡現在每天早上都會帶小吳岳體驗坐三輪車去幼兒園。
他們家送小孩時間固定了，小紅鸝家也固定了，每天早上兩家大人小孩都能遇見。
她碰見過小紅鸝媽媽楊嫻。
在小朋友們進幼兒園後，阿嫻讓她告訴葉子，不用幫小紅鸝帶零嘴了，她自己帶。
小紅鸝的小書包裏除了牙膏牙刷就是牛奶和小面包小餅幹，不愁吃不愁喝。
媽媽的意思是全給他們了，她不確定小紅鸝怎麽想，要專門問問孩子的意思：“零嘴是給孩子吃的，總要問問孩子，我去問了。”
客廳裏全是小朋友，除了小吳岳和潤潤，全是知情的，王錦繡就在客廳問小紅鸝零嘴的事。
小紅鸝說自己不缺零嘴，不要了，給叔叔、阿姨、湯圓哥哥和葉子吃，她都快忘記這件事了，阿姨提起來，她告訴小百靈和小話嘮，放在他們家裏的零嘴她也不要了，他們自己吃光光好了。
小百靈問真的不要嗎，她爸爸媽媽會不會又突然不給她吃零嘴了。
小紅鸝讓小百靈放心，不會的，她跟爸爸媽媽說她被欺負的事，爸爸媽媽就不會不給她吃的。
小朋友抓住了爸爸媽媽的軟肋。
王錦繡告訴小紅鸝，以後再被欺負了，告訴爸爸媽媽，如果沒有被欺負，就不要騙爸爸媽媽自己被欺負，奶奶很討厭騙人的小朋友，知道小紅鸝騙人，肯定會教育小紅鸝。
小紅鸝挺怕奶奶，她擔心小朋友以後為了別的事情騙爸媽，提前拿奶奶嚇唬小紅鸝。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紅鸝，真就怕自己的奶奶，答應不會騙爸爸媽媽。
至於吃的零嘴，王錦繡知道小紅鸝爸媽已經放棄管住女兒的嘴，改目標為邁開腿，邁開腿主要靠幼兒園老師帶孩子們在室外進行的活動課。
報名那天應該算自由活動，小朋友愛玩什麽玩什麽，第二天開始，孩子們就不能自由玩了，要在老師安排下進行活動，葉子回到家把幼兒園的事情告訴她，所以她有點了解。
既然零嘴沒事了，到時間，小朋友們一起回幼兒園。
家住在三樓，沒大人盯著，讓小朋友自己下樓實在危險，所以下樓的時候，小朋友走中間，兩個大人，一個打頭，一個殿後。
鐘越河抱著小吳岳在前面打頭，王錦繡站在最後拿著幾個小朋友的小書包。
葉子湯圓在家待著，剩下四個小朋友，三個帶包，小紅鸝的是雙肩書包，小百靈和小話嘮的是軍綠色帶顆小紅星的斜挎包，小孩子款式，沒有書要裝，拎著都很輕。
小吳岳趴在叔叔寬厚的肩膀上，看著幾個哥哥姐姐走路，時不時咦呀呀幾聲，像是給哥哥姐姐們加油打氣。
終於走到樓下了，趁著大家停下來歇口氣的工夫，小話嘮再次向叔叔阿姨道謝，說自己幫潤潤道謝。
小朋友們剛來家裏的時候就道過謝了，下樓後，小話嘮記著潤潤沒開口說謝謝，專門為潤潤道謝。
有心了。
王錦繡：“潤潤的感謝阿姨收到了，潤潤大名叫什麽呢？”
“許奔潤。”
三個小朋友都回答了潤潤的名字，小百靈還特意說不是笨笨的笨，是奔跑的奔。
王錦繡問小百靈知道奔跑的奔怎麽寫嗎？
小百靈搖頭，不知道，對阿姨說反正不是笨蛋的笨。
從小朋友們的話裏可以聽出來，幼兒園裏有人喊潤潤為笨笨。
他們把孩子帶到幼兒園門口，孩子差不多都被接走了，站在門口的老師已經拿小板凳坐下，其中一個老師見他們過來，起身把潤潤帶進幼兒園，剩下三個小朋友不進去，等家長來接。
來的家長是小話嘮媽媽朱青蓮，她和另外兩個媽媽說好了，由她下班後一氣接走幾個孩子。
她是準時過來的，沒讓在門外待著的小朋友站很久，三個小朋友被接走，王錦繡沒忍住問待在門口的老師，潤潤家長什麽時候來接他。
幼兒園老師也要下班，六點下班，超過六點家長沒來接，幼兒園老師負責把孩子送回家。
潤潤的父母沒空，爺爺奶奶等長輩沒空，是家裏請來的阿姨接送。
這個孩子實在特殊，老師沒忍住向王錦繡透露一句，潤潤家的阿姨帶小孩不盡心，早上送孩子過來，下午就偷懶不接走，等著幼兒園的老師送回家。
“所以潤潤和這個阿姨住一起嗎？”
“我也不太確定，看家裏確實沒人，應該是仗著孩子不說話，盡在磨洋工，連孩子都不接，看孩子樣子，應該有吃飯，沒被餓著。”
話裏話外還是阿姨很不稱職。
王錦繡聽了心裏不是滋味，對老師說辛苦了，下班還要送孩子回到家。
“唉，我們也不放心孩子自己回家，潤潤家裏的鑰匙就掛他脖子上，那個阿姨打著主意讓老師送回去，我們不把潤潤安全送回家，出事了全怪我們園方，她一點責任也沒有。”
王錦繡聽了不是滋味，她見到潤潤脖子上掛的鑰匙了，鑰匙旁還有個小香包，她以為是這個孩子不說話，父母擔心才會給孩子掛上那些東西。
她想著潤潤情況特殊，父母不得已，把鑰匙掛小朋友脖子上，現在仔細回想，正常父母會給三歲孩子掛上鑰匙嗎？
她不會，她怕葉子把鑰匙吃到嘴裏。
家裏鑰匙掛小朋友脖子上，還有可能引小偷進來家裏偷東西。
和老師聊了幾句潤潤後，該把小吳岳送去宿舍了，夫妻兩個帶著小吳岳離開。
待會兒經過家裏的時候，鐘越河回家，到時候孩子換王錦繡抱，現在孩子由鐘越河先抱著。
王錦繡看著小吳岳，小吳岳也看著她，似乎不想要叔叔抱著，想一一抱他，趴在叔叔寬厚的肩膀上，朝一一伸出兩條肉肉的小手臂。
她真希望小朋友能學會姨姨的正確讀法。
“我來抱著小吳岳吧。”
“這小子沈得很，到家樓下再換你抱，老師說的話我聽到了，我覺得吳卉該給你漲工錢，你那麽盡心盡力帶小孩，別人磨洋工不管小孩，工錢都比你高。”他聽老師的語氣，那個阿姨的工錢怕是不低。
“我現在和磨洋工沒區別，小吳岳很少哭鬧，非常懂事，我不用太操心，之前你騎走三輪車，我帶他離開幼兒園，他會鬧，現在都不鬧，已經習慣了。”
鐘越河不想聽小吳岳有多懂事：“你收了吳卉的錢，管好小吳岳就成，別母愛泛濫去管那個叫潤潤的小男孩。”
他看出她心疼那個叫潤潤的小男孩。
“嗯，不會主動去管，即使小話嘮幾個帶他一起來家裏玩，我都不需要專門管他，他能跟著大家一起吃東西，由著我洗臉洗手，非常配合，除了不說話，和正常的孩子沒多少區別。”
“不管正不正常，我都很煩一堆小孩出現在家裏，你告訴葉子，別交朋友了！”
夫妻兩人相處好幾年，總有敷衍對方的時候，王錦繡敷衍他，是是，我會告訴葉子。
她會告訴才怪！
小朋友多交幾個朋友怎麽了？
能讀A大附屬幼兒園的孩子會是家世普通的孩子嗎？
沒準葉子的人脈比爸爸還廣。
說起來，爸爸養殖場和水產品市場能成功經營下去的話，葉子也會成為家世不普通的小朋友。
...
“你好，我能坐在你旁邊嗎？”
王錦繡意外有人主動和自己打招呼，她站起來讓出位置，方便姑娘坐在裏頭。
對方自來熟和她打招呼，簡單自我介紹，王錦繡也禮貌說出自己的名字。
何紫：“你可能不記得我，我永遠坐在最後排，來得也不是很早。”
“我記得你，因為你永遠坐最後一排，上廁所的時候總能看見你。”王錦繡今天之前不知道她的名字，不過在一個班級，眼熟很正常。
何紫：“我早想認識你了，膽子太小，想著下個學期如果你還在這裏上課，我就主動跟你打招呼。”
“你是有事找我所以想認識我嗎？”看不出來她膽子小。
“沒事，你看教室裏叔叔阿姨好多，我太無聊了，看來看去你最適合當朋友，我以前讀書的時候就喜歡和別人待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結伴上廁所。”她和王錦繡一樣，沒辦法融入叔叔阿姨的圈子。
王錦繡明白過來：“這樣啊。”
她從小沒讀過書，沒體會過女同學之間的友誼，卻也能理解她的想法。
“你老公真好，上學送你過來，放學還會接你走，我對象今天也休息，不願意陪我從市裏過來。”
“我住的地方不是特別遠，他就送我過來了，一周只有一天上課，他要幹活，順便的事。”王錦繡心裏有點尷尬，果然很多人看見了。
何紫：“能堅持每周來接送你，他也挺有心，換成我對象，休息日只會在家裏睡大覺。”
“市裏離得不近，我家要是在市裏，他不會來送我。”她心裏想說自家男人也喜歡睡大覺，沒事就躺在床上。
從市裏趕過來的話，他要送，她都不讓，車費多貴啊。
兩人說了會兒話，老師過來才停止。
這個學期有會計基礎的課，基礎課上著果然比上個學期的成本會計輕松許多，老師的話不再艱澀難懂了。
上午的課結束，何紫和王錦繡拿上包去外面。
兩人沒有立即去上廁所，而是找了個地方吃午飯。
“喏，給你。”何紫遞了一把炒栗子給王錦繡。
“太多了，不用的，你自己留著，我拿兩顆就行。”王錦繡哪能接受，連忙搖頭。
兩人坐的位置墊了兩張報紙，何紫又從包裏抽出一張報紙：“你是不是怕弄臟包，那這張報紙給你包栗子，你自己吃不完，下午可以帶給小朋友吃，別跟我客氣啊，我還想吃你的午飯。”
王錦繡：“我的午飯沒什麽好吃的。”
“沒事，東西分享著吃最好吃。”
王錦繡最後還是收了她送的栗子，自己吃下兩顆，剩下的包起來放到包裏，順便拿出自己的午飯。
她的午飯沒太多湯汁，就是包子、饅頭、水煮蛋、蘿蔔幹，每次來上課都吃這幾樣。
“給你，我昨天做的包子，你不要嫌棄。”昨天給小朋友們蒸的包子饅頭，留了幾個當今天的午飯。
只有一個包子和兩個饅頭，包子她留給何紫。
何紫看到包子只有一個：“一人一半吧。”
“不用一人一半的，我昨天晚上今天早上都吃過，個頭很小，吃一整個才能嘗出味道，半個嘗不出的。”
“那好吧，我不客氣了。”
“你有筷子嗎？沒有的話我的筷子給你用。”這是她的習慣。
孩子不能不洗手抓包子吃，老公不能在包子剛蒸好的時候上手抓。
何紫沒帶筷子，要了王錦繡的筷子後說謝謝。
“好吃，比我的午飯好吃多了。”吃完一個包子，何紫將筷子還給王錦繡，從包裏掏出兩個紙包，一個包的是面包，一個包著桃酥。
面包看起來還好，桃酥的油都滲透油紙了，好在何紫同王錦繡一樣，擔心食物漏出來，在外面多裹一層布，布裏頭她還包了三層報紙，從報紙的情況來看，油沒有滲透到布上。
“面包分你一塊，桃酥也給你嘗嘗……要不是怕味道太大，影響大家上課，我真想包只燒雞過來，這些東西嘗味道還行，當午飯吃很膩味的。”何紫撕面包的時候特意隔著紙包撕。
王錦繡分吃到何紫給的面包和桃酥，細細咀嚼過後感覺還挺不錯的。
她吃過小紅鸝送的零嘴面包，非常軟，比她冷掉的饅頭軟多了，何紫的面包比較幹，外面還裹了一層粉，不知道是什麽粉，細細咀嚼好吃，吃太快容易噎住。
桃酥真的很好吃，雖然它的油滲透油紙了，吃進嘴裏並不會有油膩的感覺。
“桃酥吃著老粘牙了，粘牙，甜到掉牙。”
“不嫌棄可以嘗嘗我自己腌的蘿蔔幹。”
大夏天的時候，越河這樣好胃口的人偶爾也會失去食欲，他食欲不佳的時候就愛吃她做的腌蘿蔔，非要辣的才下飯，酸甜口的不要。
他能就著蘿蔔幹吃兩碗白米飯，她肯定不能叫他光吃米飯，一般會再炒一盤土豆絲。
有了蘿蔔幹和土豆絲，再去看他的吃相，一點不像食欲不佳。
她自己帶學校的是酸甜口，不要辣的，不是不能吃辣，怕吃辣的嗆到咳嗽。
“好吃，你的手藝真好，我要把蘿蔔幹塞進面包裏吃。”
想到面包的口感，王錦繡不覺得她吃法怪異了。
兩個人快吃完午飯的時候，王錦繡突然感覺到什麽，對何紫說自己有可能來月事了。
“我有衛生巾，你會用嗎？我給你一張，就貼在貼身的小褲子上面。”
“我有的，麻煩你幫我看著包，我去廁所換。”王錦繡從包裏拿出一張衛生巾，飛快塞進褲兜裏就走了。
去廁所發現自己感覺沒錯，好在算日子快到了，事先墊著布。
衛生巾確實很方便，她平時不舍得用，上課的時候才會帶兩張備用。
“你回來了啊，換我上廁所，你幫我看一下包。”
“好的。”王錦繡沒坐下來，站著把剩下小半個饅頭和蘿蔔幹吃完。
在學校裏有個朋友，感覺並不賴。
...
下午鐘越河載著葉子和湯圓來接王錦繡，離開同學們的視線範圍，王錦繡從包裏拿出用報紙包著的炒栗子。
炒栗子事先劃過口子，剝開不難，王錦繡剝開半邊殼給兩個孩子，剩下的半邊讓他們自己來弄開。
她挑得好，兩顆栗子剝了半邊殼，裏面的肉都沒掉下來：“慢慢嚼著吃，不要直接吞下去，這個要慢慢嘗味道，越嘗越香。”
他們的手，她看著是幹凈的，就隨他們用手扯剩下半邊栗子殼了。
前頭的爸爸聽到動靜有意見：“你們在我後頭吃什麽，我也要吃。”
他為了吃的還把三輪車停下，幸虧不是在大馬路上停車，王錦繡拿了顆炒栗子給他。
見是栗子，鐘越河讓她幫他剝好。
“我手沒洗，葉子湯圓我都沒給他們剝整顆，只剝了半邊殼。”他又來這套，還在外面呢！
“沒事，你給我剝整顆的，不剝不走了。”
王錦繡不想耽誤時間，剝好一顆要遞給他，他頭往後轉，身子向後傾斜，手卻沒往後，只張了嘴要吃。
這是要她餵的意思。
王錦繡把栗子餵到他的嘴裏，見他在嚼了，催他快走，別在大街上停太久，妨礙別人走路。
“在學校裏認識朋友了？”鐘越河騎車，眼睛看前方，心系後方。
正把報紙包回去的王錦繡疑惑：“你怎麽猜到的？”
“你今天肯定沒離開過學校吧。”
“沒離開過。”
“誰沒事會送你栗子？我猜你肯定交到朋友了。”
王錦繡問他：“不能是哪個阿姨送我們一群人的嗎？”
“我看見報紙了，哪個阿姨會專門給你一把栗子，還用報紙包著。”
都被他猜出來了，王錦繡也不瞞著：“我是認識了一個姑娘，她主動跟我打招呼，要坐我旁邊，說教室裏大多是叔叔阿姨，她跟他們沒共同語言，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喜歡交朋友，在這裏上課也想交個朋友，上個學期就註意到我了，這個學期見我還在就來找我。
她很厲害的，大學畢業生，大學學的不是會計，被單位派來學習，說是技多不壓身。”
“看在她分你栗子的份上，我勉強把她當成好人了。”
“你勉強什麽勁，人家好壞不需要我們旁人來判定，中午我還和她分著吃各自的午飯，她帶的面包桃酥和栗子，我帶什麽午飯你都知道，她除了水煮蛋，別的都嘗過味道，誇我手藝好。”連衛生巾都肯給她一張。
只是借給她，也說明她人好，衛生巾多貴一張，她都不舍得借出去。
這東西一般是有借無還的。
“你手藝好壞也不需要旁人來判定。”
他就會損人，王錦繡不想跟他說話了，轉而問湯圓葉子今天在養殖場吃的午飯是什麽？
葉子已經把冒頭的半顆栗子肉吃完了，告訴媽媽吃了什麽，湯圓則在旁邊補充。
“聽起來很好吃的樣子，越河，下周六你給我帶些海帶，我想在休息日早上弄個涼拌海帶絲帶到學校去。”
趁著天氣沒冷下來，她要做點涼拌海帶帶給何紫嘗嘗。
鐘越河聽出她的心聲：“我看你就是老好人一個，人家單單對你好點，你就掏心掏肺對人家好，涼拌海帶給你新認識的朋友吃？沒見你專門給我帶什麽吃的。”
“你又不缺吃的，人家姑娘專門從市裏趕過來，吃的東西容易膩，給她準備涼拌海帶不費事，比蘿蔔幹簡單多了，清爽解膩。”
鐘越河在前面哼哼，沒答應下來。
王錦繡任他在前頭豬叫，他遲早會答應下來的。
回到家裏，鐘越河終於肯自己剝栗子吃，剝栗子吃的時候看王錦繡拿出月事帶：“來月事了？”
“嗯。”
“我年初給你買的衛生巾，你都快用一年了，還沒用完。”他還記得當初為了衛生巾，撒謊騙她，說花錢買的衛生巾是從孫國建手裏扣下的。
“已經用光一包，第二包拆開了。”
鐘越河沒說不用省。
這玩意兒真的不便宜，現在囊中羞澀，於是他換種說法：“等我有錢了，給你買十包二十包，看你省不省，這東西就不能省。”
“不跟你說了。”王錦繡去廁所換月事帶。
她出來的時候，鐘越河表情已經變了，似是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每次她來月事的時候，他都會露出這種表情：“接下來幾天你要認真養身子，別總想些傷身的事。”
“我看不是養身子，傷身子才對。”憋著容易傷身。
“聽你亂講，趕緊一起做晚飯，早點吃完晚飯，我要去背書。”何紫在休息時間常和她聊天，上課的時候認真上課，不會分心做別的事情。
大學生都那麽努力，她也不能松懈下來。
“你對誰都溫柔，就對我不溫柔。”
“你要是不鬧騰我也對你溫柔……以前我對你溫柔的，那時候你還是個正經人。”
“既然你都說我不是正經人了，我也不能對不起你說的話。”鐘越河從王錦繡背後抱住她，低頭用力親她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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