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普世歡騰7 像條狗一樣忠貞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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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穆爾很難描述他自己的感覺。

他來到這種世界的時日已經不短了, 也見過了許多擁有信仰的人,從靈媒到基l督教徒到邪l教徒,但他從來沒有認為他們的信仰是多麽重要的一樣事情。

但在這一刻, 塞穆爾忽然之間好像就心領神會到了什麽。就如同碰觸到了另一個世界的“真實”, 他感受得到有什麽東西離他無限近,他將能從眼前的人面前得知一切他想要得知的東西。

不,這樣的存在,難道還是“人”?

塞穆爾嘴唇微顫,壓抑著激動的情緒快步來到葉與知身前,他單膝跪在地上, 虔誠地握住對方的手:“是的…我是為您而來的。”

“為我?”葉與知卻笑了出來, “你是為我, 但也不是為我。”

他明白塞穆爾來到這裏是為了找到那些他們想知道的事情的真相, 而不是單單為了他自己而來, 但, 塞穆爾所想要找到的事情真相所指向的又確實是他。

塞穆爾似乎因為他這句話而感到分外難受,他垂眼搖頭:“不,我是為了您,在見到您的時候我就明白了。”

“您能指引我前往所有真實。”

握住他的手溫暖熾熱, 和他本身寒冷的體溫並不相搭。葉與知了解他, 也了解所有調查員的心態,如果跟隨他們一起,或許能看一出不錯的好戲,這對葉與知本人來說也是一件在尋找到“那樣東西”的過程裏,打法時間的好游戲。

“你想要什麽真實?”他低聲問道。

風將他的低語送到塞穆爾耳中, 塞穆爾激動地回答道:“一切……關於您關於整個世界, 您能向我解答世界的真理, 能拂去一切迷霧。”

真自大啊。葉與知想,這樣貪心索要,自己又憑什麽要允諾下來呢?難道僅僅憑借他這副如同狂熱教徒一般的模樣?

這樣一點也不有趣。

“我為什麽要答應你?”他問。

而對方回答道:“因為我信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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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節南將葉與知的身體整理好,又站起身再度拂去他臉頰側滲出的液體。

要帶走葉與知,然後再將他拼回去並不是簡單的事情,但好在葉與知的這具身體如同神完美的造物,一切就如同他曾經在課本中學到的解剖學有關的只是一樣標準。

只是現在他眼前的人被碾壓過的地方暫時無法覆原,這對於他來說實在是有些困難,也著實有些影響美觀。

“這也是你留給我的一個謎題嗎?”他低聲喃喃著,“還是因為你生氣了?”

“不過沒事,我明白。”

“你害怕了。”

沒有人回答他,這裏也不是任何靈異故事的現場。或許在另一個世界裏確實是有著什麽詭譎的存在,但在現實,顯然那些邪神的觸須還未完全滲透這裏。

夏節南低下頭在葉與知並不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而後站直了身體,手抄進口袋,握著裏面的鑰匙就出了門。

按照先前葉與知所發給他的地址,夏節南開車直接前往了所在地。

就像和童良羽說的一樣,他現在很冷靜。所有說出來的話和做出來的事情都是在依靠他的理性和直覺。

葉與知會死嗎?當然不會,所以這只是一場游戲而已。

他需要做的就像是以前在夢境裏所做的事情一樣,將葉與知所留下的謎團解開,弄清楚對方是因為什麽而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那麽就能輕而易舉地讓他再次醒過來。

這樣的游戲不會讓他感到高興,葉與知也一定不願意自己不高興。

但為什麽不多解釋一句呢?

不然自己也不至於有那麽一點點生氣了。

很快,他到了地方。

這是S市內中心城區的位置,身份證上留下的門牌號所對應的正是其中的一套單獨門院的小別墅。

在這樣的地段一套房的價格不低,盡管夏節南這幾年在尋找當年事發真相的事情上花銷早就夠買下這樣一套房,但他心情卻依舊沈了下去。

他拿出鑰匙,插入門鎖,向右稍微旋轉。

鎖芯聲音微動,門開了。

很輕松,沒有任何反鎖,也就是意味著——這裏有人在。

夏節南緩步走進去,裝修談得上奢華的房子裏卻到處都是葉與知的痕跡。

雕塑也好、照片也好、衣物也好、他留下的手跡……這裏有他的一切,他一切存在的痕跡。

這讓夏節南的表情完全陰了下去,他收回目光,投向坐在沙發上的人。

對方向著對面的位置略一擡手,微笑著說道:“請坐。”

夏節南踱步走到對方對面的沙發,徑直坐了下去,他擡眼看著對方:“他知道你私下藏著這種東西嗎?周添。”

周添微笑著,手搭在膝蓋上稍微前傾:“你不覺得他的一切都很完美嗎?”

“就算你這樣說,你也不敢暴露吧?”夏節南臉上沒什麽好表情,他確實想毀了這些東西,或者全都帶走,但現在不是時候,盲目行動不利於解密。

“所以,你跟他說了什麽?”

周添攤手:“我只是勸他回去,但是……他是個聰明的孩子。”

“所以很快就意識到了‘真相’而已。”

夏節南沈默了會,才緩緩開口:“你的意思是,他自己離開的?”

“總得有個逃避的辦法。”周添暗示道,“這確實是件麻煩的事情,為了維持住他現在的這個狀態我可是花了大心思在裏面,只要這樣下去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完全穩定下來……我會幫他補全他的一切。”

他的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夏節南也不會不明白他到底說的是什麽。

一切真相很簡單,“葉與知”並不是完全真實的人,而是如同他們在夢境世界那邊的“虛擬卡”一樣的身份卡。

所以即便這裏出現了問題,他也不過是“回”到他自己那裏去了而已。

或許自己應該感覺到震驚,要不然露出一些茫然無措的表情,但夏節南絕懶得演這樣的戲了。從葉與知“死亡”開始,他的認知和整個世界都開始了傾斜。

因為葉與知的死是不正常的。

所以世界是不正常的。

所以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們就都生活在“不正常”之中。

他理解了自己的“不正常”。

這一切都情有可原。

“但是你失敗了。”他說道,臉上的表情極為冷淡,甚至是流露出了厭惡。

“挽救的辦法可不在我這裏。”周添還是那副表情,就好像他一直勝券在握一樣,“你明白的,塞穆爾先生,您可是一直在他身邊。”

“像條狗一樣忠貞不渝。”

對於這種話夏節南卻反而笑了出來:“是啊,所以身為棄犬的你也很看不慣我吧?”

“他甚至都不願意多看你一眼。”

這次換周添的神情完全沈了下去,他被戳了痛點一般面目扭曲起來,分外怨恨地註視著夏節南:“是你這個……”

話戛然而止,緊隨其後地卻是女人微弱地哭聲,但這聲音沒響兩下,說話的人聲又忽然一變。

“去見他。”

“去找到他。”

“去帶他離開。”

“我請求您。”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確實是進揭秘階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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