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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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
除了禮貌招呼,莊瑞哲沒有再和秦軒說過話,演唱結束後他只會坐到另一處小桌,和別的團體笑鬧,兩人就像什麼不愉快也沒發生過。
第四天,秦軒在店裏聽見了凱的歌聲,這才想起莊瑞哲說過,他只幫忙代唱到星期一,之後原本的駐唱歌手就回來了。說不清是松口氣還是失落感,只是喝完手上那杯馬丁尼後,秦軒忽然覺得明天沒什麼想再來喝酒的興致。
幾天過去,秦軒接到大姊電話來的消息,唯一的外甥劉翰彬居然要結婚了。
雖然對外甥沒什麼好感,但禮數總還是要到,秦軒找了個日子前往劉家拜訪,秦雪開了門見著久違的親弟弟,眼裏全是笑意,姊夫劉駿霖陪在一旁竭誠歡迎。一問方知,劉翰彬未來的妻子竟是某家千金,兩人已先行搬往新房打點,順便習慣共同生活,就等兩家長輩擇日討論婚期以及各項禮俗,在結婚前幾日才會再回來;於是大屋裏只剩兩老夫妻,力邀秦軒留下用餐。
據說劉翰彬和之前外頭的男人分手後專心念書(在父母看來),不巧對補習班上的女同學產生好感,交往了一陣子,最近女方發現懷孕(在秦軒看來這並不算哪門子專心念書),兩方家長評估彼此家境後覺得合適,於是劉家提議早日結婚,免得肚子大了,拍照穿禮服都不好看。正好劉翰彬還在延畢沒有兵役問題,若考上研究所,兵役更可再緩幾年,這期間也夠夫妻好好穩定感情。
秦軒心裏深感本末倒置,口上還是不斷道著恭喜:「那真是太好了,大姊和姊夫就這麼個兒子,如今翰彬不但學位在望,連媳婦孫子都有了,想必今後的日子也不必煩惱,就可以等著抱孫享清福了。」
秦雪只是笑笑,趁丈夫出門買菸時才悄悄捏了秦軒一把:「唉,姊哪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現在的年輕人是沖動了點,難道連我們老的都跟著忘了思前想後了嗎?結婚可是終身大事啊……」
「可是你也知道,之前我們翰彬不知在哪吃錯了藥,竟然跟個男人在一起,這種性向繼續下去還得了?現在好不容易正常了回來,若不趁機讓他結婚定下來,等他又被哪個男人騙走時,就怕我們勸也勸不聽了……」
「懷孕是個契機,雖然發展得是太快了些,可我們也顧不得了,翰彬一天不結婚,我和你姊夫一天不能好睡……你可以理解我們的心情吧?」
秦軒默默點了頭,但心中有股悲哀無限擴大。
他無法向長他十二歲的秦雪解釋「人的性向與正不正常無關」這種觀念。兩人的父母早已離世,幾乎是姊姊一路照顧他長大,這點他在心裏是感激的;然而秦雪沒念多少書便早早嫁人生子,滿心滿腦都是長子傳宗接代的思維,早已根深柢固,根本不可能改變。
「唉,你懂就好了……」秦雪聽見丈夫返家的開門聲,結束了話題。
當晚秦軒被留下過夜,就睡在搬走了的劉翰彬房間,裏頭已經收拾得沒剩幾件家俱。躺在大大一張雙人床上,不知為何,他心裏一直浮上莊瑞哲的臉。
你的前男友要結婚了喔。你知道嗎?
腦海中又飄起前幾晚回盪在《36℃》的輕沈男中音,秦軒就浸在微涼的旋律中淺淺入睡。
『給你我能給的』
『就當作是我不能沒有你吧』
『可親愛的,你會因此幸福點嗎?』
作家的話:
越級正在把番外並到正文,
目前有點卡..
就先寫別的文了..
36度C 03 你相信愛情嗎
發文時間: 7/30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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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送禮的捧油~^^
說更就更!!! 微溫03來了XDDD
好啦其實之前就寫了只是忘記貼到鮮來orz
BTW,這故事也是幾年前公開過的,只是修文重寫而已,
若有人覺得眼熟...您沒看錯~
然後,這故事真的更不快,請小心服用了。
秦軒終究還是上了《36℃》,向原本駐唱的凱詢問莊瑞哲的聯絡管道。基於學弟的個隱私,凱僅透露了莊瑞哲固定駐唱的地點,就在附近的另一間酒吧。
秦軒其實也很猶豫該不該前往。他們身為於公於私都毫無關系、甚至曾有過節的身分,見了面是要說什麼好?可他實在很想知道,對曾經的同性情人最後步向結婚一途,那個當初一臉欠揍、事後笑起來卻一派淡然的人,心裏會是什麼想法。
身為一個隱身社會裏的同性戀者,秦軒不否認,自己最後應該會向現實妥協,娶妻生子、帶著秘密終其一生。雖然此事尚未發生,但偶爾想著,他又不免為曾經愛過的人感到淒涼萬分。這絕對是個殘酷的背叛吧,對伴侶而言。
他天性冷淡,向來無意與世道作對,也不打算一生對抗著異樣的價值觀過日子。可誰又會喜歡被怨懟、被放棄、被失望?
循著地址,秦軒找到一間規模稍小的酒吧,在店外觀望了幾回,然後在一個周末前夕,推開那扇掛著霓虹字樣《微溫》的木門。他告訴自己,那些不知該不該說的事先擺到腦後,就當來聽聽這人唱的歌也好。
秦軒坐上吧臺最右側的空位,點了杯墨西哥日出。
二月初的寒流剛走,原先怕冷的酒客們紛紛出門現身。小酒吧裏愈晚愈熱鬧,人來人往。終於,在不知第幾次店門被推開時,秦軒看見莊瑞哲隨著一小團男女走進店來,笑著向酒保打了聲招呼。
「小莊?很好啊你。今天耍大牌不唱歌也就算了,還敢帶人來鬧場?」
「天大的冤枉啊……」莊瑞哲帶著一絲沙啞的喉音:「我感冒了嘛,哪好意思用這種破喉嚨騙您老的薪水?」
「呸呸呸!我不過大你八歲,少把我說得好像有多老……」身兼酒保的老板罵了幾聲,又不放棄繼續擡杠:「感冒不回家好好睡覺,跑來我這攪和?」
「咳,你也知道我這人歌可以不唱、酒不能不喝……」莊瑞哲笑著和一群人坐往一旁的大桌,掏出菸盒丟到桌上:「老樣子,特調長島--順便來個菸灰缸。」
莊瑞哲坐的位置正在秦軒的斜對面,他悄悄將椅子往後移,把臉擋在店裏裝飾用的木紋柱後。
就像第一次重逢時的情景,一旁大桌上沒營養的無聊話連不止息,卻又無法阻止地傳入秦軒耳裏,不外乎誰泡上了哪裏的正妹、誰又花多少錢睡到了誰。說不清是幼稚或太過前衛的感情觀如炮聲隆隆攻擊著耳膜,秦軒忽然覺得自己很蠢,沒事跑來自討沒趣,同時又忍不住感嘆,這人往來的怎全是這掛等級的對象,包括外甥劉翰彬,皆為無甚水準可言的標準米蟲。
可能是心情不大好,又或者這家店的調酒配方比較重,一個杯子才剛見底就感到有點茫了,秦軒起身決定回家。輕微的醉意讓他有點站不穩,晃了一下險些踩空,這時一雙手適時扶住了他,力道不輕不重,協助站穩後就技巧地離開腰上,秦軒擡頭正要道謝,發現對方正是莊瑞哲。
「嗨,」想不到出現在此的裏由,秦軒只得隨便客套:「之前聽凱說你在這駐唱,本來想來聽聽的,沒想到你休病假。」
莊瑞哲微微一楞,隨後居然笑了。「好啊,軒哥既然如此捧場,我就不要臉獻唱一首好了……」
「呃,倒也不必勉強,你不是感冒了嗎?」況且他只是隨口說說。
莊瑞哲已經向一旁的友人借了吉他,回頭又笑:「難得嘛,有時候破音也是一種特色。」
還沒來得及阻止,店長小P已經適時地將音樂轉小,莊瑞哲站在走道中央,帶著微微沙啞的嗓音開口:「哈羅大家晚安~我是本來今天打算藉病翹班的小莊。今天一位朋友難得來聽我唱歌,所以我又決定要糟蹋各位的耳朵了,謝謝大家成全我的小任性……」
幾位熟客已經在鼓掌,莊瑞哲又道:「事出突然,今天沒有準備音響,音量不夠就請多包涵羅。」
和弦一下,吧臺附近談話的人都靜了下來。前奏過後,微微沙啞的男性嗓音開始慵懶哼唱,隨性的旋律和曲調並未精準跟著節奏,偶爾像是故意的拖拍,把原本輕快的曲子唱得緩慢悠然。
Kiss me, out of the bearded barley
Nightly, beside the gree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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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秦軒在店裏聽見了凱的歌聲,這才想起莊瑞哲說過,他只幫忙代唱到星期一,之後原本的駐唱歌手就回來了。說不清是松口氣還是失落感,只是喝完手上那杯馬丁尼後,秦軒忽然覺得明天沒什麼想再來喝酒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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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也知道,之前我們翰彬不知在哪吃錯了藥,竟然跟個男人在一起,這種性向繼續下去還得了?現在好不容易正常了回來,若不趁機讓他結婚定下來,等他又被哪個男人騙走時,就怕我們勸也勸不聽了……」
「懷孕是個契機,雖然發展得是太快了些,可我們也顧不得了,翰彬一天不結婚,我和你姊夫一天不能好睡……你可以理解我們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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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懂就好了……」秦雪聽見丈夫返家的開門聲,結束了話題。
當晚秦軒被留下過夜,就睡在搬走了的劉翰彬房間,裏頭已經收拾得沒剩幾件家俱。躺在大大一張雙人床上,不知為何,他心裏一直浮上莊瑞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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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想不到出現在此的裏由,秦軒只得隨便客套:「之前聽凱說你在這駐唱,本來想來聽聽的,沒想到你休病假。」
莊瑞哲微微一楞,隨後居然笑了。「好啊,軒哥既然如此捧場,我就不要臉獻唱一首好了……」
「呃,倒也不必勉強,你不是感冒了嗎?」況且他只是隨口說說。
莊瑞哲已經向一旁的友人借了吉他,回頭又笑:「難得嘛,有時候破音也是一種特色。」
還沒來得及阻止,店長小P已經適時地將音樂轉小,莊瑞哲站在走道中央,帶著微微沙啞的嗓音開口:「哈羅大家晚安~我是本來今天打算藉病翹班的小莊。今天一位朋友難得來聽我唱歌,所以我又決定要糟蹋各位的耳朵了,謝謝大家成全我的小任性……」
幾位熟客已經在鼓掌,莊瑞哲又道:「事出突然,今天沒有準備音響,音量不夠就請多包涵羅。」
和弦一下,吧臺附近談話的人都靜了下來。前奏過後,微微沙啞的男性嗓音開始慵懶哼唱,隨性的旋律和曲調並未精準跟著節奏,偶爾像是故意的拖拍,把原本輕快的曲子唱得緩慢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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