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姿，你幸福嗎？”顧默川平靜地問。

顧漫姿一楞，有些反應不過來，剛才還在討論覆仇的問題，怎麽話鋒一轉又成了幸不幸福的問題。

不過顧漫姿還是承認地點頭，道：“幸福。”

顧默川冷笑：“你幸福是因為你得償所願，所以你才會覺得幸福。如果蔣雲深沒有重生，如果他真的死了，而你又知道是誰所為，你還會幸福嗎？還會毫無芥蒂地繼續生活下去，放下這份仇恨？”

顧漫姿皺眉，她沒想到顧默川會打這個比方。

這件事情不能細想，如果細想的話，那麽結果……自然是不能輕易釋懷。

“不能吧！這就是現實，我的現實。”顧默川苦笑。

“可是你跟我的情況不同，你從沒有跟你的父親一起生活過，在幼年的時候，我的父母和爺爺也都去世了。這和我和雲深的關系，有著本質的不同。”顧漫姿又急切道。

顧默川看著她問：“那如果是和你的關系你？”

顧漫姿一楞。

顧默川苦笑說：“有些感情，不需要多少年，不需要經歷太多的事情。有時候一眼一生，一見鐘情，這種感情就被稱之為愛情。”

顧漫姿表情尷尬，抿了抿唇，好一會才喃喃道：“這是你的錯覺，不過是給自己無處安放的仇恨尋找新的寄宿。”

“是不是錯覺我很清楚，我不是二中少年，也早已經過了那種激情澎湃的年紀。究竟是什麽樣的感情，我很清楚。”

“可是你這份自以為是的愛情，終究不會有任何結果。”顧漫姿冷冷道。

顧默川苦笑：“是呀，我也一直這樣認為。可是我的母親顯然比我更迫切報仇的事，所以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了這麽多，將我推到這個位置上。坐在這裏的那一刻我想，也許，我的夢想並不是遙不可及，也許會有實現的那一刻。”

“你覺得有實現的那一刻，是因為你覺得你做了蔣氏集團的總裁？還是擁有現在的股份，成了真正有錢人。所以，我就應該趨炎附勢，馬上依靠到你身邊去，被你的財勢打動？如果我是那樣的女人，我想，你連錯覺都不會有吧！”顧漫姿諷刺道。

“當然，我從不認為你是那樣的女人。”顧默川說。

“那你認為，你憑什麽打動我？”

“蔣氏集團的股份作為交換行不行？”

顧漫姿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顧默川又笑道：“被嚇到了嗎？我想就算是蔣雲深，也不敢說下這樣的承諾吧！為了美人一擲千金，恐怕除了我有這個氣魄，沒有人會再有這個氣魄。”

“那是因為你這份千金是你不勞而獲得來的，跟你沒有半毛錢關系，所以你一擲千金，才會肉不疼。不過可惜，你一擲千金擲錯了對象，我對你的千金完全沒有任何興趣。我更喜歡用我的手，把我失去的東西一一搶回來。”顧漫姿霸氣地說。

顧默川楞了楞，好久才沈聲道：“這場戰爭你們已經睡了，想要改變戰局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因為不可能所以才有挑戰性，我說了，我喜歡挑戰。”顧漫姿一挑眉，說罷站起來。

“所以，你不準備接受我的提議了？”顧默川又再一次問。

顧漫姿點頭：“絲毫沒有興趣。”

顧默川深吸口氣，說：“既然如此，那我們依舊是上下級關系。我這兩天看了一下公司的情況，發現公司還存在著許多問題。比如說玩忽職守，比如說拿著工資不上班這種事比比皆是。所以從今天開始，我要明文規定，但凡遲到或者不請假曠工者，除了扣除一定工資外，還要全公司通報批評。拒不配合者，以故意擾亂公司發展為由，將會解除雇傭關系。當然，我知道你一直不存在雇傭關系，只是擁有著公司股份而已。這條約定對你沒什麽用，可是全公司通報批評，我想你一定在乎吧！畢竟還要安撫一些老臣的心。”

“我想，我現在有些理解廖凡的形容了。”顧漫姿表情凜然地道，拳頭在身側默默地握緊。

顧默川輕笑：“他怎麽形容我？”

“你和以前很不一樣，以前的溫潤……難道也是裝出來的？這才是你本來的面目？一個有著巨大野心的男人。”

“如果你想讓我溫潤，我還是能夠恢覆到以前的模樣。”顧默川微笑著看著她。

顧漫姿立刻扭頭就走。

顧默川說：“看在舊相識的份上，今天你遲到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不能早退。”

“我沒想早退，只是我的辦公室被占用了。我想，我需要去找新的辦公室辦公。還是說，你希望我去大堂處理工作？”顧漫姿停下腳步扭過頭。

顧默川臉色微僵，嚴肅道：“這件事可以交給廖凡處理，他以後依舊是你的秘書。”

“謝謝，謝謝你還給我留些面子。而不是直接讓我去大堂，做個前臺。”顧漫姿諷刺道。

顧默川面無表情地說：“你應該知道，我從沒有想過這樣對待你，也不會舍得。”

“舍得兩個字就算了，對於你的從沒有想過，我感激不盡。”顧漫姿說完，拉開門走出去。

等顧漫姿一走，顧默川原本還算鎮定地臉終於崩潰。

拿起自己桌子上的資料，重重地摔下去。

顧漫姿當然沒有再去找新的辦公室，而是直接用了蔣雲深的辦公室。

反正在哪裏都無所謂，只要她按時每天上班就行。

廖凡得到消息，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來。

“顧總，戰況如何？”廖凡急切地問。

顧漫姿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形容很貼切，還有你要適應新的稱呼。”

廖凡嘆息，沮喪地說：“我還以為您已經勝利了，還滿懷期待地想要變回以前的稱呼。”

“恐怕短時間內都不行了，而且那只狐貍不止露出了尾巴，連屁股都露出來了。所以我們以後要低調一點做人，不遲到不早退，上班不要刷新聞。省的被他逮到，然後全公司通報批評。”

“啊，這麽嚴格？”廖凡驚訝。

顧漫姿聳肩：“所以以後的日子不好混啊！凡事都要悠著點。想要擺脫現在的處境，最好的辦法就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盡早助我奪回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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