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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王車易位19 有什麽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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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 只是在他從大腦一片空白中恢覆的時候,他手裏正攥著那個金屬塊疾步走在樓梯上。

他感覺自己耳膜裏的心臟砰砰直響,腦門上也不知什麽時候也驚起了一陣冷汗。

走到半路時, 他停頓了片刻腳步, 又回頭看了眼樓下的方向,確定對方沒有跟著他走過來。

到這時,姜興才感覺自己意識回籠,漸漸找回思考的感覺。

他剛才搶了一個東西,而且居然如此順利地搶到了!

且不說這是否是他們當初想要的東西,更不論他做這件事有多莽撞, 現在的他再回想起剛才的經歷還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

骰子回來了, 但似乎和之前有了些許區別。

如果說之前的聲音是讓人難以辨認性別, 充斥著某種惡意的戲謔感, 那麽剛才最後判定的聲音似乎多了許多其他的色彩。

姜興慢慢平覆著心情, 朝甲板方向走去, 仔細回想著剛才的判定。

他絕對聽過那個聲音。是一下便能聽出來的男人的聲音,不尖銳也不渾厚,是溫和中透著些許悲憫的青年人聲音,單聽聲音能感覺到這應當是一個很內斂的人, 可讓他想明白這是在哪聽過, 他又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這件事比他手裏的金屬塊更重要。現在夏節南已經失控了,先前說好的約定都不知道該怎麽履行和遵守。而失而覆得的“骰子”卻讓姜興平白無故有了不少底氣。

玩家心態的確在大部分時候會因為缺失沈浸感導致一些“超游”的表現,但同樣,這種心態也是能讓普通人深陷災厄時產生安心感的來源。

聲音的改變,是不是也在說明著什麽?

可是說明了什麽, 姜興無法確定。

他到甲板上後, 稍微用袖子擦了下欄桿, 緊緊攥著手裏的東西看著海面,暗自思索著。

眼前的天空與海水渾然一體,遠處交接的地方好像籠著一片厚重的霧,刻意模糊了天與海的界限。可能是昨夜將雨水都下完了,也可能是積雨雲早已被風吹遠,此刻的天空一片蔚藍,比海水更像是海水。

人站在甲板上,卻像是漂浮在海水中。

匆忙跑來的北築出了門,見到姜興時腦海裏便閃過了這樣一個念頭。

她四處張望了一下,掃視了一圈整個甲板。

能看到除了姜興以外,這裏還有其他三三兩兩正在聊天休息的人,甚至還有侍者打扮的人在角落裏摸魚和同事談笑。除此以外,來往經過甲板的人也不少。

因為三層另一側的露天泳池附近並不是普通身份的人能過去的,除了客人以外,這裏大部分似乎都是類似她這樣身份的人。

北築盡力讓自己神態自然地走到姜興身邊,她清了下嗓子,低聲喊了一句:“姜先生。”

姜興回過神,轉身看向她。

“你來了……啊,對了,我剛才拿到了這個。”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將手裏的東西展開給了北築看,這動作也恰好阻止了準備說些什麽的北築。

對方看著他手裏的東西,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這是,葉先生說的那個金屬塊?”

就在她那句話說出來後,姜興猛然間醒悟過來。

是,他聽過那個聲音,那個聲音是肖恩——葉與知的聲音。

他沒和現實中的葉與知打過照面,也不像北築賀佳瀾他們那樣,有過坦誠隊友身份的共同探索。甚至在當時,他都只是短暫地和人接觸了一段時間,又在後來夏節南發瘋才將兩人對應上。

那對姜興來說已經是很早前的事了,更何況對方當時說的是英語,語調更輕緩一些,這令他沒有聯想的依據。但如果仔細分辨的話,也確實能感覺到那種莫名熟悉的來源。

他擡起頭看向北築,說道:“我剛才聽到葉與知的聲音了。”

說完後姜興自己也覺得他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議,他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發誓那不是幻聽或者別的什麽,我就是……剛才突然想搶這個東西,對一個人用了記憶模糊術,那時候過了一個意志對抗,然後就聽到了骰子的聲音……但是在上船之後我是沒聽到過的。”

不說上船,就算是在船下的時間裏他也沒聽到過。

前期的準備按理來說也是需要過骰的,但可能是夏節南的原因,也可能是本體卡的緣故,這讓他們在船下的探索過程也沒申請使用。

北築聞言垂下頭,思考了片刻後才開口,她沒回應姜興的話,而是說道:“其實,我剛才找到夏先生了。”

這下姜興也楞了楞:“他在哪?我們要不然去找下他?”

北築搖頭,她一張嘴便想到了在門前她所見到的那人的模樣。盡管光線十分昏暗,但她能註意到,當時夏節南的五官已經幾乎溶成了一團,似乎有什麽高腐蝕性的東西將他臉上的皮楞生生地給溶解了一般,以至於所有的肌肉都外露,所有的血管都在空氣之中搏動。

那種痛苦北築不認為有任何人能忍受下來,如果一個人要經歷這些,那不如直接去死。這根本就是折磨。

從昨天夜裏到今天上午,這樣短暫的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直以來,所有人都會說在夜裏要小心,不要隨便出門,但出門之後將會發生的事情也有些難以想象。

夏節南很強,不說這張老卡,在先前的經歷和道聽途說裏北築也能明顯感覺到這一點。有膽識,思維活絡,更重要的有足夠的武力——他真的會用l槍。

這點對於現實的人來說是很難得的技能,北築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麽身份,又是以怎樣的形式學習到的這項能力。

毋庸置疑的是,在有熱武器的情況下,她的拳腳功夫也極容易變為花拳繡腿。

也就是說,如果夏節南都成了那副模樣,他們剩下的人沒有一個能比他好。

他們需要找到夏節南,可是他們能承受住接下來還需要做的事情嗎?

北築沈默了許久,姜興忍不住又問道:“不能去嗎?還是已經走了?”

她搖頭,嘆了口氣說道:“是四層,你說的舉行儀式的那個房間。他打開門進去了,但是我看到裏面的情景像是教堂。”

姜興聞言忍不住也仔細回憶了一番,當時那個景象實在是有些可怖,軀體殘骸裸露在外甚至分不清楚到底是什麽生物,血液肉塊中流出的脂肪也過於惡心,那種情形根本不適合再去深思……

但是,如果拋去其中的血l腥的部分,場地原本的景象……似乎確實是類似教堂的布局。

他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心裏默念著世界不是對每個人都公平的。他和北築所面對的世界不同……也是正常的事情。像北築她那樣的船上就沒辦法找到更多額外的線索。

只是提及這個,姜興自己也有些猶豫:“……如果你去沒問題的話,要不然你拿了送過去?”

北築沒有拒絕,她點點頭,接著問道:“姜先生剛才說,聽到了葉先生的聲音,又說聽到了骰子聲……具體是什麽情況呢?”

姜興一拍腦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銜接不上,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說道:“其實我沒見過葉與知本人,但我知道他有張卡是叫肖恩,然後我在挺早之前跟他那張卡接觸過……也就是你們最近看到的那個布裏的他……”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不太確定我自己有沒有聽錯,但我感覺很像。在骰子過後,不是會有聲音告訴你你的數值和檢定結果嗎?我聽到說那些話的聲音好像就是他。”

“……”北築臉上的表情顯然有些震驚,她楞了好一會才說,“…我感覺可能只是你想多了。”

被人這樣說姜興一時間也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搞錯了,他摸了下鼻子說:“可能吧……”

他將手裏的金屬塊交給北築,又四處張望了一下,現在已經正中午了,太陽直射在甲板上,顯得有些過分刺目。原本在這裏的人已經零零散散地回到了船內,而他們還沒有見到賀佳瀾的身影。

北築將手裏的金屬塊仔細收好,也跟著看了兩眼:“賀佳瀾……還沒來,是有什麽事嗎?”

姜興緘默下來,他想了想還是說道:“我去了一趟夏節南的房間,雖然我們看到的船的樣子應該是不同的……但是我有點不太好的感覺。”

“賀佳瀾好像還是稍微註意一點比較好。”

北築回過頭看向他:“……他有隱瞞?”

“不好說。”姜興說著,又摸了下鼻子,“我先回我那邊了,看看我室友那邊有沒有什麽消息。”

北築點了點頭,目送他離開後,攥著手裏的金屬塊又緩步走向四樓。

賀佳瀾有問題?這點她倒是沒想過。

但假設賀佳瀾他的確有些問題,那麽有些看似巧合的事情也有點別樣的意味了。例如那些刻著符號的硬幣,例如……最後與夏先生見面的是他,同時……

北築有很奇怪的感覺,她說不上來,所有的東西在她眼前攤開,她缺少關鍵的線將一切聯系起來。

有問題,那麽……到底是什麽問題?為什麽?

她絞盡腦汁也無法想清楚一切,思考著走到三層時,她攥著口袋裏的金屬塊卻突然反應過來——她可以申請使用靈感。

姜興剛才還提到過,他在申請檢定後聽到了葉與知的聲音,這也剛好是一次驗證的機會。

北築深吸了一口氣,心裏默念了一句:“申請靈感檢定。”

然而同時響起的卻不止一枚骰子的聲音。

“靈感10/65,極難成功。”

“聆聽77/50,失敗。”

北築怔了一下,來不及對比聲音與記憶裏有什麽區別,先下意識朝樓上跑了兩步。

聆聽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她現在在走廊內,附近也沒有動靜,偷聽到什麽人對話也應該是不會出現檢定的幸運……而在沒有申請使用的情況下,聆聽骰子突然出現,極有可能是一種情況:

有什麽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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