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嚴重嗎？”顧漫姿驚訝，吃驚地看著陳媽。

陳媽抹抹眼淚說：“我怕你擔心，一直都沒敢告訴你。這幾天老爺子一直昏昏沈沈，偶爾醒過來，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又會昏睡。其實我知道他根本不是想睡覺，只是沒精神而已。我也問過醫生，醫生也說了，現在不過是吊命，能吊多長就多長，說不得什麽時候就沒了。”

顧漫姿眼圈一紅，聽到陳媽這些話，又是驚訝又是心痛。

好一會才喃喃道：“這些事情我居然都不知道，我真是……。他一定很難過吧！他對我這麽好，我卻連他病的這麽重都不知道。”

陳媽連忙說：“是老爺子說了，不讓我告訴你的。就是怕你擔心，老爺子對你……是真的疼愛，才不想讓你擔心。我今天也是忍不住才說出來，漫姿小姐，對不起，是我自私了。我真的不想讓老爺子臨走前都還在為他那個不孝子操心，漫姿小姐，對不起。”

陳媽說著，開始抹起眼淚。

顧漫姿連忙道：“陳媽，您別這麽說。老爺子能有您照顧，是我們的福氣。您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讓老爺子操心的。”

“老爺子好像醒了，”陳媽聽到鈴鐺響了，趕緊站起來。

蔣老爺子醒了，如果陳媽不在跟前，就會搖一搖鈴鐺。

如果搖鈴鐺陳媽還不過去，他就會按電鈴讓護士過去了。

陳媽和顧漫姿連忙走進病房裏，蔣老爺子果然醒了。看到顧漫姿過來，開心地笑道：“漫姿，你來了。”

“爺爺，我來看您了。”顧漫姿上前握住蔣老爺子的手。

蔣老爺子連連點頭，連著說了幾個好字。

不過他又很快蹙起眉頭，看著顧漫姿問：“漫姿，你來是不是有什麽事？”

顧漫姿連忙搖頭，輕笑著說：“沒事，我就是來看看您。”

“是嘛，那你坐下來吧！陳媽，給漫姿倒水拿點心。”蔣老爺子連忙吩咐。

陳媽笑著點頭，說“早就準備好了，漫姿小姐吃的東西都一直準備著。”

蔣老爺子點頭，讓陳媽把吃的東西備好。

顧漫姿其實沒什麽胃口吃東西，但是蔣老爺子看著她，她也不好駁蔣老爺子的意。只好拿起一樣東西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來，一邊吃一邊跟蔣老爺子聊天。

不過聊著正好呢，蔣老爺子突然又話鋒一轉，說：“你今天過來，是不是因為那個不孝子的事？”

顧漫姿一楞，朝陳媽看一眼。

陳媽也有些尷尬，皺起眉頭。

蔣老爺子嘆息道：“你們也不用瞞著我，其實，我都是知道的。前兩天他過來，也跟我提了這件事。我沒想到他竟然無恥到這個地步，連這種主意都要打。”

顧漫姿垂下頭，好一會才擡起頭笑著說：“爺爺，這件事您也不用操心，我會處理好的。”

蔣老爺子搖搖頭，說：“這件事他不會善罷甘休，你怎麽解決。除非，他現在死了，這件事才有辦法解決。這兩天我也想了想，漫姿，你不要怪我自私，他到底是我兒子，我倒是想了個辦法，可能會讓你們委屈些。”

“爺爺您說，我知道您對他放心不下，只要……我會勸雲深同意的。”顧漫姿道。

蔣老爺子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其實，他的意思是，有他做主，讓蔣雲深把那些錢替他父親償還。然後把蔣雲飛的撫養權，就徹底交給顧漫姿，找律師做個公正，蔣家人也做個公正，再登報公開。這樣一來，那些說他們夫妻覬覦弟弟財產的事也就不存在，蔣家自己人也都清楚怎麽回事，以後蔣國強也休想再拿這件事再敲詐他們。

顧漫姿想了想，其實錢不是問題。

最大的問題就是，蔣雲深並不希望蔣雲飛留在他們身邊。

蔣老爺子像是看出顧漫姿的擔憂，又開口說：“是不是擔心雲深那邊？”

顧漫姿點頭，無奈道：“雲深一直不希望雲飛留在我們身邊，他總覺得……總之，他不太喜歡這個孩子。”

“其實他的想法也可以理解，不過漫姿，你們如果不再要一個孩子的話。也許養雲飛在身邊，並不是壞事。”蔣老爺子意有所指道。

顧漫姿一怔，隨後明白蔣老爺子是什麽意思。

蔣老爺子又說：“你自己管理過公司，知道管理一家公司有多艱難。雖然你們有了妞妞，可是妞妞畢竟是女孩子，女孩子是應該被寵著的，哪能讓她如此操勞。再說，她長大之後對這方面有沒有想法，也是不一定的事。至於她找的丈夫……畢竟是外人，誰知道會有什麽想法。你們如果能一直養育雲飛，倒也不失為一個後備。萬一妞妞對公司沒興趣，至少還會有接班人。”

“爺爺，這些事情都還太早。我倒是沒有考慮過，我只是覺得雲飛跟著……他親生父親並不是一件好事。那孩子可憐，生下來就沒有母親，我不舍得他而已。”顧漫姿道。

蔣老爺子點頭：“我明白你的想法，我只是覺得你可以考慮全面些。對於這個孩子，我也沒什麽感情，可是知道你舍不得，現在這樣解決，應該是最好的解決途徑。要不是他是我兒子……唉，我也就隨他自生自滅了。”

蔣老爺子嘆息道，臉上湧出傷心地表情。

顧漫姿的心裏突然湧出一股悲傷。

強大如蔣老爺子，也因為自己的不孝子，而露出這樣可憐地表情。

為人父母，實屬不易。

“爺爺，您放心，我會勸雲深，答應您的提議。”顧漫姿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只能握著他的手向他保證道。

蔣老爺子點頭，眼皮又開始沈重起來。

陳媽連忙對顧漫姿做了個噓聲的動作，悄悄地給她使個眼色，帶她出去了。

“怎麽這麽快又要睡了？”顧漫姿皺眉。

陳媽說：“這幾天一直如此，唉，我真怕老爺子會……會一睡不起。”

“不會的，陳媽，您放心吧！不會的。”顧漫姿連忙安慰她。

陳媽抹著眼淚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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