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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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張牙舞爪的火焰中,地面崩塌,一行人無盡的下墜。

在不停的借助墻體的沖擊下,慕容白等幾人平安落在地面上。早有直直墜下的人摔得粉碎的屍體橫亙周邊,還有先一步到達的、已經和辛府的人開始交手的人激烈的戰鬥。

慕容白順手幹掉幾個人,一面觀察著形勢。

一個辛府侍衛裝扮的人假意與他打鬥,交手之際將阿瑄和辛吉兩個人的對話與下落交待得清清楚楚,然後被慕容白一劍穿心,閉眼安詳死去。

落下來的人,大抵都是一些為了搶救主子的侍衛。真正有名有份有地位的,不外慕容白、林行雲已經慕容大公子慕容青。慕容白將臥底的原話原原本本跟他們兩個人說過之後,他們臉上迅速呈現落寞之意。本來這次行動為的就是女媧石,如今卻驟然得知根本不存在,他們不太甘心,稍微一思考就做下攻擊石洞的決定。

辛府的侍衛武藝都不低,雙方交戰死傷慘重,處處都是迸濺的鮮血,在夜明珠溫和的照耀下,一道道弧形的血柱噴到書架上,弄臟了辛府珍藏悠久的藏書。

一個時辰之後,辛府的幾十個侍衛死傷過半,被裘五人。

慕容青和林行雲出手狠厲無情,幾下取了他們的首級,拋擲一邊。慕容白冷冷走到那幾個俘虜跟前,沈聲問道:“石洞怎麽進去?”

誰知那五個人個個都是硬漢子,不屑的瞥了慕容白一眼,一致咬舌自盡。

慕容白還要探究真假,冷眼旁觀的林行雲已經張口:“不用檢查了,他們怕自己還有生機,順便一起服了毒藥,見血封喉,你救不了的。”

慕容白有些不忍:“原也不是想要他們的性命……”

林行雲哂笑:“慕容賢侄還真是良善之輩,這種情況下,就算你不要他們的性命,他們也不會感激在心。下次再遇到,仍然該幹嘛幹嘛,你這條命能不能保著,還是個問題呢。”

“葬了他們。”慕容白收回憐憫的視線,吩咐道。

“弟弟,何必這麽麻煩?”慕容青笑笑,隨手扔了具屍體到水中,“直接餵了魚吃,豈不是一件美事?”

“撲通”一聲巨大的水響。

慕容白不再多話,目光流連在臥底所說的石洞上面。

那慕容青倒是扔屍體扔上了癮,不一會就把屍體全部清除掉,拍著手踱到湍流邊觀看景象。然一看到河流,他就吃驚大叫:“這、這這……”

“怎麽回事?”其餘人被驚呼吸引過來,一齊圍擁到河流邊,抽口冷氣。

只見不知哪裏湧來的虞美人密密麻麻圍繞在這些屍體上面,張著尖利的牙齒啃噬著他們的屍體。這些魚雖然身軀嬌小,卻速度極快,尾巴不停地搖擺著,那些屍體就這樣被眼睜睜的看著吃得幹幹凈凈,連一點骨頭都是沒有留下來的。

眾人這才有些懼怕,陰寒之風順著激流陣陣傳來,讓他們毛骨悚然。

“老爺,要不我們先離開這裏吧?”一名林府下人瑟瑟縮縮的問著林行雲。

林行雲眸子一凜,怒道:“就這麽些出息麽?”大掌一揮,此人就墜入河流中,慘叫著被虞美人活生生啃噬掉。林行雲轉過身,面對眾人,有力道的說:“想當年,林家先祖開創林家的時候,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受過多少罪過。像今天這樣的局面,兇險萬倍的都曾見過,又何曾畏懼過,退縮過?難道子孫幾代過去,我林府人就這等無用,這等貪生怕死?想要走的,我不攔著。想要留下來的,我林某願意與大家共生死!”

“好!跟隨老爺!”

“對,老爺都不怕,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更不怕!”

“……”林府的人紛紛鼓足勇氣,就算之前起過退縮之意的人也都堅定決心留了下來,誓死追隨林行雲。

慕容青不為所動,回身吩咐慕容府的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想法子撤。”

“是!”慕容府的下人們恭敬回答。

慕容青經過林行雲時道:“林伯伯,若是家父在此,必定會留下來與林伯伯並肩作戰。只是我不能代表家父做如此決定,總歸要回去稟明家父情況,才好派人增援。還望林伯伯勿要沖動,我等去去就回,與林府誓站在一個立場上面。”

林行雲不甚在意:“茲事體大,與慕容兄商議也是應該的,不必歉疚。我等就在此處,只盼賢侄回去之後,記得通知林府其他人員,火速前來支援的好。”

“應該的。”慕容青從從容容回答,與一行人走到墜下之地,商議著上去的法子。

慕容白目光緊緊鎖定著石洞,不為所動:“大哥,我也留在這裏,和林伯伯一起。”

“三弟,我已和林伯伯解釋清楚,你不必留在此處,先隨我回去稟告父親,再做決定不遲。”慕容青臉色不悅道。

“不。”慕容白拒絕,“林伯伯和你們可以先行離去,做好決定再留下來,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就夠了。”

“呵呵。慕容賢侄真是青年俊傑,膽量過人啊。慕容賢侄這樣的年青人都敢留下,我這種快要入土的老頭子又有什麽特別牽掛的呢?你也不必再說,我們都留在這裏便是。”林行雲爽朗笑著,頗為欣賞道,將那一點偏見拋擲雲外。

“也好。”慕容青只好應下,警告意味的對慕容白說,“三弟凡事不要沖動,聽從林伯伯的教誨。”

“嗯。”慕容白淡淡應答。

“賢侄,依你之見,我們第一步該先做什麽啊?”林行雲笑道。

慕容白目光不移,語氣堅決:“進石洞。”

——◇——◇——

阿瑄第一百二十遍的轉圈後,她終於把自己給繞暈了,癱在石凳上面,覺得呼吸困難。

這石洞裏面甚冷,涼涼的細細的風跟鉆骨似的,一個勁透過夏日裏的薄衫,死死繞著阿瑄。她連著打了兩個噴嚏,堅信風寒離自己不遠了。

辛吉神思悠回:“想要出去看看?”

“可以嗎?”阿瑄立馬恢覆了活力,無比期待的看著辛吉。

辛吉無奈扶額,難不成她竟認當做自己是在圈禁她,就這麽想要出去?聲音低低的:“當然,可以。”

阿瑄蹦起來就往走,不料踩到一處青苔,哧溜一下滑倒在地。“哎喲。”她捂著腰別扭的爬起來,覺得這腰跟要斷了似的,動一動都疼得很。

“小心些。”辛吉聲音裏帶著笑意。

阿瑄不敢妄自行動,面紅耳赤跟著辛吉往外走,一面不停捶打著自己的小蠻腰,實在是疼得緊。

一路只有燭光抖動,到了石洞門口,辛吉漫不經心的往石壁上拍了三下,那石門便“轟——”的一聲徐徐打開。阿瑄呆在原地,看著門口被血染紅半身的慕容白張大了嘴,反應過來順勢躲到了辛吉背後,害怕得不敢睜眼。

自己是想看到慕容白,確定一下他受傷沒,並不代表她同時也希望他看到自己啊啊啊!

“原來是慕容府和林府的人,不知今日光臨寒舍,有何要事?”辛吉好像一個剛剛起床的主人,面對突然光臨的客人一樣,帶著疏離親和的笑容。外面散了一地的鮮血,他好像完全看不見,只這樣不冷不熱的問著。

這個反應,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於是林行雲這樣見過世面的大家都怔了一怔才笑開:“辛家少主果然名不虛傳,乃是人中龍鳳啊。老夫此番前來,也不過是想要問辛家借樣東西瞧瞧,不知你可願意啊?”

“哦?”辛吉挑眉,“不知是何東西,能勞林老爺大駕,不經允許就闖寒舍,殺了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又毀了我的書房呢?”

從容的話語,漫不經心的殺氣,從一定程度上威懾到了眾人,只見不少人的面色都遲疑起來。

“何必明知故問?”慕容白嗤笑,“辛少主足智多謀,設了重重陷阱,只怕我兩家在上面的兄弟大多都被控制下來了。至於我們這幾個人,你不也想好了法子對待,何必假惺惺說這麽多,顯得多無辜似的。”

“慕容三公子,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辛吉眸光一轉,話音未落,只見周圍每個書架都裂開一道門,穿著幹幹凈凈整整齊齊的侍衛拿著武器有秩序的走了出來,圍著眾人。

“賢侄,你既然知道有埋伏,為何不早說!”事態超出控制,林行雲惱羞成怒。

慕容白沒想理會他,只冷冷看著辛吉:“我來,不過是想要找你要一個人。想必辛家少主一個堂堂七尺男兒,不會與一個小女孩為難吧?”

“呵。如果會呢?”辛吉反問。

慕容白巋然不動:“我能猜透你的計謀,自然也早有準備。你若是交出那個人,我完全可以考慮放你一命。”

辛吉與他對視須臾後,忽然輕聲笑了出來:“我並未對她做什麽,你要她跟你走,只管問她的意思就好,問我做什麽。”

慕容白語氣緩和:“阿瑄,過來。”

阿瑄聽不大懂兩個人的話,依稀猜這兩個人剛剛談判的那個可以救辛吉一命的人是自個兒。那麽慕容白不生氣啦?她偷偷探出個頭望望慕容白,卻聽到辛吉壓得很低很輕的聲音:“別忘了我跟你說的話。”說的什麽話?阿瑄猛然想起來,是了,要假裝跟他不熟!於是阿瑄想了沒想就沖到了慕容白身邊,低著頭不敢看辛吉。

慕容白牽住阿瑄的手時才松了口氣,心裏最後一塊石頭落地才發號施令。兩聲口哨傳出,從上面的洞裏跳出一支井然有序的隊伍,持著刀劍,完全不輸陣勢。

慕容白對辛吉說:“你若是交出女媧石,我可饒了你和你下屬的命。若是不……那我不能保證辛府明日還能存在。”

辛吉嘲諷一笑:“你們這些人,憑什麽認定辛府一定有女媧石?若是我說沒有呢?”

“既然辛家少主如此不合作,那我也沒有辦法了。林伯伯,我們撤吧。”說罷,牽著阿瑄就往出口方向走。路過領頭的小森,冷冷下令:“除了辛家少主,別的都不放過。”

小森恭順遵命:“是。”

被慕容白攬在懷裏慢慢往上飛的過程中,阿瑄遲疑的回頭看了底下的辛吉一眼。他正在與底下的人打鬥,每一個動作都看起來悠閑自在,卻偏偏濺了一朵朵淒慘的紅花在白衣上面。越來越遠看不真切,阿瑄模模糊糊覺得他看了自己一眼,而那個眼神裏面,一定飽含著無限的涼意。

作者有話要說:糾結的小白和可憐被拋棄的辛吉……

加上一個這兩天被各種事務折騰得幾近崩潰的我TAT

咳咳,明天&後天……由於各種事務,就沒那麽多時間寫啦,特此來請假。

周六保證更新~~~哪怕周五熬夜也會更新~~~要是有收藏評論鞭策就更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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