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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王車易位9 他必須得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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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比起葉與知要拿的東西, 夏節南現在更為對方的去向而感到憂心。

如果他是一個盲從的人,沒有多少自我思考的能力,或許現在已經無措到不知該如何行動了。

但夏節南並不會這樣, 他不會坐以待斃, 有些機遇一旦錯過就很可能沒有第二次。

進房放了東西,夏節南拿好手l槍又再度攤開了自己的布料,看著裏面的葉與知神情恍惚了一下。對方突然不辭而別,或許根本就沒有分別,這樣的事情讓他有些無所適從,但也讓他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從進入到現在, 他所見到的那個, 真的就是葉與知嗎?

夏節南自己也不確定。

他一面相信著自己所見到的, 對他溫聲細語盡力解釋一切, 又盡力在幫助他的那個存在就是葉與知;一面也能通過分析, 從賀佳瀾和姜興那裏得到“葉與知”或許並不存在這件事。

只是他抗拒承認“葉與知”是幻覺這種事情而已。

夏節南的思緒短暫飄了出去, 又很快回過神,將槍插進衣服內側的槍袋,確認房間內沒有其他不妥後才退了出來。

他必須得行動起來。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

或許是因為他是提供物品的賣方,所以游輪給他的禮遇夠高。房間是單人間不說, 還有不錯的風景, 活動空間和標明在手冊的可以前往地方也幾乎涵蓋了整個游輪大部分區域。

夏節南本來打算直接去甲板,出來後卻轉念一想,喚了侍者來說明自己要見主辦方的意圖。

現在這個時間主辦方的老板還沒有來,但侍者記下了這件事,並告訴他等人來了會向對方告知, 並再約會面的時間。

這倒是也在意料之中, 夏節南沒有太過糾纏, 稍稍耽擱了一會就去了甲板,只是他到的時候這裏卻發現其他人並沒有來。

可能其他人被什麽絆住了腳步,夏節南思考了片刻,沒在這裏浪費時間,而是就近開始探索起周圍。

事實也就如同夏節南的猜想。

北築不是一個人一間房,和她一起的還有另一位記者,對方也是女性。只不過她的容貌如同電視上的明星,身材豐腴充滿了美感,即便是北築在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也在第一時間想到了“生育”這樣的名詞。與其說是記者,倒不如說像是受邀前來的演員。

美是很多元的存在,北築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了這種母性的美。

對方容貌昳麗,語調緩慢中帶著些許慵懶,同北築說話時聲音很柔和,態度更是友好。

即便是沒有打算多加閑聊的北築一時間也不太好直接掐斷話頭,只好陪著人一直聊了下去。

另外兩人的處境則不如北築這邊友善,甚至可以說,從上船開始,兩人就像是邁步走入了噩夢之中。

姜興和賀佳瀾不清楚在另外兩人眼中這裏是什麽模樣,只是從他們在酒店沙發前迎接來另外兩人能看見而他們看不見的“葉與知”時,他們就逐漸意識到了四人所見到的世界是有區別的。

說是來參加拍賣的郵輪,在船下時也能看到這艘郵輪很長,能提供充裕的空間讓所有人活動,支撐起百人的拍賣會也不是什麽難事。

但到船上後,他們便又開始在各種細枝末節的地方察覺到異樣。

首先是氣味,在分離前,兩人都不約而同地聞到了十分濃重的海腥味,一種海附近常能聞到的苦澀中帶點鹹的味道,同時還混雜著海藻發黴腐爛時產生的異味。

考慮到這是一艘游輪,常年出海,那麽有這樣的味道或許也是正常現象,兩人便沒有多說什麽,分別跟隨帶領自己的侍者前往了房間。

然而在過去的路上,賀佳瀾卻逐漸感覺自己踩到的橡膠地板不再那麽防滑,踩下去的步伐逐漸變得滑膩起來,就好像是踩在了什麽粘液上。很快,他的每一步都開始變得艱難,造成阻礙的不止是這樣的黏滑感,而是逐漸演變得更加細致——就仿佛他是踩在海藻上一般。

賀佳瀾看了眼地面,有一瞬間他好像看到的不是綠色的橡膠地板,而是密集而幽暗的綠色藻類,藻類沒過了他的鞋跟,在他擡起腳踩下去時迸發出“咕嘰”一樣的聲音。

但這只有一瞬間,下一瞬,一切又都恢覆如初。

“到您的房間了。”他前方的人重覆了一遍,“您好,先生,到您的房間了。”

賀佳瀾回過神,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哦哦,我剛想事情去了,抱歉抱歉。”

侍者不甚在意地笑了下,動作柔軟地為他打開了房間門。

賀佳瀾進入房間後卻楞了楞,他下意識想探頭回去詢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又因為這一路來不同尋常的感覺讓他忍住了疑惑。

他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回過頭,再次道了聲謝,關好房門後才對著眼前如同沈船多年早已被腐蝕得不像樣的房間陷入了沈默。

他們絕對不是上了一艘普通的船,甚至如果不是上來之前調查到的那些,很有可能他們連剛剛上船這麽一會都撐不下去。

賀佳瀾懷疑自己已經瘋了,可是遲遲沒有出現的san check又讓他忍不住懷疑或許真的只是他多想。

他閉上眼沈默了會,將東西隨手放在還算能放東西卻鋪著不少海草的桌面上,開始挨個搜尋起房間內部。

另一邊,姜興的境況比賀佳瀾更糟糕。

除了在前去的路上,他同樣感覺到自己所走過的地面不同尋常的觸感外,他的房間內還不止他一個人。

與他不同的是,這一位並不是醫生。

侍者介紹道:“這位是克萊門特先生,也是這次的救生員,因為房間不太夠,要麻煩您兩位住在一起了。”

這點姜興倒是有準備,他和北築兩人預設的身份背景就不高,加上他們性別不同,很可能就是要和其他npc住。不過當他點頭應下來,看向房間內的人時,還是有些意料之外。

這位克萊門特先生並不像普通的救生員那樣擁有非常寬厚的體型,一看就很有力量,相反的是,他就像是一個前來度假的貴族,手裏正拿著一本書,面前的桌上也放著一杯茶——盡管他似乎是坐在破舊腐蝕的船艙內。

在姜興看過去時,他合上了手裏的書朝他擡手微微示意,接著站起來微笑道:“看來這幾天要叨擾你了,希望你不介意有我這樣的室友。”

姜興有些局促地將手裏的箱子換了只手,壓下心裏的不適連連點頭:“不介意……你不介意我打鼾就好。”

克萊門特聞言卻笑了出來:“當然,嘲笑他人不是紳士的做法。”

他說完後,便坐了回去:“那我就先繼續看書了,你請自便,有什麽需要隨時歡迎和我說。”

“好的。”對方表明善意,姜興也不好直接駁人面子,他回頭看了眼在剛才他們閑談時就已經離開的侍者的方向,將門帶上。生銹的鐵門頓時發出刺耳的聲響,他忍不住微微皺眉,偷看了眼克萊門特,對方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專心地看著自己手裏的書。

或許還是只有自己和賀佳瀾看到的世界不同,姜興有些洩氣地猜想。

他對自己的本事拎得清,什麽都不太行,唯一對藥學、化學方面有些研究,屬於是對策性人才,在這種需要交涉和探索的情況下很不討好。如果沒有給力的隊友,很可能根本活不了多久。

而現在他們所見到的世界的模樣,他也只認為需要盡快傳達給夏節南和北築他們去研究思考,並沒有想過以一己之力嘗試破局。

他將東西放在了靠門這邊的空床上,看了眼上面爬滿水藻幾乎只剩薄薄一層的被子,心裏卻只想著得想辦法去夏節南那邊借住。

對方再怎麽發瘋,相比這個世界來說都顯得正常得多。

姜興不是很想探索這個房間,在他還有室友的情況下他更不太敢亂動。

但他總感覺這樣的房間裏肯定有遺留什麽,他不擅長探索和分析,但不代表他不需要做這些事情。

既然現在他們的情報上已經出現了區別,那麽盡可能收集到更多的情報,來方便其他人才是應該做的事。至於先前北築和夏節南轉達給他的那些未來要做的事情……那也得等他們先活過這兩天再說。

姜興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床,又背對著克萊門特申請了一次偵查的檢定。

但不知為何,他在心裏默念後卻沒有任何聲音回應他。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一直以來他敢去探索去做什麽事情都有依賴著“檢定”這種搏運氣可視化的原因,他可以清楚的通過這種方式去找到說不定有用的線索,或者去做成一些平時他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失去了檢定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將他完全打回了現實“普通人”的原型。

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姜興也頓時慌了起來。

他不安地摁住自己的藥箱,心裏不停地重覆著申請,做最後的掙紮。

而就在他為此亂了陣腳時,坐在他背後的克萊門特像是為了緩解都不說話也沒什麽動作的尷尬,而故意挑起話題一樣,出聲說道:“說起來還沒問過你的名字。”

姜興呆了會才反應過來說道:“……對不起,我剛才忘了,我叫姜興。”

“jiang?”克萊門特點點頭,跟著念了一邊他的姓,“我見過的東方人少,也不太會念你們那邊的單詞,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撇腳的口音問題。那我就稱呼你‘姜’了?”

大腦一片空白的姜興思緒跟著轉移過來,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刻意忽視掉他沒有骰子和檢定的事情。

他的室友克萊門特確實有點口音,而且不止是念中文時外國人常有的無法分清音調的問題,對方說英語時同樣也有一些微妙的口音。

“嗯,都可以。”他木訥地回答道。

“說起來我感覺上有點奇怪,姜你有沒有覺得這艘船有點舊了?”克萊門特的語氣依舊緩慢中帶著些許笑意,但姜興整個人卻打了個寒顫。

他回過頭,卻看見對方不知什麽時候合了書,將書放在了一旁。也是在合起來放下後姜興才註意到,那並不是書,而是一本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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