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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晦夜之夢1 他現在到底是什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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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節南盯著手裏的卡片看了好一會, 而後才將其收了回去。這還是他第一次單人進入某個模組,按照以前慣例,即便是一個人也會有隨機隊友的。

而這次他不止沒有隊友, 連背景的話語也顯得有些過於謎語了起來。

或許他這張舊卡確實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就像是杜蕓當時用她本體卡一樣。他們沈迷於使用虛擬卡的身份角色,往往會忽略掉本體卡上隱藏的重要信息。

夏節南確認了一下自己的隨身物品。他身上穿著普通的呢料制的大衣,除了外側口袋外還有兩個內側口袋。

其中外側右邊口袋裏放著一盒火柴、一把瑞士軍刀、一小捆繩子,左側則是放著一枚懷表。內部口袋中則放著一些現金、鋼筆、短匕首以及他就讀大學的證明。

就讀大學的證明沒什麽異樣,大學不是E國的學校,而是設立在隔著海的A國。也不知道他這個身份的人怎麽會突然來到這裏。

除了身上的東西, 夏節南還找到了自己放在旁邊的隨行手提箱。他現在坐在車廂外的一塊莫約四十厘米寬的外沿上, 山路比較抖, 他暫時沒辦法打開自己的箱子確認裏面的東西。

他又探頭看向車廂內部, 裏面是成桶的酒液, 濃郁微酸的酒香頓時鋪面而來。

確定完能確認的東西, 他側過身,看向前面在趕馬車的車夫,只能看到人的背影,但就背影而言應該是普通人類。夏節南高聲問道:“現在到哪了?先生。”

“可別稱呼我先生。”有些年邁的馬車夫幾乎是立刻笑起來說道, “剛剛經過科特卡, 再往前走大概一個小時左右我們就到目的地了。”

“這路途可真夠遠的,目的地那邊常要這麽多酒嗎?啊,我就是好奇,加上現在路上也閑得無聊,實在是沒事做, 想跟您搭個話。”夏節南幾乎是迅速進入了自己的身份狀態, 他一邊回憶著自己這張卡的背景, 一邊又拐彎抹角想法套話。

所有人的本體卡都是最貼近現實的卡,他當時第一次進入這邊的世界時對外所宣稱和本身的技能點都是偏向於“自由藝術家”這樣一個大類。盡管後來這一切離他太遠,遠到他都快回憶不起來當初到底是怎樣的心態踏上的旅途。

這次的情況很特殊,他現在沒有更多的背景來了解現在的情況,對“目的地”也一無所知。要在不暴露他是“外來者”的情況下了解背景也是一件需要好好考慮的事。

“格雷羅一般是10月底才要這麽多的。”馬車夫笑著答道,“一年我們也就做這一次生意,畢竟用到酒的時候不多,運這一次足夠他們撐過12月。”

目的地真的是格雷羅。

夏節南雖然有猜測過適用本體卡是否能直接到十五年前的格雷羅,但那只是他的一些想法,他本意是碰碰運氣,即便沒去也能先熟悉一下卡的背景,再旁敲側擊找一些那時候有關的情報。

為什麽直接過來了……還是說如果接觸到“祂們”,有註視在就會容易陷入這樣的局面?

他說不清楚,心裏有些不詳的預感,卻又幾乎是立刻被喜悅壓了下去——他要再見到葉與知了。

小時候的葉與知或者說肖恩他沒有接觸過,僅僅是照片上的人物的印象就讓他難以忘懷。再加上一個是對方小時候這樣的事實之後,他怎麽也抑制不住油然而起的憐愛。

想要見對方,見到他,可是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要把葉與知帶回去,可是怎麽帶回去才好呢?

鐘離餘提到過,本體死亡的話就有很大可能通過這種方式直接來到這樣的世界裏,那麽反過來會不會也可以呢?只要殺了肖恩,葉與知就可以再度醒過來……

但不行!夏節南猛地從這樣的思緒漩渦中抽出身來,他身邊的葉與知的模樣不怎麽光彩,要是他回來了在那副模樣裏醒過來也不會滿意吧?

要是再偷偷跑掉怎麽辦?

不,跑掉也不是重點,而是他現在只能找到這一個“葉與知”了,要是沒有好好哄著,而是殺雞取卵一樣直接殺了的話,以後更是難找。

行動上必須小心、謹慎,壓下那樣的心思,好好去接觸肖恩……

夏節南擅長當一個挑不出大錯的人,所以……他不會竭澤而漁。

在馬蹄踏在土地上的悶聲中,他同這車葡萄酒又被往前拖了一段距離。夏節南擡起頭,看了眼周圍,從思緒中抽離出來。

他遲了許久才回應道:“格雷羅沒有火車嗎?怎麽要您這樣用馬車拖著過去?”

“火車?噢,他們是說要通火車了,說那些大老爺們有這樣的安排,只不過現在還沒完工,我就照常上路了。”馬車夫的回應倒是一如既往積極,“我聽說過,格雷羅是個好地方,總有有錢人願意給這兒投錢,人也和睦,只不過——”

他話頓了一下,過了會才說道:“不過這地方有點邪門,晚上最好別出來,先生,您剛才有聽到什麽動靜嗎?”

夏節南皺起眉,仔細聆聽同時回憶了一番,在他們剛才對話時似乎只有馬蹄的聲音,最多就是加上車輪行駛和木桶碰撞與其中液體流動發出的聲響,再要說其他的似乎沒什麽。

他將車廂後面的門關牢,又環視了圈周圍的風景,越往裏面來這裏的森林也越發茂密,盡管之前沒有在格雷羅接觸到任何有關的情報,但他還是不止為何想到了杜蕓,以及讓她身陷絕境的“黑山羊”。

“我沒註意,您是聽到了什麽嗎?”他問道。

“不好說……”馬車夫咕噥了一聲,“像是有熊,但願不會真出現什麽問題,先生您收收腳,小心著點。我也讓我的小家夥們邁開蹄子,黃昏之前我們先趕到格雷羅。”

夏節南聞言將腿受了起來,同時也看向了森林的方向,他嘴上回答道:“好的,我明白,不過格雷羅夜裏為什麽不能出來?也是因為有熊?”

“說不準,就算不是熊,是些麻煩人物也夠您喝一壺了。先生,您當時我這個歲數不小的過來人的建議,一個人在異鄉就把皮繃緊點……我不知道您是從哪得到的風聲,非要來這格雷羅做什麽學術調查,但總之……總而言之,這種鎮子人總有點獨屬於他們的氛圍。”

夏節南知道他的言外之意,這也是人一片好心,他自然不會多說些什麽,只是應許下來,對自己的身份也找準了定位。

不過就算不知道為什麽而來也不是什麽問題,只要他到了地方,再不與這馬車夫接觸,到時候就算改口說自己是記者是教授也沒人能質疑他。

或許這也算是這種鎮子的好處?他有些嘲諷地想著。

很快,在馬車夫的全力趕路下,他們沒花多久時間就進了格雷羅的城鎮。然而即使到了地方,夏節南也沒聽到任何“熊”的動靜,也沒在森林中看到任何。

到了地方,馬車夫將他放在生意不錯的旅館附近,又驅車去送酒。

夏節南在臨別時給了人一小筆錢作為辛苦費,勞煩馬車夫帶他來到這。不過也是到了地方,辦理入住手續的時候,他看著這裏人數不少的客人,這才想到一些事情。

格雷羅的位置比較特殊,交通不算發達,但也足夠便利,最近的城鎮駕駛馬車大概只需要一小時左右,換成現代開車的話更是用不了半小時。除非像先前那樣大雪封路,不然來往都是方便的事。

但這並不是一個很大的城鎮,裏面卻有當年說出了非常有名的療法的安東尼醫院,同時,這裏的客人對於一個沒有過多產出的鎮子來說顯得就有些特殊。

除非這些人都是來看病或者陪人看病的。

夏節南掃了眼周圍的人,在付過錢拿鑰匙時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道:“這裏生意真好,都是到這裏來治病的嗎?”

店長手撐在櫃臺上,也跟著看了眼因為正值飯點而都在等餐或者用餐的客人,不甚在意地回答道:“治病?也能那麽說吧。”

“不過就算治的是同一類型的病,也有不同的治法,你說是吧?”

夏節南有些沒太理解過來對方的暗示,他問道:“您的意思是?”

“你也有病?”店長打量了一下夏節南問道。

“啊,不是,我是因為要去另一個地方,路過格雷羅,但路上帶我的馬車夫說這裏的安東尼醫院很有名。”夏節南忙解釋道,“所以見到這裏的客人,難免這樣以為。”

“也差不遠。”店長說道,“有的人信安東尼醫院的那些理論,就帶著生病的人,或者就是他們自己,去安東尼醫院治病或者開藥。有的人不相信那一套,但他們有他們相信的,所以他們就跑到格雷羅來見人。”

“見人?什麽人?”夏節南問。

“您不知道?”店長一臉驚訝,“我們這裏的教堂也很有名氣,阿莉德修女……我聽說外面有人稱呼她是阿莉德長老,那可是不得了的稱呼,全國能被人這樣稱呼的人都不到十個。來見她的,說她能治病的,也不少。”

這事在上一次的經歷裏完全沒聽說過,夏節南也感覺有些驚訝,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問道:“那她真的治成了嗎?”

“我不清楚。”店長搖頭,“但很多人這樣說,我也確實見到過,有腳都萎靡了,坐在輪椅上的富家小姐,見了她幾次,在這住上了一段時間,走著路就出去了。”

他說這話聽上去有些誇大事實的嫌疑,但所提供的方向也足夠讓夏節南仔細思考接下來的行動方向。

夏節南點頭道了聲謝,而後就拿著鑰匙去了房間。

他要確認一下他所帶的所有東西,以及他現在到底是什麽身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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